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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一言为定。”柳少侠最后的防线土崩瓦解,刚要勾手指,又想起什么,蹙眉道:“那..那得先说好,我可不给你磕头,我..”
  “知道知道,你们姓刘的只给姓刘的磕头嘛。”
  先把你留在身边再说,花月暗自搓搓手,我也要你当暖炉。
  “我都答应你了,说吧,鱼塘里哪个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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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厨娘
  宋代盛行女厨师。从宋墓中以备宴为题的壁画和砖画来看,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大多是女厨。
  ② 本章食物都是宋代可以吃到的,《东京梦华录》、《梦梁录》或者《山家清供》中提到过,但这些不一定是冬食,如蟹酿橙是秋天的菜,看起来好吃就放文中了。
  ③ 蔷薇露
  大食国特产,主要用来漂洗衣物。宋时蔷薇水的制作方法:“采花浸水,蒸取其液”,“屡采屡蒸,积而为香”。蔷薇水多用琉璃器保存,香气浓郁持久。
  小说中,假设黄四娘会制作蔷薇水,且与大食国的不相上下。
  参考论文《宋代外来物品研究》,李小云
  ④ 雪中春信
  陈氏香谱中记载的一种梅花香,清幽冷寂的香气中藏着一丝春意。
 
 
第43章 绝弦
  “我断不会将蝴蝶画在死人身旁。”
  花月答非所问,柳春风听得糊涂:“你再说明白些。”
  “我怎会将小蝶的名字放到死人跟前,那些小画本是在胡扯。”
  哥哥小蝶是天上月,是地上花,是弦上清歌,是梦里春溪,没人配在他身旁,包括花月自己,他不是星辰,不是君子,不是笑向檀郎的美人,也不是浸在溪水中的自在白云。
  “那你怎叫白蝴蝶?不是干坏事后喜欢留个蝴蝶印记么?”柳春风问道。
  他竟有些失望,白蝴蝶这种恶名昭著的魔头,不该翘着尾巴横行霸道么?干完坏事,留下名号,向官府叫嚣:“老子干的,有种来抓!”
  “干坏事留名?那不是吃多了,就是喝多了。”
  梅花酒见了底,花月叫来小二,又叫了一壶,琼浆盈盏,酒香花韵扑面,一饮而尽后,开始吹牛:“不入流的小毛贼才张牙舞爪,像我这种在江湖上有身份的大拿,都低调行事,好比李太白诗中所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这才叫派头,懂不懂,少年郎?”
  说完,笑嘻嘻捏了捏柳春风的脸。
  “别捏我脸!”柳春风揉揉脸嗔怒道:“东拉西扯,问你什么偏不答。”
  酒饮得太快,花月已有醉意,眸中不见了凌厉之色:“我想说,棺材里的蝴蝶..”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你画的,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我看你是喝醉了..”
  “听我说完嘛。”花月抢过话头,可怜巴巴的模样倒让柳春风心生警惕,稍稍向后闪身,眯起眼等着他说怪话,却听他说:“我就是想知道..想知道棺材里的蝴蝶若是我画的,若我真是凶手,你会大义灭亲么?”
  小阁安静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钻进来,吹乱了一炉浮霜。
  四目相视。
  许是饭菜热气氤氲,花月那双总也不近人情的目中似有水光,柳春风正欲看真切,对面的人却错开目光,低下头,又给自己斟满了酒,酒溢出来,淌成了一条莹莹的溪水。
  “我们是亲人?”半晌,柳春风红着脸憋出一句。
  听他答错重点,花月反倒松了口气,饮了口酒,又没了正形:“一个被窝睡觉,这还不亲?”
  气氛毁坏殆尽。
  柳春风耷拉下眼皮,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胡萝卜放入口中,没好气地嘟囔道:“就知道,好经也要被你这歪嘴和尚念坏。”嚼着鲜香入味的胡萝卜酢,他偷瞄了一眼装酒的银壶,一只手不经意地向壶边移动..
  “哎!你干嘛!”那只不安分的手再次铩羽而归,“你都喝了两壶了,给我一口怎么了!”
  “你瞧你那一脸一手的油,我可不想再背着你回去。”花月捏住那素白腕子,扔回了鹿梨浆旁,“对了,你昨晚梦到了什么,差点把我扑腾到地上。”
  “那..那自然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总不能说,自己在梦里变成了一只梅花鹿,还是一只无所事事、除去吃就是睡、连背上的梅花都险些当零嘴儿吃掉的鹿。柳春风心虚,转移话题道:“言归正传,那蝴蝶印记与凶手究竟有什么关系?”
  “假若有人要用蝴蝶印记栽赃于我,首要事情是什么?”
  “心肠够坏。”
  “......首要去做的事情。”
  “嗯..那我想想..他须得知道那蝴蝶印记怎么画,得以前见过那印记才行。”
  “不错,那你现在回想一下,棺材里那只蝴蝶在哪里见过?”
  “在那面铜镜背面,我印象深刻,因为那只蝴蝶胖墩墩的,和以往在画本上见过得都不一样。这么说,凶手就在见过那面铜镜的人之中。”柳春风挠挠头,有些犯愁,“一传十,十传百,这要怎么查?”
  “案发之前,无人见过。”花月肯定的答道,“这铜镜是小蝶的,我向来视若宝贝,从不拿出来让外人看,见过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完。”
  这就容易多了。
  柳春风点着指尖,回忆着:“在冯长登尸体下发现铜镜的人是罗雀,罗雀将铜镜交给了乐大人,仇大人和大理寺少卿邵英也见过,之后,被你偷走,你又交给了我,我把它还给了..”
  柳春风突然不说话了,片刻后,看向花月。
  花月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别院的门虚掩着,门口的白梅立在飘扬的雪中,不改冰姿婀娜。
  推门而入,没几步,一阵风雪携着烟气扑面而来,柳春风吸吸鼻子:“谁在烧东西?”
  “那儿呢。”花月朝白杳杳居处挑了挑下巴,柳春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一个人,裹着白色氅衣,盘腿坐在地上,身旁横放着一把琵琶。
  雪落了那人一身,远看,像个雪人,只有浅浅的轮廓。
  “闻莺望柳,载酒买花,得与佳人同游。”
  他喃喃清唱着,一字一字,那样轻,那样慢,像在自语,又像在沉睡的爱人耳边低吟。
  “玉漏催,琵琶弦停,痴客立花门。”
  “相思如织,消得沈腰潘鬓,雨细风骤。”
  他一张张撕着手中的诗集,唱着纸上的词句,又一张张填进面前的火盆里。盆中火苗跳动着,一片雪色中,红的令人心惊。
  “自此苦参商,清音咫尺,思又天涯。”
  “一纸相思,半生憔悴,换玉人回顾。”
  “花落花开,一曲《汉宫》唱彻。留不住。”
  剩下最后一页时,他怔了怔,将那张纸铺在膝头,抚平。
  “春又至,谁为我,唱新词..”
  至此,已经语不成声,曲不成调。
  他抹了把泪,不再犹豫,一扬手,纸片如同扑火的飞蛾,翩翩落下,死灰逐着火光,最终,同归于烬。
  那人拂去肩头的雪,脱下帽子,是冯飞旌。
  两日不到,鬓边已生出了白发,任谁也瞧不出他还未及弱冠。
  “你..”柳春风心头一酸,狠不下心再说什么。
  “冯飞旌,去自首吧。”花月冷声道,“韩浪是凶手,你杀了他,罪不至死。”
  冯飞旌弯了弯嘴角,没有回话。他踉跄起身,向柳春风与花月一揖到地,随后,俯身拿起那把被雪埋没了一半的琵琶。
  柳春风认得那把琵琶,白杳杳的琵琶,从花门带到水云间,又从水云间带到了侯府。
  抱着那把琵琶,冯飞旌缓缓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柳春风问道。
  隔着细密的雪幕,那个雪白的背影渐渐模糊。
  “去埋了她。”
  话音落时,别院只剩下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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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飞旌念得那些词句,都是我编的,不符合格律,实在能力有限,以后有空学学写词,再修改。但是,词句内容与故事相关。
  谢谢大家的收藏、评论、星星和打赏!感谢大家! 归青 ♡
 
 
第44章 烁金
  腊月二十八,正午时分,雪未停,日头却从云缝中漏下一束金灿灿的光。
  悬州城里,满目是惹眼的红色——年画、豆果、红灯笼、爆竹烟火、同心结,遍地是吉祥如意——春幡、春胜、屠苏袋、观音佛像,迎春牌儿。①
  然而,翻天的热闹,也翻不过悬州府衙二丈高的青砖院墙。
  堂上,坐着主审柳春风,第二回做主审,从容了许多。
  他特地换上一身暗雅庄重的灰紫锦袍,缎面上印着银灰的绫梅花璎珞图,领口、袖口用小珠儿缀了边,又将玉冠换成了锐气的金冠,最后,在脑袋上扣了一顶烟灰色、毛茸茸的翻毛匈奴帽儿,压低眉毛问花月:“我凶不凶?你怕不怕?”
  花月很配合,后撤一步,连连点头“凶凶,怕怕”,心中忆起了花笑笑讲给他与小蝶的故事:“话说林中有只小兔子,它捡了顶虎皮帽戴在头上,得意洋洋地..”
  堂下,严氏冷脸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明明身处下风,却一身居高临下的骄矜之态。
  “解虎是侯府的家生子,他母亲是书捷的奶娘。”严氏还算配合,虽说不耐烦,却也有问必答,“年初,有人向我吹耳边风,说他与我那二儿媳不清白,被韩浪撞见过。那时我不信,不信我候府对她娘儿俩有情有义,他会恩将仇报,只当是小人挑唆,不过,昨晚韩浪的死由不得我不信了。”
  “你是说冯长登的妻室秋萤萤与护卫解虎趁你不在,杀了韩浪?”
  严氏点头:“嗯,我去西屋看望金儿,灵堂上只有韩浪、解虎、我那二儿媳,还有她那侍婢小眠。许是韩浪威胁了他们,他们才不得不赶在这节骨眼上杀人。”
  “你在西屋停留了多久?”
  “约么一柱香吧。只要事先有所准备,一柱香的时间足够了。”
  “你怎地如此确定人就是秋萤萤与解虎所杀?”
  “因为,老身再回灵堂时,韩浪不见了。”说着,严氏冷笑一声,“自作聪明,画个蝴蝶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冯夫人,你说冯飞旌疲惫昏倒,大约是在什么时间?”
  冷不丁听到冯飞旌的名字,严氏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方才道:“子时刚过,老身记得清楚。为赶吉时出殡,漏盂②就摆在灵堂门侧,那时,水面刚刚漫过子时。”
  柳春风本以为剪不断、理更乱的情篇艳章是宫墙内自家的专著,岂料,一个小小侯府也能藏下如此多的“不可言说”,真是众生皆苦。
  细一想,人与人的苦法可是天悬地隔。
  有人承受一人之苦,如他自己;有人扛着一家之苦,如严氏;还有人肩负一城之苦,如乐清平;最苦之人当属皇帝,一人咽下四方九州的众生之苦。
  思及此,柳春风心中酸涩,偷偷在心中叫了声“哥”。
  五天五夜。
  除了一次巡查西北旱情与两次督战北方政战事,刘纯业从未与弟弟分别如此之久。这五日,一日长过一日,到了第五日,已是心烦意乱,坐立不安,到了见人想杀、见房子想拆的地步。
  “官家,御史中丞方圆请奏‘云台鬻官案’。”常德玉哈着腰,敛声屏气,小心伺候着,心想,神佛保佑,再撑一天,明日除夕瑞王回来就好了。
  “让他滚。”刘纯业批着折子,头也不抬,答道。
  “官家,一起来得还有龙图阁大学士连庆,他说..”
  “让他也滚。”
  “官家,徐相昨日就来过,若今日再来..”
  “那便三人一起滚。”
  刘纯业面色如常,手下运笔如飞,可常德玉却从三个“滚”字品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遂不再多说,躬身要退。
  “等等。”
  刚转过身,又被叫住,常德玉赶紧站住脚,心中一声长叹:“唉,官家也是苦哇,九五至尊,照样身不由己。”
  “你,也,给,我,滚。”
  刘纯业抬起眼皮,看着他,一字一顿。
  “殿下,殿下。”
  见柳春风晃神,仇恩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小声提醒。
  相处了这段时间,仇大人对这位被佘娇娇捧在手心里的小皇子已是心服口服,以至于对佘娇娇的看法都有所改观:能养出这么两个儿子,后位也是这女人应得的。
  回过神时,见太师椅已被挪走,堂下站着冯长登的妻室,秋萤萤。
  和白杳杳一样,秋萤萤也是冯长登买来的家妓,却比白杳杳命好,先是做了妾室,正妻死后,干脆登堂入室成了正经八百的候府少夫人。③
  无论她怎样讨好,婆母严氏也看不上她,捏着鼻子听她叫声妈妈,再加上三、四年腹中没动静,不过当她是长媳迟霜的半个使唤丫头罢了。现如今,夫君也死了,连半个少夫人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母亲从西屋回来后,命妾身去西屋替姐姐看住金儿,母亲她..她想让姐姐来灵堂陪她。”秋萤萤目中难掩失落,“随后,妾身便带着侍婢小眠去了西屋,走时,解护卫安排出殡事宜去了,灵堂里还剩下母亲、姐姐的侍婢玉鞍,还有韩浪。”
  柳春风一惊:“你离开时,确定韩浪还在灵堂?”
  “自然确定,他在准备子时二刻合棺用的绳索工具。”
  严氏说,回来灵堂时,韩浪不在。秋萤萤说,离开灵堂时,韩浪还在。谁在撒谎呢?
  花月打量着这个娇美的妇人,柳眉,杏眼,樱唇点点,尽管一身素衣,未敷粉施朱,也掩不住脂粉阵里滋养出的风流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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