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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一个灵魂成婚两次(玄幻灵异)——卷心菜不想卷

时间:2026-02-10 14:26:26  作者:卷心菜不想卷
  “我倒希望自己是只妖,是什么都行。只怕有一天赶不及护在你和孩子身边。”他抚上花暮云的肚子,感受其中的温度。
  哪壶不开提哪壶。
  花暮云气道:“我好歹是上面下来的,哪有那般脆弱。今日你不来,我也能收拾他。”
  “是,是。”秦酒鸢略带笑意应道,转而眉头又蹙起,“不过他为何动手?我好与文州府理论。”
  花暮云迟疑道:“是我先动的手。”
  “为何?”
  “不为何,看不顺眼。”花暮云逃避道。
  当真正面对死亡的可能,花暮云开始不愿提及以后,也不准秦酒鸢提起,仿佛那一天不提就不会到来。
  荷花探出水面,依着新叶在雨中轻摇,水滴答落下,散开淡淡清香。
  花暮云支起纸窗吹风,窗外小河淌水,将香气送到千家万户。
  自上月从文府归来,秦酒鸢便想方设法将他留在家中。文州府倒曾诚挚致歉。此后事情翻篇,秦酒鸢也被花暮云和文州府劝回衙门办公。
  花暮云手里没闲着,整理叶夫人刚送来的菜叶。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将夏日的闷热一扫而空。风也呼啸,急风把菜叶掀到地上。
  花暮云抱怨一句,咳嗽了几声,前日降温让他着了凉。
  霎时间,远处传来几声闷响,低沉如与雷鸣应和。
  惊雷将初亮的天空照得惨白。街上响起踏水声,急促而渐渐杂乱。
  花暮云关上纸窗的一瞬,大门忽地被推开,秦酒鸢站在雨里,衣衫尽湿贴在麦色皮肤上。
  他脸色青白,眉头紧锁,手脚也显僵硬。
  “酒鸢,你怎么淋雨回来了?”花暮云见状出门去迎。
  秦酒鸢顾不上解释,越过他朝柜子走去,声音里藏着几分恐惧与急切:“收拾东西,回乡。”
  花暮云望着他的背影,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秦酒鸢弯下腰与花暮云平视,迎上他此生最不愿面对的时刻。
  他将一套女子衣裳塞进花暮云怀里,回避他的问题,只道:“听我的,先把衣裳换上。”
  花暮云默然更衣,听见街上有人奔跑,那些人很急,不似孩童嬉戏,倒像在逃命。
  荷叶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阵脚,花瓣四下零落。它们漂在水面,随着雨滴汇入而漂泊无依。
  车轴溅起泥泞,道路蜿蜒曲折,花暮云与秦酒鸢在车上随之颠簸摇摆。大雨如注,疾风如刀,噼里啪啦砸在秦酒鸢身上。
  骡子想躲开鞭子的驱使,却在驱赶下奋力前奔。
  秦酒鸢也如这骡子,他此刻是逃离了,可战火真不会烧到屋檐下么?
  他一手搂住花暮云,一手驱赶骡子。文州府将他遣出,此刻州府不再需要文人,而要武将。
  此刻不走,他与花暮云或许再无机会离开。
  花暮云在他怀中异常安静,只听见他轻唤酒鸢。秦酒鸢太急未及留意,待雨势渐收,乌云初散,才发觉花暮云额头滚烫,人早已昏睡过去。
  “暮云。”迷糊中听见秦酒鸢唤他,待意识稍清,便闻到一股刺鼻药味。
  他皱紧眉头,又缩回被中。
  秦酒鸢掀开被子,道:“暮云,该醒了。”
  “我……”床上的人张口难言,嗓音嘶哑。他推开药碗,坚持道:“不要。”
  “不行,就两口。”秦酒鸢耐心劝道。
  花暮云犹豫地摇头,注意力涣散,只露出眼睛盯着大红床帘出神,那是他们成婚时布置的物件,一直没舍得撤下。花暮云下意识伸手去拉床帘,却碰上一个盛满汤药的碗。
  见花暮云避开,秦酒鸢道:“要不我喂你?”
  随一声爆响,窗外刺入一股焦糊气味。秦酒鸢不自觉蹙眉关紧窗子。
  花暮云被彻底惊醒,他不知外面局势是否紧张,想想不是撒娇的时候,还是将药喝了。
  苦药入喉,他险些吐在床上。
  秦酒鸢擦去他嘴角药渍。花暮云一把抓住秦酒鸢的手腕,头又开始昏沉。不远处孩童的哭嚎与妇人的催促声,刺得他头皮发麻。
  “到底怎么了?是打仗了吗?这么突然。”
  “国库空虚,兵力羸弱,国家内忧外患。这时外敌攻入,我也没料到国势至此……争什么权、谋什么利?国若没了,一切又有何用。”秦酒鸢缺了往日那股义愤,在花暮云昏迷的这些时日,他已沉静下来。
  他的心拧成一股绳,是连花暮云也理不清的乱麻。
  “然后呢?”花暮云问。
  然后呢?一个文人能起什么作用?他从未习武,也未读过兵书。终于走到“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境地。
  秦酒鸢蹲下身望着花暮云,如今他只剩这一个念想。
  现下的居所是他们唯一的庇护。
  外面暴乱,乱作一团,在厮杀争斗中,纷争只会愈演愈烈。
  是谁逐鹿天下、平定中原,与他有什么相干?他不过想与秦酒鸢安稳度此一生,难道这也艰难?
  他拉过秦酒鸢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腹上,或许这能给他些许慰藉。
  “取个名字吧,男女皆可的那种。”
  手掌轻轻覆上,胎儿似在回应。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胎动,秦酒鸢贴过去听,道:“叫思君吧,秦思君。”
  “是思你,还是思我?”花暮云揉着秦酒鸢的脸颊问。
  “思谁都好。”秦酒鸢吻了吻他的腹部,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待他长大,我让他习武可好?”
  “你是他父亲,你决定便是。”
  这雨总下不干净,老天爷不知还要哭多久。
  淅沥的雨阻隔天边日光,却未阻住往来行人。不知从哪日起,路上行人愈来愈多,有衣衫褴褛的,也有锦衣华服的,这小村骤然热闹起来,争吵与哭泣成了主调。
  他们能去向何方?何处又是安宁之地?
  花暮云听得心烦,夜里的低温让他的病迟迟不愈。
  秦酒鸢将他的男子衣裳烧去大半,只留几件女装。他并非不喜女子衣裳,只是不明白为何必须如此。
  秦酒鸢曾将花暮云能孕之事告知秦寂山。秦寂山碰面时会盯着他肚子看,那隆起已很明显,多看几次,秦寂山倒也习惯了。
  一个午夜,秦酒鸢踏雨而归,泥水溅满一身。
  花暮云提着灯笼在屋门口等候,他疲惫的眼神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面色黄如薄纸,滴水的衣摆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酒鸢?”花暮云抬手去触他的脸,只摸到一片湿冷。
 
 
第18章 思君思君,日日思君
  秦酒鸢抱着他无力地蹲下, 恰好将额头抵在他腰间。
  花暮云感觉秦酒鸢在发抖,在偷偷哭泣,之前秦酒鸢回来总是沉默的, 这次却让他猝不及防。
  他将头埋得很低, 花暮云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间屋子若只有一根顶梁柱, 迟早会垮塌。花暮云将手里的灯笼吹熄,月亮与星星都隐没云后,黑暗里只余低不可闻的抽噎,以及微微拂过的秋风。
  花暮云打了个寒颤,秦酒鸢将他抱进屋里。
  他依然埋着头,嗓音暗哑道:“暮云, 文州府战死了, 叶泽琮也不知去向,朝廷迟迟没有援兵的消息。或许这里很快也会易主, 到那时我真毫无办法。”
  “不需要你有办法,”花暮云抚摸他柔软的发丝, “你又不是神仙, 哪有那么多答案。”
  偏偏投生在这战乱年代, 这也不是他能选择的。
  “酒鸢,我一直都在的。”花暮云也不知如何安慰, 心头像蒙着一层迷雾。
  秦酒鸢想到什么, 支吾着开口:“你回去吧。回天上去, 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哪里都好, 只要不是这儿。”
  “你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花暮云挪开身子不让他倚靠, 见他仍深深埋着头, “秦酒鸢, 问你话呢。”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秦酒鸢抓住他的手, 磕磕绊绊回道。
  花暮云抽回手,低声道:“我已经没有家可回了,你要我去哪儿?我早同师尊、同天界断了关系,这你也知道。我的法力也所剩无几了。”
  他攥紧玉佩痴痴凝望,这是唯一证明他来自天上的物件,也是与师尊仅存的联系。
  “暮云,”秦酒鸢紧紧握住他的手,“我没有赶你走,不走了,我们不走了。”
  只是自己未必护得住他。
  秋风渐渐在雨声中占据上风,村子短暂的宁静被打破。九州大地风吹过,风将乌云卷走,露出的日光却仿佛要将秦酒鸢带走。
  易主了。北边的高氏一族占领这片土地。他野心勃勃,志向不凡,正在州中大肆招兵买马,平定天下终究需要牺牲。
  花暮云原本不知情,直到喧嚷声追到门外。
  “官爷,我妻子确是女儿身。那些传言是讹传。”午睡的花暮云被秦酒鸢这句话惊醒。
  “如何证明?”小吏朝他喝道。
  “她怀有身孕,身子虚弱。要招兵,我跟你们走。”秦酒鸢急急拦住那吏员的脚步,随即被狠狠推搡到柱子上,柱子连带房屋都微微一震。
  听到动静连忙下床,花暮云刚踩在地上,门就被推开,扬起一层薄灰。牛高马大的壮汉配着钢刀立在门前,花暮云被他凶悍模样吓得后退。可从缝隙间瞥见秦酒鸢跌坐在地,他还是钻过空隙来到秦酒鸢身旁。
  “还真是个小娘子。”壮汉道。
  “那去下一家,莫耽搁时间。”另一个吏员说着,拽起秦酒鸢的衣襟就要拉走。
  “别……我……”花暮云抓住秦酒鸢的胳膊,面对这情形,早已泣不成声。
  壮汉拍了拍吏员的手背,示意他松手,说道:“最见不得小娘子哭,让他俩说几句话。人怀着孕,舍不得也是常情。”
  “好人都让你做了。我先去下一户,耽误了时辰算你的。”吏员拍灰甩手离去。
  乌泱泱的男子,像牲畜般被系上绳子受人驱赶。
  花暮云骤然出来又着了凉,嗓音沙哑。秦酒鸢取出帕子为他拭泪,可那眼眸犹如泉眼,依旧湿润,泪珠止不住地滚落。
  壮汉见此情景,侧身站远了些,背对他们等候。
  “为什么?”花暮云问。
  秦酒鸢知他明白,只是不愿面对。搂住他的腰,轻声道:“暮云,这一切也非我所愿。此州因易主重整,现已相对安稳,高氏也非鲁莽之辈。我会活着,会尽早回来与你和孩子团聚。”
  花暮云环抱住秦酒鸢的脖颈,埋进他怀里。
  “你和孩子在家中等我。高氏待兵卒不算苛待,我本就身强力壮,军营也能适应。你照顾好自己,莫与我父亲起争执。”
  “你能在十二月回来吗?在我生产之前,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
  这句承诺是为安抚他。他可以等秦酒鸢回来,只要他能平安归来,多少年又有何妨。
  “好了,差不多了。”壮汉示意秦酒鸢该动身了,得追上前面队伍。
  他一步三回头,衣领上还留着泪痕。花暮云远远听见壮汉说:“你妻子与我小妹倒有几分相像,都是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
  花暮云愣在门外,单薄的衣裳让他瑟瑟发抖。他没有交代秦酒鸢什么,他只想要秦酒鸢回来。
  夕阳余晖时,秦寂山从山上回来,见花暮云形单影只坐在门前,问道:“招兵的来过了?”
  花暮云点点头,没有后话。
  “逃不掉的。若是提前逃亡,被发现会立即斩首。”花暮云不知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宽慰对方。
  在往后漫长的时光里,一间屋子两个人,常常相对无言。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断雁哀鸣,西风萧瑟。叫的是别离,吹的是悲情。
  花暮云在枕下发现秦酒鸢常用的本子,一共三册,每本都记录着他们之间的琐碎。这些漫长的日子里他时常翻阅,坐在门口期盼秦酒鸢再唤他一声“暮云”。
  情意在字里行间藏不住,秦酒鸢的秘密也全然坦露。
  原来他并非对花暮云一见钟情。幼时在家中翻到一张神似花暮云的画像,那时便暗暗起誓要娶这般模样的人。
  原来他的情欲那样炽盛,只是顾及花暮云身子,常常自己悄悄纾解。
  原来他辞去教书一职,是因为柳家小姐钟情于他。
  原来他并不那么喜爱孩童,甚至私下责怪秦思君让花暮云身子这般虚弱。
  原来他早知会有征兵一日,故而早早烧去花暮云的男子衣衫。
  ……
  花暮云细细读着。待他再次翻阅时,发现有两页被水渍粘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将它们分开,看见其中内容,泪水再也忍不住。
  “吾妻与父亲曾有旧情,玉佩吾已丢弃。他是吾妻,不属他人。只是每念及此,心中疼痛难抑……”
  在花暮云记忆里,秦酒鸢从未质问过此事。他将这秘密藏在心底,难道不觉膈应?
  可那千万个日夜,他待花暮云一如往昔,甚至更加温柔眷顾。
  不知不觉间,花暮云的泪水打湿部分纸页,而这怕正是那两页粘起的原因。
  气温在某日骤降,接连几场大雪将天地染白。世间一切仿佛都被冻结,连同时间与门前的枯枝。
  花暮云坐在屋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听寒流掠过的声响,也等马蹄疾来的回音。雪花悠悠落入手心,他在等雪停,等花开。
  耳边响起积雪被踩踏的吱呀声。秦寂山说:“入夜了,早些歇息吧。”说罢,他也知自己这句话毫无分量,补充道,“熬夜对胎儿不好。”
  花暮云望着面前的秦寂山,泛黄的纸页在他手中轻轻扇动。他问:“有酒鸢的消息了吗?”
  秦寂山黯然摇头,也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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