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松谦忙道:“娘要睡觉!”
“睡觉便睡觉,你娘她混混僵僵病了这些时日,是该好生睡上一觉,你无需担忧。”
莫忘尘为甄温茹掖好被角,又着家丁燃好炭火,然后温柔道:“夫人,你睡罢,这段时间我都陪着你,不去茶楼了。”
甄温茹盯着他的双眼,面无表情地合上眼帘。
众人见状往外走,到外厅后,莫忘尘道:“如今时间已晚,你们不如在莫府住下,我早已命人为你们准备好歇宿的地方,就在你们曾经住的院落里,换洗的衣物也已着人准备好了。”
莫松言和萧常禹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住下。
冬夜里寒风刺骨,且此时已过了宵禁时刻,只得如此。
他牵着萧常禹的手往别院走,路上恰好听见角落里传来人声:
“我记得当初二公子要玷辱的是大公子夫郎,为何如今外面的人都说二公子要玷辱的是大公子?”
“是呐,我也很纳闷,为何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去……”
莫松言循声走近,轻咳一声,那两人被吓一跳,脸色惨白,马上求饶道:
“大公子恕罪,我……我们就是……”
“你们就是什么也无所谓,想知道为何会传出那样的消息?”
莫松言低头睥睨着他们。
那两人一动也不敢动:“我们不敢,我们不敢!”
“你们敢也无妨,那消息是我传出去的,你们可能想明白我的用意?”
“明白,明白,为了公子夫郎的名声。”
莫松言从荷包里取出银锭子,给那两人发了几个:“该说什么话我便不多说了,如今这莫府的天要变了,你们好生掂量掂量罢……”
••••••••
作者留言:
来了来了,今日的更新来了!
旎旎更文,虽迟但到!
啾咪~
第92章 夜无眠晨起心才安
一夜平静, 无事发生。
莫松言与萧常禹起了个大早,见甄温茹无事后便离开莫府,连早饭都没吃。
也不是他们冷漠, 只是事已至此, 他们留在莫府又能做些什么?
还不如照常生活。
莫松谦挂念自己的母亲, 整夜噩梦连连,动不动便惊呼出声。
徐竞执对他本就没什么感情, 自然受不了枕边人如此叨扰,左右睡不着, 他便在莫松谦曾经的卧房里四处转悠。
这一转悠, 还真让他发现些宝贝——一个鎏金点翠的大箱子里面有不少可供消遣的玩意儿。
徐竞执一一番看着里面的东西,望着床上噩梦连连的人, 嘲讽道:“果然是个深谙此道之人, 那便让你尝尝这些东西的滋味罢……”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抽过去,莫松谦脑子里嗡嗡直响, 但噩梦的确醒了, 只是现实中等待他的是与梦里不相上下的痛苦。
徐竞执取过黑绫蒙在莫松谦眼上,然后为了不让他惊呼出声,将箱子里一个拳头大的琉璃彩球放在莫松谦口中。
一边塞还一边叮嘱道:“记得别太用力,不然碎在嘴里我如何与岳丈交代?”
这句话说完他又笑了:“什么交代不交代的, 岳丈似乎也并不在意你……
莫松谦无措地摇着头, 徐竞执只当看不见。
今日的他似乎格外愤怒, 用尽各种手段羞辱莫松谦, 甚至将一根腰带拴在莫松谦脖子上, 另一头攥在自己手中, 不住地让莫松谦学狗叫, 然后在对方呜咽着叫出声之后爆发大笑。
“莫松谦,可曾想过你会有这一日?似一只野犬一般……”
“在我面前责难你的兄长?我看你当真是不长记性,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你那些破铜烂铁的滋味……”
言毕,鎏金点翠箱子里的玩物被他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床上,又一件件施加在莫松谦身上……
从一个噩梦逃到另一个噩梦里的莫松谦哭都哭不出来。
不是没有眼泪,而是不敢哭,因为一旦让徐竞执看见他的眼泪,对方反而会变本加厉,更加肆意地折磨他。
冬夜寒冷而冗长,莫松谦盯着夜色,心里止不住地凄惶:这一夜又要到何时才能停止……
等徐竞执发泄完,天边已现出鱼肚白。
早起的家丁听见里面的动静敲门问他们是否需要服侍。
莫松谦的答案自然是不需要,他在徐府丢的人已然足够,他不想在自己家里也丢尽脸面。
他独自清理自己,然后穿好衣裳,忍着身上的痛赶往甄温茹所在的院落。
徐竞执神色淡漠地盯着床幔:若是自己能早些时候遇见莫松言,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记得莫松言似乎曾说过不会,又似乎不曾说过,但无论如何,假设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命已成章……
离甄温茹的院落越近,莫松谦的心越慌。
他怕,他怕走进去看见的不是他希望的那一幕。
万幸,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甄温茹醒了过来,不仅醒了,脸上还有些许气色,看起来不似昨日那般满身病态。
莫松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莫忘尘坐在一旁给甄温茹喂早饭,说是早饭,不过是一碗白粥,为增添些口味放了些糖。
昨日夜里大夫曾说过,吃食上要清淡些,切忌大鱼大肉,否则恐加快病势。
莫忘尘自然照办。
莫松谦陪甄温茹说了会儿话,正要离开之际,却听甄温茹道:“去将你夫君唤来,我有话与他说。”
莫松谦疑惑不解,自己的娘亲有什么话非要与徐竞执说,昨日便叫了一回,被打断后他以为无事了,谁知今日一早却又提起此事。
虽是不解,他仍旧照做,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徐竞执唤来。
本以为能在一旁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没想到甄温茹让他与莫忘尘都出去,要单独与徐竞执说话。
莫忘尘想到大夫昨夜的叮嘱,没有多言,拉着莫松谦便离开……
-
冬至过后,莫松言的生活变得愈发忙碌。
从前他上午都无需去茶馆,在家里练功或者准备节目便可,如今有了徒弟,他不得不早晨去韬略茶馆训练徒弟们。
章爷爷直接让他的两位徒弟住在他家,因而他可以在家训练徒弟们,下午再来茶馆。
有些徒弟需要住宿,恰好韬略茶馆店铺后面有个院子,里面有几间正房和厢房,莫松言便安排那些徒弟住在那里,其中也包括乔子衿的徒弟。
因此,他与乔子衿便到茶馆来训练徒弟。
无论是哪个行当,前期打基础的训练都是非常枯燥乏味且艰辛的。
相声主要以说为主,首先训练的便是嘴皮子,要想相声说得好,嘴皮子必须得利索。
莫松言按照自己曾经学相声的方式让徒弟们先学说绕口令。
教完第一个绕口令,确定所有人都记住之后,他让六名徒弟面向墙壁站成一排,然后对比着每人嘴的位置,在墙上贴了六张纸。
见诸位徒弟疑惑的神情,他解释道:“你们对着自己面前的这张纸说我方才教你们的绕口令,何时唾沫星子将这张纸打湿了,何时换一张,每日打湿三张纸。”
众弟子一开始不解,说绕口令如何能将纸打湿?
待到他们真正说起来,才发现师父所言不虚,他们果然一边说一边在喷唾沫,那些唾沫又刚好打在自己面前的纸上。
但是他们观察过,莫松言给他们做示范的时候是没有唾沫喷出来的。
吴天便好奇地问了出来。
莫松言抚摸着他的头,道:“咱们是靠说话挣营生的,若是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宾客脸上,谁还愿意听你说相声?所以,你们初期要喷湿这些纸,后期学会如何吐字后就得保持这张纸干燥了。”
“好好练罢,师父我看好你们!”
六位徒弟闻言大受激励,不仅不觉得辛苦,甚至非常主动地给自己加练——
他们将莫松言规定的每日喷湿三张纸主动加倍,变成每日喷湿六张纸。
到第二日莫松言检查的时候大受震撼:如此好学的卷王必须得好好培养啊!
于是他在要求徒弟们每日练习绕口令的基础上,又给他们增加两项任务——
一个是每日必须观看一场节目,不仅要看相声,也要看说书和唱曲儿;
另一个是每日必须记录一件有趣的事,字数不限,但必须能够引人发笑。
这两项任务一加,六位徒弟更加忙碌了,每日上午不用鸡叫便起床,在寒冬的早晨对着纸练习绕口令;
喷完六张纸后便开始走街串巷找素材,东阳县大大小小的地方几乎快被他们跑遍了,家长里短的八卦也被他们挖掘个七七八八;
晚上又开始观看节目,在观看节目的过程中,他们还主动观察宾客反应,并自发地将观看结果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
因此,每日,莫松言都能收到六位徒弟交给他的两份作业,一份是“今日趣事”,一份是“今日观演笔记”,名字还都是他们自己取的。
莫松言为徒弟们的勤奋感动之余,自己也变得勤奋起来,检查他们的练习成果不说,光是批改作业便能耗去他一上午的时间——
徒弟们交的作业写得非常详细,详细到每一日的作业都是一部短篇话本和中篇观后感。
莫松言欲哭无泪,只能任劳任怨的做好为师者的本分——传道、授业、解惑。
虽然忙碌,但这段时日是他们少有的心无旁骛的日子,没有人来给他们找麻烦,茶馆的生意因为“幼苗大比拼”的影响,更加蒸蒸日上。
两人的感情也因为冬至那日在莫府的相互维护,变得更加浓厚,整日里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做些亲昵的动作。
连一贯被动的萧常禹有时都会主动索吻,惹得莫松言动不动便走火。
心里的某些想法完全不受季节的影响,反而在寒冬里破土而出,茁长成长,随时有突破结界的趋势。
莫松言几乎要按耐不住,究竟何时他才能实现与萧常禹做真夫夫的宏愿?
当萧常禹主动亲他的时候,他觉得那一日似乎不远了。
但是萧常禹主动的次数虽然比以往有所着增加,终归还是欲拒还迎的次数多。
因此莫松言又觉得那一日似乎还要再等等。
真爱令人胆怯,尤其是在这种事方面,更何况他的萧哥还曾经被人欺辱过。
虽然经过他的耐心呵护,如今两人已然能够做些亲密之事,但他还是不能确保萧常禹对这种事毫无芥蒂。
于是他只能按耐着,按耐着,计划何时与萧常禹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可是他又觉得这种事应当在情到深处时自然发生,而不是两个人面对面沟通好何时何地我们要发生些什么……
这完全不是莫松言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一曲激烈的交响乐,大提琴低沉浑厚,钢琴活泼跳跃,小号高昂炽烈,鼓点拨动心弦……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拥抱、亲吻、缠绵……
思及此,他的呼吸都有些厚重,似乎已然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交响乐中,直到吴天稚嫩的童声将他唤醒:
“师父,你在想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莫松言:“……”
下巴的确感觉有些凉,他用袖子一蹭,果然有一道湿痕。
他清清嗓子,镇定道:“想吃的呢,练你的绕口令去,别老盯着你师父我看。”
吴天咯咯一笑,又问道:“什么吃的如此好吃,竟能让师父流口水,徒弟也想吃。”
莫松言警惕地打量吴天:这孩子不会是自己以后的情敌吧?
••••••••
作者留言:
自那之后,莫松言对吴天开始防备起来,尤其是萧常禹出现的时候。
萧常禹:“你为何对一个孩子严防死守?”
莫松言:“你不懂,萧哥,你不懂,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萧常禹:“何患?”
莫松言:“我该如何向你解释……”
*
悄悄说一句感叹的话
每次看到有宝贝买这篇小文文,旎旎心里真的很想大喊:
“感谢各位小主宠幸人家~”
哈哈哈哈哈哈嗝~
快快临幸我,多多宠幸我!
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o^
第93章 一线隔和平与争端
莫松言在每日检查徒弟作业的过程中, 对东阳县发生的各种趣事知晓一二,也对整个晟朝所处的环境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大晟幅员辽阔,当朝皇帝励精图治、仁义爱民, 是以整个国家都是一派和乐安康的盛景。
不过, 虽然境内一团和气, 与大晟接壤的国家却有不少好战之国,它们顾忌到国力不敢对晟朝有所动作, 却对其他弱小国家虎视眈眈意图吞并,因此晟朝周围时不时便会爆发大大小小的冲突与摩擦。
有战争, 必然有伤亡, 有伤亡,必然会有流离失所的孩子。
东阳县远离边陲, 自然不会受到战火的侵扰。
但是作为一名自小受过爱国主义教育和和平思想熏陶的人, 莫松言无法对边境的争端视而不见, 他希望自己能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助那些深陷战局中的人。
虽然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晟朝人, 他所知道的历史里也没有这个朝代, 但既然如今他生活在这里,又在这里遇见了萧常禹,他早已将此地视作自己的第二个故乡。
想到这里,莫松言忽然有些担心远行的萧常栩, 不知道跨越边境线前往邶国的他是否安全, 行程是否顺利。
但其实,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萧常栩在邶国的日子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得心应手。
邶国是接壤大晟的一个小国, 终年炎热如夏, 此地物产丰富, 但是上至国主下至百姓,无人能将这些物产资源利用起来,因此他们只能坐拥财富而不自知,整日在温饱线上徘徊。
71/100 首页 上一页 69 70 71 72 73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