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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火(近代现代)——白马走过

时间:2026-02-14 09:35:59  作者:白马走过
  如果这次不去,金睿估计还有下次。
  言礼蹙眉,内心发沉,左手触碰一下小腹的伤口,右手握紧蓝宝石胸针。
 
 
第13章 交织
  13
  眼前是一家视觉艺术餐厅,言礼没有来过。走廊一个人影也没有。他面色凝重,敲开金睿的餐间。
  金睿看着门口的言礼。他身穿黑色高领毛衣,身形修长,身后溢满淡雅的白光,衬得他湿润又阴柔。
  言礼一进去,餐间一片浓郁的蓝,令人毫无食欲。海洋在雪花白的桌面翻腾,墙壁立体的光点聚拢成鱼群,散落成珍珠。音乐拟声大海深处的悲鸣呼啸。平衡感被破坏,仿佛地面摇摇晃晃,一下子,言礼身临其境,陷入深海般呼吸不顺。
  深邃的环境让言礼更加压抑,脑袋也晕乎乎的。餐间有一股奇妙的香味,像被厚重的丝绒包裹。他缓缓落座在金睿的对面,将包装的金属盒拿出。
  波浪的光辉反射在金睿的眉目之间,明暗交加,起起伏伏,变幻莫测。
  言礼正要开口还胸针,瞥见门外又走来两个人。
  一个面容略显疲态的男子,但他脸上挂着微笑,虽然病弱但还是强撑着单薄的身体,打扮整洁干净,很是体面。
  而另一位男生,一身黑,戴着黑框眼镜也遮不住他冷傲的眼神。他口罩遮脸,帽子盖头,看起来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长相,一副冷酷潮男生人勿近的模样,像回南天来袭,过路人看一眼会得风湿骨病的程度。
  金睿勾勾嘴角,轻哼一声,怎么还来个洛允。他只想在这两个男人之中周旋。
  那人昂首阔步,率先坐到言礼同一条沙发上,他敞开着长腿,随意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懒散,和旁边挺拔端坐的言礼截然不同。
  言礼并没有留意身旁这位男生,而是心想现在人多了,又如何开口呢。
  但言礼余光里瞥见对方的视线,他那两眼放射出的目光如同野狼叼起一块到嘴的活肉,紧紧的,死死的,咬盯着他不放。言礼不由自主转头。当言礼满脸困惑看向他,两个人目光碰撞在一起。
  那男生居高临下睥睨,眼也不眨,冷冷的眼神却把言礼烧了一遍,言礼瞬间感觉自己浑身遍体没穿衣服似的,热哄哄,光溜溜的。持久的注视有点难为情,言礼轻闪眼睫,面腮泛起微不可查的粉,受到威胁似的,他率先避开了视线。
  但是,对面那一位病弱男子也对他投以视线,一双含泪的眼睛里,细长的视线如小溪水流般潮湿又持久。言礼如坐针毡。
  金睿笑道:“洛允,你怎么也来了。”
  许乐生怕对方不高兴,赶紧解围,“洛允他,他也一个人,而且他最近一直照顾我,你别介意…”
  “当然不介意,人多热闹。多加一份餐具,快上菜了,待会儿一起用餐。”金睿的笑容热情似火,还和服务员交代两句。
  晚餐还在烹制之中,上了几盘精致无味的小菜,四个人各怀心思,没有动筷。
  “许乐,身体怎么样。”
  许乐一直痴痴地看着金睿。
  “好多了…”
  金睿为他倒了一杯白茶,“喝喝茶,养养身体。”
  茶香热气腾出,许乐心里一暖,发自内心地笑道:“谢谢!”
  “言礼你喜欢吃什么?最近工作辛苦吗?”恰好服务员上了一盘鱼柳,金睿夹了一块到言礼的盘里,之后便放下筷子,“试试。”
  而一旁许乐握着茶杯,笑容消散,暖茶怎么也捂不热冰凉的手心,眼眸也迅速暗沉。
  这不是一般的鱼柳,这可是鸿门宴的鱼柳。
  面对金睿的问候,言礼无言以对,盯着鱼柳发呆,他一点也不想吃。
  言礼内心无助,不由扭头,莫名看向身旁的那位名为“洛允”的男生,洛允慵懒极了,一直单手撑头,神游物外。他的余光发觉言礼看过来,眼梢一翘。
  忽然间,一只大蜘蛛在言礼沙发上缓缓前行。言礼一见,大惊失色,哪怕他很害怕,也没有大吼大叫,慌张唤道:“有,有蜘蛛。”
  他本能往后倒退,背部撞到洛允的胳膊,稳坐如山的洛允似乎才被惊动,扭头看了看,顺手一把将言礼搂在怀里。
  当时言礼脑海一片空白,惶恐地抓紧洛允衣服,“快,快起来,它过来了。”
  许乐伸头,看见蜘蛛,安慰说:“那是洛允的宠物,不伤人,没关系。”
  洛允很是平静,一只手搂抱着言礼,另一只手伸出,大蜘蛛认主,慢慢爬上他的手心,安安静静。洛允递向言礼给他瞧瞧。
  言礼平缓心情后,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摸了摸,蜘蛛十分乖巧,一阖一动,像在咧嘴大笑。言礼看着有趣的蜘蛛,而洛允的目光看着言礼,寸步不离。
  金睿脸上稍有愠色,“小朋友,你是故意把蜘蛛放出来吓人吗?”
  话音刚落,言礼忽然意识到被人紧紧揽在怀里,他立即拉开,保持距离,和洛允道歉自己的失态。他扶着额头,海面翻动不停歇,一切也都在失控,内心煎熬得不行。
  洛允则置身事外,一边陪蜘蛛玩耍,一边玩手机。
  许乐疑惑洛允,为什么洛允到现在一言不发。
  桌面的浮光朝他闪来,忽然吸引到许乐的注意。很久以前,金睿第一次带他来这个高端的餐厅,餐厅的主题是镜花水月。
  桌面便是那乱花渐欲迷人眼,当时他的指尖一碰,姹紫嫣红的春光瞬间打碎,镜子般崩裂,这一块儿,那一块儿,他赶紧用手心扫着玻璃想要收拾,否则,扎到皮肤里可是会流血的。要是不小心刺到他的金先生该怎么办?
  原来不是真的。那月亮,也一样易碎,波纹荡漾几下就消失了。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他并不喜欢。
  如今,再度光临,他又忍不住合起手,捕捉一条银鱼,光影仍照耀着他,鱼没有消散,他欢喜。
  桌面上,茶水的白气快凉了,许乐还是舍不得喝,却望见寥寥几片的茶叶上,漂浮了一只溺死的小黑虫。他摇晃两下,抬手饮起白茶。
  “言礼,你喜欢吗?这个餐厅,专门为你订的。”
  许乐听闻,一口喝完,撂下茶杯。言礼本来还在思虑怎么开口,既然金睿先发制人,他下定决心,“金先生,这个胸针我先还给你。”
  “胸针,什么胸针?”
  一旁的许乐立即激动不已,紧扯桌布,洛允也抬起眼皮,收起蜘蛛。
  对方太应激,言礼愣了一下,指了指,“在这个盒子里。”
  许乐倏地站起,椅子轰然倒地,洛允伸手扶正。许乐一把抢过盒子,双手颤抖打开,惊道:“这不是我的胸针吗?”
  言礼一时愕然,缄口不言。
  许乐霎时火山爆发般情绪涌动,他的精神强度早已薄弱如纸,无数爱恨交织的回忆和念头一捅就破。眼泪夺眶而出,徐徐而下。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位名叫言礼的男人,也和他当年差不多的年纪。他第一次和金睿吃饭也是这个餐厅,种种重合,是金睿对自己深藏暗示。
  许乐掩面痛哭,死气沉沉道:“金先生,你在羞辱我是吗?你想说,我年岁渐长,而你身边的人永远可以年轻又漂亮…是吗?”
  金睿面带苦涩,轻声道:“你想多了,许乐。最近怎么一直情绪不稳定呢?”
  “金先生,我是懂你的…”许乐又质问,“那是我送你的胸针,你为什么要送给别人,你就这样对待我的东西,你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心狠呢,金先生,为什么啊…”
  “你不是想要回去吗,正好还给你。别哭了,多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呢。”金睿笑了笑,故作无奈摇头,“对了,其实你的东西都在我家里,我都保管好了,有一些衣服帮你洗干净了,还有你之前弄坏的电子产品也修好了,下次一并带走吧。”
  许乐的右手颤抖得握不住茶杯,茶杯瓷啦一声,红地毯上,茶水细流,一个啼血的苦笑般流尽了。
  这个混乱场面,言礼大概知晓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他攥紧拳头,满眼心疼许乐,开口辩解:“许先生,我和金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误会。我到场是为了和金先生表明我的态度,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和金先生发生任何过界的事情,今后也不会有。请你放心。而且我本人也已经有男朋友了。”
  听见这话,洛允扭头看了一眼言礼。
  金睿的皮鞋尖几滴茶水,黑得更深,“言礼,看来我白疼你了。”
  被泼脏水,言礼握拳,冷静重声道:“是金先生你自作多情,一意孤行而已。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请你自重。”
  言礼为许乐递上纸巾,许乐缓缓摇摇头,任凭泪流。
  金睿含笑仿佛很是享受,瓷杯嘁嘁喳喳,先给言礼倒上茶,“没关系,那言礼,你为什么接受我的邀请呢?明明上次还和我有说有笑,睡前和我打了电话,我也见过你的父母了,现在撇清关系了?好了,坐下吧,怎么你们都在生气?喝杯茶,消消火。”
  言礼一时语塞,“金睿,那是你…”
  洛允在私底下,一把摁住言礼的手。洛允斜眼看向金睿。
  金睿本意是让许乐了解他已经新词换旧曲。胸针还上,各不相欠。再和言礼吃一顿饭,互相了解,循序渐进。
  但他没想到言礼如此直言不讳,为了许乐,强硬挑衅他,完全不给他面子。尤其是这个洛允,一个不速之客,和路边暴跳狰狞的野猫一样,时不时露出獠牙利爪。他来干什么,人嫌狗厌的东西。
  一想到这两个人,金睿动怒,翘起二郎腿,视线左右徘徊,重重砸在他们身上。
  洛允不露声色,墙壁上流光溢彩的海洋急急转动出巨大漩涡,倒映在洛允的瞳孔之中。
  作者有话说:
  洛允:主要夹不出第三种声线了
 
 
第14章 我叫洛允
  14
  开始上餐了。侍应生端了一盘冰激凌鹅肝,又盛上龙虾浓汤,示意许乐让一让,别被烫到。
  即便一盘山珍海味,许乐也觉得索然无味,他停止哭泣,面如死灰,极大的平静压抑着他的呼吸,吊着一口气喃喃道:“对不起,是我扫了大家兴致,二位先吃吧,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金睿关切道:“许乐既然你身体不适,回去好好调整,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许乐缓缓站起身,刚走几步差点一个蹒跚摔了,洛允及时扶住了他。两个人朝大门口走去,洛允走着走着,留有余念地侧头往后看了一眼。
  望见两个人背影走远,言礼也要起身离开。
  “言礼,上菜了。”金睿口头拦住,“不吃浪费了,先坐下吧。”
  言礼不听劝,执意要走。桌前围了几个高壮的黑衣保镖。
  “请你们别拦着我,谢谢。”言礼倒吸一口凉气,阴沉着脸,咬着牙,还是不顾一切往前走。
  “如果你要走,那他们两个也走不了。”金睿舀了一勺蛇羹。
  金睿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迅速掐起言礼脖子,言礼满脸通红,痛苦得快窒息,他才松手。
  “言礼,着什么急,坐下,先聊聊天。”
  言礼喘着气,被迫无奈,悻悻坐回位子上,凝望地毯的方向,始终看不见出路。
  门口,若冷藏在绿树的层层阴影下,一小团白光,蜷缩成个小刺猬,鼻子呼出一团瞌睡小气泡。
  “喂,若冷。”
  “在…”
  听见洛允叫他,若冷一骨碌就醒了。
  “许乐哥,让若冷先送你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拜…”若冷的手还没抬起来,洛允咻一下不见了。
  大家也都习惯洛允特立独行,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
  若冷看着满眼泪痕的许乐,睁大眼问:“许乐哥哥,你怎么了?”
  许乐忍不住咳嗽几声,干干地说:“我没事,小冷,是我最近受伤太累了,等我身体好了,给你做好吃的。”
  若冷如狗皮膏药般粘上去,死死抱着他,小声安慰,“许乐哥哥,别难过了,现在我保护你,送你回…”
  若冷的脑袋一歪,在许乐身上呼呼打鼾,大睡起来。枝头一只黑乌鸦嘎嘎飞过。
  金睿坐到言礼的沙发旁,缓缓握住他的手,言礼一身冷汗,头皮发麻,他闻不到带有侵略性的信息素正在吞噬他。金睿用手帕将言礼额头细密的汗珠一点一点擦去,“言礼,别这么紧张。”
  他为言礼斟上酒,猩红色的液体落下,“其实这个牌子的红酒我一直心心念念,没有原因,我只是想喝。”
  言礼抿唇不动,金睿则一饮而尽,玻璃杯空了,“你应该也有过这样的体验吧?忽然间想要吃什么,就去吃了。想要什么就去得到。”
  手指叮了叮,玻璃高脚杯发出清脆短促的笑声。
  “舌尖品尝完味道,体会红酒慢慢融入了我的身体,得到那份滋润的感觉就够了。人生苦短,重在体验。”
  言礼冷冷道:“你的美好体验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
  金睿仍对红酒意犹未尽,“嗯,不过这次单宁不够成熟,口感有点粗涩,你试试。”
  言礼咬紧牙关,金睿钳住他的下巴,强行打开他的嘴,一捏紧骨头,凌虐的爽感传来,他又加重几分力气,言礼的嘴迫不得已撬开,红酒沾染他的衬衫,让言礼更加狼狈。他左顾右盼,目光越过面前的红酒杯,正当他看向红酒瓶子,脖子又被金睿的手指掐住。
  言礼忍不住闷哼一声,抬手扣攥着金睿的手臂,“放开我。”
  眼看言礼慢慢凶神恶煞,他可不想破坏他在他心中那白纱般的刻板形象。
  他万万没想到,言礼迅速扇了他一巴掌,蹙眉怒道:“你做一些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你不怕被人报复伤害吗?”
  脸上一阵辣痛,金睿却整理起西装袖扣,笑道:“你觉得我对不起他们吗?言礼,我只是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言礼渐渐头晕,视线模糊,金睿优雅的笑容变得像苍蝇眼一样密密麻麻,甩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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