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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尘埃遇见灯塔(近代现代)——兔吉

时间:2026-02-14 09:31:59  作者:兔吉
  梁忱拎着坏掉的板凳去了隔壁,换了个新的板凳过来,这次坐下去没有摔着。
  季诺祺用胳膊肘碰碰他,“哎,你就是梁忱是吧?”
  梁忱瞥了眼他那边,又迅速地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胳膊收回去一截。
  “别这么冷漠嘛,学霸。”季诺祺凑过去,“你刚说的那道题能不能再给我说一遍?我没听懂。”
  梁忱膝盖撞了下桌子腿,他俩之间顿时出现了一条五厘米宽的三八线。
  “哎,你这人。”季诺祺不高兴了,“你怎么这样啊,我不就问个题目吗?不至于这么冷漠吧。”
  梁忱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敌意很浓。
  他虽然长得帅,但是表情却不怎么好,尤其眼神这么尖锐,看着真不像个好接近的人。
  “......你什么眼神啊?我惹你了?你这个人真够神经的。”季诺祺自讨没趣,索性趴在桌子上睡觉,嘴里还不停,把埋在心里的不高兴发泄在梁忱身上,“我怎么了我,都来欺负我。”
  他这一睡就睡到了最后一节课下课,外面的天还是阴的,不过还没有下雪。寒假食堂不上班,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A班的学生就回家了。
  不回家的就住在宿舍,晚上去学校对门买饭吃。下学期上完就高考了,季诺祺和江方瑜不一样,季诺祺他爸虽然每次都拒绝在他的成绩单上签字,但是其实从没有说过希望儿子考上xxx学校过,爱考几分考几分吧,他家里挺有钱的。
  江方瑜是中考招进来的,家在农村,十里八乡就出了他这一个高中生,学费还是家里借钱出的。他寒假不回家,住在宿舍,放了学就来找季诺祺,“你也来了!我就说抄我的准没错吧,我都感觉我进步了。”
  “嘘嘘嘘。”季诺祺赶紧让他闭嘴,“你再大点声我明天就会被全班人蛐蛐我是抄上来的了!”
  江方瑜乐了两声,季诺祺收拾了书包站起来,“你晚上吃啥?去不去我家?”
  “不了,我要上晚自习。”江方瑜说,“我还有化学卷子没订正完。”
  “吃啥,去对面吃米线不?我把隋驰喊上。”季诺祺掏出来手机定位置,“再吃你那白馒头配白开水我揍你啊。”
  江方瑜脸有点儿红:“也没有,我早就不吃了的。”
  季诺祺把手机朝他扬了扬:“定好了,走吧,隋驰一会儿就来。”
  江方瑜说好,走的时候还看了眼教室里有没有人,想把灯关上。
  季诺祺的学霸同桌没走,依旧维持着他那个学霸专用姿势,左手捏着一只水笔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
  天黑的很快,寒假学生走了很多,米线店里都没有很多人了。季诺祺要了一碗番茄米线,端上来的时候汤还是滚着的,热气把身边的玻璃都熏得模糊了。
  隋驰爸爸的早餐店就在学校旁边,楼上就是他家。这人前不久学会了滑滑板,蹬着滑板嗖的一下就过了一条街,滑到店里来了。
  “瞅瞅。”他把滑板抱上来给季诺祺他俩看,“花了我三年的压岁钱呢,滑起来可带劲了我告诉你们,哪天有空我带你们。”
  “这又不是电瓶车,怎么带?”季诺祺呼哧呼哧吃米线,“哎,跟你们说,我今天下午不是去A班上了半天课吗?我就不应该抄那么多题,还不如不去,睡了一下午。”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去A班,你就这么浪费。”隋驰说,“要不是我连江方瑜写的符号都看不懂没敢抄,我也能去A班。”
  江方瑜以为这是在夸他,矜持地笑了几声。
  “没夸你。”季诺祺说,“吃你的饭,听听就算了,别在班上乱说。”
  江方瑜忙不迭地点头。
  季诺祺瞅准碗里的鱼丸,猛地用筷子戳进去,隋驰被溅了一脸的番茄汤,“哎”了一声去抽纸擦脸,“你特么谋杀我!”
  “还有我那个同桌,你们知道吗?”季诺祺蛮生气地说,“哇塞,他自己摔地上了,不知道为什么生我的气,高三了还跟我划三八线呢!足足有那么宽!”
  他努力张开大拇指和食指,隋驰接了一句:“那你也跟他拉开这么远不就好了。”
  “废话,我那一边是墙。”季诺祺说。
  江方瑜吃饭很安静,他们以前在理科普通班的时候经常一起出来吃饭,一般都是隋驰和季诺祺讲话,他插不上嘴也不插嘴,一个人默默地横扫餐桌。
  “你说梁忱啊?”江方瑜冷不丁地插了话,“他之前是17班的,听说有口吃的毛病,高一的时候是17班的班长,整个班的学生都不听他的,后来就不跟人说话了。”
  “17班?”季诺祺惊讶道,“那不就是我们隔壁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注意过他?”
  “这不正常。”隋驰道,“他又不跟人讲话,更别提和你讲话了吧。”
  三个人吃饱喝足去结账,这一顿隋驰请的。季诺祺家的司机车停在学校门口,江方瑜和隋驰一个回宿舍一个回家去了。
  季月月早就睡觉了,阿姨带着睡的很早。季诺祺回到家,客厅灯没关,专门给他留的,餐桌上还有阿姨给他留的字条:厨房有炖的牛奶,你爸说晚上学到十点再睡觉,给他打个电话。
  季诺祺“嘁”了一声,把字条撕下来,从兜里掏出来手机,边走边给他爸打电话:“喂?”
  “喂?我的儿!”他爸喊了一声,“怎么样,当好学生的感觉怎么样?!”
  电话里很嘈杂,季诺祺皱皱眉毛,选择岔开话题:“你干嘛呢?又喝酒了?”
  “你今天第一天上尖子班,你爹我和你这几个干  爹喝酒庆祝庆祝。”季威哈哈哈哈地说,“快说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跟不上?我告诉你,跟不上就对了,你现在还属于灵智刚开发阶段,你得升华一下才能接受......”
  “哎呀你消停点吧。”季诺祺说,“我睡了一下午,升华得晚上睡不着了都。”
  季威不知道跟谁碰了一杯,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啤酒:“明天不能睡了啊,好好听课,考进一回A班不容易,甭管你怎么考进去的。”
  扯东扯西地聊了几句, 季诺祺才把电话给挂了,叹了口气。
  不是他想睡觉,他是真的听不懂。
  中考的时候超常发挥,直接考进了一中的普通班,他爸季威大宴三天,季诺祺那几个干爸一个说他能上清华一个说他能上北大再不济也是复旦。高二的时候季诺祺成功一年之内都把成绩保持在班上倒数前五,他那几个干爸一个说能上一本一个说能上二本再不济也能上蓝翔。
  这落差也太大了点。
  季诺祺没管今天带回来的一堆卷纸,洗完澡上床找隋驰打了几把游戏,把手机一丢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是他家司机上来给他的房门撬开的,阿姨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套上衣服手里塞了几个包子就塞进去学校的车了。
  ......谁发明的寒假也要上早自习。
  季诺祺一点也不受干扰,啃完手里的包子,又仰头喝自己保温杯里的热牛奶。
  在全班的早读声中,他的学霸同桌姗姗来迟,从兜里掏出来一小瓶酒精消毒液,对着桌子凳子仔仔细细一通喷,又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季诺祺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椅子桌子过了一夜,能生蟑螂吗?”
  梁忱没理他,眼神都不分给他半个,把手里的纸扔到垃圾桶里,放下书包,掏出来一张数学试卷开始写。
  —我操,我从来没见过大早上眼睛刚睁开就能写数学试卷的。季诺祺啧啧地掏出来手机开始玩。
  他拿了本物理课本,竖起来挡着自己的手机。新的赛季已经开始,季诺祺怎能停滞不前。
  梁忱昨天那一跤摔得够呛,一直到放学尾椎骨都还在疼,回到蛋糕店他这么一说,他爸爸傻乎乎地给他买了副中药回来喝,弄得梁忱到现在嘴都是苦的。
  至于他这个新同桌,他并不关心有谁坐到了他身边。
  旁边窸窸窣窣地动静停了下来,梁忱他爸昨天听说儿子终于有同桌了,赶紧从自家店打包了一块芝士蛋糕,让梁忱带过来给新同桌当礼物。
  梁忱拗不过他爸爸,只好带来了。
  也不知道他同桌要不要。
  蛋糕化了就不好吃了,梁忱把手伸进书包,往季诺祺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化学书竖着放在桌子上,遮着季诺祺的脑袋,一簇卷毛打着卷立在头顶。
  梁忱刚想说话,书里忽然传来机械女声:“标记了一处地点。”
  季诺褀:“我靠,快去捡,我有把AK,先蹲下,有人有人来了!”
  梁忱:“......”
  一节早自习过去,他还没有打尽兴,实在是困得不行。第一节课上数学,班主任要检查昨天的作业,走到最后一排,季诺祺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写作业。
  他又朝着班主任露出一个三分谦虚三分优雅四分傻叉的笑容。
  桃成蹊竖起一根手指:“下不为例。”
  说实话这老师挺温柔的,比季诺祺之前班上的那个班主任强多了。季诺祺赶紧点头,“我保证明天一定写作业!”
  桃成蹊笑笑,转到教室另一边去了。
  桃成蹊发的试卷都是他自己找的题目,有时候还会变数字,作业帮上都搜不到。季诺祺偷摸换了好几个搜题软件都没搜出来,即使出来了相同类型的题,那里面的数字也不一样,他季诺祺就是那种数字变一下都不会做的学渣。
  这完蛋了,早知道就等着事不过三再保证了。
  闷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季诺祺决定干一件无耻的事情,抄作业。
  他凑到学霸同桌旁边。
  梁忱纹丝不动,季诺祺一下子松懈下来,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他:“学霸,你不累吗?”
  梁忱终于舍得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有戏!季诺祺有点高兴,“你作业能借我抄抄吗?”
  梁忱没说话,举起手,站起来说:“老师,我申请换座位。”
 
 
第3章 
  “嘶。”季诺祺有点懵,小声说:“我就问问能不能抄你作业,你说不给不就行了,干嘛要换座位啊?”
  桃成蹊看了眼季诺祺:“目前教室里没其他的位置,梁忱你先坐着吧,别对新同学那么不友好。”
  梁忱没什么反应,坐下来换了张英语试卷写。季诺祺真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不禁皱着眉毛说:“你他吗看不起谁啊?我抄你作业怎么了?不给就不给呗,我抄你作业能把我的智商传染给你吗?”
  梁忱还是不说话,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有浓烈的厌恶情绪。
  季诺祺彻底被激怒,把手里的笔一扔,埋头睡觉。
  叫你惹我,我不写了。
  下课的嘈杂声音还没能把他吵醒,第二节课是语文课,年级主任闫宁亲自带A班的语文,站在讲台上就看见最后一排还在睡觉的季诺祺,用课本“啪啪”敲了几下课桌,“最后一排那谁,给我站起来听课!”
  季诺祺睡得很熟,没听见。
  闫宁:“梁忱,给你同桌弄醒!”
  梁忱只好放下笔,推了一把季诺祺,季诺祺肩膀晃了晃,眯着眼睛抬头看:“干什么啊?”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上我的课还敢睡觉!”闫宁叉着腰说,从讲台上走下来,“干什么呢......你这拿的还是化学书,你们班上节课也不是化学课吧?”
  季诺祺睡得有点迷糊,这会儿老师到面前了才清醒过来,“是的吧,我中间下课学的化学来着。”
  闫宁觉得这本化学书重量不太对,捏着书脊抖了两下,一个手机“咣当”一声掉在桌面上。
  “学的化学?”
  季诺祺:“......严格来说子弹也是化学做的,虽然是虚拟的子弹。”
  闫宁没收了他的手机,严肃地说:“站着听课吧你,寒假虽然是加课,但是你的态度有问题,加课就可以糊弄了吗?”
  季诺祺摇摇头,头顶的卷毛跟着晃了晃,语气诚恳:“不可以,我的错,对不起老师。”
  梁忱侧过脸看他,这语气听上去季诺祺像是真的在忏悔一样。
  闫宁深深盯了他一眼,转身的瞬间,眼睛瞄到他同桌梁忱的桌面。
  语文课,不少同学桌子上放的都是语文书,梁忱的桌面上放着一张英语试卷。
  “梁忱。”闫宁哗啦啦地抖着梁忱的英语试卷,“我教的是中国的语文,不是美国的语文,请你尊重一下教中国的语文的老师可以吗?”
  梁忱有点难堪,坐着没说话,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指节都发白。
  季诺祺看着他的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让人有点胆战心惊。
  不就是被老师批评一下吗?
  不过要不是季诺祺,他梁忱学意大利的语文都不会被闫宁发现。
  梁忱压着嗓子说:“对不起闫老师。”
  “你俩出去站着去吧,拿着书把《登泰山记》给背了,下课我要查。”闫宁把卷子还给梁忱,却抓着季诺祺的手机不放。教室里的其他学生眼神都不对了,江方瑜一会儿看看梁忱一会儿看看季诺祺,一会儿“学霸你糊涂呀”一会儿“我就知道你季诺祺不会好好上课”的表情。
  季诺祺拎着语文书率先出了教室。
  外面连着走廊,玻璃窗开着,冷空气糊了一脸。走廊的墙上贴着每个班的前三名照片什么的,季诺祺的围巾埋着半张脸,靠着教室的墙,从目录翻到《登泰山记》,“我靠,这么长!”
  梁忱站的离他一米远,闻言只是侧头看他,很快又把目光收回去。
  这篇课文他早自习就背完了,所以不怎么慌,出来之前他在书里夹了一张物理试卷,此刻掏出来黑笔就是刷题。
  季诺祺惊呆了,这就是学霸吗,随时随地都在刷题!
  他凑过去,梁忱停下笔,低头看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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