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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千帆(近代现代)——蒋蟾

时间:2026-02-14 09:20:46  作者:蒋蟾
  在和谢璟的博弈中,他只要赢,赢就行了,哪怕挥舞着胜利旗帜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他不管的,就像现在,他清楚地看到谢璟的身体在自己这句话后明显僵住了,如同站在战场上被迎面射来的箭矢当胸捅了个对穿,内心是痛并快意着,如此酣畅淋漓。
  哗啦——浴缸水才放到三分之一,于帆就穿着衣服坐了进去,他抱膝蹲坐在里面,用手拨动着水自顾自玩了起来,脸上露出孩童般天真的表情。
  头顶阴影笼罩下来,于帆仰起脸,看见谢璟来到浴缸边上,眼眸低垂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他手里拿着花洒,拨开龙头,先试了试水温,下一秒,带着冲击力道的水柱劈头盖脸淋在了于帆头上。
  这一下完全是猝不及防的,于帆尖叫一声,随即就呛了水,眼睛也被水花浇得完全睁不开,挣扎着想爬起来,奈何浴缸内又滑又不好着力,手忙脚乱中还磕到了下巴,疼得他更是眼前一黑。
  “谢璟!”他大叫:“王八蛋!”声音颤抖着,染上明显的哭腔,“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住手!”
  没用,水柱还在无情地朝身上打,一片白茫茫水雾中,于帆已经看不清谢璟的脸了。
  他眼眶涩得发疼,生理性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所有力气在这一刻从身体里被全部抽走,他弓起的单薄一片的脊背骤然放松,整个人朝后仰躺进浴缸,像是要就此把自己溺死在水里。
  铺天盖地淋下来的水柱在这时停了,一双手伸进浴缸抓着小臂拢着后背将于帆从水里捞出来,他仍旧睁不开眼,但能听见呼吸声越靠越近,热热的扑在脸上,下一秒,后脑勺被手掌扣着往前一带。
  谢璟吻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本文计划下章开始入v啦,v章更新时间在下周一,当天会连更两章,感谢支持!
 
 
第23章 风水轮流转
  浴室雾气弥漫,地面墙壁到处都一片狼藉,水珠顺着灰白色瓷砖蜿蜒而下,像还未来得及打扫的战场。
  于帆浑身湿透,薄薄一层衬衫衣料包裹着的身体在止不住轻微战栗,这一刻,冷是真实的,痛也是真实的,唯有嘴唇上的触感不真实。
  谢璟亲了他,真不可思议,这一幕好似在梦中,却又让他唯恐真的在梦中。
  如此不真实的一吻结束,于帆被摁着脑袋趴在谢璟肩头,听他叹息般的声音贴在自己耳畔问:“我搞不懂,你为什么总要口不对心呢?”
  胸腔内一点点漫上来酸酸胀胀的感觉,拉扯出鲜明抽痛,拽着他的灵魂回到人间。泪水在无声中淌了满脸,谢璟知道,于帆心想,他果然知道。
  姜树才从未踏足过这里,他甚至不清楚于帆还有这套房产,自然谈不上什么在浴缸里做过。
  都是谎言,是胡扯,换其他人也许真信了,只是谢璟太了解于帆的性格,也亲眼目睹过那个禽兽不如的人渣曾带给他的心理阴影有多难以磨灭。
  倘若在这房子里真的曾发生过那些不堪,于帆断不可能继续住在这里。
  然而,即便是如此了解于帆的谢璟,也依然受不了他总选择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向外界发起无差别攻击。
  “小船儿,我们……”
  谢璟喉结滑动着,欲言又止,他想说,我们打个商量行吗?以后吵架别再拿那件事当做你攻击的武器,这不叫脱敏,也一点都不聪明,简直傻透了。
  可此刻于帆将脑袋埋在他颈窝越哭越上劲儿,好像要把人生前半辈子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哭出来,哭得谢璟心口发堵,只好闭上嘴的同时收紧臂膀,沉默着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半个钟头,或者更久,谢璟维持着屈膝蹲坐的姿势双腿开始发麻,浴缸里的水也放凉了,他才不得不抓着肩膀将于帆从怀里揪出来,盯着对方依旧盈满泪水的通红眼眶,心酸又无奈道:“真能哭啊,你眼泪怎么那么多?”
  于帆泪痕还挂在脸上,面色却陡地一黑,顷刻间又恢复了浑身是刺的模样,哑着嗓子冲他有气无力地骂道:“滚。”
  又哭又闹地折腾了个把小时,酒彻底醒了,人却虚脱,等于帆收拾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处于电量耗尽的状态,晕晕乎乎地把自己摔进床铺,只想蒙上被子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奈何谢璟那个杀千刀的偏不让他睡,过会儿又端了杯温牛奶进来,怕于帆酒后胃不舒服,硬逼着他喝下去。
  于帆一直有刷过牙后就不再进食的习惯,哪怕只是一杯热牛奶,两人因为这事又僵持起来。
  最后以谢璟揪着睡衣领子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于帆从被窝里拎出来,强行盯着他喝下去告终。
  黑着脸将喝到一滴不剩的杯子塞回谢璟手里,于帆靠回床头,微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我要漱口,但我不想动。”
  谢璟刚冲了个澡,身上裹着之前俩人还谈着时留在于帆家的黑色睡袍,头发吹了半干,蓬松中带着点潮意。天花板暖黄灯光倾泻,照着那张英俊面孔,他眉形很好看,是许多男明星化妆都化不来的效果,因为眉骨生得好,窄脸高鼻梁,垂着浓密眼睫往下看的神态,几乎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在听到于帆这话后,他笑着伸手揉了一把对方脑袋,说:“你就逮着机会可劲儿使唤我吧。”
  两分钟后,于帆就着谢璟端到床畔的白开水漱了口,完事头朝后仰靠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就这么看着他。
  一时间俩人都没说话。
  谢璟目光沿着于帆的眉眼鼻唇一路看下去,最后在微敞的睡袍领口处停留一瞬,克制地收回,撂下一句睡吧,转身离开。
  “谢璟。”于帆从身后叫住他,声线略带紧绷:“你要去哪儿?”
  谢璟回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反问:“这么晚了,你想让我去哪儿?”
  于帆抿了抿唇。
  谢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便又道:“我去睡沙发。”
  转身之际,他终于听见于帆开口生硬地挽留,“你可以睡床。”
  真是难为他了,谢璟心说,甚至连个恰当的理由都不愿意想。
  “这样不太好。”他看着于帆一脸平静道:“分手了还躺在一张床上算怎么回事,我还是去睡沙发吧。”
  于帆表情微僵,但很快被他找到了充足理由:“我家没有多余的被子。”
  “不用,暖气开着,我盖条毯子就行。”谢璟大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最后对他道:“晚安。”
  咔嗒,主卧房门从外面带上,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于帆靠在床头凝望着紧闭的房门一动不动地看了半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他就知道,谢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他们彼此了解,也彼此折磨,一招一式都能准确无误地切中对方要害。
  风水轮流转,现在,该他谢璟报复回来了,报复当初是于帆先提出的分手。
  翌日清晨,于帆让李裴然一个电话叫醒,告知他去横店的机票田晓乐那边已经订好,后天上午十点多的航班,这两天他就自由活动,别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这么讲倒也并非出于不信任,只是不省心的艺人带多了,渐渐生出老妈子心态,就像于帆说的,事事都要操心都要管。
  李裴然匆匆和他敲完行程就挂了电话,被这么一吵,于帆睡意全无,看了眼时间也才刚早上七点多,搞不懂那女人为什么偏要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可能就是单纯不想让他睡懒觉。
  睡不着索性起床洗漱,趿拉着拖鞋往卧室门口走的时候,于帆心里想的是,谢璟还在外面吗?会不会已经走了?
  拉开房门,客厅仍笼在一片昏暗中,地板上那只摊开的行李箱不见了,很明显是被谢璟收了起来。
  于帆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沙发旁,立在清晨宁静的焕然一新的空气中,垂下眼帘去看裹着毯子睡着的谢璟。
  这么躺着睡,后背的摔伤也不知道要不要紧,上一次看他这样姿态松弛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时候?果然很多东西只有在发现真正失去的那一刻,才开始觉得可惜。
  曾经的他们也是有过很多温馨美好的时刻的,即便心与心之间隔着一层纱又能怎么样?爱与不爱,多或者少,又能怎么样?是他太较真了,非要求个所以然来,却弄巧成拙,成了如今这结果。
  后悔吗?
  于帆听见心里有一道声音这样问自己,后悔和他分手吗?
  你以失去为代价最终求来的那个答案,是让自己满意了,还是更加痛苦了呢?
  面前沙发上,谢璟在睡梦中微蹙起眉,睫毛颤抖两下,于帆明显一惊,瞬间屏住了呼吸,等确认了谢璟并没有要醒的意思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嗡嗡嗡——
  于帆立在洗手台前,嘴里塞着电动牙刷,面无表情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门口影子一闪,穿着睡袍的谢璟走了进来,俩人视线透过镜子交融一瞬,于帆看到谢璟嘴唇动了一下,便率先把目光撇开了。
  弯腰吐出满嘴的牙膏沫,眼前光线陡地一暗,于帆抬起头,脑袋撞在谢璟伸到他头顶的小臂上,皱眉往旁边让了一下,扭脸问:“你干吗?”
  “拿牙刷。”谢璟边云淡风轻地回答,边从镜柜里取出他的那支深灰色电动牙刷,和于帆手里那支白瓷色是一套,当初俩人窝在客厅沙发上一起网购下单的情侣款。
  于帆盯着他手里的牙刷,像看一枚亟待消灭的罪证,语气不善:“早知道给你扔了。”
  谢璟四两拨千斤道:“那我就只能用你的了。”
  于帆瞪他:“你恶不恶心?”
  谢璟看他一眼,伸手点了点自己右边脸颊:“这儿还有牙膏沫。”
  于帆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谢璟正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中岛台旁边接电话边喝咖啡,对面放着一台几乎全新的咖啡机,也是俩人在一起那会儿买的,分手后就被于帆束之高阁,和厨房一样,主要起到了一个摆设的作用。
  “我没忘,你让齐铭十点过来接我,星海湾小区,具体哪栋楼他知道,时间来得及。”电话那头应该是傅业国,谢璟讲话有条不紊,倒比经纪人还经纪人。
  于帆从他面前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瓶苏打水,扭开盖子正要往嘴里送,就见谢璟将手机从嘴边拿开,朝这边道:“保温壶里烧的有热水,一大早别喝冰的。”
  于帆索性转过脸来正对着他,咕咚咕咚灌下几口冰水,用手背抹了下嘴角,一脸挑衅地看过来。
  谢璟淡淡觑他一眼,没说什么,偏头继续和傅业国通电话去了。
  早餐是谢璟叫的外卖,清粥小菜茶叶蛋,豆浆油条小笼包子,每样都买了点,因为不确定于帆想吃什么,毕竟他的挑食程度是根据起床气的大小来定的。
  或许是那瓶冰水喝得通体舒畅,于帆买账地吃完一份南瓜粥,外加俩包子,又伸手拿出茶叶蛋来剥,剥好以后径直丢进谢璟碗里,说:“我饱了,你吃吧。”
  谢璟抬眼看他,问:“真吃饱了?”
  于帆抽出两张纸巾边擦手边唔了一声,完事拿起手机,刷开解锁。
  谢璟搅着碗里的粥,不疾不徐道:“那我们来聊聊苏鹤宇的事吧。”
  于帆滑动屏幕的指尖一顿,抬头看过来,眼神已然冷了下去,“我不想聊。”
  “为什么?”谢璟问。
  “不为什么。”于帆硬邦邦抛来四个字。
  “我是问,”谢璟定定看着他:“你搞苏鹤宇的理由是为什么?总不至于就是为了好玩吧?”
  于帆沉默,眼底情状几经变换,之后扯了下嘴角笑道:“对啊,就是为了好玩。”
  而他这一点伪装的笑,最终在谢璟一言不发却又重若千钧的注视下缓缓敛去。
  良久,谢璟开口说:“行,我知道了。”
  于帆原本已经条件反射地摆出了战斗状态,对方却偃旗息鼓,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不由皱眉道:“你——”
  “但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谢璟打断他的话,不带情绪道:“下次再做这种事,思虑周全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引火烧身。”
  于帆怔在那里,看着谢璟把自己剥给他的鸡蛋一口口吃完,心绪纷繁杂乱,像沼泽上的气泡持续不断地往上冒,而他已经泥足深陷。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低头看一眼来电提示,是于淼的护工张蕊。
  于帆本能地不想让谢璟知道太多自己家里的那些事,即便对方早已看过他最狼狈的一面。
  起身快步走到卧室接通,手机那头,张蕊刻意压低的嗓音难掩焦急:“于先生,你现在有空来一趟吗?”
  于帆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你爸妈今天一大早过来,说什么也要把于小姐带走。”
 
 
第24章 原来是独守空房给闹的
  齐铭驱车驶入星海湾小区,门岗那保安小伙儿居然还记得这车牌号,没等他开口就将抬杠放起,还拉开岗亭玻璃门笑着打了声招呼,也是齐铭先前总来接送谢璟的缘故,俨然混了脸熟。
  轻车熟路开到于帆那栋楼前,齐铭停好车给谢璟打了个电话,约莫过去五六分钟,一道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挺拔身影出现在一楼大厅玻璃门后。
  等谢璟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齐铭也是胆儿肥,居然敢调侃起自家老板来:“哥,怎么就你一人,我小于哥呢?”
  谢璟凉凉地觑他一眼,齐铭立马收敛。
  等一脚油门驶出小区,才听谢璟操着平铺直述的口吻淡淡道:“他早上有事先出门了。”
  “啊?什么事这么着急?”
  “不晓得,他没告诉我。”
  不知怎的,齐铭隐约从自家老板语气里咂摸出一丝幽怨味道来,心说,难怪这么低气压呢,原来是独守空房给闹的。
  同一时间,于帆推开于淼病房门,屋内说话声戛然而止,围在于淼轮椅边的于父于母转过脸来,气氛一瞬间凝滞。
  若有外人在,大概会觉得诡异,因为这里全然没有合家团聚的温馨,有的只是剑拔弩张的硝烟味儿,特别是于父,已然沉下脸来摆出与儿子对峙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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