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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细。
明幼镜在他的掌心里颤抖了一下,樊伦道:“别怕,你继续吃你的,叔叔给你治一治腿伤。”
明幼镜并拢的双膝微微分开,破旧的裤子翻起毛边,那双磨底褪色的布鞋看着很不合脚,樊伦伸手一扯,鞋子就掉了下来。
苍白脚背上生了冻疮,脓血已经风干了。樊伦方才伸手碰了一下,明幼镜立刻呜呜地呻吟起来,手中的奶碗一晃,摔落在地。
陶碗摔得四分五裂,还没有喝完的马奶沾满衣袖胸襟。
明幼镜颤颤地把腿缩回来,赤足踩在地面上,红肿的踝关节瑟瑟迎风,仿佛无法支撑这具孱弱的身体。
樊伦皱起眉头。看他还想去捡那个已经摔坏的碗,干脆直接把他拉到了一旁坐下。
“算了,你在这儿等着。”
明幼镜茫然地抬起眸子,看他从外面拿来几块棉布,三下五除二地给自己擦着身上沾湿的衣服。
他那衣裳本就不怎么干净,现在弄成这样,更是穿不得了。樊伦有点嫌弃,干脆要把他的外衫脱掉,本以为对方会推拒几次,却没想到,明幼镜就那么木木地用那双漆黑的眼瞳望着他。
小手乖乖地放在腿边,漂亮的大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脖颈上一圈儿漆黑的刺青,像是拴上的一根无形铁链。
外衫脱下,薄到近乎透明的麻布里衣裹着身子,胸口撑起柔软娇嫩的弧度。淡淡的粉色软尖顶着那一点布料,如同谁家软毫点上的鲜艳颜色,从那黑发白衣中惹眼地泅出。
樊伦眼前被那点粉色全然侵占,直到视线下移,又看到鼓起的小腹,圆润饱胀地将腰间衣裳撑起来。
这个仙奴……他……他……
……他怀孕了?
樊伦嗓子干裂焦渴,所有念头纠缠在一起,在脑子里疯狂地爆炸着。
有人对他做过不好的事。
这么漂亮的小傻子,还是个哑巴,如果有人想要为非作歹,都不用想办法捂住他的嘴,脱了裤子就可以得逞。
看他这痴痴傻傻的模样,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再过些日子,到了要生产的时候,他可能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吧?
到底是谁干的呢?
谁都有可能干。上至不知名贵客,下至最低劣的鬼奴。
反正是谁都可以,那,那他——
明幼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被樊伦这样黏腻的眼光打量仿佛也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他只是觉得冷,想把衣服穿上,所以弯下腰来,捡起地上的外衫。
腰肢却被樊伦一下子揽住了。
男人身上腾起热意,胸膛与他的脊背紧紧相贴。抱在怀里才更觉得他身材娇小,小脸儿还没他巴掌大,嘴巴更是窄浅得不行,能看见里面腻软的舌。
就算穿着破烂、满身是伤,在这个贫瘠的魔海大地上,也已经足够诱人。
更何况……完全不用对他负责。
明幼镜仰倒在榻上,腕骨的伤势未愈,被樊伦这样捏在手中,立刻疼得钻心。
他看见樊伦滚动颤抖的喉结,迫不及待抽掉的腰带,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腰不放,另一只胳膊则拽着他的裤脚一个劲儿向下拉扯。
明幼镜有点慌神,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他给他拿回了戒指,还给他饭吃,明幼镜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是这个好人却箍着他的手腕,让他好痛。
樊伦把掌心覆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是不是跟好多人都有过?”
明幼镜听不懂他的话,睫毛被泪水濡湿了。
“反正你都这样了,倒不如和我也试试。至少我现在还能帮你一些……”
樊伦忽然住口了。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说那么多,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傻子。
他穿着粗气直起腰来,把外袍脱下。大帐关紧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人来,只要在车队启程之前结束就行,没人会发觉……
榻上的小美人揉着自己的手腕,轻轻地在上面哈气,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疼痛似的。而樊伦已然步步逼近,紧接着,便拽住了他柔软的长发。
明幼镜吃痛仰起脖颈,看见那男人已经脱了大半,下半身更是□□,就这么招摇地向自己的面颊逼来。
明幼镜这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瑟缩着身体后退。
“呜!”
伴随着一声低哼,角落里的同泽瞬间窜出,剑锋擦过樊伦的大腿,伤口深可见骨。
飞溅的鲜血落满明幼镜的衣襟,他连忙坐起来,紧紧抱住血迹斑驳的同泽。
樊伦双目猩红地骂了一声,想要躲过他手中长剑,却又见那剑锋带着凛冽杀意逼来,让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操……”他不敢上前,只冲着明幼镜低吼,“把你这玩意儿收起来!”
同泽在手心震颤,仿佛有感应一般,要带着明幼镜往外走。
明幼镜迟疑了一下。
这把剑……他很爱惜这把剑,也很信任它。
于是咬紧唇瓣,随着同泽的指引,向着帐外走去。
原本紧闭的帘子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隙,明幼镜连忙躬身,想要钻出去。
却听樊伦的怒吼声从背后传来:“你要是敢逃,信不信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被低等的鬼奴搞大了肚子!”
樊伦一瘸一拐地踱过来,指着他的鼻尖威胁:“连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爹都不要你,你有什么可装的?”
明幼镜眼底发湿,抱着同泽跌在地上。
“我告诉你,你孩子的爹已经抛下你不管了,他以后会和别人同床共枕,做梦都想不起你来。”
樊伦俯下身来逼视着他,“你还想逃到哪儿?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东西,明白吗?”
岂料话音刚落,方才就是那样疼痛也没掉一滴眼泪的小哑巴,忽然抖动着睫毛,泪水夺眶而出。
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耸着泛红的鼻尖,泪如雨下。
真的吗……
真的没人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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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刚刚看已经到3k了 因为周六比较忙,所以周日加更哟,啵啵~
第91章 月逐人(1)
樊伦被那泪水浇得浑身一震, 一时竟然有些恍神。
而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距离明幼镜的领子只有半寸之遥。
只要他不逃掉,那么——
却没想到只在这千钧一发间, 明幼镜努力地忍下泪水, 从地上支撑起孱弱的身体, 推开了大帐的帘子。
紧紧抱着怀中同泽,踉踉跄跄地逃进帐外的风雪中。
他一路不敢回头, 拼命地逃跑着。然而脚踝旧伤未愈,没有跑出去太远, 便觉得脚下一软, 就这样仆倒在地。
膝盖磕破了口子,鲜血刺目地渗了出来, 将裤管浸湿了。
明幼镜捂着伤口, 重新爬起来,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车队的方向走。
却见路旁有什么东西耸动着坐在雪堆里, 刚刚经过, 那东西便翻转过身体,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那个偷了他戒指的鬼奴。
鬼奴原本是闻到了大帐内的肉香,所以想进去偷一口肉汤,结果刚刚把帐帘扯开一条缝, 樊伦的声音就溜了出来, 吓得他赶紧夺路而逃。
而躲到半路之时, 又遇上这个白衣少年。
鬼奴对他充满恶意, 看见他就觉得讨厌。但是他又害怕少年手中那把银剑, 因此只敢躲在角落, 不敢上前。
少年瞥了他一眼, 没说一句话,自己走掉了。
只见他慢慢捏住自己手上的戒指,蹲到地上,小手轻轻拍了拍地上沉积不化的雪堆。
黑焰金光陡然从指尖窜出,火舌舔舐积雪,将其融化一空。
原本积雪遍地的道路上,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鬼奴愣了愣。
他扭动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脚踝,想起那日为他劈断玄铁的神君。
他见过这样的金光与黑焰——在那位神君的掌中。
鬼奴倏地站起身来,向那小哑巴踱步过去。少年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他,吓得连连后退。
……却见那鬼奴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留下一片坚实健壮的脊背。粗糙的手指颤晃着指了指,像是在示意着什么。
明幼镜不懂他的意思,鬼奴焦急地抬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声。
他是要背着自己过去吗?
明幼镜迟疑了一下。他的腿真的好痛,也没有力气了。要是自己再走一会儿,一定会很疼很疼……
正踌躇着,而那鬼奴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似的,大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脊背上。
明幼镜惊呼一声,手臂连忙紧紧攀住了鬼奴的脖子,不敢再松动半点。
鬼奴背着他,却好似没有背什么东西似的。他蒲扇般的大脚走路很快,向着远方的车队逐渐靠近。风声就从二人贴近的脖颈间穿梭,明幼镜抽抽鼻尖,把头埋进鬼奴身上厚重的袄子里。
鬼奴就这么一路走进风雪,背上的少年仿佛已经陷入沉睡,绵绵的呼吸声安静乖巧,让鬼奴想起凛冬时节,他在荒原某处洞口中发现的一窝毛绒绒而酣睡的狐狸崽子。
好像也没有那样讨厌。
神君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不管怎么样,神君于他有恩,他都应该回报对方。这个少年也有和神君一样的金光,想必,二人也一定有些密切的关系吧。
鬼奴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了车队前头。
“叶大人,小的是真的不知道,都是樊伦,是樊伦那家伙——”
奴主忽然住口。
面前黑衣蛇面的男人抬起手,隔空一拨,奴主便踉跄着退到了旁侧。
蛇面男人走到鬼奴身前,冷冰冰道:“把他给我。”
鬼奴打了个寒战,被奴主抽了一鞭,身体打颤,背上的少年就放不稳了。
蛇面男人便顺势伸出手,把明幼镜抱了下来。
一侧随行的侍从小心道:“叶大人,樊伦那边……”
男人垂眸,看见明幼镜磕破的膝盖,红肿的足踝。衣衫上血迹斑斑,双腿和胳臂都瘦得一点肉也没有了,锁骨深深凹陷,在寒风中冻得红紫。
男人淡淡开口:“把那个樊伦丢去蛇窟吧。我的徒子徒孙想必也饥饿已久了。”
他将身上黑袍一笼,罩住怀中少年,曳地的黑衣敛于雪幕,逐渐消失在鬼奴的视野。
……
房间内水雾氤氲,极其奢华的花鸟垂帐自天花板坠落到地面上,挑钩繁复的丝绒地毯上绘着富丽的图纹,奢侈浓郁的熏香将每一寸衣饰都染上迷醉气味。
铺满花瓣的浴池里,坐着那位肌肤赛雪的小美人。他缓缓睁开潮湿的睫羽,目光里还带着淡淡的懵懂茫然,将自己的手臂抬起来时,鲜红的花瓣就从胳臂上滑落下去。
明幼镜听见脚步声,再抬起头时,那黑衣的男人已经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清俊面孔,狭长幽绿的丹凤眼带着几分薄凉的冷。
侍女连忙要把明幼镜抱出来,那男人却道:“不用了,我来吧。”
他脱下过长的外袍,放下一条干净棉巾与绸缎衬裙,将池中小美人抱了起来。
侍女脸颊一阵发红,连忙低下眼睑去。
男人道:“幼镜,把裙子穿上吧。”
小美人磨磨蹭蹭的,抱着棉巾把自己的头发与身体擦干,在他幽暗的目光下,捻起裙角,瑟瑟探入一双雪白长腿。
衬裙挺长,能盖住脚踝。纯白的绸缎遮住小肚子,明幼镜愣愣地歪了歪脑袋,他发现自己哪里都很瘦,只有小肚子胖胖的,看上去不太好看。
抱着他的绿瞳男人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边将他放在那张柔软的床榻上,一边安抚道:“不难看。幼镜有小肚子是因为怀了宝宝。”
明幼镜还是很疑惑地望着他。
男人轻抚他的脸颊:“我叫佘荫叶。还记得么?从前在摩天宗,我便与你相识。”
明幼镜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佘荫叶也不着急,吩咐侍女上了几道精致的甜糕,放到明幼镜手边。
小美人有点怯生生的,不太敢伸手去拿。
佘荫叶揉了揉他的长发:“吃吧,没关系。你怀着孕,理所应当该好好养一养。”
明幼镜还是不敢吃。或许是因为在樊伦那里吃了点东西就碰上不好的事,他现在起了戒备,对佘荫叶也不信任。
佘荫叶眸光略暗,叹息道:“我不会害你的。我和樊伦不一样,我是你的夫君,怎么会伤害你?”
明幼镜眨眨睫毛,没能明白“夫君”这两个字的意思。
“意思是我是之前同你行房,让你怀上宝宝的人。”佘荫叶捏着他精致的下巴抬起来,“从前在万仞宫时,我们不是很相爱吗?”
……诚然和明幼镜做了这些事的并不是他。
佘荫叶无法忘记万仞宫的日日夜夜,他距离那甜腻交缠的二人只有一墙之隔。每天晚上都能看见他喜欢的人活蹦乱跳地推开那扇铁门,宗苍把他按在屏风前接吻,直到屏风上都变得潮湿而沾满脏污。
亦或是下了课业时,他好不容易想找喜欢的人说两句话,却见他坐在师尊怀中,看着看着书,就眉眼弯弯地亲了上去。
那么漂亮热情的模样,在自己面前从来没见过。
他眼里心里,永远只有师尊,宗主,苍哥。
而自己对他的强吻,甚至还不如宗苍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
给你下了孕蛊和媚蛊以后,你是不是爱他更深了?
这么深种的爱意却被无情辜负,等到醒来的那天,你一定会伤心欲绝吧?
到那时候,你是不是就能看见我了?
只看着我。
“还是不相信吗?”佘荫叶张开唇瓣,逼近他几分,“不信的话,接吻试试看?”
明幼镜窄浅的小嘴巴,红润的口腔内,若隐若现的一小截粉舌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津液,看起来湿漉漉的。
佘荫叶喉结微动,按着他的脖颈,情动般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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