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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秋季(近代现代)——周凉西

时间:2026-01-12 19:57:24  作者:周凉西
  虽然他今天和杨致已经有过几次肢体接触,但这种近乎亲昵的触碰依然令他无法完全摆脱敏感。
  “我……”
  我是同性恋,杨致。
  离我远一些。
  这两句话几乎冲到了喉咙口,喻家迎忽然有股冲动想把这个事实直接撕开,摊在杨致面前,让杨致看清楚眼前这人有多不正常,多么恶心。
  可他抬头对上杨致这双笑眼,尖锐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贪心,贪心杨致的触碰和他们这一刻的靠近。
  顿了几秒,喻家迎说:“我累了,想早点儿回去。”
  这话说着沉闷,听上去竟有些像撒娇。
  杨致扶住他,“行,我送你,咱们现在就回。”
  喻家迎“嗯”了一声,心脏又完全软掉,纵容自己继续贪恋亲密:“好。”
 
 
第31章 
  回到家后,喻家迎腰上的酸痛开始轻微反扑。他靠在沙发上,生理性地不大想动弹,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不舒服?”杨致看出来了,“医生刚才说过可以热敷,会缓解一些,我给你试一下吧。”
  “我自己来吧。”喻家迎说着就想坐起来,杨致按住他的肩膀把给他按了回去。
  “毛巾在哪儿?”杨致问。
  喻家迎愣了下,这两天相处下来,他发现杨致身上偶尔会流露出一种近乎工作时才有的强势感。这种感觉从前他没发觉半分,不知道是离得近了才看见,还是因为捅破□□好友的关系后被放大了。
  而他,竟然有些享受这种被安排的“强势”。
  喻家迎指了方向,“卫生间的柜子左边,蓝色的那条。”
  “我去拿。”杨致转身往卫生间走,“你把衣服换了,然后躺好。”
  喻家迎听话地照做,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他在沙发上重新躺好,看见杨致回来了,一手拿着温热的毛巾,一手拿着分好的药膏。
  杨致走来沙发边,低头看了看,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距离略窄,他站在中间不是很方便动作。
  他提议:“要不去床上吧。”
  “啊?”喻家迎精准捕捉到“床上”两个字,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里也行……我自己也够得到。”
  “但医生也说了最好有人帮你按,”杨致说,“还是听医嘱吧。”
  喻家迎本就不擅长拒绝杨致,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更找不出坚决的理由拒绝。他只好点点头,耳根发热地走到床边,老老实实地趴下去。
  杨致把温热的毛巾叠好,轻轻敷在他腰上。手掌隔着湿润的布料,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动作颇带有些许理疗医生的专业感,显然是在医院的时候认真观察过了。
  他的手指偶尔会无意擦到喻家迎的侧腰,哪怕隔着居家服,那份触感和温度也清晰得让人心惊。
  喻家迎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痛恨自己身体的反应,太没出息,每次杨致的手指划过,他都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战栗。触感像带着细小的电流,从腰部一路窜上脊椎,再扩散到四肢。
  可杨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动作专注而平稳,仅仅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护理动作,只偶尔问一句:“这样会太用力吗?”“这里疼不疼?”
  这些话更让喻家迎生出无限遐想,他咬紧嘴唇,只能摇头。
  他不敢说话,怕发出变了味的闷哼声。他更不敢回头去看杨致,担心眼里那份快要藏不住的眷恋会泄露出来。
  过了会儿,毛巾渐渐凉了。杨致拿起来,重新去卫生间浸湿热水。第二次敷上来时,喻家迎自觉就快要撑不住了。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不受控制,喻家迎死死并拢双腿,手指攥住床的边缘,指尖都绷得泛了白。
  “怎么了?”杨致终于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疼得厉害?”
  喻家迎摇头,喉咙发干:“啊,没……”
  “那是毛巾太烫了?”杨致的手顿住,“还行吗,要停下来吗?”
  喻家迎几乎要脱口而出说“要”,只是话到嘴边,又被那股贪心硬生生给逼迫了回去。他不得不承认,他无比渴望杨致的触碰,哪怕这种裹满了羞耻心和罪恶感。
  “没关系,”他听见自己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用。”
  杨致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继续手上的动作。
  当杨致的指尖再一次不经意擦过腰侧一处比较敏感的皮肤,喻家迎浑身一颤,到底没忍住,泄出一丝极轻极软的吸气声。
  杨致的手彻底停了。
  “喻家迎。”他叫他的名字。
  “嗯?”喻家迎闭着眼,不敢睁开。他能感觉到杨致的手还停自己的在腰上,停留的时间久了,毛巾的热度透过布料,那部分的皮肤微微发烫。
  杨致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情绪:“要是不习惯,就先按到这吧。毛巾也快凉了。”没等喻家迎回应,他起身拿着毛巾快步走向卫生间。
  喻家迎睁开眼,看见他把毛巾洗过又拧干后,走到阳台把毛巾晾了起来。
  脚步声回到卧室门口,喻家迎要坐起来,杨致的声音传来:“躺着再休息会儿吧,别急着起来。”
  喻家迎的动作僵住,他拿不准杨致是不是不高兴了,更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并非不习惯,而是生出了不该有的、难以启齿的念头。
  他小声唤了一句:“杨致……”
  杨致笑了笑,“好好躺着吧,明天我得空了再来。”
  说罢,他拿起大衣走了,大门被直接带上。
  阳台上的毛巾很缓慢地在滴着水,“啪嗒”,“啪嗒”,每一声在寂静的屋里都格外清晰。
  喻家迎等了一会儿,家门没有再被敲响。他抬起手,放在了自己腰侧。
  杨致刚才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喻家迎闭上眼睛,手指沿着那块肌肤很轻地抚触。
  接着,手指缓缓下移……
  结束时,喻家迎睁眼看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才撑着坐起身。他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沉默地把自己清理干净。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黄色的,很干净。
  整个屋子里,喻家迎想,脏的只有我吧。
  他抱着被自己弄脏的裤子起身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下。他捧起水,使劲泼到脸上。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脸上水珠滚落。
  刚才的行为很爽快,喻家迎无法欺瞒自己。此刻清醒过来,再回想每一次过程中的每一个动作和细节,都像在无情地提醒他——
  看,你就是这样的同性恋,只能躲在没人看到角落,靠着偷来的触碰,自己解决肮脏的欲望。
  可是很爽,喻家迎还是想要。
  要却得不到,他扯了扯嘴角,镜中映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32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杨致几乎每天都来。
  起初喻家迎不是很自在,每当家门被敲响,他都要在门口站一会儿,检查自己衣服整洁并做了深呼吸之后才赶紧开门。
  相较起来,杨致倒是显得非常自然。他总是先开口询问有没有按时抹药,腰还疼不疼,有时还会带上从食堂买好的晚餐,让喻家迎不要总吃外卖。
  因而渐渐地,喻家迎内心的紧绷感松了些,开始习惯于狭小的出租屋里多出一个杨致。
  到了第四天傍晚,喻家迎正在厨房热饭,听见杨致来敲门声,他不想杨致久等,急匆匆跑去开门。因为动作快了些,腰猛地一拧,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杨致捕捉到他的神情,皱眉问:“我就在这里,不会走,为什么着急?”
  “没……”喻家迎扶着门框,低声说,“没急,就是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
  那天晚上临走前,杨致忽然说:“要不你给我一把备用钥匙吧,等你腰好了再还你,这样我有时候来你就不用赶过来开门了。万一疼得起不来或者有什么别的事儿,我也能方便直接进来帮你。”
  杨致提出要钥匙,喻家迎便没多想,应下一声“好”,转身就去抽屉里拿。不仅仅是钥匙,他清楚,无论杨致要什么,他应该都会毫无保留地交出去。
  直到真把钥匙递出去,他才后知后觉交备用钥匙的这个行为其实过于亲密了,他补了一句:“钥匙原来是准备给我女朋友的,当时多配了两把备用的。”
  “那我很荣幸啊,跟你女朋友一个待遇了。”杨致笑着接过钥匙,随口接道。
  杨致走后,喻家迎靠着墙站了很久。
  从决定离开杨致公司的项目组,到□□好友的身份被揭穿,再到如今连家门钥匙都给了,他说不清楚他们这种关系到底算什么。
  或许算是朋友,杨致也认可的关系。
  可是哪有朋友会整天想着对方自我纾解。
  杨致近日和他的正常触碰都能让他的身体更加敏感,欲望浓烈。他总是在杨致离开后独自解决被挑起的反应。关键是这些欲望是错误的,不该有。他于是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渴望下一次肢体上的触碰。
  喻家迎好几次想过要和杨致彻底划清界限,让他不要再来了。他们之间最合适的做法是不要有往来。
  每一次杨致来之前,他都会打好草稿,下定决心要对杨致说:杨致,你以后不用来了,我的身体问题不大,自己可以的。
  然而等杨致真的到了,看见他的脸,听到他说出关心的话语,每一次喻家迎都临时反悔。
  一日日生出更多依赖,就会在依赖中感到痛苦。杨致对他越好,他越是能感知到这份好是冲着当年那位线上的□□好友,出于感激和同情,以及一种对老同学的责任感,唯独不属于喜欢。
  到了新一周的周五,杨致来得比平时晚。
  门被敲响,喻家迎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
  “刚开完会,来晚了。”杨致说,声音有些哑。
  杨致常说过来是“顺路”,或者说“刚好有空”,但喻家迎太了解从公司到他这边不堵车开快了都要四十分钟,遇上晚高峰,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到。杨致每天工作已经够忙了,还要花这么多时间在路上,对他太不公平。
  喻家迎侧身让杨致进来,心想,今天晚上一定要跟杨致说清楚,今后不要再来了。
  杨致没像往常那样检查药膏或者问腰的情况,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靠到靠垫里。
  “你先坐,等我一下。”喻家迎转身去了厨房。
  他拿出巧克力牛奶,温好后倒进专门给杨致用的波点牛奶杯里。端着杯子走回客厅时,他心里还在默念等下要说的话术。
  要强调自己的腰好了,不用再麻烦他每天跑这么远,再说谢谢他这些天的照顾,之后有任何需要自己都会帮忙,毕竟都是朋友……
  走到沙发前,喻家迎停住开口的动作,他看见杨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杨致的呼吸很轻,眉头微蹙,像是睡的时候还在想工作的事情。
  喻家迎拿着牛奶站在原地,贪婪地看着他的睡颜。客厅顶灯的光落在杨致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看了会儿,回身关掉客厅的灯,转而拧开了一盏落地台灯。
  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沙发,杨致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一种混合着爱慕、绝望和罪恶感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心头,喻家迎轻轻放下杯子,屏住呼吸,弯下腰极轻极快地在杨致的唇上吻了一下。
  两个人唇瓣相触的瞬间,时间好像停了。喻家迎能感觉到杨致皮肤的温度,还有很淡的、专属于他的木调香水气息。
  下一秒,巨大的恐慌笼住了他。
  喻家迎猛地直起身,逃也似的进了卧室,反手轻扣上门。他背靠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朵如耳鸣般嗡嗡直响。
  我在做什么?
  我刚才做了什么?!
  卧室里没开灯,一片漆黑。喻家迎站在黑暗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触感——温热,柔软,真实得可怕。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杨致的声音:“喻家迎?”
  喻家迎浑身一激灵,深吸了几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杨致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看见他出来,杨致说:“我睡着了,居然在你这儿睡过去了。”
  喻家迎的声音因心虚而发干,他走过去打开大灯,机械性地复述:“对,你睡着了。”
  “这两天事儿多了,确实没安排好。”杨致站起身,“今天不待太久,看你没问题我就先撤了,明天有空再过来。”说话间,他看见茶几上的牛奶杯,“你给我温了牛奶?”
  喻家迎点点头,“巧克力的,可能有点儿凉了,不喝也行。”
  “不行,不喝不就浪费了。”杨致拿起杯子,仰头把牛奶喝完。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喝完,他放下杯子,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喻家迎移开视线,快速抽了两张面巾纸给他。那些准备好要说的话又一次和着他翻涌的欲望一起被咽回肚子里。
  “走了,早点儿休息。”杨致说。
  “嗯,路上小心。”
  这一整晚,喻家迎几乎都没怎么睡。躺在床上闭着眼,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吻,想得多了,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天亮时,他才勉强睡了一段时间,自然醒了以后脑子里都还是乱的,不敢相信自己做了那么大胆又糟糕的事情。
  喻家迎起身去卫生间,打算洗掉昨日所有的不干净。他打开淋浴,热水流过身体时,不禁回想起了昨晚杨致仰头喝牛奶时的画面,手不自觉地往下移。
  他发觉杨致就像他的开关,不需要更多画面,光是想到杨致这个名字,他都常常控制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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