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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好。如果可以,喻家迎简直想要杨致的全部。
喻家迎轻手轻脚地跨坐过去,杨致提前把座椅往后调了些,不过车里的空间对于两个成年男人依然不算大。他时不时担心后背会碰到车喇叭,于是整个上半身像落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靠杨致靠得更紧。
也因此,他们那些升腾起来的、无法掩饰的反应,就这样坦白地传递给了对方。
喻家迎不知道杨致为什么进步这么快,上一次亲吻分明还有些生疏,全靠本能带动,这一次却能够游刃有余地带着他走。他几乎要缺氧时,杨致还可以分神安抚他,摸摸他的头发,或者揽紧他的腰,不让他瘫软下去。
揽在腰上的大手没一会儿就探进了衣服里,掌心贴上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停了动作。
喻家迎喜欢被这么摸,很舒服。他还想继续亲,却听见杨致说:“不行。”
“啊……”喻家迎想起上次被推开的事,语气里带了点委屈,“不要吗?”
杨致看着他,声音更低:“上楼,这儿不好脱。”
第39章
他们一起上了楼。
从停车场到电梯,再到杨致家门口,两个人的手一直牵着。喻家迎很怕被人看见,可另一只手掌传来的温度让他舍不得放开。
好在整段路都没有遇到其他住户,电梯也直达楼层。
到了门口,杨致需要输密码,他们这才松开手。
进屋后,他们都把大衣脱了下来,没有立刻做什么。
杨致说:“带你看看我这儿?”
“嗯,好啊。”喻家迎跟在他身边走。
这是套三室一厅,和喻家迎住处的冷清风格不同,屋内从柔和的灯光到装修布置都有一种温馨的气息。
主卧朝南,是杨致在睡。隔壁间是书房,两面通顶的书架摆了很多书和手办,书桌对面的窗前还放有一个双人的秋千吊椅。杨致介绍说吊椅是他爸在去年六一儿童节送给他的礼物,祝愿他偶尔还能有童心。
走廊侧边另有一间侧卧,门一直关着。杨致打开带喻家迎进去,里面非常整洁。他玩笑道:“我表哥之前跟黎静怡闹别扭,过来的时候想留宿就会睡这间。不过他挺久没来了,现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看着他老婆。”
他们缓步走过每个房间,最后回到客厅。
显眼的米色长沙发搭着一块浅蓝绒毯,旁边立着两个摆满光碟和游戏机的架子。顶上的灯光晕开一大片暖色,喻家迎站在这,忽然有些出神,想起了自己那个家。
他家几十年没有变化,去年他回家的时候见到墙体破损,提出过装修。他爸直接否决,说“装修就是浪费,你以为你工作了就能对我住的地方指手画脚了”。就连他妈妈有次拿了路边活动赠送的鲜花回家,插在花瓶里,他爸都要皱眉念叨说这些玩意儿最虚伪,隔天就拿去扔掉了。因此他从骨子里有了不敢多动的念头,租住的地方对他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个可供睡觉的地方,毫无生气可言。
而杨致的家,每一个细节都在自然呼吸,这才是他心底关于“家”的幻想。
杨致家的厨房是开放式,连着个小吧台,从客厅走两步就能看到。奇怪的是,整个厨房干净得像从没用过一样,灶台上一丝油烟痕迹都没有。
喻家迎好奇:“厨房是新装的吗,好干净。”
杨致说:“我用厨房就是灾难,基本没怎么用。”
喻家迎第一反应是不太相信。在他心里,杨致没什么事情做不好,他学习好,打球好,工作能力也好,下厨要是下点儿功夫应该也不在话下。
杨致看出他的怀疑,笑了:“你是不是不信?”
喻家迎老实点头,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我觉得你很厉害,做什么都很好。”
杨致抬手碰了下他的耳朵,说:“喻家迎同学,你真是比我爸妈还信任我。”他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可是怎么办,这方面我确实做得很差。”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给喻家迎讲自己在国外读书时的一个真实例子:“大学有两年我跟表哥一起租房住,有一回他不舒服,吃不下饭,正好那天下大雨也不好叫外卖,我就试着自己给他煮粥。结果……”
“结果怎么样?”喻家迎喜欢听杨致的每一件事情,他迫不及待追问。
杨致说:“结果他吃完就彻底舒服了。”
“啊?”
“我煮的皮蛋瘦肉粥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煮出来颜色变得特别怪,肉也都糊在里面。他闭着眼勉强吃了几口,觉得恶心就跑去全吐了,因为吐出来所以反而舒服了。”
杨致讲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杨致问:“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什么都好吗?”
喻家迎点头,“好。”
杨致感到意外,“这也觉得好?”
“嗯!”喻家迎的眼神很认真,“至少你做的粥帮到他肚子舒服了。”
杨致稍愣,随即笑意更深,没想到这也能让喻家迎找到肯定他的角度。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闲聊的时候都无意识靠近对方。
杨致看着喻家迎,喻家迎也看着他。空气好像忽然变得厚重,彼此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杨致的目光从喻家迎的浅瞳缓慢落到他嘴唇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回他的双眼。
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他们已经抱在一起吻上了。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温和。杨致的手再次滑进喻家迎的卫衣,掌心贴上他的后背。
喻家迎的卫衣下摆搭在杨致的手腕上,随着动作一下下蹭着他的皮肤。杨致察觉到了布料带来的摩擦,分开了些,说:“我帮你。”
他帮喻家迎脱了卫衣,接着里面那件白色单衣也一并脱了下来。
杨致家的地暖很足,光着上半身不冷,但喻家迎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他想捂住自己,又认为两个男的好像没必要这样。纠结的动作显得他看起来很是拘谨。
杨致问:“是不是冷?”
喻家迎轻声说“不冷”,问:“你……要不要也脱了?”
杨致被他的轻言细语问得心里发软,笑着应“好”,也脱了自己的上衣,然后拉喻家迎去了主卧里的浴室。
喻家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大,生生盖过了他们脱掉剩下衣物的动静。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下来,喻家迎羞得几乎要缺氧。一些磨蹭的动作间,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回应。
这与自己动手的感觉全然不同,没一会儿,他们先后坠入失神的浪潮里。
水流迅速冲走痕迹,只有喻家迎发红的脸颊告知着刚才的亲密真切地发生过。
杨致的手探到喻家迎另一处,问:“这里,自己试过吗?”
喻家迎说:“没有。”他不想让杨致觉得他自己什么都不懂,又补充:“但是我看过,所以我都懂的。”
“看过什么?”杨致问,一根手指开始试探。
喻家迎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说:“看过那种两个男的的电影,还有一些片儿,所以我都懂。”
他的坦诚过于乖巧,叫人容易生出两种极端的想法,或是欺负,或是呵护。
杨致现在两种都有。
杨致说:“好巧,我也看过。”
喻家迎惊讶:“你看过?”
“对。”
“你可以接受?不觉得反感或者恶心吗?”
“当然不会。”
杨致并非为了安抚喻家迎才这么说。此前帮喻家迎推拿腰部,听到喻家迎发出那些细碎的声音,他便有了些许陌生的冲动。当天回到家,他独自沉静许久,打开电脑,在外网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而后他从跳出来的页面里挑了一部好评度高、由一对儿亚洲男性情侣自己拍的影片看。
整个观看过程,他都没有觉得任何不舒适,甚至看着看着,他不断联想到喻家迎。
如果是他的话……
如今,人就在眼前。
杨致靠近喻家迎耳边,一字一句说:“想到是你,更能接受了。”
说话的同时,他一边尝试着这段时间从影片里学来的方法,一边时刻观察喻家迎的神情。
仅仅是这般往复,喻家迎就没忍住,再次出来了。
这次太快,喻家迎自个儿都没预想到。强烈的羞窘涌上来,他简直想哭,紧闭双眼不好意思多看杨致的脸。
杨致哑声问:“还行吗?”
喻家迎还在调整呼吸,没有听清,也忘了回答。
杨致关了水,重新问:“去外面继续,好吗?”
喻家迎说:“好,但是,可不可以等一下,我,我腿有点儿软。”
向杨致罕见地不那么有耐心,他说:“忍不住,不想等了。”他直接抱起喻家迎,亲亲他的额头,“现在就去。”
第40章
卧室的空气比浴室清爽了些,但没有让他们的燥热尽数散去。他们的皮肤都沾有湿漉漉的水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跟着心跳声微微绷紧。
杨致把喻家迎轻放到床上,转身去按掉了顶灯。
房间暗下来,只留有床边两侧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昏朦,刚好够他们看清对方的眉眼。
他们没分开多久就重新相拥,适才在浴室里的亲密举动,此刻在更近的距离里得以延续。
杨致的手指离开时,喻家迎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像骤然失去所有支撑。他把脸埋在杨致的颈窝,小声说:“可以进来了。”
杨致何尝不想立刻进入,残存的理智扯住了他。他撑起身体,话里有些许懊恼:“我这儿没有套,我现在下单买,得让你等一会儿了。”
分明没几分钟前,他自己才说过“不想等了”,此刻却又不得不提出等待。
他们之间好像总是这样,需要经历一些延迟和辗转。从前隔着屏幕,心意隔着世俗和偏见未能相通;如今终于坦诚相对,又太过突然,有了计划外的疏漏。
好在越是如此,他们越明白在一起的珍贵。
然而一直颇有耐心的喻家迎在这一刻不愿等待了,他这些年等了太久,等杨致回□□消息,等自己考上光荣榜,等漫长无望的暗恋有个不会要了他命的结局……他害怕一小段等待会让杨致冷静下来,担心来之不易的亲近会因为更多阻碍就烟消云散。
喻家迎抬起手臂搂住杨致的脖子,仰起脸去寻他的嘴唇。
他的吻依然非常笨拙,却无比坚定。他贴着杨致,鼻头与他相蹭,声音闷在交缠的呼吸里:“要不,直接来吧。”为了让杨致同意,他鼓足勇气又说,“我,我从来没有过和别人……这是第一次,很干净,真的。”
杨致当然了解喻家迎在这方面的青涩,从他每一次回应吻时不自觉皱起的眉头和轻颤的眼睫就能看出来。他本意是不想喻家迎事后不舒服,可喻家迎百分百的信任和献祭般的坦诚像一把烈火,把他最后那点儿理智思想也烧了个干净。
“好,那就现在。”杨致亲了亲喻家迎的脸颊,说,“疼要告诉我。”
喻家迎答应了一声“嗯”,但是他知道,他不会告诉杨致。他就是想要杨致带给他的全部,包括世俗不喜欢的痛觉。
真正的经历比想象中困难,喻家迎不喊疼,但眼眶倏地就红了。只是在这近乎撕裂的感觉里,他反而没有半分恐惧,毕竟打开他的是杨致,占据他的也是杨致——他全部喜欢的具象化。
杨致看出他在强忍,停下问:“还好吗?”
喻家迎努力放松,挤出几个字:“放心,很好……继续。”
喻家迎自认为没有骗杨致,他是真的很好。他那颗空悬了太久、因酸涩和求不得而时常作痛的心,在杨致彻底融入他的时候被安抚了。
他才发现极致的痛与极致的满足可以同时发生,而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其中,一边颤栗,一边尽情汲取前所未有的爱。
待到逐渐适应了充盈带来的剧痛,喻家迎开始贪心。比起被温柔对待,他更需要一些真实感来告知他和杨致正在做什么。
他说:“可以……对我再重一点儿,没关系,我没关系……”
闻言,杨致憋忍的渴求在血管里瞬间奔涌叫嚣。他丢舍弃担忧,如喻家迎所愿,当即把爱送到了底。
他们都难以抵挡这片海,因而结束得比预料中更快。浪潮过去,留下满屋甜腥的气息。
杨致抱着喻家迎,他觉得怀里的喻家迎像极了一条不小心离水的鱼,并拢的脚尖还在无意识地颤。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他很快又有了感觉。
“还行吗?”杨致声音低沉,“想再来一次。”
喻家迎还没完全回神,已经本能地点了头。他声音细若蚊蚋,内容则大胆得惊人:“多少次都可以。”
时如潮水,时如骤雨,这次延续了更长时间。
喻家迎忍不住喊杨致的名字,一遍遍轻唤:“杨致……杨致……”
到后来他口干,没了太多力气,他便在心里喊:
杨致,我喜欢你。
好喜欢你啊。
或许是因为紧密相连,或许是因为两颗心在此刻全然相通。在最后那阵灭顶般的浪潮将两人共同吞没之际,喻家迎恍惚听见杨致在他耳边说:“好喜欢你,喻家迎。”
第41章
等到床上的动静完全停下,时间接近凌晨两点,喻家迎身体深处涌出的已近乎清液。
杨致常年锻炼,体力好很正常,不过喻家迎这副上学期间体育成绩平平、并不算强壮的身体竟也能支撑这样一夜漫长的纠缠,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眼下,喻家迎的四肢虚软得像是散了架。他清楚,如果杨致再提出一句想做,自己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哪怕天亮之后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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