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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时间:2026-02-11 08:35:54  作者:大海全是氵
  然,以此种禁术来获取力量之人,需受彻骨锥心之痛,终至灵魂燃尽,万劫不复!
  谢长赢用手背抹去嘴角血痕。但他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下一秒,血渍如蒸发般,再无了踪迹。
  谢长赢的皮肤变成了鲜红色,血液不断从皮肤上渗出,又立刻被烧尽。
  他楞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但他什么也没有咳出来。
  谢长赢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不断消逝:
  “速战速决。毕竟——”
  “我可没有时间陪你耗下去了。”
  谢长赢用随手捡的长枪指向压胜。他的手很稳,让人看不出他正经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在压胜猝不及防间,谢长赢的攻势已然来临。
  为什么?
  压胜侧身险险避过一击,艰难地应付着。
  为什么?
  为什么能为了那些未曾谋面、毫不相干的人类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
  不知不觉间,压胜竟将心中疑惑问出了声,
  “他们甚至不是巫!”压胜高声道,像是要喝醒谢长赢,“如今的人类,不过是对巫族的劣等复制品而已!”
  在九曜灭绝巫族后,众神又创造了新一代的人类。
  其实,巫族才是最初的人类、最初的大地主宰者、第一代人类。
  “巫”——只不过是那些劣等的仿冒品,对他们这些真正的人类的称呼罢了。
  谢长赢没有回答,他将长枪横于身前,枪出如龙,寒芒凛然。
  “为什么呢?”
  一道银芒闪过。压胜听见了谢长赢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有人杀人,就得有人救人……或许事情总是这样的,没什么理由。就像你,就像我。更何况——”
  “他们是劣等的仿制品。那么你呢?”
  谢长赢的声音很平静。可就像一根平静的刺,狠狠刺入了压胜心中。
  “压胜,你也敢自称——真正的人类吗!”
  *
  你也敢自称——这真正的人类吗?
  鞭辟入里。
  意识恍惚间,压胜似乎,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为什么救人?
  为什么……杀人。
  压胜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没什么理由,杀便杀了……
  不,不是这样的。
  杀人,不是没有理由的。
  ……
  “……厌奴。”
  “……厌奴,醒醒。”
  是谁?
  是谁在叫他。
  好疼。
  浑身都疼。
  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
  “醒醒。”
  他睁开了双眼,红色的双眸中是一瞬间的迷茫。
  “娘……”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稚嫩而沙哑。
  一旁传来讥诮的声音:
  “哪来的什么娘?你那畜//牲变的娘,早丢下你跑啦!”
  随着那人话音落下,周遭传来恶意的哄笑声。
  他眨了下眼,兽类般的竖瞳透过冰冷的铁栏杆,望向灰色的天空。
  有什么白茫茫的东西从天空飘了下来,一片、一片。
  是羽毛吗?
  冰凉的触感落在睫毛上。
  他眨了下眼睛,那冰凉化作水滴,顺着间眼角滑下。
  是雪啊……
  他最讨厌雪天了。好冷。
  有什么东西被从栏杆缝隙丢了进来,砸在他的鼻梁上,带来一阵钝痛。
  “快吃吧,小畜//牲,这就是你今天的口粮!”
  那群人嬉笑着离开了。
  “会不会太少了些?我新得的那匹马儿每天都得吃上一整袋麦麸呢!”
  “哈哈哈哈哈哈!”
  ……
  厌奴。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的名字。
  他拾起那半个已经变得坚硬馒头,发狠般地咬下去、咽下去。
  冰凉粗粝的触感刮擦着他的喉咙。
  吃着吃着,他的眼眶红了,捧着那块馒头,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娘丢下你跑了!’
  ‘你娘丢下你跑了!’
  ‘你娘……’
  他猛地将馒头砸了出去,紧紧抱着一个有些脏了的布娃娃,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如小兽般呜咽着。
  那些人说得没错。他是畜//牲。
  他是一半的畜//牲。
  他的父亲是人,他的母亲却是妖。
  或许这就是他从来不受待见的原因。
  没有人会爱他。人族不会,妖族也不会。
  厌奴。厌奴。
  看吧,从母亲给他取的名字中就能知道了。
  可是……
  你唱歌哄我入睡。
  你为我做了娃娃。
  你将我护在身后。
  你答应过要带我一起走。
  你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我。
  “你答应过的!”
  他将娃娃丢弃在一旁,像是疯了一般尖叫着,撞击着笼子,真彷如一只畜类。
  然后,换来一通鞭挞。
  人族生性好战,自然而然的,与同样生活在大地上的妖族间爆发了接二连三的大小冲突。
  彼时的人族实力正盛,于是,那些战败被俘的妖族或是成了祭品,或是成了奴隶。
  一次,隗氏一族的王遇见了一只漂亮的妖奴。
  然后,就有了厌奴。
  妖是最低等的生物。他的存在会让整个王室蒙羞。
  但他没有死。
  他继承了人族强悍的体质,以及妖族的恢复能力。
  有人劝住了王。
  自记事以来,他从没有一天是完好的。
  缺胳膊少腿对他来说只是日常,他早已经习惯了疼痛。
  只有母亲会抱着他心疼得哭泣。
  可是,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呢。
  那天之后,对禁术的研究似乎陷入了瓶颈。
  他们再也没法割掉他的手指,或是剜去他的眼睛。
  于是,他被丢进了军中。
  “至少在战场上,他会有用的。”
  他们是这么说的。
  他们训练他,像是驯兽师那样。
  似乎也没什么错。他本不是人。
  当然,也不是妖……
  他的实力成长得很快。
  他甚至可以像妖那样,靠着吸收日月精华精进。
  于是渐渐地,那些驯兽师也开始教他一些术法。
  是的,他在战场上是有用的。
  他就像一件兵器。不会受伤,麻木不仁。
  “为什么不逆转时间呢?”
  “谁?!”
  又一次与邻国的战争后,他立在战场上,尸山血海之中。突然,听见了那个声音。
  “你不想再见到她吗?”
  他知道那个声音是在蛊惑他,可他蠢蠢欲动。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个声音笑了。
  他得到了一个逆转时间的咒术。
  起初,他只是复活了一只老鼠。
  不,应该说,他让老鼠的时间逆转了。
  代价,是他那酷爱鞭挞他的十几位兄长的性命。
  只要杀的人足够多,他就能真正逆转这个世界的时间。然后,再见到她。
  那天,他执一把长剑,孤身一人,屠尽了整个隗氏王族。
  “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王了。”
  他站在王座前,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人群,
  “吾名,压胜。”
  他开始四处征战屠戮,积起尸山血海。
  他的耳边总是凄厉的哭喊声,即使只有他一个人在寝殿中时。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那些人的死亡只是暂时的。
  他会逆转时间,然后,还他们稳定太平的世界。
  可他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或许是因为他开始渐渐衰老。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坚定了。
  有时,他也会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出神许久。
  无论是人是妖,寿数终究是有限的。
  他的那一半妖族血统,终究也只能多给他几十年的时间。
  也许在成功逆转时间之前,他就会走向死亡。
  “或许是时候了,你该换掉那颗垂垂老矣、踌躇不定的心。”
  “什么?”
  他回过头。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样,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再回头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手上。晶莹的、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
  他咧开嘴,笑了:
  “你要剖开我的胸膛吗?”
  那个声音也笑了:
  “除了你,还有谁能伤害你呢?”
  那时,他并没有在意这句话。
  他想,他终究会逆转时间,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到那时,他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丢下他。
  你答应过的,会一直注视着我。
  “你答应过的!!!”
  *
  谢长赢亲眼看着压胜倒下,阖上双眼。
  他想笑一下,就当是为自己的胜利。
  可就在压胜倒下的同一时间,他似乎也被抽走了全部的生机。
  谢长赢攥住胸前衣襟,跪倒在地上,再没了力气。
  听着自己逐渐消弱的心跳,一股怪异空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倒在地上,勉力转动眼珠,看向九曜的方向。
  还没醒。
  看来,我没有机会向你复仇了。
  这么想着,谢长赢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算了。他想。与压胜同归于尽,这个死法好像也不算太亏。
  谢长赢的眼皮再无力支撑。可就在他即将阖上双眼的那一刹那,
  一股撼人心魄的气息如种子发芽破土而出,让人无法忽视。
  谢长赢的瞳孔骤缩。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不详的紫色光源。
  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
  魔!
  “你答应过的!!!”
  “……压胜?!”
 
 
第14章 愿君长赢不败
  伴随着压胜似是痛苦,又似是压抑的长啸,天地随之震颤,仿佛连空气都在低声哀鸣。
  魔气以压胜为中心骤然爆发,强大而不详的力量化作滔天潮水,席卷八方。所到之处,草木枯萎,山川倾塌,远处的一小片湖泊更是瞬间被吞噬为干涸的死地。
  压胜那双猩红的眸子中氤氲着紫,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轰——!!!”
  一击袭来。
  然而谢长赢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感到自己被什么人捞起,躲开了攻击。
  他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见一张算是熟悉的面孔——
  是玄度。她看上去好不狼狈。
  而不远处,一道光划破黑暗,如流星般耀眼,携万钧之力砸向了魔气爆发的源头。
  九曜已经醒了啊……
  谢长赢的大脑已经无力再做出思考了。
  他缓缓阖上眼,正昏沉间,却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正不断涌入体内,拉扯着他的意识,不让他陷入昏迷。
  是玄度在救治他。谢长赢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
  “……省省力气吧,咳咳咳——”
  谢长赢刚成功发出声音,又剧烈咳嗽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火烧一样,几乎要融化了。
  可他偏不在意,
  “即使你有「医药」的职权,也救不了我了……咳咳咳咳!”
  玄度望着远方的九曜,满脸血污之下,一双形状与九曜相似的金眸熠熠生辉。
  听见谢长赢的话,她却并没有停止输送神力,只问:
  “汝既明白——可还有遗言?趁清醒时,一并道来。”
  “……”
  “没有?”
  那双与九曜无比相似的金色眸子看向谢长赢,
  “如此,该我来问你了。”
  生命在渐渐流逝,同时,玄度却又不断为他注入生机。
  就像是玄度正在与死亡拉扯他的灵魂。
  谢长赢体验着这种奇异的感觉,静静等待玄度的问题。
  “吾知巫族肉身强悍无比,然,吾与九曜全力以赴之下,断不至毫发无损。是以,缘何压胜不受伤?”
  谢长赢与玄度对视了两秒,然后,从那双金色的眸子中意识到,她是真心发问,不是在拿他开涮。
  可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咳咳咳你不知?!”
  玄度眸中带着疑惑:“我该知道?”
  谢长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不大雅观,可还是想翻个白眼。
  玄度大概以为是巫族内部有什么秘密,比如与魔族之间的一些小小往来啦,又比如一些不好说出来的禁术啦。
  但很可惜,没有。
  至少就谢长赢所知是没有的,他也不知道压胜为什么不会受伤。
  不过,好嘛,这下看来,就连“无所不知”的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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