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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灯笼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了花月脚下,之前还连着丝的尾巴骨彻底断开了,成了一条没有尾巴的鱼。
  这灯笼是高秀才和许晖儿刚刚买给他的,花月答应他们,买了这个鱼灯再将他送人,他就不哭也不闹。
  花月咬了咬嘴唇,没去捡,停了会儿,摘下了自己的虎头帽,将那顶磨毛了边儿、洗掉了色儿的棉帽子轻轻戴在了花蝶头上。
  头上一暖,花蝶回头看,见趴在花月头顶那只神气的小老虎不在了,露出了两个压得软塌塌的小揪揪。
  手里没了小鱼灯,头上也没了虎头帽,花月把头压得更低了,吸着鼻涕,盯着脚尖,两只踩偏了鞋帮的小棉靴,你踩踩我,我踩踩你。
  “娘还是小蝶的,小蝶又多了个弟弟,以后娘和弟弟都听小蝶的,好不好?”小蝶向来好糊弄,看着他望向花月的眼神,花笑笑知道这孩子已经心软了,“弟弟把小金鱼和小老虎都给你了,小蝶不哭了,好不好?”
  “可..可我只有..只有一个娘。”花蝶把头埋在花笑笑颈窝里,继续呜呜地哭。
  这时候,花笑笑偏过头,在儿子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又轻声问“是不是”?
  花蝶点点头,从娘亲怀中挣了出来,走到花月身边,捡起小鱼灯,和自己的蝴蝶灯摆在一起。
  就这样,一条断了尾巴的金鱼灯,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排排坐,依偎在了一起。
  安置妥了灯笼,花蝶又把花月拉到桌边,抹抹泪:“汤圆只..只剩下一个..一个了,你吃吧。”
  花月太饿了,拿起勺子就去舀汤圆,原想一口吞掉,结果汤圆太大,只咬掉一半,露出了满满的青丝玫瑰,小蝶一愣,又哭了:“怎么被你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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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星辰昨夜风”讲得是主角的身世故事,发生在小说开始的时间点之前,一共七篇,作为番外,分别放在七个案子的结尾。
  “神女赋”到这篇番外就结束了,下一案会在八月中旬开始更新。
  谢谢大家的支持,衷心地感谢!周末愉快!
  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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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案 血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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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引子诗
  曾伴浮云归晚翠,犹陪落日泛秋声。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金陵晚望》,高蟾,唐
  ............................
  ............................
 
 
第56章 桂山
  桂山,是浮玉山脉一座东南朝向的山峰。
  一入春,熏风至,桂山冰雪最先消融,染出了玉色群山中的第一道翠色。
  从山腰往上,七个书院错落分布,剑术院,医药院,格物院,音律院,诗文院,最后,是浮云之上、桂山之巅的画院。
  早春的光透过绿荫,在学子们的墨发白衫上撒下了星星点点的浅金色,山风拂过,吹得一树海棠如雨,片片飘落在少年的肩头。
  “一笔长,一笔短,一笔破凤眼。”午课上罢,柳春风来到海棠树下,握起笔在纸上画兰草,无精打采地,像个念经的和尚,“一笔短,一笔长,一笔破凤眼..”
  画兰草,是先生为柳春风量身布置的课业,一日十张,雷打不动。
  “主子,用不用换张纸?”白鹭抱臂站在一旁,歪头审视着那张杂草丛生的宣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看别人都不画满。”
  “你懂什么,那叫留白。”柳春风将纸团成团,解气似的捏扁揉圆后丢进了废纸篓,沾满墨汁的手指在脸上挠了挠,又开始了,“一笔大,两笔小,画到何时才算了..四笔长,五笔窄,说了不来偏让来..”
  “才几天就受不了了?”一个头系逍遥巾的学生怀抱一摞画卷路过,“兰画一世,一辈子呢,慢慢熬吧小孩儿!”说着,挑挑眉,飞了个幸灾乐祸的眼波。
  一世?
  “不画了,”手中的笔一扬,柳春风一屁股坐到草地上,压扁了一众无辜的小草,“我要吃饭。”
  “晚饭还得一个时辰。”白鹭道。
  “不让下山,”柳春风没好气地薅下脚边一朵野花,“不让看画本,”又薅一朵,“如今连饭都不给吃了。”
  小主人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日蔫过一日,白鹭看在眼中,愁在心头,他四下望望:“主子,要不你去和其他书生聊聊天?”
  不知还要在这山头上熬多久,白鹭盘算,怎么着也得让小主子交些朋友去打发时间,才不至于整天缠磨自己。
  “没什么好聊的。”柳春风盘腿坐着,把薅下来的小花排成了长长一队,“他们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白鹭心一软,蹲下身去:“主子,据我多日观察,每群人里总有一两个人不说话,除了点头,就是称‘是’,你就学他们,站一旁听着,觉得谁说得好,点点头就是了。”
  “那..那万一有人问我想法,我又不知如何作答,岂不露了馅?怪丢人的。”
  “万一有人问你,你就有说有事先走,换个地方继续听,总有一处说得上话。”
  倒是个法子,可以一试,柳春风抬起头,重新支棱起来。
  午后的阳光驱散了初春的寒意,泉边,亭下,松林里,牡丹花畔,学生们三五成群,或切磋画艺,或谈论画理,或闲扯书院轶事。
  可环视一圈后,他又蔫儿了:“人家都说到开心处,谁也不差我一个。”
  “聊天又不是打牌,多一个少一个无妨。”白鹭开解道,“主子,你瞧泉边那三个书生,笑模笑样,和和气气的,我看就不错。”
  桂山顶上有一泉眼,名曰“丹砂”,每值早春,泉边牡丹盛开,便有清泉汩汩而出,凋零时,泉水也随之干涸。
  自丹砂泉向东至崖边,栽满了牡丹花,且尽是红色花品——檀红、茜红、干红、端正红、透枝红、倚栏红,富阳红,远远望去,正应了“丹砂”一名的出处——“烂若重锦,灿若丹砂”。①
  此时,泉边石桌上放着一册《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缩本,桌旁围坐了三人,一人束发用金簪,一人用玉簪,一人用木簪。②
  金簪书生煮茶,其余二人品茶,你一言我一语,温雅有礼,见有个小学弟怯生生挪步过来,众人连忙让座摆盏,斟上茶后,倒也不多客套,继续闲聊。
  “听说冷先生在崔待诏那里借了‘房星’一幅的真迹,还照原画大小摹了下来,加上这幅‘房星’,冷先生似乎有七八幅仿作了。”
  “先生那里似乎还有几幅星宿图的真迹。”
  “嗯,凭冷先生的技法,想来见仿作与见真迹也无甚区别,真想见识见识。话说回来,这等用在数术法事之中、画罢即焚的攘灾之物,想要全套真迹留存至今怕也是天方夜谭。”
  三人口中的冷先生,柳春风再熟悉不过了,近一个月的兰草叶子就是他让画得。
  冷先生,名烛,字明堂,是画院掌院,承李思训画风,擅长金碧山水。
  作为小画本爱好者,柳春风自小就痴迷于各类神话传说,刚想问那些星宿图冷先生给不给外人看,就听玉簪书生开口了:“哦?沈兄认为此套神形图乃攘灾之物,”他轻抿一口茶,不紧不慢道,“可根据一行法师所修《梵天火罗九曜》来看,这些星曜之图是用来供养的,助供养人回祸为福。”
  金簪书生听罢呵呵一笑:“一行法师定然有他的道理,不过,依小弟愚见,多数星曜图还是用来焚烧攘灾的,若非如此,古来星曜图卷多不胜数,流传至今的为何寥寥无几?”
  玉簪书生轻不可闻的冷哼一声,指尖在图册上轻轻扣了扣:“那梁令瓒这套图卷,沈兄觉得是用作供养还是法事?”
  无论星曜图多数用来供养还是焚烧攘灾,都不免会有例外,因而,一幅画作流传至今,可能是供养人保存妥善,也可能是从法事中逃过了一劫,这谁能说得准?③
  金簪书生听出了玉簪书生言语间的刁难,一边风度翩翩地为他添茶,一边在心中寻思着如何反击,可不及他开口,就被一直默不作声的木簪书生抢了先:“叶兄,我没听错吧?你说桌上这套星宿神形图的作画者是梁令瓒?”
  木簪书生话音刚落,金簪与玉簪同时反问:“难道不是?”
  木簪书生“哈”地一笑,笑二人荒谬:“世人皆知,这套《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乃南梁张僧繇所绘。”
  金簪书生也不甘示弱:“世人皆知之事,也可能是错的。张僧繇擅长凹凸法与退晕法,这些技法在这套图中可并没怎么体现。”
  “喜好与擅长之事,并不见得时时去做,比如沈兄你最喜龙井,那沈兄这辈子就不喝别的茶了?”木簪书生立即呛了回去。
  刚刚与金簪书生针锋相对的玉簪书生此时也调转矛头,看向木簪书生:“这套图中的人物体态丰腴,着色古雅,游丝流转有力,显然是唐代画风。再者,人物手结契印、心作观想之态一看便知是密宗。梁令瓒是唐开元蜀人,那时密宗盛行。不管怎么看,作画者都是梁令瓒。”
  “有理有据。”金簪书生为玉簪书生的一番话叫了声好,也看向木簪书生,打趣道,“白兄,你可不能因为自己喜好张氏画风,便将这旷世杰作安于他的名下。”
  哪知,此话一出,木簪书生霎时红了脸,将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朝天拱拱手:“张公下笔生花,无须借来春色。多谢二位兄台款待,告辞。”
  说罢,转身离去。
  “周兄还是这般急性子。”望着木簪书生的背影,玉簪书生勾勾嘴角,摇着折扇,翻开了画册,“如此佳作,幸得供养人保存,才留下几幅真迹,实在是功德无量,真想早日去冷先生那里见识见识。”
  闻言,金簪书生点茶的手一僵:“看来此画功用你我二人还需继续探讨。”
  在又一轮彬彬有礼的探讨之后,金玉二人话不投机,分道扬镳,石桌旁只剩下了半句话都没插上的柳春风。
  茶还热着,人走光了。
  柳春风愣愣地坐在桌边,瞅着瓷盏中的云影波光,觉得自己在这茶席间的用处还不如一只茶匙,更觉天书似的听了半晌,就此收兵实有不甘,于是,一番观察之后,又锁定了松林里的五个人。
  那五人中,有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剩下三人就像白鹭所说——只管看热闹称是。
  “今天我非得结识新朋友不可。”
  他整整衣襟,走上前去。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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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烂若重锦,灿若丹砂。”出自五代宋初徐铉《牡丹赋》。
  ②《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分两卷,前卷是五星,后卷是二十八宿,南梁张僧繇所画,现藏于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
  后面的“心星”,指的是张僧繇这套《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中的一幅。
  ③ 此处关于《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的功能讨论,参考论文《〈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功能考》,吴燕武。
  ④ 柳春风为什么来桂山书院可以参看第一案番外“除日”。
  第二案开始更新了,接下来一周还有二或三更。
  我准备在这一案十章前后入V,具体章节确定了会写在文案和作话里。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宽容,我会努力写好后面的故事!
  归青♡
 
 
第57章 春愁
  松林里,石亭下,一个窄袖白衫的画院书生与一个宽袖蓝袍的诗文院书生争得不可开交,身旁还围了四个看热闹的,其中之一便是柳春风。
  “你凭什么觉得画师这么想?”窄袖书生啪地合上书,梗着脖子问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画师不这么想?”宽袖书生唰地展开折扇,缓缓摇着。
  “这是幅画,不是话本小说,更不是奏章。你在文章中说这幅《蛱蝶海棠图》是画家向皇帝曲谏大兴土木之弊,依我看,你想太多了,人家是画师,没书生那么些花花肠子。”
  “花花肠子?瞧你说得多难听,我的意思是,他是个好画师,心忧天下。”
  窄袖书生一摆手:“少拿你们书生的标准衡量画师,不心忧天下也是好画师。”
  宽袖书生不接话茬,又将话题绕回原点:“我说这画是曲谏,有理有据,你若反驳,也须拿出证据。”
  “有理有据?根本就是过分解读。说什么画中红海棠暗指百姓膏血,荒谬,这明明就是设色布局外加画家偏好而已,怎么,不许人家喜欢红海棠么?”
  “你看清楚了,那海棠红的怪异,要滴血似的,世上哪有这等海棠品种?刻意为之,必有深意。”
  “真是,哈,”窄袖书生气得翻了个眼,“真是对牛弹琴。”他深深吸了口气,话锋一转:“你会不会画画?”
  果然,宽袖书生被噎住了,蹙眉不悦:“你管我会不会?读画解画何须会画画?”
  “那就是了,你不会画画,你根本不懂画师的心境,也不在乎创作过程以及画作本身,一心就想着利用画作无病呻吟,卖弄你那一肚子不满、半肚子晃荡的墨水,纯属..你纯属哗众取宠!”
  “诶!你骂谁?你说谁哗众取宠?!”
  话已至此,窄袖书生索性撕破脸:“谁哗众取宠我骂谁!”
  宽袖书生也儒雅不下去了,扇子一收,眉毛一竖,推了窄袖书生一把:“你再说一遍!”
  “你敢推我?!臭写诗的,找揍!”
  “你说谁臭写诗的?!你个臭画画的!”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推了十个来回也没推出下文来。末了,还是窄袖书生打破了僵局,只见他撸起袖子,四下里寻摸趁手家伙,宽袖书生见状连连后退。
  “干什么你,想动粗不成?”好汉不吃眼前亏,宽袖书生拿折扇往身前一挡,准备开溜,“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不像你们这群画画的,”话至此,他先闭上嘴,三步并两步撤到了画院门口,确定窄袖书生打不着他,这才回头一声大喊,“以艺事君!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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