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见柩(近代现代)——排扣裤方便脱

时间:2026-01-30 12:18:14  作者:排扣裤方便脱
  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没有松开。
  因为那是他们唯一拥有的,
  也是唯一能对抗整个世界的,
  武器。
 
 
第13章 番外:平行宇宙·四
  2004年 七月十八日 午后
  徽州火车站的钟楼指向两点四十五分。
  广场上热浪蒸腾,水泥地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秦以珩站在肯德基巨大的红色招牌投下的狭窄阴影里,盯着入口处涌动的人流。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流进眼睛,刺痛。他没擦,只是眯起眼,保持着警惕。
  背包里装着三万现金——那是他们剩下的所有钱。他本不该带这么多现金出门,但他需要这笔钱作为筹码,也需要它作为逃跑的资本,如果情况不对。
  两点五十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东侧。
  周明远。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黑色运动包。他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秦以珩没有立刻上前。他观察着周明远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有没有人在远处观察?有没有人刻意保持距离但又目光追随?
  没有。至少表面上没有。
  两点五十五分。周明远似乎等得不耐烦,拿出手机。秦以珩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没接,挂断,然后从阴影里走出来。
  “秦以珩!”
  周明远看见他,立刻快步走过来。他摘掉墨镜,露出那张秦以珩熟悉的脸——圆脸,小眼睛,此刻写满了焦虑和震惊。
  “你……”周明远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瘦成这样?”
  半个月的逃亡,每天睡不踏实,加上精神高度紧张,秦以珩的体重掉了近十斤。脸颊凹陷下去,眼睛显得更大,也更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钱呢?”秦以珩开门见山。
  周明远把运动包递给他。秦以珩接过,没打开,只是掂了掂重量——很沉,应该是十万。
  “不看看?”
  “进去说。”秦以珩转身走进肯德基。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秦以珩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背靠墙壁,面朝大门。周明远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你爸快疯了。”周明远压低声音,“他以为你被绑架了,报警不说,还雇了私家侦探。省内所有交通枢纽都有人盯着,你怎么敢在火车站见面?”
  秦以珩没回答,拉开运动包的拉链。里面是整齐捆扎的百元钞票,十捆,用银行那种白色的纸条捆着。他拿起一捆,拆开,随机抽了几张对着光看——真钞,而且是不连号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我怎么知道这些钱干不干净?”他把钞票放回去,拉上拉链。
  “我从我爸公司周转的。”周明远说,“走的是备用金渠道,没进系统。但秦以珩,这钱你得还。我爸月底查账,发现少了十万,我也完了。”
  “会还的。”秦以珩说,“等温时野病好了,打工还你。”
  “病?”周明远盯着他,“什么病要十万?还打工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以珩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那份血常规报告,推到周明远面前。
  周明远拿起报告,皱着眉头看了很久。那些医学术语和异常指标对他来说像天书,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几个字,他是认识的。
  “这……”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以珩,“这是温时野的?”
  “嗯。”
  “确诊了?”
  “明天做骨髓穿刺。”
  周明远把报告放回桌上,手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秦以珩,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可能是吧。”秦以珩平静地说,“但我没别的选择。”
  “怎么没选择?”周明远压低声音,但语气激烈,“你可以回来!跟你爸认错,说你是被温时野蛊惑的,说你现在清醒了!你爸虽然生气,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最后还是会原谅你!然后你出国,读书,重新开始——”
  “那温时野呢?”秦以珩打断他。
  周明远愣住了。
  “如果我回去,温时野怎么办?”秦以珩盯着他,“他现在在旅馆里,发着烧,等着明天做骨髓穿刺。如果我走了,谁带他去医院?谁给他交钱?谁签字?谁会管一个用假名字、没有家属、在逃亡的白血病少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空气里。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他家人呢”,但想起秦以珩曾经提过,温时野父母早逝,只有外公外婆。两个老人,怎么承受得了这个?
  “你可以……可以匿名帮他。”周明远最终说,“把钱给他,然后你回来。”
  “然后呢?”秦以珩笑了,那笑容很苦,“看着他一个人在医院,一个人化疗,一个人面对所有痛苦,一个人……可能死掉?而我,在另一个国家,过我的‘好日子’?”
  他摇摇头:“周明远,我做不到。我看着他咳血,看着他疼得睡不着,看着他因为怕拖累我而偷偷哭——我做不到转身离开。”
  周明远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你要多少钱?”他问,“十万不够吧?”
  “医生说全程治疗要二三十万。”秦以珩说,“这十万,加上我手里的三万,够第一阶段的治疗。后面的……再想办法。”
  “怎么想?”周明远苦笑,“再去‘借’?秦以珩,这是十万,不是十万块。我爸公司备用金最多也就这个数,再多就会被发现了。”
  “我知道。”秦以珩说,“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找你。”
  “那你——”
  “我会打工。”秦以珩打断他,“洗盘子,搬砖,发传单,什么都行。温时野治疗间隙,我会去赚钱。”
  周明远盯着他,眼神复杂:“秦以珩,你以前连袜子都不会洗。现在要去打工?还要照顾一个白血病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秦以珩说,“我知道很难。但再难,也比看着他死,而我什么也不做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店里循环播放着欢快的流行歌曲,隔壁桌的小孩在哭闹,收银台传来“欢迎光临”的电子音。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有生命力。
  只有他们这个角落,笼罩着沉重的、几乎实质化的绝望。
  “秦以珩。”周明远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治不好呢?”
  秦以珩的手指猛地收紧。运动包的带子在他掌心勒出深深的红痕。
  “会好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固执,“一定会好的。”
  周明远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看着他因为用力咬牙而凸起的咬肌,看着他握着背包带、指节发白的手。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秦以珩不是不知道前路艰难。
  他只是选择了不看。
  选择了用这种近乎偏执的相信,作为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唯一支柱。
  “好吧。”周明远最终说,“钱你拿着。但秦以珩,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帮忙。”周明远认真地看着他,“不是钱——我真的拿不出更多了。但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帮忙。比如……查资料。白血病怎么治,哪家医院好,有什么新药,医保怎么报——这些我可以帮你查。我爸公司有电脑,能上网。”
  秦以珩愣住了。他没想到周明远会主动提出这个。
  “还有,”周明远继续说,“如果你需要买药,需要办假证件,需要联系什么人——我在网上有些门路。虽然不一定靠谱,但总比你一个人瞎撞强。”
  他看着秦以珩:“你一个人撑不住的。让我帮你,哪怕一点点。”
  秦以珩的喉咙有些发紧。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广场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只有他和温时野,像两片脱离轨道的落叶,在命运的狂风里无助飘荡。
  而现在,有一个人伸出手,说:让我帮你。
  哪怕只是一点点。
  “谢谢。”他最终说,声音有些哑。
  周明远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很旧的诺基亚,和秦以珩的那部差不多。
  “这个给你。”他把手机推过来,“新买的预付费手机,没登记。里面存了我的新号码,也是预付费的。我们以后用这个联系。”
  秦以珩接过手机,握在手里。塑料外壳还带着周明远的体温。
  “还有,”周明远压低声音,“你爸那边,我会尽量拖。但你要小心,他真的动用了很多关系。私家侦探姓陈,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左眼有点斜视。如果看到这样的人,立刻跑。”
  秦以珩点点头,把手机塞进裤袋。
  “我得走了。”他站起来,背起运动包。很沉,十万现金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上,也压在他的心上。
  “秦以珩。”周明远叫住他。
  秦以珩回头。
  “活着。”周明远说,“你们两个,都要活着。”
  秦以珩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肯德基。
  热浪再次扑面而来。他快步穿过广场,走向公交车站。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跳得有多快。
  钱到手了。
  十万。
  温时野第一阶段治疗的钱。
  但代价是什么?
  周明远的帮助,是真心,还是陷阱?
  那个私家侦探,现在在哪?
  秦振国,离找到他们还有多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小小的旅馆房间,回到温时野身边。告诉他:钱有了,我们可以开始治疗了。
  告诉他:别怕,我在。
  哪怕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
  回到“听雨居”时,是下午四点。
  秦以珩推开207的房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弱的光。温时野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似乎睡着了。
  “时野?”秦以珩轻声叫。
  没有回应。
  他放下背包,走到床边,伸手想碰碰温时野的肩膀。指尖刚触到布料,温时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是普通的咳嗽。是那种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带着痰音和血沫。温时野蜷缩着身体,咳得浑身颤抖,脸憋得通红。
  秦以珩慌忙打开灯。
  灯光照亮了床单上那摊刺目的鲜红——温时野咳血了。血染红了白色的枕套,在他嘴角留下蜿蜒的痕迹。
  “时野!”秦以珩扶住他,“看着我!看着我!”
  温时野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他又咳了几声,更多的血沫涌出来。
  “药……药……”他艰难地说,手指无力地指向桌上的背包。
  秦以珩冲过去,翻出退烧药和抗生素,又倒了杯水。他扶起温时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喂水。
  温时野吞咽得很困难,药片卡在喉咙里,他剧烈地干呕,差点把药吐出来。秦以珩拍着他的背,一遍遍说:“咽下去,时野,咽下去。”
  终于,药吞下去了。温时野瘫在他怀里,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秦以珩看着床单上的血,看着温时野嘴角的血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越攥越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咳血。
  这意味着什么?
  血小板太低?内脏出血?还是病情在急剧恶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带温时野去医院。
  “我们去医院。”他扶着温时野坐起来,“现在就去。”
  “不……不用……”温时野虚弱地摇头,“明天……明天就穿刺了……”
  “你咳血了!”秦以珩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时野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我知道……但我……我不想……不想再花钱……穿刺……还要钱……”
  “钱有了!”秦以珩抓起那个运动包,拉开拉链,“你看!十万!周明远给的!够你第一阶段治疗了!”
  温时野看着包里那捆捆钞票,愣住了。
  “所以现在,立刻,去医院。”秦以珩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再说不去,我就扛着你去。”
  温时野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点点头,声音哽咽:“好……我去……”
  秦以珩扶他下床,帮他穿上外套。温时野站都站不稳,秦以珩几乎把他整个架在肩上。他们跌跌撞撞地下楼,老板娘看见他们,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他咳血了。”秦以珩简短地说,“我们要去医院。”
  “咳血?”老板娘脸色变了,“等等,我叫我儿子开车送你们去!这个点公交车难等!”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