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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告别梁远山(近代现代)——海上雨

时间:2026-02-17 17:09:29  作者:海上雨
  陈骏正在回复邮件,被打断后眉头微蹙,瞥了一眼屏幕:“自己看原始票据说明。这种基础问题也要问?”
  梁近水抿了抿嘴:“抱歉,票据说明里写的是‘其他费用’。”
  “那就归到‘其他’,标注一下。以后自己动脑子判断,不要一点小事就喊人。”陈骏说完,视线重新回到自己屏幕上。
  旁边的大刘似乎轻笑了一声,虽然很轻,但在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刺耳。
  梁近水回到座位,继续埋头苦干。他想尽快做好,证明自己。直到办公室人几乎走光,他才将初版表格发给了陈骏,并抄送了李主管。
  第二天一早,梁近水刚坐下,就收到了陈骏的回复,不是私聊,而是在有李主管和几个项目相关同事的邮件群里:“@梁远山,表格看了。怎么没有‘人均成本’列?基础分析不需要考虑这个维度吗?模板是参考,不是照搬。做事灵活点,重新加一列算好发我。”
  梁近水连忙回复:“好的陈老师,立刻加。”
  他手忙脚乱地修改,重新计算,赶在晨会前发了出去。
 
 
第15章 他想和我一笔勾销
  【
  一月十日,雨
  医院附近开了一家猪脚饭,我加了老板联系方式,每次都让他给我留几分,热乎量足,一到店就走,很方便。哥哥因此一连吃了七天的猪脚饭,直到有一天哥哥问我是不是有恋足癖。
  ——梁近水
  】
  晨会上,李主管简单讲了本周重点,忽然话锋一转:“有些新人,工作要更用心,前辈交代的事情,要理解背后的要求,不是死板地执行。表格这种基础工作都来回修改,效率在哪里?”
  他没有点名,但目光所及之处,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了梁近水。
  晨会结束,梁近水正忐忑,座机响了,是部门里以严谨——或者说挑剔——著称的资深员工赵姐,负责最终审核。
  “小梁,你发来的表格我看了。谁让你加‘人均成本’的?这个数据涉及内部成本分摊口径,不适宜直接放在给市场部的初版分析里。立刻删掉。以后涉及数据,不清楚要多问,不要自作主张。”
  梁近水怔住,解释的话到嘴边又咽下:“……是陈老师让我加的。”
  “陈骏是让你分析,但没让你把不合适的列放上去。删了,发我最终版。”
  他只能照做。刚删掉发出,陈骏的内线电话就来了,声音明显不悦:“梁远山,我刚让你加人均成本,你怎么又删了?听不懂要求吗?加上,快点!”
  “可是赵姐说……”
  “我现在就要这个数据做下一步分析,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赶紧加上发我!” 陈骏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近水看着屏幕,最终,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两个版本,一份有,一份无。然后,他先将有的一份发给了陈骏,附言“陈老师,已加,请查收”;片刻后,又将无的一份发给了赵姐,附言“赵姐,已按您要求修改,请查收”。
  不到十分钟,陈骏气冲冲地走过来,将打印出来的表格拍在梁近水桌上,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几个人侧目:“梁远山!你发给我的是有成本的,发给赵姐的没有?你玩什么呢?一个简单表格搞出两个版本,想害我被赵姐说是不是?你到底会不会做事?!”
  “我……我只是……”梁近水试图解释。
  “只是什么?” 陈骏打断他,声音更冷,“新人能力不行可以学,态度不端正就麻烦了。重新做,统一版本,下班前给我!”
  王莉和邻座低声交谈,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现在的学生,基础是差了点,脑筋也不活络。”
  大刘则对着电话感慨:“……是啊,带新人最累,什么都得手把手,还容易出错。”
  梁近水坐在那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重新打开那个令他疲惫不堪的表格,光标在“人均成本”那一列的标题上闪烁。
  “你是不是得罪了阎高朗他们?”陈默担忧地问,他站在卫生间门口,蹙着眉,“李主管在刁难你吧。”
  梁近水摇摇头,挤出一丝笑:“没有。”
  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追问。
  在渡江集团业务部门是不能见到江折月了,但他实在是太想了。于是在下班时间,梁近水到技术部等陈默下班,再和他一起走。他来技术部等了几次,中午找陈默吃饭,晚上等陈默下班,可还是没有看见江折月。
  直到一次等陈默下班时,陈默要加班,梁近水便索性站在茶水间写代码打发时间。等到晚上八点,陈默才结束工作,喊梁近水一块走。
  他们走到电梯间,电梯门缓缓打开,江折月和阎高朗站在里面,气氛凝滞一瞬。
  梁近水心跳骤停又狂跳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江折月目光淡淡扫过他,看向陈默:“不进来吗?”
  陈默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拉着梁近水走进电梯。
  电梯里气氛凝固,江折月开口问陈默:“你们关系很好?”
  陈默笑了笑,“我们是室友。”
  “专门来接你下班?”江折月冷冷地笑了一下,似乎有嘲弄的意味。
  陈默和江折月原本没有交集,此刻很奇怪地看向江折月,又看了看梁近水,问:“是啊,怎么了?”
  江折月语气平淡:“挺好的。”
  梁近水没敢看江折月,等电梯门打开,他和陈默快步走出去。
  江折月皱了皱眉,阎高朗冷笑一声,嘲讽道:“他俩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江折月和阎高朗走到停车场,江折月坐进驾驶座,阎高朗在说着周末度假的事情,江折月一个字没听进去,打断他:“从津港大学到这多远?他专门来这接那个同学?”
  “谁?”
  “梁远山啊。”江折月皱了皱眉,“他寒假怎么不回家?”
  阎高朗一愣,看了江折月一眼:“他也在渡江上班啊,你不知道?他分在业务部,跟我们不在一块。”
  江折月闻言一愣,坐直了背,看向阎高朗:“他在业务部?他个写代码的去什么业务部?津港大学不是只分了五个学生来技术部吗?”
  阎高朗耸了耸肩:“是啊,他们五个人,多我一个嘛,正好业务部缺人,就把他调过去了。”
  江折月反驳说:“他怎么可能在那五个人里?我当时去比赛现场,根本没看见他,他怎么可能在那五个人里?”
  阎高朗也皱起眉毛,惊讶地说:“你不知道?他提前两个小时交卷走了,我和宣传部的人还惊讶老长时间呢——欸,你真不知道?那你当时为什么说要把技术部的剩下一个名额给我?我以为你特意的呢。”
  江折月大脑一片空白。
  阎高朗浑然未觉,接着说:“你把技术部的那个名额给我了,也没说是要加名额还是怎么样,因为梁远山是提前交卷走的嘛,大家就默认他不在名单上了。之后本来人事部是想去问把梁远山分到哪去,是再加一个技术部名额给他,还是直接分去别的部门。但后来洛行舟转达你的意思,说分到业务部就行,技术部名额有限,没必要再增。”
  江折月用力握住方向盘,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问:“洛行舟什么时候转达的?我根本不知道啊!”
  阎高朗愣住,回过神来,骂了一声“操”,见江折月脸色低沉,连忙解释:“之前在校队选拔赛那会,你不是对梁远山爱答不理的吗?我以为你俩闹掰了,也没见着你们再联系,所以就没多问。刚好那阵子洛行舟来了,他正好应该是听其他几位同学说了我的事情,就说把梁远山调去业务部了。”
  江折月双手捂住脸,阎高朗接着说:“其实后来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梁远山也没反对啊……”
  江折月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说:“滚下去。”
  阎高朗立即应声:“得嘞!”
  津港市大雪,雪花如柳絮般飘落,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车轮碾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梁近水整理完报表下班,和陈默一块走到公司楼下时,看见江折月站在车旁,神情晦暗不明。
  江折月抬起头看向梁近水,目光停在他脸上几秒,随即移开,声音低哑:“梁远山,我有话对你说。”
  梁近水应下,让陈默先回去,陈默点点头,快步离开。梁近水走到江折月面前,轻声问:“怎么了?”
  江折月拉开车门,“进去说吧。”
  车内暖气徐徐,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江折月坐在驾驶座,一言不发,往津港大学方向驶去,窗外雪色昏黄。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梁近水却觉得这安静无比珍贵,像一层柔软的茧,将他和身旁的江折月轻轻包裹。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撞击着胸腔,带着一种久违的雀跃。
  太久了,真的太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和江折月待在一起了。久到他几乎以为,那些曾经靠近的距离是自己的一种幻想。所以当今天江折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梁近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随即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像烟花在心底骤然绽放,绚烂得让他有些晕眩。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手指在安全带上轻轻摩挲着。他不敢太过明显地转头去看江折月,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描摹着他的侧脸。
  仅仅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感受着他的存在,梁近水就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感席卷了全身。
  这种安宁,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他享受着这份宁静,享受着这份与江折月共处一个狭小空间的、带着微妙张力的氛围。他既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够自然,又忍不住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幸运而感到窃喜。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他的淡淡雪松香,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让他能多享受一会儿这份失而复得般的、让他心跳加速的安静时光。
  在片刻沉默后,江折月缓缓吐出一口气,说:“我当时去比赛现场没看到你,以为你没参加。我不知道你也来了渡江集团,更不知道洛行舟代我传话……把你调去了业务部。洛行舟是不是还让业务部主管打压排挤你了?”
  “没有……”梁近水再一次习惯性地不经思考地否认。
  “本来渡江集团比赛招实习生就是招技术岗,做的是项目实习,可你被调去业务部,做的就是和专业完全不相关的杂务。”江折月叹了口气,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近水想起了这些天受到的打压和冷落,他感到酸涩,委屈。就算他想和江折月告状,江折月会搭理他吗?他甚至即使在有江折月微信的情况下也联系不上江折月。
  此时如果梁近水知道怎么去爱,也许他会心平气和地讲述事实,或者只是撒娇诉苦,告诉江折月自己想联系他但联系不上。但他不懂爱,他不知道面对喜欢的人时的首要是表达爱,而不是伤害。
  于是他生硬地说:“告诉你又怎么样?我总不能自作多情地以为你会为我讨说法吧?”
  江折月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江折月转过头直视梁近水,说:“你就是这样,没有好脸色,话这么少,现在开口就要刺我。”
  梁近水愣住了,难道他在江折月这里就是成天摆臭脸色且话少的形象?他回忆了一番和江折月的相处,似乎的确此前和江折月的交集大多是江折月主动,他回应不多,但每次明明都是很心动的啊……而且,是江折月先拒绝了他,是江折月自己说要他明白的。
  江折月转回头,说:“我去让人事部把你调回技术岗,咱俩的事一笔勾销。”
 
 
第16章 他吻了我的眼泪
  【
  一月十三日,阴
  隔壁床新换了一个老爷爷,常常神志不清。哥哥觉得他很可怜,经常和他讲话。
  老爷爷有一天看哥哥痛得厉害,给了他一颗糖。哥哥没看清就含着糖吃,吃了很久没甜味,他吐出来才发现是老爷爷的假牙。哥哥哭着跟我说再也不和老爷爷说话了。
  ——梁近水
  】
  梁近水盯着前方昏黄的雪幕,气势弱下来,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和你一笔勾销。”
  江折月很轻地“嗯”了一声,说:“那你想怎么样?”
  梁近水沉默片刻,他想仔细看看江折月的脸,想问他可不可以不要躲着他,可话说出口又变了味:“难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难道不是你想怎么戏耍我就怎么戏耍我吗?”
  江折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寂:“我没有戏耍你。”
  “你分明就有啊,你觉得我还不错的时候,我就得答应你去找你涂药,你觉得我不好了,让郭思为他们来应付我。现在,你觉得对不起我,又这样来补偿我吗?”
  梁近水不和哥哥梁远山讨要爱,不和弟弟梁有声讨要爱,不和任何人讨要爱,偏要这样发着脾气向和他毫无关联的江折月讨要爱。
  “我不喜欢被欺骗,所以我之前远离你。”
  “你不喜欢我就要滚,现在觉得愧疚了就要我回来吗?”
  “……”
  江折月看着梁近水,梁近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了冰,下颌绷得死紧,线条凌厉。那双平日里看向他时总含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羞涩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又红又亮,盛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偏偏眼底深处又藏着一丝委屈。他紧抿着唇,薄唇因用力而失了血色,微微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再爆出伤人的话来,却又生生忍住。
  额角的青筋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隐隐跳动,连带着那枚小小的、形状精致的痣也仿佛鲜活起来,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翕动。那颗痣点在他因愤怒而泛红的肌肤上,平添了几分脆弱又倔强的蛊惑。视线往下,脖颈处的肌肤也染上薄红,顺着线条优美的锁骨蔓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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