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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告别梁远山(近代现代)——海上雨

时间:2026-02-17 17:09:29  作者:海上雨
  “恭喜你们!我们杂志希望为你做一期深度专访,请务必答应。”
  她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梁近水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目光扫过身旁同样被汗水浸透却神采飞扬的队友们,轻声说:“专访的话,能不能等一等?他们也是主角。”他指了指米川和陈默。
  杨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问:“当然可以,团队的采访我们已经和津港大学沟通过了,但是个人专访是我……”
  梁近水知道她要说什么,穷苦孩子逆袭的故事更有爆点,但是一旦梁远山拿下AAGP冠军的事情散播开来,医院发现不对,他就会立刻现回原形。
  他笑了笑,婉拒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麻烦您之前那段采访也不要发出去,谢谢。”
  杨叶愕然,“可是……”她看到少年脸上的坚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顿了顿,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如果您以后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梁近水接过名片,收起来,轻轻点头致意。
  江折月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梁近水。他正和米川、陈默一块走着,梁近水眉眼含笑,神情轻松,嘴唇微微翕动,似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米川跟着笑出声,陈默也难得露出放松的神情。
  江折月远远望着,唇角不自觉扬起。他没有上前打扰,拿出手机记录梁近水此刻的模样——鲜活、明亮,带着青春少年的蓬勃朝气,像一束光扎进他沉寂多年的世界。镜头定格在梁近水侧脸,逆光中他的轮廓镀着淡金,笑意清澈,不掺杂质。
  江折月将照片设为壁纸,走上前,梁近水也看到了他,笑着朝他挥手:“江折月!”
  米川此时也难得地没有冷嘲,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津港大学的老师同学们一起去了五角场大学的食堂聚餐。五角场大学发了三餐券,大家便一同到了“但愿”食堂用餐。
  饭菜并不好吃,和江折月家的厨师比起来差远了。梁近水在高强度比赛后身体消耗很大,没什么精神,吃了两口饭菜便放下了筷子。
  大家明天下午的飞机一同回津港,飞机票是五角场大学报销了来的费用,津港大学不报销,但是江折月报销全部。
  江折月自然地接过了梁近水的餐盘,起身去放好,然后折返回来,低声问梁近水要不要回酒店休息。
  梁近水缓慢地摇了摇头。他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也不想动。但周围的老师同学们正热闹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他是话题中心,不好推辞,只能强打精神应付一些。
  江折月便对其他老师同学们说自己有东西落在酒店,要回去取一下,顺便让梁近水陪他一起回去。大家便没有多想,纷纷应允。
  江折月领着梁近水离开食堂,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折月把梁近水放在进门处的位置上,梁近水便乖乖坐着,不说话,也不反抗。
  过了一会,江折月带来电解质水,拧开瓶盖,瓶口递到梁近水唇边,轻声道:“喝点吧,补补能量。”
  梁近水微微仰头,顺从地喝了几口,喉结轻轻滚动。他眼神有些涣散,却仍努力聚焦在江折月脸上。
  江折月用指腹擦去他唇边水渍,低声问:“好些了吗?”
  梁近水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再答话。
  江折月走出去让司机把车开到食堂门口,再折返回来将梁近水轻轻扶起,手臂环过他腰侧,稳稳支撑着他微晃的身子。扶着他往车上走,步伐缓慢而坚定。
  上了车,梁近水靠在座椅上,头微微偏侧,闭着眼睛,呼吸渐趋平稳。江折月将车载空调调至适宜温度,又拿出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过了一会,车开到校外酒店楼下,江折月没有叫醒他,而是轻手解开安全带,动作小心地将他打横抱起。梁近水闭着眼,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温热地拂过江折月的颈侧。
  江折月脚步一顿,呼吸微微凝滞,随即稳了稳手臂,抬步走进电梯。
  江折月把梁近水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拉上窗帘遮住所有光线,房间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
  江折月也爬上床,和他睡在一起,从背后环住他,手臂轻拢在梁近水腰间,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贴着他后背,感受那逐渐平稳的呼吸。
  黑暗里,两人的体温缓缓交融,江折月将脸轻轻抵在梁近水的后颈,闭上眼,许久,才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梁近水一觉睡到晚上七点才醒,睁开眼时仍是一片漆黑,房间里只听见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他翻过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出江折月侧躺的身影。他正闭着眼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
  梁近水盯着他看了片刻,轻轻吻了吻他的粉红的唇瓣,他张开嘴唇,舌尖小心翼翼探入,与江折月的唇齿相依。江折月在睡梦中轻哼一声,下意识回应着这个吻,手臂收紧,将他更紧地揽入怀中。
  梁近水顺势翻进他怀里,吻逐渐加深,情难自抑。江折月在朦胧中睁开眼,眸光微动,却没有挣扎,任由唇齿纠缠,呼吸渐深。他抬手抚上梁近水的后颈,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向下施力,让那灼热的吻更加深入。
  门铃响了,江折月微微蹙眉,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哑着声音在梁近水耳边说:“别动。”
  他起身,因为刚刚睡醒,意识不太清醒,有些踉跄地走到门口,问:“谁?”
  门外传来穆远的声音:“是我,小太阳你这个变态!”
  江折月拉开门,穆远和林承允站在门口,穆远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折月睡衣微皱,发丝凌乱,眼神还有未散的缱绻。他冷笑一声:“你是人吗?人家梁远山累成那样,你就这么不知节制?”
  江折月太阳穴狂跳:“别在走廊发病。”他看一眼床上,梁近水还躺着,他便说:“等一下。”他关上门,快步走回床边,轻声对梁近水说:“穆远来了,想吃东西吗?”
  梁近水点点头,江折月伸手摸了摸他微乱的发,低声说:“想出门逛逛吗?想的话就出去玩,不想的话我就待在这里,喂饭给你吃。”
  梁近水抬眼望进他眸中,片刻后轻轻点头,手指勾住江折月的衣角,“我休息好了,可以出门。”
  江折月笑了一下,他扶着梁近水坐起身,帮他脱下睡衣,把干净的卫衣和长裤递给他,梁近水还是不动,江折月便只好帮梁近水穿上衣服,一边穿一边笑:“等你老了我也这样伺候你。”
  “我老了你比我更老。”
  “那也得你先走不动路,我身体好着呢。”
  “你就是比我老两岁。”
  “我身体比你好。”江折月笑着去捏他的脸,力道不重,带着几分亲昵的挑衅,“要不要试试?”
  梁近水抬手挡住他的动作,眉梢一挑,“试就试,谁怕谁。”
  江折月笑着看他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倾身吻住他微扬的唇角,笑意融进缠绵的呼吸里。
  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小太阳你禽兽啊!”
  梁近水笑得一直憋着,眼角泛起泪花,江折月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低声说:“今晚来,好吗?”
  “嗯,好。”梁近水靠在他肩头轻喘。
  半晌,梁近水穿好衣服,江折月替他理好衣领,才走到门口开门。
  门一开,穆远翻了个白眼:“小太阳我真没想到你衣冠禽兽、徒有其表、荒淫无度、酒池肉林、穷奢极欲、醉生梦死、色令智昏、贪欢误国!”
  江折月侧身让他们进门,啧啧了一声:“林哥还在这,你确定要我反击吗?”
  穆远当即和他打起来:“谁让你叫我老公哥的!只能我叫!”
  林承允无奈地扶额,一脚踹开纠缠的两人:“都多大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第29章 他向大家介绍我
  【
  四月二十四日,多云
  梁有声考试考了第一名,我把我用旧的手机寄给了他,他收到之后没有很开心,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被包养了,我说没有他才松了一口气。
  江折月窝在我怀里蹭来蹭去的时候我问他我是不是被包养了,他问我是不是说是就给他碰,我转过脸去不理他,他就眼睛红红地叫我主人求我理理他。
  ——梁近水
  】
  他们四人出发到了春申市的龙华港,梁近水到了才知道他们这次是来席思清的轮船上。
  龙华港的私人码头区停泊着各式游艇,白色的船身在灰蓝色的海水映衬下,亮得晃眼。他们登上的是一艘线条流畅优美的中型游艇,通体是低调的银灰色,三层甲板,船舷一侧用优雅的草书字体写着“清月号”。
  席思清的“清”,江折月的“月”。梁近水在心里默念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
  踏上舷梯,踩在光洁的柚木甲板上,喧嚣和笑声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二层开阔的沙龙区已经聚了二十来人,男男女女,衣香鬓影。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混合着时下最新的电子音乐,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水、酒精和海风混杂的复杂气味。
  梁近水微微仰头,海风拂过发梢,带来一丝凉意,也稍稍吹散了那扑面而来的、过于浓稠的香氛与喧嚣。他跟在江折月身后半步,像一道安静的影子,踏入那片流光溢彩之中。
  几乎在他们踏进沙龙的瞬间,无形的雷达便扫了过来。原本分散的谈笑像被磁石吸引,迅速向入口处汇聚。最先迎上来的是一个穿着浅粉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脸上堆砌出过分热络的笑容。
  “小太阳!可算把你等来了!”他亲热地想去拍江折月的肩膀,又在半空转为虚虚一握,“刚还和思清打赌,说你肯定要踩着最靓的点儿出场,果然!”
  “少来,路上有点堵。”江折月笑着应了,态度随意,显然习惯了这种开场。
  “小太阳,你这头发颜色新染的?太衬你了,阳光下肯定绝了!”一个穿着贴身亮片裙的女孩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的赞叹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又足够表达关注。
  “是吗?随便弄的。”江折月拨了拨自己浅灰色的发梢,笑意加深了些。
  紧接着,更多人围拢过来。问候声、玩笑声、带着恭维的调侃,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江折月妥帖地笼罩在中心。
  “小太阳,上回你说感兴趣的那家俱乐部,我让人留了最好的卡座,就等你哪天有空赏光。”
  “小太阳,听说洛叔把奇点科技交给你练手了?厉害啊,老爷子这是要放手让你大展拳脚了!”
  奉承话像经过排练的唱诗,流淌得自然又娴熟。有的直接,有的迂回,核心都围绕着江折月本人、他的家族、他的品味、他代表的资源与光环。
  梁近水安静地站在这个热闹圈子的外缘,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笑意盎然的脸。他们看着江折月的眼神,像看着一座行走的金矿,或是一把能打开某扇门的钥匙,热切,精明,计算着亲疏距离,掂量着每句话的分寸。
  江折月显然也习惯了。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该笑时笑,该谦虚时谦虚两句,该接话时接得滴水不漏,偶尔抛出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引起一片迎合的笑声。他是这个场合天生的主角,被众星捧月,毫不费力。
  梁近水正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光彩照人的江折月,就在他以为这场围绕江折月的小型觐见会持续到下一个话题自然出现时,江折月忽然侧过身,手臂一伸,准确而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那是一个带着明确占有和引领意味的动作,瞬间将梁近水从阴影里拉到了聚光灯下。周围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所有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评估的、了然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梁近水身上。
  江折月脸上带着那种梁近水熟悉的、明朗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音乐,传入每个人耳中。
  “哎,都静一静,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他紧了紧揽着梁近水肩膀的手,手指温热的力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这是梁远山,我的人。”
  “我的人”。
  三个字,平淡无奇,从江折月嘴里说出来,却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暧昧的界定,坦荡,直接,宣示主权。
  静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更热烈的声浪涌起。
  “哦——!原来这位就是梁远山!常听小太阳提起!”粉色西装的反应最快,笑容无缝切换成更大的弧度,朝着梁近水伸出手,“幸会幸会,我是周叙。”
  “哎呀,总算见到真人了!远山是吧?名字真好听。”亮片裙女孩的眼睛在梁近水和江折月之间转了个来回,笑意加深。
  招呼声此起彼伏,笑容无懈可击。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但都被迅速包裹在了一层更为客套、甚至称得上友善的外衣之下。
  梁近水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细密的刷子,刷过他的衣着、相貌、表情,揣测着他的来历、分量,以及他与江折月关系的实质。
  他维持着得体的平静,对周叙伸出的手握了握,力度适中,一触即分,对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没有刻意挤出热情,也没有显得局促,只是站在那里,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关注风暴中心。
  江折月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侧头看了梁近水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毋庸置疑的维护。他揽着梁近水肩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带着他往吧台方向走,一边对众人说:“人我带来了,都见过了啊。别吓着他,我家小朋友脸皮薄。”
  这话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气氛似乎更融洽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目光依旧追随着他们。
  梁近水任由江折月带着他走,鼻尖萦绕着江折月身上的雪松香,混合着周遭尚未散尽的、各种昂贵的香氛。他听到自己心跳平稳,感觉到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也捕捉到角落里一两道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更复杂的视线。
  江折月揽着梁近水,并未在吧台停留,只是随手拿了两杯香槟,一杯塞进梁近水手里,自己那杯则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便继续带着他穿过人群,往沙龙另一侧通向尾部甲板的玻璃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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