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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来家里做短工,这枚玉牌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存放。
虽然他嘱托白梅无需打扫卧房,且这个高度白梅定然够不着,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对萧常禹他很了解,自然放心;白梅毕竟刚认识不久,这种事情自己多注意些,也省得给对方添麻烦。
将玉牌藏于何处是个棘手的问题。
他在卧房中转一圈,将大大小小的家具物件儿看了个遍,最后还是决定将这块玉牌与他的玉牌放在一个木匣子里,然后将木匣子锁在大箱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去厨房准备晚饭。
萧常禹早已将米洗好了,见他姗姗来迟,问道:“在卧房忙些什么?”
莫松言忽然语塞。
此事确实应当告知萧常禹,但是他总是不知如何开口,而且他自己什么都没探查到,能告诉萧常禹的信息也有限。
他计划等获得更多线索后再与萧常禹说。
莫松言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收拾了一下我们用过的那些东西,怕白梅看见。”
萧常禹面颊染上一抹绯色,顿时低下头去。
白梅打扫得速度很快,还很干净,他们的饭还没做好,她已经打扫完毕准备回家了,莫松言和萧常禹留她吃饭,她客气地婉拒:
“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日上午我再来。”
见她出去,莫松言对萧常禹说:“瞧瞧人家就能分辨出咱们是真客气还是假邀请,再看看小栩,根本分不清好赖话。”
萧常禹拍他一下:“吃饭。”
他握着萧常禹的手,央求道:“是不是,萧哥,你说是不是?”
萧常禹无奈瞥他一眼,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这日晚上演出结束,莫府的马车又等在韬略茶馆门口。
莫松言本想拒绝,但家丁慌张道:“大公子,夫人现下的状态当真是等不得,您就先随我回去瞧瞧吧!”
萧常禹握住他的手,往马车的方向带,莫松言便扶着他坐上马车,再次去往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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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常禹:“老公。”
莫松言:“老婆。”
*
玉牌第一次出现是在第32章
第110章 买新衣打脸闭店门
连续好几日晚上, 莫松言和萧常禹都被莫忘尘派马车接去莫府,而后留宿在那。
时间一长,莫松言发现甄温茹的病情总是晨轻夕重, 每日晚上都是一副病入膏肓随时撒手人寰的样子, 然而转天早上却变得有些起色, 脸上也恢复不少生气。
他特意找大夫问过,大夫的回答依旧是病因不详, 病势不定,只能活一日算一日。
这几日里萧常禹没睡过一个足觉, 莫松言对此耿耿于怀。
他承认自己冷血, 对甄温茹的病情漠不关心,满心都在心疼萧常禹。
但回忆往昔, 甄温茹可曾关心过原主的生活?
答案是从未有过。
对方大限将至悔恨不迭地道歉, 莫松言就得原谅吗?
先不说他有没有资格替原主原谅, 纵使有,他也不会原谅。
破裂的伤口愈合得再完好, 也不是原来那块完整的皮肤, 更何况人心。
他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曾有人说过一句话,令他印象非常深刻——
那不是原谅,那是算了。
莫松言觉得这句话直接道出世间至理。
那真的就是算了。
曾经章老爷子带着说书联盟的人找茬诽谤萧哥,而后对方道歉, 他们握手言和。
表面上看, 他原谅了那些人, 但莫松言心里清楚他依然心有芥蒂, 只不过为了日后的和平共处, 算了而已。
到后来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加, 他才对章老爷子等人彻底释怀。
但若说他对曾经的事完全不介意了, 那有些牵强。
心里总会有个声音告诉他,这群人曾经如此这般对待萧哥。
莫松言对某些事的记性极好,有时候他想忘都忘不掉。
但是自小的经历又告诉他很多事若真要论出黑白曲直,受损失的反而是自己。
所以他秉持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态,对过往的一切一笑置之。
有时候他会因为这个心态结识许多朋友,比如章老爷子、王佑疆、萧常栩还有廖释臻,有时候他又因为这个心态而被记恨他的人惦记着,比如莫松谦、蔡夜岚。
至于徐竞执,莫松言直到现在也无法确定徐竞执究竟是敌人还是路人,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
他不会给对方任何希冀。
他与萧常禹之间的感情,容不下第三个人蹦跶。
如今面对甄温茹,他可以忍住不说拒绝的话,耐心听对方一遍遍祈求他原谅,一次次拜托他照看莫松谦,但是他绝对不会松口答应。
他心里想的全是他的萧哥已经好几日没有睡好觉了。
因此这日早上,二人再度携手看望甄温茹之时,他当着甄温茹和莫忘尘的面直言:
“爹,我看小娘晨起脸色不错,想来是大夫开的药有效,如此我们也便放心了…”
莫忘尘刚要说话,莫松言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们夫夫二人每日都很忙,经常来此实在是不方便,后面几日无需再派马车接了,我们还是回家住得自在。”
甄温茹脸上的气色瞬间变得灰白,她伸出手苦求:“求你…原谅我…”
莫忘尘尽是责备的神色:“你小娘都对你这般低声下气了,你怎可拂长辈的颜面?”
莫松言朝他冷笑一下:“巴掌没打到自己脸上的时候,永远不知道疼,您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拉着萧常禹转身离开。
整个莫府仿佛一只暗中窥伺的巨兽,等着猎物一招不慎落入它的血盆巨口。
莫松言待够了,他知道萧常禹也早就待够了,只不过顾及到甄温茹的病情没有说罢了。
两人离开莫府后,因为时间尚早,萧常禹这个时候再睡也睡不着,莫松言便提议去成衣铺子买过年的新衣。
他们让莫府的家丁驾车送他们去东阳县最大的成衣铺子云缃楼。
这是两人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一开始是生活拮据,他们的衣裳全靠萧常禹手工缝制,后来虽手有余钱,却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买这些身外之物。
如今赶上过年,奢靡一下无可厚非。
马车抵达云缃楼。
门口迎客的一位老伙计瞧见莫府的马车,亲切地小跑着问候,然而待看到莫松言夫夫二人质朴的衣裳时放缓了步子。
他面色有些不屑,唇角微微向下瞥着,语气也不如方才热情,直接将他们二人安排给伫立一旁的年轻伙计。
“您二位跟着他瞧瞧,我这边还有约好的宾客,便不接待二位了。”
莫松言冷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发愁您这腿脚是不是有问题,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
老伙计被怼得哑口,却无法与宾客对峙,只能咽下这口气。
莫松言扶着萧常禹的腰走进云缃楼。
带着他们伙计看起来年龄尚小,瘦瘦弱弱的,他带着莫松言和萧常禹在店内的各式成衣铺架转悠,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一片是冬衣区,各种毛料子、坎肩、披风、大氅应有尽有,有看上的您说话。”
“这一块是专门卖帽子、毛领的,您尽管挑选。”
“这里全是春季的衣裳,马上过年了,春日也不远了,可得尽早准备。”
“这块区域全是各式鞋袜,我看您二位脚上穿的靴子该换换了,有一双舒适的鞋,才能走更远的路。”
莫松言见他能说会道,便问:“小兄弟贵庚?”
伙计答:“客官,您抬举我了,我今年十八。”
莫松言和萧常禹一边选衣裳一边与他闲聊,得知他家在东阳县周边的村子里,家中弟弟妹妹众多,他是最年长的那个,为了贴补家用才来县里找了这个活计。
说话间两人挑了一大堆衣裳鞋帽,大部分都是莫松言一边与伙计聊天一边观察萧常禹的眼睛落在哪些衣裳上,只要萧常禹的视线停留超过三秒,莫松言便会让伙计将那件衣裳拿下来。
挑好衣裳后,伙计带他们进入试衣间。
他们在里面一身一身地换,忙得不亦乐乎。
合身的放在一堆,不合身的便让伙计帮忙换个尺码。
门口一开始迎接他们的老伙计见这边一团热络,撇撇嘴:“不过是试完就跑罢了。”
莫松言推开试衣间的门出来照铜镜之时,恰好迎上那位老伙计不屑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不做理会。
这样的人他从小到大见得太多了,以貌取人总是要被打脸的。
片刻后,萧常禹也从试衣间出来。
两人穿着同款豆红色宽袖长袍,衣料精美贴身,剪裁也很利落挺括,将他们的好身材展露无疑。
萧常禹是瘦削的宽肩细腰长腿,虽着红色,整个人却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质,让人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
莫松言则强壮得多,肩背壮阔而雄伟,窄腰充满力量感,双腿更是修长笔直而结实,一袭红袍显得整个人俊逸飒沓,再配上唇边不时绽放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不得不感叹一句“鲜衣怒马锦衣郎”。
在店里闲转的宾客纷纷向他们二人看过来,小伙计也对他们赞不绝口,夸得天花乱坠。
莫松言大笑一声带着萧常禹回到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裳。
等他们再次出来,老伙计一副看他们找什么借口开溜的模样。
莫松言对抱着一堆衣裳鞋袜的小伙计道:“这些全要了,结账。”
老伙计诧异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刹那间,他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抢过小伙计手中的衣裳鞋袜,亲切道:“两位贵客,这是我们新来的伙计,还不熟悉,我带你们结账吧。”
看着小伙计两手空空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莫松言点头:“行。”
而后,他与萧常禹对视一眼,萧常禹便让伙计跟着他们。
走到结账柜台,老伙计一件一件将衣裳鞋袜拿给账房算账,等到算完账,账房要记录接待伙计之际,莫松言开口了。
他朝老伙计道:“谢谢您帮我们将这些东西拿过来,这些衣裳鞋袜加在一起太沉了,我还生怕这位小兄弟拿不动呢,还好有您及时襄助,哎呀,如今像您这般热心之人实在是太少了,再次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帮助我们拿东西,您去忙吧,这里有小兄弟就行了。”
老伙计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绚烂多彩,妙不可言。
莫松言面带微笑地催他离开。
账房在柜台后面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下笔记上小伙计的名字。
老伙计甩手离开。
小伙计将一应衣裳鞋袜叠好装进包袱里,而后一边送他们走到大门口,一边道:“我看您二位身后没有家丁跟着,我给您送回去吧。”
莫松言摆摆手:“不用,你若是想换个更好的活计,得空了可以到韬略茶馆来寻我,我姓莫。”
说完,他从小伙计手中接过包袱,揽着萧常禹的肩膀走远了。
两人一路又买了些其他年货,莫松言大包小包地提着。
萧常禹曾要求过他也帮忙拿一些,被莫松言严辞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可以,萧哥,你就在前面走着,边走边买就行,东西我来拿。”
萧常禹看他一副乐得自在,仿佛提这些东西是什么嘉奖一般地模样,纳闷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他还是听话地由着对方。
到最后,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正赶上白梅来家中打扫。
莫松言将新买的那些衣裳交给她:“今日家中没什么可做的,你直接将这些衣裳拿回家帮我们浆洗一下。”
在自己家中浆洗衣物,这还是莫松言前几日给他出的主意。
“我见你浆洗衣裳非常出色,何不找合得来又趁手的好友一起开一家浆洗作坊?人们将衣裳送到你那里,你们洗过晾干之后他们再过去拿。”
白梅看看自己身上板正干净的衣裳,心道自己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营生呢?
但她又有些犹豫:“大门大户都有专门的洗衣房。”
莫松言开解道:“你可以不赚大门大户的钱,专门赚我们这种中门中户的钱,当然你得告诉大伙儿找你浆洗衣物的理由,比如说你浆洗出来的衣裳没有一丝褶儿,再比如你不仅能浆洗布料,毛料子也可以。”
白梅听得似懂非懂,莫松言便道:“你先回去想想,若是想明白了可以再来找我,届时需要什么帮衬你直说。”
今日白梅前来便是想要告诉他她想好了。
萧常禹先进去了,莫松言便在门口与白梅简单嘱咐几句:“那你先谋划好你拥有的人手、每日每人能洗多少件衣裳、每件衣裳打算收多少钱…先想这些问题吧。”
白梅抱着衣裳,心里默记这三个问题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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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关将近,茶馆里来看节目的宾客越来越少,到腊月二十二日,茶馆闭门歇业。
关门之时,所有人都看着韬略茶馆四个字发呆,而后又盯着门扉上“来年再见”四个字怅然。
莫松言受不得这种氛围,忙道:“怎么?你们过完年不回来了?”
众人急忙回应:“回来,回来,自然回来。”
“那就无需惆怅,人生有离别,自然有相遇,再说大部分人都在东阳县,过年有的是时间走动,何须惆怅?”
此话一出,众人笑出声来。
吴天蹦跶得最欢实:“师父,过年我能去你家拜年吗?”
莫松言摸摸他的脑袋瓜,笑道:“当然可以,你师公和师父欢迎你来。”
吴蓝问道:“我也可以吗?”
萧常禹笑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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