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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告别梁远山(近代现代)——海上雨

时间:2026-02-17 17:09:29  作者:海上雨
  “所以呢?”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要钱嘛。哪里有钱你就往哪里钻,你知道你们在我们眼里像什么吗?像一条又脏又倔的野狗,饿极了连垃圾桶都敢翻。像你这样的,我们都不屑于玩弄,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梁近水冷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本来你这种人嘛,小太阳玩一玩,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他给你打钱,你也乖乖地当一条狗,只要等着被草就行了,这样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吗?但你为什么非要不识好歹呢?你为什么要答应洛行舟呢?”
  阎高朗看梁近水全然无知的样子,便接着说:“你一边收着江折月的钱,一边又去勾搭洛行舟,你没点尊严也就算了,怎么连职业道德也没有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近水起身,“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谈话的必要。”说着,他去开门,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他转回头,皱着眉,问:“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呢!”阎高朗怒气冲冲地站起身,茶杯被他扫落在地,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你和洛行舟之间签的什么资助协议,我们已经看到了!你竟然连在小太阳家里安监控窃听机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小太阳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
  监控?窃听?梁近水懵在原地,阎高朗还在输出:“你这种人,连当条狗都不配!小太阳心善,给你口饭吃,你倒好,转头就卖主?狗都比你忠心!这些天小太阳忙进忙出,忙里忙外,他亏待你了吗?他是不是好好供着你哄着你?你就这样报答的?”
  梁近水冷静地反驳:“我没有。”
  “没有?你没有?小太阳家里已经找出了监听器!除了你还有谁?你的卡里是不是收到了洛行舟的打款?你们的资助协议都写了,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
  “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是谁?江折月对你仁至义尽,你却背着他在外头勾结洛行舟,收钱、签协议、装监听器,哪一件不是往他心口上捅刀子?”阎高朗逼近一步,声音压得低而狠,“你要是真有骨气,就别花他的钱,别住他的房,别穿他买的衣——你现在算什么?嘴上说着清白,身体倒是挺诚实。”
  梁近水盯着他,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他来审判我?”
  阎高朗斜睨着他,嘲弄道:“我和他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凭什么不能管?你现在拿到了洛行舟的钱,怎么还死皮赖脸地留在小太阳这里呢?”
  梁近水沉下思绪,耳边还充斥着阎高朗的质问和侮辱,他充耳不闻,静下心思考着:是的,此前洛行舟来找他,当时林承允也在,然后他和洛行舟到了咖啡馆,洛行舟让他签协议,他拒绝了,当时他还没有和江折月发生什么,为了嘲讽洛行舟,他说他们喜欢在书房做,所以他不想安装。在这样被质问的时刻,他莫名想起这句当时的嘲讽。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又极冷。
  在那之后——他确实有许多次收到江折月的转账,其中最大一笔是他在国赛的前一夜,他和米川他们在复习的时候,收到了到账提醒,当时他以为这是江折月为了鼓励他国赛而转的,那么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源头了。
  至于洛行舟后来找谁放进了那个监听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钱已经进了他的账户。
  不,一切还有余地,只要他见到江折月,和江折月说清楚发生了什么,江折月会相信他的。
  “林承允说了洛行舟确实去找了你,我们也找到了你们当时签署的资助协议,你账上也拿到了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阎高朗嘲讽道,“不识好歹的东西!”
  梁近水冷嘲一声,说:“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随便阎高朗怎么想,只要他和江折月说清楚就可以了,阎高朗这个疯狗是听不进任何解释的。江折月会保护他。
  他看着怒目而视的阎高朗,道:“现在你满意了吗?你能把我怎么样?开门!”
  阎高朗冷笑了一下,说:“放他走!”
  门从外面打开,梁近水冷冷看一眼阎高朗,随后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冲到楼下,他想起手机还落在楼上,他不耐地啧了一声,平常他很少丢三落四,看来今天确实是被气昏头了,被人莫名其妙地骂一顿,连手机都忘了拿。他走回那个房间,推开门。
  那道远山含黛,近水含烟的山水屏风,此刻已经被打开,一人正站在屏风边,显然是刚刚从屏风那边走出来。
  那人微微垂着头,发丝遮住了眉眼,身形修长,微微蜷着脊,落魄的身影在山水屏风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寂寥。
  听见推门声,他才缓缓抬起脸来。一双昔日总是含情的眼此刻布满血丝,空洞的,疲惫的,像一口枯井再榨不出半点情绪。
  江折月看见他,眼睛竟然重新亮起来,疲惫而充满眷恋的眼神看着他,干涩的发白的唇瓣微微颤动,挤出一抹笑,温柔地叫他:
  “宝宝。”
 
 
第33章 他一直都知道
  【
  六月二十一日,晴
  江折月,我好想哭。
  ——梁近水
  】
  梁近水浑身一僵,他面色发白,看着江折月,片刻后,才道:“我回来拿手机。”他走上前拿了手机,双腿在发抖,一种源源不断的名叫悲痛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缓慢地走到门口,江折月冲上来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几乎将他整个人嵌进怀里。
  梁近水听见他哽咽着贴在自己肩头说:“宝宝……别走……别丢下我。”
  梁近水僵立着,任他抱着,半晌,他才开口,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一直在那里?”
  如果江折月说不是,他还可以骗自己,这没什么的,也许就是在他下楼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江折月被阎高朗叫来的,毕竟阎高朗已经诬陷了他。
  如果江折月一直站在那里,意味着——
  意味着江折月一直都知道他的朋友们是怎么编排他,怎么嘲讽他,怎么嘲弄他。江折月和阎高朗一样,认为他联合洛行舟骗了他,江折月不敢问,于是只能让阎高朗来问!
  不,只要江折月说不是,他就可以保留最后一丝幻想。江折月是爱他的,他一直都知道,江折月不会这样放任他的朋友侮辱伤害他的,在厕所听到其他人编排他、在观景台看见席思清欺负他的时候,江折月都站出来了。
  但,这次,江折月却沉默了。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嗯”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像一把钝刀割开梁近水最后的侥幸。
  梁近水闭了闭眼,他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所以,你都听见了?”他低声问,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被抽空般的虚弱。
  江折月仍抱着他,手深深陷入他的衣料。
  梁近水用力推开了他,踉跄后退两步,做了一个他学习微笑以来最僵硬的笑:“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不,”江折月慌忙摇头,“不,不是的……我没有那样想你!我信你,宝宝,我一直都信你!”江折月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眼眶通红。
  可梁近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开门冲了出去。
  他踉跄奔下台阶,摔了一跤从楼梯滚落下去,手肘撞在地板上擦破出血,他却感觉不到疼,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他往外跑,茫然无措地四处奔跑。他还有哪里可去?不能让梁远山知道他和一个富二代谈恋爱了,被富二代和他的朋友们耍了。他不能去找津港大学的所有人,他们所有人都会用江折月的朋友们那样的眼光看他。就算去找米川,米川还在津港本地,但他恐怕会说:“不是早都跟你说了吗?江折月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想听到任何人骂江折月,不想听到任何人评论江折月,他分明是自己唯一的神明。只是,现在,神明也在看他笑话。
  手机震动起来,是江折月的电话,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他曾在冰天雪地之下等江折月,等到了凌晨两点,而江折月只是让郭思为来找他,而郭思为根本没有找他。现在,现在江折月竟然也会为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吗?
  他把手机关了机,放进口袋里。
  梁近水拖着疲惫的身体,晃晃悠悠地,不知道怎么走到了七里大学。他想到了宋之瑶,这是唯一一个漩涡之外的人。他想了想,拿出手机,重新开机,拨通了宋之瑶的号码。
  “喂?梁远山?”电话那头传来宋之瑶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戒指已经被江折月弄丢了,或者,也许是被郭思为扔了。随便吧,反正江折月根本不会怀疑他身边的这么多这么多明晃晃的对梁近水有着莫名其妙的仇视的所谓朋友们。
  “我……我想找你喝杯咖啡。”
  喝杯咖啡吧,喝自来水也行,让他找个人说会话吧。在此前漫长的时光里,他可以一整天不和任何人讲一个字。现在,他竟然会因为一种近乎窒息的孤独感而渴望听见另一个声音。
  宋之瑶听出他声音不对劲,没有多问,很快来校门口接他。
  看见宋之瑶的那一刻,他不知道怎么,突然流出泪来。
  他好累。
  宋之瑶没说话,安静带着他到他们学校的亭子里。此时已经是傍晚,湖水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宛如碎银般荡漾。亭子外,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片宁静。
  宋之瑶就这样安静地陪着梁近水坐着。她没有和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而是保持着沉默,陪他分担这份沉重的孤独。
  直到暮色渐深,她才轻声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梁近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我请你吃食堂的糖醋小排,难吃死了,但热乎。”宋之瑶站起身,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梁近水站起身,跟着她慢慢往食堂走。
  他们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怎么交谈,梁近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菜,味同嚼蜡。宋之瑶也没再试图活跃气氛,只是沉默着陪在他身边。
  吃完晚饭,梁近水已经想通了些,江折月是爱他的,只要再和江折月说清楚,告诉他他的朋友们都是怎样伤害他、挑拨他们关系的,江折月一定会明白。
  他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江折月,最后一条短信停留在两小时前:“我回家了,我们冷静几天吧。”
  原来是回家了啊。
  他心突然空了一块,有一些不安的预感。
  他重新回到他和江折月的家。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打开门,发现家里灯亮着。
  江折月回来了?
  他低头去看,发现门口摆了女士鞋子。沙发的茶几边放着几个礼盒。他在玄关站了一会,看见席思清从书房走出来,看见梁近水,她笑了一下,道:“梁远山?”
  梁近水看了看地上的礼物,又看看席思清,神情恍惚了一瞬。
  “我是来找小太阳的,不过看起来他不在。”席思清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目光在梁近水脸上停留片刻,“我听说他不太开心,还以为他会回来找你呢,这么看的话,应该是回家了吧?”
  她语气轻描淡写,笑道:“那我就不久留了,我直接去伯父伯母家就可以了。”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回江折月父母家,梁近水连江折月父母家在哪都不知道。于是梁近水没说什么,径自走回次卧。
  他躺上床,听见关门的声音。
  黑暗漫上来。
  他起身,洗了个澡。
  出来时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他给江折月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一端是长久的沉默。
  他听见呼吸声,很轻。
  “回来吧。”梁近水低声说。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没有回应。
  梁近水挂断了电话。
  他蜷缩在床角,无意识地看着天花板。今天晚上江折月洗完头吹头了吗?江折月不抱着他睡觉,还能睡得着吗?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江折月用过的枕头里,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他又摸出了手机,打给江折月。他急切地想要江折月的爱,他想告诉江折月,他在阎高朗面前承认是他干的,完全是因为被阎高朗、郭思为、席思清等等这一系列江折月的朋友们气的,他要把他们恶意的眼神告诉江折月,江折月会为他主持公道的。
  他拨打了江折月的电话,江折月立即接通了。
  “江折月……”梁近水开口,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哭了,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我想你,你回来好吗?”
  只要他说他想江折月,江折月无论是在地球另一端,还是在公司里忙得不成样子,江折月一定会放下所有事情来陪他。
  江折月顿了顿,说:“宝宝,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非常非常爱。”
  梁近水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进耳朵,他坐起来,听着江折月说话。
  “但是,我现在不能回去。如果我回去,我们现在两个人都正在情绪最脆弱的时候,可能会把彼此推得更远。我需要时间,你也需要。我们先各自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然后我们再见面,好好谈谈,好吗?”
  梁近水怔愣片刻。
  江折月有无数家人朋友站在他身边,他可以回到家里,有温暖的灯火和熟悉的关怀包围着他。而梁近水只能独自蜷缩在黑暗里,独自留在这个江折月施舍给他的住所里。
  他连一个知道这些事的朋友都没有,他只有江折月,可江折月不止有他,江折月有太多太多其他的爱。
  在这段恋爱中他听见了无数人走过来跟他说,你和江折月差距太大了,你们分手吧。但是他始终固执地以为,江折月爱他,他拥有江折月的爱,他还可以去用AAGP国赛冠军来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他的能力配得上一个很好的未来,配得上江折月。
  可现实是,江折月有无数的爱,他只有江折月这一片叶,一旦放手,江折月有整片森林可以重新栖息,而他却会坠入无边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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