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庭岭一边笑着,一边缓缓抚摸着童子歌的身子,轻声呢喃:“朕很喜欢这个味道。”
说罢,他微微倾身,在童子歌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一连串细密的亲吻。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让童子歌瞬间感觉浑身瘫软,一股燥热之感自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被亲到迷蒙时,他嗡嗡作响的脑子里突然有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好像…好像在什么时候,有同样的感受。
脑子记不得了,可是身体还记得。
是什么…
他刚要启唇说话,却陡然感觉宗庭岭在自己颈侧用力咬了一口。
那尖锐的疼痛瞬间驱散了方才的迷醉,脑海中犹如走马灯一般瞬间闪过此前那些被折磨的痛苦回忆,那些屈辱与伤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以为接下来又将陷入无尽的痛苦与屈辱之中,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然而,宗庭岭却并未如童子歌满心恐惧所料那般继续施虐行径。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带着一种异样的轻柔在童子歌的肩头拍了拍,那动作仿佛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而后温言说道:“好了,你身上的伤还未彻底痊愈,身子骨尚还虚弱,且等过几日吧。” 言罢,他便整了整衣袍,作势要起身离去。
此时的童子歌,思绪还深陷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惊恐与全然出乎意料的意外情绪之中,整个人仿若被定住了一般,呆愣在原地,有些回不过神来。
宗庭岭瞧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伸出手在童子歌身上轻轻摸了一把,说道:“怎么?你还舍不得朕走?” 那语调上扬,充满了调侃之意。
童子歌闻得此言,顿觉脸上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一阵燥热之感迅速蔓延开来,双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赶忙慌乱地屈膝跪下,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皇帝的面容:“恭送陛下。”
直至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童子歌依旧跪在原地,心绪繁杂,久久未能起身。
第20章 蜜瓜
“逸云,童逸云?童贵人?” 皇后的声音如同一串清脆的玉珠落盘,声声回荡。
直到身旁的德妃轻轻拍了拍他,童子歌才反应过来,身体微微一震,连忙起身告罪。
从他进宫以来,除了德妃和皇后很少有人会叫他的“本名”,也就是自己姐姐的名字。
过了那么久,他还是不太习惯。
贵人答应这样的位分称呼倒也罢了,只是名字…童子歌总有种执念难以消解。
皇后以为他是没休息好,精神不济,也并未怪罪,让他起来坐好。
本朝的皇后姓端木,名山月,是端木氏族出的第五位皇后,端方稳重又温和大度,尽力关照着每一位妃嫔,堪称正宫娘娘的典范,前朝后宫几乎无人说她的不是。
她与端妃之间情谊深厚,早在童子歌还未进宫之时,就曾听德妃提及过童家的女孩儿如何优秀出众。
皇后深知皇帝是个怎样的人,对于这位 “得宠” 的新人,她自然而然地便心生了几分心疼之意。
后来,在日常的相处之中,皇后又发觉童子歌是个极其安静温顺的人,他虽得皇帝宠爱,却并未有丝毫恃宠而骄的模样,始终保持着谦逊与内敛。
这样的品性,让皇后对他愈发地喜爱,于是在这宫廷的生活里,便也对他多有了几分照顾与关怀,怕他在自己宫里觉得冷清,常常把他叫过来吃茶聊天。
此次,宫中从大齐采买了蜜瓜。皇后念及德妃与童子歌,便差人将他们请来。
那蜜瓜被精心地切好,盛放在晶莹剔透的琉璃碗中,仿若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瓜瓤色泽鲜艳,橙黄诱人,汁水似要满溢而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童子歌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轻尝,那甜度极高,几乎瞬间在舌尖上化开,化作一股浓郁的甜蜜滋味。
然而,他因为连日皇帝的造访搞得心神不宁到了极点,让他对眼前的美味食不甘味。
只是因为这是皇后的赏赐,出于对皇后的敬重,他也不敢有所懈怠,只能强打起精神,慢慢地吃着,也能省的开口聊天。
皇后与德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宫中那些枯燥乏味的见闻。
二人的话题慢慢转到皇后的弟弟身上,说起他被调任到了北疆那边,恐怕皇帝真的要在冬日出兵了。
童子歌坐在一旁,思绪却早已飘远。他仿佛又回到了少时,那时的他,满心欢喜地跟着父亲一同前往北疆大营看望兄长。
他与父兄站在高处,远眺茫茫大海。在海天相接之处,依稀能够窥见远处大齐的轮廓。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轻拂着他的脸庞,带来咸咸的气息。
他心中暗暗立下壮志,想着有朝一日定要像兄长一样,身着威武的盔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卫国土。
可如今,命运的捉弄让他被困于这宫廷的高墙之内,往昔的梦想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在这宫廷繁花之中,徒留满心的无奈与悲哀。
他咬下一口蜜瓜,过分甜的东西吃多就有些发苦,加之他这几日被皇帝反常的举动弄得惶惶不安,有些吃不下去,眉头紧锁,喉结微微滚动,勉强咽下。
皇后其实早已留意到他发呆许久,那灵动的双眸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童子歌的一举一动。她见童子歌这般模样,轻轻挥了挥手。
侍女们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殿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然后,皇后微微倾身向前,声音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童公子,可是身子不适?”
第21章 我亦会痛心
童子歌的身体猛地一震,喉结因这瞬间的紧张与无措而不受控制地用力颤动,仿佛要将那梗在喉间的莫名情绪咽下。
他的脖颈艰难而又僵硬地缓缓转头,目光带着几分茫然与惊惶投向皇后。
可就在眼神交汇的刹那,他的心中又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觉得自己如此直白的反应或许已然失态,不该在皇后娘娘面前如此轻易地暴露内心的波澜。
他慌乱地看向德妃,只见德妃面容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早已洞悉一切的从容,那表情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意。
童子歌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的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因极度的惶恐而微微颤抖,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双手伏地,连连叩首,那叩首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
“臣妾,臣… 草民顶替长姐入宫,冒犯诸位娘娘,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颤抖且沙哑,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
皇后与德妃微微侧身,目光交汇,那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在无声地交流。短暂的对视之后,两人的嘴角同时轻轻上扬,泛起一抹柔和而又意味深长的笑意。
皇后微微启唇,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且舒缓:“本宫早就知晓了,你不必惊慌,快起来吧。”
童子歌依旧跪在地上,身体仿若被定住了一般,不敢有丝毫起身的动作。
他的头深深地垂着,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膛,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声音微弱,小声说道:“不知… 二位娘娘如何得知…”
德妃微微抿嘴,轻轻笑了笑,她缓缓开口说道:“本宫入宫前,曾有幸见过你长姐一面。你姐姐童逸云,那可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姿色,仿若仙子下凡,令人过目难忘。
你虽与她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且刻意梳妆打扮过,可气质这东西,却是难以伪装。你姐姐逸云明艳潇洒,而你却不同。本宫第一眼瞧见你,便知晓你不是她了。
而后细细思量,童家就你这么一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了,若不是你替嫁,还能是谁呢?”
德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童子歌身上,眼神里并无责备之意,反而多了几分探究与玩味。
童子歌听了德妃的话,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的身体愈发地局促不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后见此情景,轻轻笑出了声:“妹妹别打趣他了,这孩子装得已经很是像模像样了,若是不仔细端详,寻常人还真瞧不出来呢。
只是本宫与皇帝夫妻相伴十三载,对他的喜好习性早已了然于胸。这一回的种种举动,却让本宫隐隐有所察觉。再者说,在这后宫之中安置一个男子,皇帝终究还是会告知本宫一二的。”
童子歌的脸涨得通红,那艳丽的红色几乎要将他整张脸都燃烧起来,他嗫嚅着说道:“臣妾… 草民自知犯下了弥天大罪,只是斗胆敢问娘娘,这宫中如今究竟有多少人知晓草民的身份?”
皇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这个可不好说啊。明面上知晓此事的,应当唯有我和德妃。
至于宫中那些资历深厚的老人儿,或许会有一些隐隐的猜测,但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离奇,一般情况下,她们也不会往这方面去多想。你且放宽心,本宫自会全力帮你掩护。
本宫时常召你前来,一来是怕你在自己宫中寂寞,二来也是为了借此打消旁人的疑虑,让你能在这宫中安稳度日。”
童子歌听闻此言,连忙再次叩首,恩戴德地说道:“多谢娘娘大恩大德,草民感激不尽。”
皇后见状,赶忙摆了摆手,温柔地说道:“快别跪着了,坐到这儿来。”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位置。
童子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他缓缓地走到皇后指定的位置坐下,身体依旧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德妃见童子歌坐定,也微微倾身,将身子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在童子歌身上打量着。童子歌鼻尖瞬间萦绕起二人身上淡淡的花香和脂粉气味。
他的眼神愈发慌乱,不敢抬头直视她们的目光,身体也不自觉地轻轻往后缩,试图拉开与她们的距离,以缓解内心的紧张与局促。
德妃看着童子歌这般模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别怕,皇后和本宫都是为人母的人了,况且皇后娘娘家中也有与你年纪相仿的弟弟,只是许久不得相见,如今见了你,心中便不自觉地将你当成了我们自家的孩子一般看待,不会对你有恶意的。”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似有若无,却在这静谧的宫殿中悠悠回荡:“你这个年纪尚小,还未曾经历变声之期,这于你而言,倒也算得是不幸中的万幸,好歹在伪装身份一事上能容易些许。
只是本宫瞧着你进宫的这些时日,有时那喉结在脖颈间颇为明显地凸起,你自己却仿若浑然不知,丝毫未曾在意。后宫中的女人无事可做,眼睛也毒辣,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
好在你平日里甚少外出,若不然,一旦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瞧出端倪,此事倘若闹得满城风雨,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便是本宫想要保你,怕也是难如登天。”
言罢,皇后轻轻伸出手,那保养得宜的手缓缓地为童子歌整理领口。童子歌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意,任由皇后的手在他的领口处轻轻摆弄。
皇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童子歌那白皙的脖颈,只见那细腻的皮肤上,几处尚未消退的吻痕和咬痕清晰可见。
童子歌察觉到皇后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颈上,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皇后看到童子歌这般模样,心中一阵刺痛,小心翼翼地将童子歌的衣领仔细整理好,又轻轻往上拉了拉。
皇后轻轻叹气:“皇帝究竟是何种脾性之人,我们早年在这宫中已然亲身经历过,个中滋味,自是刻骨铭心。”
皇后微微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忍看向童子歌,“想来因你是男子,他对你恐怕只会变本加厉,手段愈发狠辣。”
德妃在一旁听着,眼眶也忍不住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夺眶而出。“哎,你父母若是知晓你在宫中遭受这般境遇,该会有多心疼啊。” 德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抬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童子歌抬眼望着二人,心中颇为感动,他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多谢二位娘娘如此关照,这份恩情,草民铭记于心。
只是,若我不来嫁,姐姐便要被迫与她心爱的情郎分离,千里迢迢赶回来遭受这般虐待,我亦会痛心疾首。
这本就是我自己选的路,纵有千难万苦,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第22章 山月舒朗
自从跟皇后和德妃坦诚相告后,童子歌仿佛在这深不见底的后宫泥沼中寻得了一块坚实的立足之地,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心之感。不再像从前那般如履薄冰,有时竟也主动前往皇后的宫殿。
他去那儿多数情况是为了从皇后那里探听皇帝的喜好与习惯。
而皇后,或许是出于对他的同情与怜惜,亦或是在这孤寂的宫廷生活中也渴望着与人交流互动,总是乐意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和盘托出。
皇后被童子歌问得多了,一日,当童子歌又一次提及相关话题时,皇后原本那温和而略带倦意的面容,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她微微倾身向前,目光紧紧锁住童子歌的眼睛,轻声问道:“你喜欢陛下吗?”
童子歌闻言,先是一愣,那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与错愕,随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会…”
皇后细细端详着他的表情,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放下心来的浅笑:“那就好。”
言罢,皇后稍稍停顿了片刻,复又启唇问道:“那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喜欢你吗?”
童子歌轻轻摇了摇头,珠翠流苏随之微微晃动。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你这般用心地揣摩他的喜好,难道都未曾揣摩明白他喜欢你的原因?他呀,喜欢得不到的人。”
童子歌面露困惑之色,眉心微微皱起,眼中满是不解。
皇后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道从前的舒嫔?她是王家的小女儿,自幼生长于富贵之家,备受宠爱,性子因而极为桀骜不驯。初入宫廷时得了一段时间的圣眷隆恩。”
皇后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继续说道:“然好景不长,后来王家不知深浅,在朝政之事上触怒了陛下。那舒嫔仗着自己往日的恩宠,竟不知天高地厚地与皇帝当面叫板,试图为家族求情免罪。
10/94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