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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正这说到这,被黄四娘轰回来的白老板恰巧从小阁子门前路过,听见了花月的话,她一把推开门:“胡说什么呢小子?”见花月手中握着酒杯,正往嘴边送,便一把夺了过来,捎带酒壶一起端走了,“小小年纪就喝猫尿不学好,长大也想当臭男人?”
  “老板?”花月喊了一声,“我们付了七十二文买得这壶酒,你说拿走就拿走啊?”⑦
  白老板停下步子,折了回来,把金镯子捋下来往桌上一放:“够不够?”
  “够了。”花月一笑,“慢走。”
  “白老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柳春风看了一眼白老板气哼哼的背影,边吃边问。
  “你管她受什么刺激呢,”花语用筷子敲敲碗沿儿,“刚才我的话你究竟听明白没有?”
  柳春风将山海兜咬掉一个角:“明白什么?”
  “坏人脸上是不会写着‘我是坏人’的,可能会写‘我满腹经纶’,‘我德高望重’,‘我情深义重’,‘我手无缚鸡之力’,懂么?别谁冲你笑笑就觉得那人是好人,腹中剑,肉腰刀,才是最可怕的。”花月按住柳春风又去拿点心的手,“这叫画虎难画骨,知道下句是什么么?”
  柳春风舔舔嘴边的酱汁:“打人不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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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眼角点了些粉”是四娘在给自己化“啼妆”,配合她的堕马髻。
  《后汉书》中提到梁冀妻子孙寿:“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
  ②《诗经·蒹葭》,
  ③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菩萨蛮》,温庭筠,唐
  ④ 小阁子,就是雅间,如果好奇宋代酒楼长什么样子,可以看一篇论文,《宋代酒楼陈设中的雅俗通融表现研究(廖蕾霜)》。
  ⑤ 齐云清露,宋代一种名酒,好像已经失传了。
  ⑥ 姜豉,见《岁时广记》;酒蒸羊,见《梦梁录》;山海兜,见《山家清供》。
  字数不够,第七条注释见请下一章。
 
 
第84章 十二
  “别吃了你!”
  花月阴阳怪气的时候多,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柳春风还是头回见,他把刚扯下来的一只鸡腿又按了回去,讪讪道:“发什么火嘛,我不吃就是了。”
  嘴上这么说,眼珠子却不老实地往那只肥嫩多汁的鸡腿上瞟,花月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拿起鸡腿,前后左右胡乱啃了几口,又扔回了盘中,一抹嘴:“接着说案情......说到哪儿了?”
  “啃成这样,哼,让别人怎么吃,”柳春风怨怨地的盯着那只七零八落的鸡腿,满心都是委屈,“我只要吃完这只鸡腿,病就痊愈了,这下好了,头又开始疼了,”说着说着,眼圈一红,泪珠儿开始往下掉,“我都饿了两天了,还生着病,你还跟我发火,跟我抢东西吃..”
  “伙计!再来只黄金鸡!”花月朝窗外喊了一嗓子,压着火气,服了软:“少侠,你别哭了,我错了,我十恶不赦,你先吃只鸡腿把病养好,等病好了咱再说案子的事,行么?”①
  一大早下了山,柳春风像只出笼的小兽,没头没脑地这看看、那逛逛,什么都觉得新奇,花月与白鹭只得跟在他屁股后头绕了半个悬州城,时过晌午,才算在白马楼安顿下来。
  赶在了吃饭的档口上,景色好的格子间全部客满,只剩下二楼角落里一间窗朝大堂的小阁子空着。
  好在阁子虽小,五脏俱全:木门虚掩着,花帘半卷着,墙上挂着画——一幅《薄荷醉猫图》,瓶里插着花——两朵娇嫩的黄木香,炉里燃着香——几丸清新甜暖的杏花香。
  花月与柳春风的桌子摆在阁子的窗边,向窗外望去,酒楼大堂尽收眼底。
  四根乌金堂柱高耸在屋角,青绿的柱头与梁栋描着彩画,柱子之间散客坐落的门床马道也丝毫不凑合,画屏花木点缀其间不说,茶饭酒水也和阁子间里一样盛在金碟银碗琉璃盏中,反倒比阁子间的烟火气更胜一筹。伙计们迎来送往,宾客们推杯换盏,让人忍不住叹一句:仙乡万里,不如红尘一丈。②③
  如愿以偿地啃完鸡腿,柳少侠心满意足地漱了漱鸡骨头,恢复了思考能力:“我就是想不通春儿姐姐为何要杀咱们?咱们还没查出凶手是谁呢,就算查出来了,只要咱们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扔掉鸡骨头,他皱起眉头剥着一颗花月叫不出名字的坚果,“幸好花兄你机灵,不然我也死得太冤了。”去了壳的果子在前往柳春风嘴中的途中临时拐了个弯儿,喂给了花月,“花兄你吃。”
  “我不......”花月躲闪不及,那颗白胖胖、油亮亮、带着鸡腿味的坚果被盛情地塞进他嘴里,他一边嚼一边偷偷向后挪了挪椅子,和对面那家伙保持在一个无法喂食的距离,才放心地继续说话,“按照冷春儿的说法,她杀我们是未雨绸缪,怕我们会查出凶手的身份,可是,为了防止我们进一步调查,至于要我们死么?在决定毒死我们之前,想必她也十分清楚三件事:一,谋杀顺利,她这个送药的只有死路一条;二,谋杀失败,她意欲谋杀瑞王,还是死路一条,三,我们死后,案子会由别人接手,无论是悬州府,还是大理寺,亦或是刑部、皇城司那些人,都比我们手段高明。可即便杀死我们的风险显而易见,她还是在药中下了毒,这说明什么?”
  “说明..说明假如我们不死,对她来说,会有比让她死更可怕的后果,因此,她别无选择,必须置我们于死地。”
  “没错,如此看来,比起未雨绸缪,她更像是在杀人灭口。”
  花月言之有理,柳春风反倒更加疑惑了:“这是不是说,我们已经发现了什么与凶手相关的线索,被她知道了,而我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昨晚,你问我为何冷春儿在药中下毒而不在粥里下毒,你还记得么?”花月答非所问,齐云清露被白老板拿走后,他又叫了一壶酸甜的黄柑酿,看柳春风眼巴巴的样子,也给他斟了半盏。④
  “记得呀,”柳春风搓着手接了过去,玻璃盏里果香诱人,光是闻着看着,就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无奈酒太少,不禁喝,只得小口地抿,“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花月放下酒壶:“答出这个问题,自然就能知道冷春儿杀人灭口的原因了。”
  柳春风一愣,随即眸光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他赶忙从袖中掏出那张清单,“先送粥,后送药,粥无毒,药有毒,应该就是送粥到送药之间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让冷春儿改变了主意,而在送药之前,她偷偷回过房,一定是回房时发现我们拿走了清单,这才起了杀心。”
  花月道:“极有可能,昨日下午冷春儿和星摇冒着被怀疑的风险、以取御寒衣物为名想要回房一趟,很可能就是为了这张清单。”
  他起身绕到桌子对面,在柳春风身边坐下,两人一字一字地检查着那张皱巴巴的单子:
  《长江绝岛图》 李思训
  《晴峦萧寺图》,李成
  《江山雪霁图》 王维
  《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 张僧繇
  《万壑松风图》 李唐
  《江潮涌月图》 无名
  《游春图》 ,展子虔
  《幽谷图》,郭溪
  《祭侄文稿》 颜真卿
  《踏歌图》 马远
  从头至尾,从尾至头,念了三五遍,柳春风先开口道:“这清单所罗列出来的应该就是冷先生给百里寻的那些书画,有几幅我们昨日见到了,剩下的还需回去确认。”他看向花月,“前天晚上,冷春儿采花归来后,问张僧繇的神形图在不在百里寻那里,当时百里寻颇为不悦,说画是冷春儿整理得,她自己应该清楚,因此,我猜这张清单就是冷春儿整理画卷时用得。”
  花月点点头,指尖划过清单上的画作名录:“这单子上一共记了十幅画,可为何昨日我们见到了十二幅?”
  “这我知道,”柳春风瞬时坐直,“《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原本是一幅长画卷,后被人按画中人物分割成了三十三幅。我前日听几位师兄聊天,说冷先生有其中几幅真迹,这么看来,冷先生那里应该有三幅真迹,只是这张清单上并没有单独标出这三幅画的名称。”
  “行啊,没白学,”花月笑着捏捏他的后脖颈,“像个文绉绉的书生了。”
  柳春风一晃脑袋:“什么叫像,本来就是。”说完又叹了口气,将薄薄的清单对着光,正反正地观察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这清单里藏着什么秘密值得冷春儿大动干戈。”
  就在花月准备挥手招呼伙计结账时,柳春风把清单往袖兜里一塞,重新拾起勺子:“不管了,接着吃。”
  “......”花月默默放下胳膊,坐回桌对面,“柳兄,病人宜食清淡,不能这么个吃法。”
  “我其实没病,就是饿得,多吃点就好了。”柳春风给自己盛了一碗煨在小铜炉上的玉蝉羹,“花兄,要不要给你也盛一碗,这玉蝉羹好喝极了。”⑤
  “蝉羹?”花月往碗里看了看:“这哪里有蝉蛹?”
  “蝉蛹?什么蝉蛹?”柳春风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花月以为玉蝉羹里有蝉,便噗嗤笑出声来,“玉蝉羹是用鱼肉做的,只因鱼肉被片得如白玉雕琢的蝉翼一般,所以才叫玉蝉羹,你尝尝。”
  柳春风舀了一勺送到花月嘴边,坏东西却自觉丢了面子,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头一撇,没好气道:“我不吃,勺子上有你的口水。”
  “不吃拉倒。”柳春风将鱼羹送到自己口中,一勺接一勺,“嗯......蝉能吃么?”
  “能吃,炸熟了又香又脆,”花月喝了一口黄柑酒,“你想不想尝尝?等到了夏天,我给你捉一盘。”
  柳春风皱着鼻子摇头:“我不吃,那玩意儿长得太丑了,咽不下去。”
  “什么话。”花月捏起一只白煮虾,“虾美么?”又指指那只鸡,“鸡美么?”再推推一盘只剩汤汁的东坡肉,“还是猪长得美?还有你碗里的鱼,哪个不是奇形怪状,你这不吃得挺香的嘛。”
  “那..那蝉太吵了,一夏天都聒噪个不停,”柳春风闷头喝着鱼羹,“不想吃它们。”
  “你说的那是蝉,我说的是蝉蛹。”花月纠正道。
  “不一样么?”柳春风放下勺子,问道。
  花月答道:“很像,但是不一样。”
  --------------------
  ① 黄金鸡,见《山家清供》,林洪
  ② 杏花香,见陈氏香谱。
  ③ 门床马道,宋时指酒楼大堂里的散座。
  ④ 黄柑酒,苏轼在《立春日小集呈李端叔》一诗中提到“辛盘得青韭,腊酒是黄柑”。故事发生在春节过后不久,喝黄柑酒应该算是应时当令。
  ⑤ 玉蝉羹,见《事林广记》,陈元靓
  补上一章注释:
  ⑦ 七十二文
  “此一店最是酒店上户,银瓶酒七十二文一角,羊羔酒八十一文一角”。参见《东京梦华录》,卷二,“宣德楼前省府宫宇”。
  本想推算一下这壶酒的价格,但没弄懂一斗、一角和一壶酒怎么换算,有朋友感兴趣宋代物价可以看看《宋代物价研究》,程民生
  食言了,抱歉!昨晚颈椎实在难受没写完,今后两天还有更新!归青♡
 
 
第85章 真伪
  “有了这张清单,百里寻就更可疑了,况且,你也明确告诉了冷春儿水柔蓝不是凶手,可冷春儿依然坚持是自己杀了冷烛,除了替百里寻顶罪,我想不出还有谁值得她这么做。”半碗鱼羹下肚,柳春风实在吃不下了,他半仰在椅背上,拍拍肚皮:“可百里寻又有不在场的证明,真是奇怪。”
  “现在冷春儿的嫌疑排除了,星摇杀人的可能也变得微乎其微,就剩下一个徐阳最可疑。要我说,”花月晃了晃酒壶,空了,“管他真凶是谁,就把罪名往徐阳头上一扣,谁让别人都能证明不在场,就他不能呢?认倒霉吧。”
  “那怎么行?”柳春风坐直身子,正色道,“杀人偿命,我们冤枉他杀人等于要他的命,那我们和杀人凶手还有何分别?”
  “你放一百个心,他死不了。大周向来宽待画师,从开国至今就没有一个画师死在官府的刀下。而且,从你爹当了皇帝之后,官府开始讲究慎刑,徐阳这罪名虽说该是故杀,该砍头,但看在徐昉的面子上减免减免,顶多也就......”花月翻眼看天花板,作思索状,“顶多也就打到屁股开花,流放岭南去种荔枝或是去沙门岛挖河沟吧。”①
  “不行不行,那也不行!”柳春风急忙打断了他,“不是他杀的就不是他杀的,且不说被打被流放,一个正人君子背上杀人的罪名如何受得了?
  “嘿,”这话花月不爱听了,“那我怎么就受得了?你说我杀这个,他说我杀那个,屎盆子、尿罐子乱七八糟全往我头上扣,我受得了他凭什么受不了?”
  “你又不是正人君子,”柳春风小声嘀咕着将手肘撑在窗沿上,心不在焉地望着大堂里来来往往的食客,“百里寻不在场的证据是画室里那幅《房星》,作证的是我们俩,换做别人还能调查一下真伪,可眼见为实,我们总不能骗自己吧。”
  “眼见可未必为实。”花月将桌边的花帘整个卷起来,阁子里瞬间亮堂了不少,“那幅画是我们看到的,可我们并没有见那幅画被放到画室、被收走以及被铺回冷烛书桌上的全过程。”
  柳春风心头一惊:“你的意思是冷烛桌上的《房星》和我们在画室见到的《房星》不是同一幅?或者说,从百里寻去冷烛房中借画起到发现冷烛被杀,冷烛身下那幅画从未被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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