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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打了药治蚜虫吗？”
“治标不治本，又泛滥了。九成果子有瑕疵，只能清早直播低价处理。”李砚青第二次问，“五点场主播，定了没？”
“你定就行。”
“……”李砚青放下手机，揉起太阳穴。
“头疼？我帮你揉。”梁野刚伸手就被李砚青“啪”地拍开。
“干嘛啊！”梁野不高兴了。
李砚青沉默片刻，把那股闷气压下去才开口：“累了，想休息。”
“那你先去洗澡，我帮你铺床。”
李砚青指指床底：“别用沙发床了，根本拼不严实，半夜再掉缝里。”
“也行，”梁野乐呵呵的，“现在叠着睡也行。”
两人洗完澡躺下，李砚青面朝墙壁，被子裹得很紧，梁野从后面搂住他，温热的气息呼在他耳后。两人在一起后，亲亲抱抱是常事，可总卡在最后一步。梁野不是毛头小子，自然不满足，天天盼着能真枪实弹来一回。
他俩整天黏一块，机会不少，可李砚青总在关键时喊停，在他憋得快爆炸时用手安抚，还顺便画饼：“下次……下次一定……”
梁野也摸不清“下次”到底是哪次，只觉得一次比一次遥远。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梁野嗅着李砚青发间的气息，心神荡漾。手不老实地从后背滑下，越过腰线继续往下探。
李砚青痒得缩起身，声音迷迷糊糊：“都说累了……别弄……”
手上的触感让梁野浑身燥热。他轻咬李砚青的肩头，自顾自说：“你说何文俊为啥看不上苏晓？每个人口味不一样？说不定他就好那口？”
“……”李砚青是真服了，这事能从早唠到晚。
“我跟你说，你没怎么接触gay看不出来，但我一眼就瞧得出，他俩绝对有问题。我这不是担心苏晓嘛！听刘婶说他上个月刚订婚，你也见过了，那姑娘多好！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对得起女朋友吗？对得起刘婶儿？对得起爹妈吗？”
“……”李砚青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边说人家，边做这个，对得起我？弄得我不上不下的。”
“可、可我真是担心苏晓……”
李砚青把梁野的手握紧，十指相扣按在胸口，以防他再乱动：“我看他俩没问题。两个男的说说话怎么了？你别整天瞎琢磨，跟村妇似的。”
“李砚青！”梁野猛地把他掰过来，捏着他下巴逼他正视自己，“你最近话多了，我他妈还没高兴几天，就越来越不中听！”
“你看你最近，正事不干，花苗又不是必需品，还专挑贵的买，养花比种菜难多了，我们连个专业园艺师都没有，别一批批全养死了……唔！”
话没说完，梁野一把捂住他的嘴。李砚青睁大眼睛，脸颊气得发烫。他闷声挣扎：“梁……野！松开……”
梁野“哼”了一声，整个人压上去：“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村妇撒泼！”
李砚青掰开他的手，喘了口气：“下去，重死了！”
梁野不但没下去，反而变本加厉跨坐到他腰上，按住他推拒的双手：“真下去假下去？你把气氛搞成这样，还反抗，装第一次啊？是不是故意让我心痒痒？”
李砚青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你知道你多沉吗？别闹了，明天我还要早起。”
“就闹，闹死你！”梁野像只大狗似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不达目的不罢休。
李砚青揪住他头发，忽然灵光一闪：“我答应你。只要你定好早五点主播，再把桃林损失核算清楚，你想怎样都行。”
“真的？”
“嗯。”
梁野顿时停下所有动作。
“还有，”李砚青补充道，“西蓝苔和三色宝塔菜苗各少两百颗，明天你去补上。”
“小事，”梁野笑嘻嘻地滚到一边，“说话算话？到时候你又反悔怎么办？”
“不会。”李砚青答得干脆。
梁野眯眼盯着他：“李砚青你别耍我！”
为表诚意，李砚青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你看，我学习能力还行。农场的事我也学得七七八八。我已经在网上做好功课了，需要准备什么、注意什么，事前事后我都记下了。”
梁野暧昧地坏笑，激动地抢过手机，扫了眼，脸轰一下烧起来。
李砚青轻声说：“我没敷衍，我在学，你给我点时间。你自己不也……没经验……”
梁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今天你话真多。”
“嫌烦？”
“没，”梁野把他搂进怀里，“喜欢，再多说点儿，以前你像个哑巴。”
“村妇配哑巴……勉为其难……”
梁野大笑，搂得更紧：“去你的！？我他妈警告你，下次再逃，我可真撒泼了！”
“好，好……”
夜渐深，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两人没再说话，梁野的手臂还环在李砚青腰间，呼吸渐渐平稳。
李砚青向后靠了靠，睡意全无。他向来如此，稍有心事就睡不好。当初刚来农场，整日提防梁野报复；后来对方替他还清债务，他又怀疑梁野别有意图……直到终于理清自己的感情，接受了梁野，本以为可以睡个安稳觉，可又有新的烦心事浮出来——半路出家的直男，怎么不害怕做0？
第62章 62 学习令人恐慌
眼看梁野为了苏晓那点事儿心神不宁，正经事都快耽误了，李砚青索性主动找上何文俊，打算既谈工作，也顺便拐弯抹角问些男男之事。
他不禁想起以前经营咖啡店的日子。偶尔也会找员工谈话，自认沟通技巧怎么都比梁野直来直去的强。虽然这是梁野的分内事，但他既然扛下来了，心头却仍有些过意不去。直播赚的钱早已远超他当初欠的债，梁野一句“两清”说得轻松，可李砚青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他打定主意，非得亲手将一张实实在在的银行卡递到梁野手里，才算是真正了结。
在那之前，他只想尽力帮梁野打理好这个农场。
忙完直播，李砚青把何文俊请到小办公室里，关上门，两人面对面坐下了。
何文俊嘴碎，但也爽快，屁股刚沾椅子就问：“李先生，公事私事？”
李砚青略尴尬地笑了笑：“都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喉咙，先是谈了清晨五点直播的安排，提出让刘婶儿和苏晓搭档，请何文俊多指点。
谈起工作，何文俊毫不含糊，早就拟好流程稿交给了苏晓。公事说完，李砚青借着喝茶的间隙停顿片刻，转而温和地问道：“来农场也有些时间了，这地方偏，还习惯吗？”
“我适应性挺强，有网、有睡觉的地方，哪儿都行。再说刘大爷做饭那么香，哪有不习惯的。”
“那就好。”李砚青点点头，从烟盒抖出一支烟，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沉吟道，“工作我倒不担心，只是农场里大多是大爷大妈，唯一和你年纪相仿的苏晓，之前还听说跟你不合，人总需要正常社交，我有点担心你……”
何文俊立刻打断：“我俩挺好，没不合！”
“是吗？”
“那当然！不信您问他，昨晚我们还一起打原神！他菜得要命，越菜越上头！”
“不错。不过有件事，梁老板让我提醒你一下，其实你自己也没太遮掩，我们都看得出来……”
何文俊脑子转得快，没等他说完就接话：“您让梁老板放一百个心，我再寂寞也不至于打您主意啊！我不要命了吗？喝西北风啊？怎么可能动梁老板的人！我承认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可是我跟您……咳，撞号了呀……”
李砚青怔了怔。既然被点破，他也不绕了，直接问：“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不爱传闲话，纯属个人经验。我看梁老板像弯的，您又和他走得近……哈哈，直觉，直觉！”
李砚青原本还想问苏晓的事，却被一个陌生词汇吸引了注意：“撞号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何文俊双手比出两个圈，“和这个……”
李砚青盯着手势，迟疑地念：“两个零？”他没立刻反应过来，直到何文俊猛地一拍大腿喊“对！”，他才恍然大悟。
李砚青沉默片刻，生硬地转开话题：“那你觉得苏晓是吗？看你最近和他走得挺近。”
“他？钢铁直男！我哪有闲心掰直男？人家有女朋友的，我至于那么缺德吗？”
听到这，李砚青总算放心了，梁野应该也能安心工作了。可“0”这个字在他脑子里转悠，他低咳两声，声音压得更低：“接下来是私事。”
何文俊立刻坐直，眼睛发亮。
李砚青不知该怎么开口，他有一堆问题，可乱成一团，都不知该先问哪个，虽然他也做了功课，但不多，干脆先问最基础的：“0是下面那个？”
“啊？您还不知道？！梁老板怎么搞的！”
“别怪他，是我不太适应。听说……做0很疼。”
何文俊一脸正经：“嗯！疼，但还要。”
“……”李砚青放下烟，脸上只剩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何文俊仿佛开启科普模式，面不改色心不跳：“李先生您也知道，梁老板人高马大，鼻子还挺，不像大树底下挂辣椒的货，非得去拿圆珠笔套盖马克笔，够呛！”说着他沉着脸不停摇头，“做0的要是二十岁出头，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要是过了三十还没顺溜，以后也难啊……”
李砚青点起烟，脸色难看，都忘了问对方介不介意。他吐出一口烟，“多难？”
“不过，您也别太焦虑，现在科技发达，想要什么没有。多买些小道具协助合作，肯定不能让梁老板硬来，很伤身体的！”
“我没说我在下面。”李砚青被说急眼了，烟盒都捏皱了。直男心态作祟，太他妈丢脸了！
“哦……哦！”何文俊秒懂，“总之，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是最合适不过的。实在不行，咱工人调整也可以。”
李砚青听得太阳穴直跳，猛吸几口烟，“行了，今天就到这，我只是随口问问，别往外说，尤其是梁野。去准备下午的直播吧。”
“好。”何文俊走到门口，突然转身举起手机：“李先生，需不需要我帮您买……”
“什么？”
“工具啊？”
李砚青连忙摇头：“不用，谢谢。”
何文俊像犯了职业病：“您别不好意思啊，我买的那家店是一线大牌！超软硅胶，符合人工体学的超流畅防水设计，新会员第一次畅想88折套餐，还送水果味的……”
李砚青打断得更坚决：“真不用，麻烦带上门，谢谢。”
“行，有需要随时找我！”
“……”
门“砰”地关上。李砚青抽完最后一口，难得爆了句粗口：“操！”
凭什么都是男人，他非得做下面那个？这逻辑不对啊，他是直男，梁野追的他！难道不该是梁野委身于他吗？！
欺负新来的？李砚青叼着烟，吞云吐雾，又拿出手机找起相关资料，决心找出理论依据，再找梁野好好说理。
下午，李砚青播了整整三个小时，嗓子都快冒烟了，何文俊也好不到哪去，声音全哑了。刚下播，他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被老张急匆匆拽去了禽场。
禽场一片狼藉，之前修好的铁丝网破了好几个大洞，鸡鸭全跑光了。李砚青一看就头大。才来农场第一天就跟这群鸡鸭耗上了，还来第二次？
工友几乎全都出动去抓鸡鸭了。他无奈地看向老张：“这些洞不像鸡啄的，人为的？”
老张叼着烟，蹲到铁丝网前，朝李砚青招手：“你来看，肯定不是人干的。”
李砚青凑近一看，铁丝上全是咬痕，连涂层都被啃没了。
老张又指了指对面的河：“前阵子为了抄近道儿，我和老钱在河上搭了几根木桩。过了河就是野猪山头。本想着喂猪方便点儿，谁晓得把野猪引下来了。”
李砚青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有点懵，哑声问：“张叔，这事严重不？”
老张点上烟，顺手递给他一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李砚青接过烟：“我先叫人把禽场的网补好。河上木桩就别动了，太沉。回头我问下梁老板，能不能沿河边修一圈带门的防护栏。这样您和刘婶喂猪也省事，猪也进不了禽场。”
老张对李砚青的提议很满意，笑着抽了口烟：“还是李先生想得周到。”
“您过奖。张叔您等着，我这就去仓库拿新网。”
“好嘞。”
禽场的网修好之后，李砚青又帮忙抓了会儿鸡，直到天黑实在看不清了，才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朝前庭走，饿得前胸贴后背。
还没到前庭，就接到梁野电话。他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说：“直接回宿舍，饭菜我都端过来了。”
李砚青应了声就挂断，加快脚步。
推开宿舍门，李砚青傻眼了。灯光昏暗，窗帘拉得严实，平常吃的不锈钢大食盆换成了白瓷碗，三菜一汤，桌角还插着一瓶粉色月季，估计是梁野从阳台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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