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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野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昨晚那些压下去的又轰地一声烧了起来。他几步冲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李砚青，贴着耳语道：“忍不住了……就一次，好不好？”
李砚青选衣服的动作顿住了，他忽然转过身，面对面看着梁野，眼神清亮，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梁野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缓缓地去解他刚扣好的衬衣扣子，指尖因为急切而有些颤抖。他偷瞄着李砚青的表情，心砰砰直跳，以为对方终于要松口了，甚至开始期待那声“老公”。
就在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时，李砚青突然抬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在李砚青带着笑意的注视下，梁野看着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想得美。”李砚青笑着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梁野愣了一秒，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狗，彻底炸毛：“你耍赖！李砚青你耍赖！！说好了的！你昨晚明明答应了的！！”
李砚青才不管他嗷嗷叫，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快去刷牙洗脸。”
梁野赌气似的双手抱在胸前，梗着脖子：“不去！”
李砚青挑了挑眉，表情平静地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想要再来一次，还是想听我叫你那什么？”
“我都要！”梁野回答得又快又响，眼睛亮晶晶地充满期待。
“哦，”李砚青点点头，然后像哄不听话的小孩一样，慢条斯理地说，“那就都忍着。”
不等梁野反驳，他继续道：“现在，去刷牙洗脸。我数到三，再不去今天不准亲我——一……”
梁野瞪着眼，站着不动。
“二……”李砚青拖长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的警告。
“三”字还没说出口，梁野已经冲进了卫生间，嘴里嚷嚷着：“别数了别数了！马上！我马上去！！”
紧接着，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李砚青听着那声响，低头重新扣上衬衣扣子，终于忍不住，笑开了，不再是淡笑，而是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第59章 59 草莓味的
李砚青解开宿舍门锁，轻轻推开门，却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站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检查领口是否严实。还好，那些红透的吻痕被藏住了。他松了口气，这才迈出第一步。
刚进走廊，他一抬眼，就瞥见了地上滚落的保温桶。他拾起保温桶后，打开一看，是昨晚的饭菜，居然还有余温。他眼里透出笑意，干脆把它当早饭好了，省得再去前庭。
清晨，农场的空气很清新，路边的作物还挂着晨露。几个早起的工友正推着小车运送肥料，见他走过都笑着打招呼。
李砚青淡笑着一一回应，脚步轻快。他心情不错，尽管脖子上的痕迹，提醒着他昨天夜里某些失控的瞬间，但此刻回想起来，他不害怕，也不后悔。
到了办公室，老蒋和何文俊已经忙开了。
第一次农场直播就在今天上午，现场布置时间紧迫。李砚青放下保温桶，撸起袖子正要去搬门口那筐草莓，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梁野抢了先。
“我来。”低沉的声音擦过他耳际，温热的体温只是一瞬靠近就又分开。
李砚青侧身让开，看着梁野轻松搬起草莓筐放到中央大桌上。那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工装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突然，他想起来昨晚抱着梁野的手臂亲了亲，双唇落在了旧疤上，他第一次见梁野害羞成那样，搞得他心里所有的柔软和喜欢再也藏不住，汹涌地漫出来。
他也是男人，也有血气方刚的时候，当他在梁野怀里彻底失去理智时，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喜欢这个男人了。
梁野放好筐子，回头冲李砚青眨了下眼，随即从筐里挑出个最大最红的草莓，旁若无人地就往李砚青嘴边递。
李砚青赶忙偏头躲开，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全场，老蒋正背对着他们调试镜头，何文俊在另一边整理产品包装，似乎没人注意这边。
他警惕地凑上去，就着梁野的手含住了那颗草莓，香甜的汁水在口中漾开，他惊喜地看向对方：“好甜！”
梁野咽了下口水，盯着李砚青被果汁润泽的双唇，那目光压根不是在馋草莓：还没尝过草莓味的……
李砚青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心里暗骂这人大白天也没个正形，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绕过他打算去帮忙整理稿子。可他走出两步又突然折回，抄起桌上的直播稿卷成筒，不轻不重地敲在梁野额头上：“梁老板，光天化日的，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梁野吃痛地“哎哟”一声，瞬间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抓起几个草莓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狡辩：“我、我馋草莓呢！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打人……”李砚青懒得理他，靠到墙边认真看起稿子来，脸上堆满了笑。
其实，今天压根没什么非要梁野亲自做的事。新项目早已步入正轨，各项任务也安排得妥当。他之所以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不过是想装出副“老板很忙”的样子，毕竟这是农场头一回搞直播，老板总不能缺席。更何况，主播是李砚青。
现场布置得差不多了，老蒋走过来跟李砚青做最后确认，眼神却不住地往梁野那边瞟，“真没问题吗？”他压低声音，“梁老板真没意见了？上次谁说绝对不让您露脸的……”
李砚青翻着稿子，纸张哗哗作响：“嗯，没问题。”
另一边，何文俊听见了，八卦地凑过来嚷嚷：“哟！梁老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这回是真舍得让李先生直播了？”他声音不小，明显是故意说给那边竖着耳朵听的人。
梁野立刻转身，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我对员工向来一视同仁，谁有能力谁就上。”
话音刚落，办公室剩下的三人，表情都变得意味深长。
直播准时开始。李砚青坐在镜头前，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头发也仔细整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梁野抱臂靠在远处的墙边，目光一刻也没从屏幕上移开。
“哇～我们鑫鑫农场终于开播啦！！”何文俊激动地拍手，负责活跃现场气氛，“今天大家喜欢的宝藏小哥也来啦～就是我们农场的二把手李砚青！李先生！”
李砚青和梁野同时一愣：二把手？！
第一次面对镜头，李砚青难免会紧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绷得更紧了，他笑不出来，生硬地说了三个字：“大家好。”
何文俊马上接话：“我们李先生第一次直播有点紧张哦，可不是端着架子，他人超～超～超～好！我们老板也超大气，点点左上角优惠卷，不仅享受8.8折，还有买一送一活动！”
他一人从开场到介绍产品，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李砚青也被他感染得放松了很多，后半场李砚青话多了不少，每种草莓介绍得游刃有余，风格偏向新闻联播。
两人搭档，一冷一热，直播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弹幕刷得飞快。不少线下老顾客也闻讯赶来，纷纷留言支持：
“没想到李先生这么帅！以后要多直播啊！”
“草莓看着就甜，已下单。”
“老顾客，年年回购。”
“李先生直播更好看，喊老公！”
“老公！老公！看这里！”
“包装吼吼看！俺买来送女友可以吗？！”
……
何文俊瞧了眼留言，笑道：“当然可以啊！不管是送女朋友，男朋友，还是小朋友，实在又有档次，每一盒每一颗颜色都不一样，超美的渐变色！都是李先生和工友们，一颗颗亲手挑选的。”
李砚青拿起草莓礼盒展示：“是的，不仅颜色不同，每一颗的香味、甜度、口感也不同……”
……
直播进行到尾声，梁野在镜头外递给李砚青一瓶矿泉水，然后退回屏幕前。订单量节节攀升，最新一批草莓被一抢而空。他看着后台数据，满意地点头。
李砚青喝着水，朝梁野的方向望去，眼里闪着明亮的光。梁野对他竖起大拇指，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直播将圆满结束时，留言区突然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什么啊！为什么拉黑我？！害我只能用小号进！”
“我朋友也被拉黑了。”
“你们家场控乱踢人！没人管？”
“买毛线！场控还骂人！什么素质！”
……
何文俊盯着屏幕，皱紧眉头。老蒋是场控，他轻喊了一声“蒋主管”，却发现人不在位子上，估计是去卫生间了。而梁野正坐在老蒋的电脑前，抱着手机疯狂点击着。
李砚青顿感不妙，立刻查看后台黑名单。果然，一长串新拉黑的账号，点进去看，共同点是都发了诸如“老公好帅”、“主播是我男朋友”之类的留言。
李砚青瞬间明白过来，猛地扭头瞪向梁野，可对方正低头拼命戳手机屏幕。
李砚青气得差点当场扔稿子，但还在直播中，他只能强压火气，挤出笑容对镜头说：“不好意思各位，系统可能出了点问题，有些朋友被误拉了黑名单，现在马上处理。”
他一边解封账号，一边用眼神死死钉住梁野。
梁野终于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对上李砚青冷冽视线后浑身一僵，赶紧收起手机，讨好地笑了笑。
直播一结束，李砚青立刻起身：“梁野！”整个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老蒋和何文俊非常识趣地迅速溜走，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梁野蹭过来，试图去搂李砚青的肩膀：“你听我解释……”
李砚青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今天不准碰我。”
“我错了真错了，”梁野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求饶，“我就是一时糊涂……你看那些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所以你就拉黑顾客？梁老板可真行啊，生意不做了？”李砚青气得头疼，“你知道我和何文俊一个个解封账号、道歉解释有多累吗？”
梁野自知理亏，小声嘟囔：“那我帮你弄……”
“不用，”李砚青甩手坐回椅子上，累得直接趴倒在桌面，“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梁野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点醋劲儿早飞没了，剩下全是心疼。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亲李砚青的耳尖：“对不起嘛。”
李砚青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走开，今晚不想看见你。”
“真知道错了，”梁野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保证没有下次。以后你再直播我绝对不捣乱，他们爱喊什么喊什么，我眼不见心不烦，行不行？”
李砚青哼了一声，没说话。
梁野继续软磨硬泡：“回头我自掏腰包补上损失……再给你按摩？你腰是不是酸了？昨挽我就说那个姿势不……”
“闭嘴，”李砚青耳根通红地抬起头，“不准提昨天。”
梁野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睛却还弯弯地笑着。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盖住李砚青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李砚青瞪了他一会儿，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微微松动，任由对方温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自己的手。
“下不为例。”李砚青让步了。
梁野立刻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李砚青望了眼窗外，不知谁把窗帘拉上了，他顺着梁野的手攀到肩膀，把头靠在肩上，小声问：“我做得还行吗？”
梁野把他的刘海撩到后面，亲了亲额头：“很好啊！第一批草莓都卖完了，能不好吗？”
“可是……你生气吗？你刚才又气得中邪了。”
梁野马上抬起手腕，展示着李砚青送的手绳：“多亏你送的，邪气散了。”
李砚青拨弄着他的手绳，抬眼对上梁野的眼睛，这双眼睛真的一直注视着他，无时无刻。他勾住梁野的脖子，低声说：“吻我。”
梁野二话不说就亲上去，他调皮地舔了舔嘴角，终于尝到草莓味的李先生了。
第60章 60 8G冲浪
直播结束时早已过了饭点，虽然刘婶儿帮他们留着饭，但两人还是去了镇上，主要是想独处。
李砚青开车，梁野坐在副驾驶，刷着手机查看农场帐号。
下午的小镇格外宁静，虽不能与大城市相比，却自有一番淳朴悠然的韵味。
下车后秋风瑟瑟。梁野牵起李砚青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手这么凉，”他嘟囔着，“我给你捂捂。”走了一段，他又换到另一边，把李砚青另一只手也捞进来捂，李砚青由着他动作，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意。
两人沿街步行，最终拐进一家招牌略显陈旧的羊肉面馆。老板是位中年大叔，见梁野进来，熟络地招呼：“哟，梁老板，好久没来了啊！”
“老样子，两份。”梁野应道，领着李砚青在靠里的位置坐下。
等餐的间隙，梁野环顾四周，语气有些怀念：“刚搞农场那阵子，磕磕绊绊的，没少碰壁。心里憋屈了就常来这儿，吃碗面，跟老板唠几句，心情就能畅快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砚青脸上，“后来农场慢慢顺了，赚了点钱，可有时候心里还是空空的，现在才明白……”他声音低了下去，手指在桌下轻轻勾住李砚青的，“……是没了你。”
李砚青安静听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反手握住梁野的，越来越紧，他不希望话题往太沉重的方向靠去，随后他对梁野笑了笑，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现在踏实了吧，我在了——不过，看你每天神叨叨的样子，农场倒是搞得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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