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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溢价(近代现代)——苏未晏

时间:2026-02-11 08:33:12  作者:苏未晏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边乐童心里。嘴里的芋圆还是甜的,他却没了胃口,瘪着嘴不说话——答案他其实知道,可这六年,他和谢婵努力的目标,不就是让谢婵能名正言顺成为边家人,不用再被骂“小三”,而他能拿到应得的财富和地位吗?
  在边家,他没见过边鹏今和任薇的爱情;谢婵和边鹏今之间,似乎也只有利益。在他长大的环境里,“喜欢”“爱情”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名分、信托数字、族谱名字、继承权,才是该拼的终点。可偏偏,这种他从没拥有过的东西,又让他忍不住好奇,甚至有点着迷。
  时翊没等他回答,伸手揉了揉他翘起的头发,笑容温柔:“别担心,阿杰不是说我是‘专家’吗?下一个,我帮你做参考,保准靠谱。”
  边乐童嘟囔了一句:“我妈让我过年前完成‘任务’……”
  “如果说你写的金融计量学作业能拿95分,那你谈恋爱现在只有25分。”时翊挑了挑眉,语气像鼓励,没半点嘲讽,“菜就多练。”
  那只揉着边乐童脑袋的大手,好久都停留在那个地方,指腹的温度一下一下的传来,像是在安抚一只抓不到老鼠在生闷气的猫咪。
 
 
第14章 唇彩印
  FMUC竞赛分预赛、复赛、决赛三阶段,靠知识竞答、论文提交、商赛模拟三轮“淘汰赛”在全球筛出16支队伍——偏偏复赛日期和期末撞了,唯一的慰藉是不用飞美国,在隔壁市的指定场地比就行。
  坏消息来得更快:组员们怕影响GPA,一门心思扑在复习上,竞赛的小组任务推进得磕磕绊绊。边乐童早有体会:他不是能力差到要关桥一代考,只是烦透了这些“浪费生命”的学业交付——以前关桥一能帮他省出时间,管谢婵的理财账户、跟边丛去谈判现场,可大二开学被时翊举报后,学校防作弊系统全升级了,更何况时翊还天天“盯梢”。
  虽说常去时翊家撸猫睡午觉是他自愿的,但眼下堆成山的事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期末考、竞赛复赛、谢婵催着找女朋友,还有304的生意……他太清楚了,盯着他找破绽的眼睛,从来都不少。
  边乐童一烦躁,时翊总在身边。这天他刚关掉没进展的竞赛文档,想点外卖放松,就听见时翊轻飘飘的声音:“你要是找关桥一代考,我还是会举报。”
  “……”边乐童上午考完一门,中午在时翊家补了觉,下午从两点坐到天黑,刚交完专业课大论文,累得连怼人的力气都没了。房间暖气足,他脸颊泛着红,脚边的白猫叫了好几次,也不愿黏他——大概是嫌他一动不动太闷。书桌对面的时翊,一下午也没换过姿势,跟期末任务“死磕”。
  他瘫在椅背上眯着眼想对策,有点后悔选这儿复习——刚动歪心思就被抓包。可又没法否认:这房子离校门、食堂、经管院都近,安静舒服能撸猫,有问题喊一声,身边就有个业务能力相当的“学习搭子”,他这种“爱睡星人”还能随时补觉,简直是复习圣地。
  要是平时,他早跟时翊“对线”了,可今天是真累,只想攒着力气备考。迷迷糊糊间,他看见时翊从键盘上挪开手——时翊弹吉他的手又长又直,算完最优解总爱摩挲左手食指关节。白猫被添了猫粮牛奶,终于不叫了;接着,他面前乱糟糟的课本、论文、能量棒包装、空水瓶,还有缠成一团的充电线,全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杯冰镇橙汁递到面前:透明玻璃杯里的冰块撞着杯壁,橘黄色液体漫过冰块,清甜的香气一下散开。“都这时候了,你还讲究用玻璃杯装?”边乐童吐槽着,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透心凉的甜意刚好压下疲惫。时翊自己倒随意,拿了瓶瓶装苏打水喝。
  时翊站在他身后,能看见他线条清晰的后颈,还有宽松卫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目光最后落在他充电的手机上——好几条未读消息提示。他看了眼时间,又静静等了几秒,才开口:“该出发了。”
  “啊?”边乐童还在享受放松,脑子木木的,“我想睡会儿,晚饭都不想吃。”
  “今晚你有约会。”时翊调出手机日历,语气没波澜。
  边乐童愣了半天,才长长叹口气:“快帮我想想,今晚这位叫什么?”
  “张慕晴,跟你同龄,模特,自己开经纪公司,是你妈闺蜜的女儿。”
  “哦,蓝头发那个。”边乐童皱起眉,烦躁又上来了,“她上次嫌我长得‘娘’,说喜欢有肌肉的。”最近他往时翊家跑,还有个原因是谢婵逼得太紧——就像他小时候没开窍,谢婵为了让他考到指定分数,换学校、换老师、换补习班,把他的生活拆得七零八落,只为给边鹏今谈判加筹码。现在更甚,只要是适龄、家境好的女生,谢婵就往他面前塞,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
  “我还不喜欢她五厘米的长指甲呢。”他嘟囔着睁眼,看见时翊在换衣服,顺口问:“你去吃饭吗?”
  “去304驻唱。”时翊背对着他脱外套,露出光裸的脊背,长裤腰上露出一小截灰色内裤边——下一秒,边乐童的眼睛亮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腰上有肌肉啊!”
  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只手拦住时翊套衬衫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他的腹肌数:“1、2、3……6!你怎么练的?”时翊倒三角的背和腰线线条太扎眼,他忍不住拉开自己的卫衣低头看——只有软乎乎的肚子。
  边乐童凑得近,气息喷在时翊皮肤上,温温的带着橙汁甜香:“我体育一直差,果然练不出。”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更亮了,“张慕晴不就喜欢这样的?我要是搞不定,介绍给你怎么样?她家超有钱。”
  “不用。”时翊拒绝得干脆。
  “啊?你有女朋友了?”边乐童摸完腹肌还不过瘾,又戳了戳他的腰,好奇地追问。
  “……我有喜欢的人。”时翊任他折腾,等他对腹肌没了兴趣,才拿起衬衫往身上套。
  “哦,没追到啊?”边乐童翻着手机里的未读消息,语气理所当然,“还有你追不到的人?”
  “嗯,追不到。”
  “那你还教我追女生?”他快速回着消息,噘嘴嫌弃,“说起来,张慕晴一下午发这么多消息,不用复习考试的吗?两小时前说在化妆,现在还没出门……”
  “多给点耐心。”时翊劝他。
  “要不我跟我哥一样,喜欢男的算了!男人话少!”边乐童没察觉自己说漏了嘴,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
  时翊已经背好吉他在门口等他,直到他换好鞋,才伸手扯了扯他的围巾,把漏风的领口掖紧,语气淡淡的:“男生也有话多的时候——如果他喜欢你,会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你说。”
  304的生意依旧好。边乐童看惯了谢婵的精致妆容,对张慕晴的浓妆只剩“能看懂”,谈不上喜欢;一顿饭下来,他满脑子都是论文里的统计数据、竞赛模型的bug,根本没心思搭话,好几次都在敷衍。
  远处吧台上的歌声突然停了——时翊下班了?他抬眼一看时间,已经九点,自己累得快散架了。
  “我们去这家夜店吧?”张慕晴凑过来,手机屏幕上是迷幻的舞台照片,她坐得离时翊很近,两人胳膊挨着胳膊。
  边乐童脑子嗡嗡响,却没忘“讨好人”的套路:“我后天还有考试,考完陪你去,好不好?你下午说想要的那款限量包,我已经下单了,市中心有现货,应该能送到你家。”
  张慕晴脸上闪过失望,很快被惊喜取代——她凑过来,在边乐童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黏腻的唇彩印。
  送走开车离开的张慕晴,边乐童绕到后院透气——他实在受不了满身的玫瑰香水味,谢婵喜欢,张慕晴也喜欢,唯独他不喜欢。
  “来根烟。”他朝路过的厨师服员工伸手。
  “我不抽,老板您等下!”员工跑回后厨,没一会儿,关桥一走了出来,递给他烟和打火机。
  “你都跟我哥在一起了,还抽这么便宜的?”边乐童看着皱巴巴的烟盒和廉价打火机,忍不住嫌弃——早知道该让员工叫栾舟来。
  关桥一见他不动,又摸出一包贵的,帮他点上,自己也抽了一根。后院很快飘起烟雾。
  “恋爱谈得顺利吗?”关桥一蹲在地上,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得有点怜悯。
  “就那样。”边乐童吸了两口,鼻腔里的香水味终于散了,他突然认真起来,“我刚问张慕晴要不要谈恋爱,她同意了——这就算成了吧?”
  “算吧。”关桥一弹了弹烟灰,“但在一起容易,相处要用心经营。”
  “还要相处?”边乐童头疼起来。
  “小朋友,‘谈恋爱’是动词,不是形容词。”关桥一耐心解释,“你需要的是能走向结婚生子、帮你完成‘任务’的女朋友,不是随便找个人应付。”
  “我知道。”边乐童猛吸一口烟,没接话——答案很清楚:他能找张慕晴交差,却没法想象未来生活里有她,脑海里反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模样。
  便宜烟的劲儿真冲,他越抽头越疼,可一停下,玫瑰香水味就像要把他裹住。
  关桥一抽得又猛又急,只剩烟屁股时,才从厨师服里摸出个旧笔记本——封面的FMUC烫金边磨得发亮,边角都卷了。
  边乐童眼睛一下亮了。关桥一却把笔记本往回收了收:“时翊找过我好几次,说你们竞赛遇到难题,我翻了好久才找到这个。”
  他直接伸手抢过:“你开个价,钱让我哥给你!”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公式,心里已经放起了烟花——这笔记里的决赛框架,居然和这次复赛的底层逻辑一样!
  “时翊已经付过钱了。”关桥一拍拍手站起来,朝后厨瞥了一眼,“便宜你了。”
  边乐童愣了:“他哪来的钱?”
  没等关桥一回答,他就听见脚步声——时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件驼色大衣披在他肩上,手上的烟被拿走、摁灭,丢进垃圾桶。烟草味散去,清甜的百香果橙子味漫了过来,裹住了他。
  “关桥一疯了?连你的钱都坑?”边乐童转头看见时翊——衬衫外套着毛衣,背上还背着吉他,冻得鼻尖有点红。
  时翊没接话,只盯着他的脸。
  “他收了你多少钱?我转你。”边乐童还盯着笔记本,没注意到时翊的动作。
  下一秒,温热的手指蹭过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带着认真的虔诚,像在擦一件稀世珍宝。“这里脏了。”时翊的气息落在他耳边,声音很轻。
  边乐童猛地回神——橙子味突然变得旖旎,他后知后觉想起:这是张慕晴留下的唇彩印。
  时翊擦完,像是做完值日生的劳动委员,确认好劳动成果,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第15章 同学再聚
  关桥一并不知道边丛去了哪里。
  那些关于皮肉纠缠的记忆,正慢慢淡去。
  关桥一会一遍又一遍在他清醒着的夜里,回忆着七年前的少年。
  那时的边丛,仿佛看不见也听不见“沈彦”的拒绝,只管一遍遍地说“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依旧执着地凝望、贴近、拥抱、亲吻,逼急了还会耍无赖。很难想象,如今这个肩膀宽阔、脊背永远挺直、浑身透着距离感的男人,也曾有过那样冥顽不灵、带着油滑无赖的时光。直到后来,被一场谎言彻底反噬。
  关桥一从社区卫生院出来,输入密码解锁那部摔得更碎、早已无法面容识别的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正午的阳光打在脸上,却没半分温度。
  若是有个知道他们全部故事的老朋友,看见他此刻可怜又落魄的模样,定会笑着嘲讽:
  ——“这就是你当年骗人的代价。”
  ——“人长大了,物质和精神都成熟富有时,反而会因为小时候的‘物质匮乏感’生出补偿性心理。所以那天晚上再疯狂,也不过是拿你消遣罢了。”
  ——“成年人早不稀罕小时候那包包装花哨、内里劣质的零食了,偶尔尝一口回味下,也就那样。”
  于是灵魂告诉肉体:
  ——“力是相互的,也爽到了,我不亏。”
  ——“还有好几个月,总能再想些别的办法。”
  ——“小时候拥有的好东西,其实只有边丛一样。所以这短暂的‘失而复得’,已是最隆重的庆典。”
  ……
  关桥一套上明黄色的外卖头盔——因为等待和期盼总有些难熬,他特意换了两只举着风车的兔子玩偶,吸在头盔两侧。床头那两只玩偶明明那么亲昵可爱,戴在头上,好像也能沾点暖意……
  “沈……哦不,关桥一——”
  已经往前挪了几米的电动车突然停下。一辆白色轿车的车窗降下来,从后座热情朝他打招呼的,是朱艳艳——Z大生化系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副主任,多年前和关桥一、边丛同届,还是当年FMUC竞赛小组成员之一。
  关桥一在Z大周边送外卖时遇见过她几次,朱艳艳话依旧多,热心不减,学术功底也依旧扎实,只是样貌比学生时代成熟了些。他摘下头盔点头问好,视线却不经意扫到朱艳艳身边——那人正接电话,声音文雅内敛,即便只露侧脸,关桥一过目不忘——是郑可馨,边丛的未婚妻。
  “好巧呀!我朋友送我回学校,你也回Z大吗?一起走呗!”Z大不算大,可老同学偶遇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里,朱艳艳每次都这么热情,半点不顾及旁人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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