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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误(古代架空)——林三醒

时间:2026-02-20 09:38:39  作者:林三醒
  李束纯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在乎的不是这个,何子兰为何而来,来了要做什么他最清楚不过,至于听州那些烂账?
  “该平的本王早已平了,你觉得还有哪些能翻出花来?”
  宋少廉道:“其余确实没有问题,只是有几份账簿……”
  李束纯失了耐心:“你这知府是白当的?新官不管旧事,况且那些又算什么?该发的抚慰金已发了,该平的人事也平了,何子兰不留情面,怎么,你儿子是死了?还要我教?”
  宋少廉急道:“王爷……祁儿说是按察使,但此前不过是翰林院一个闲置,一朝被按在靶子上,想来是祸不是福,况且听州盘龙复杂,他这样的秉性,是成不了什么事的,还要看那位何大人。
  李束纯大摇大摆往上一坐,眼也不抬:“怎么,你的意思,本王还要看他的脸色?”
  宋少廉早得了儿子的消息,一时间犹豫不已,他正是记得儿子的话,当初那个举子,是他亲自出手,几番疏通关系,这才销了他的案籍。至于如今豫王府那位,连他自己也是不清楚到底还是不是那人。
  他心里焦急想问,可李束纯把人藏得紧,他的身份在那里,宋少廉是左右为难。
  可还没来得及问,属下来禀:“王爷、知府,钦差大人到了。”
  宋少廉一惊:“不是说午后才来?”
  那人道:“正是误了时辰,钦差大人说赶早不赶晚,也不必麻烦了驿站,如今和公子,也就是按察使大人正在府外呢。”
  宋少廉急忙往外赶,下意识又停了一步,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豫王爷老神在在,慢悠悠方才传上的一杯清茶,似乎察觉到了宋少廉的目光,抿下一口,似笑非笑地:“他配本王去迎吗?”
  宋少廉叹了一口老气,就走到了府外,府外高头大马,迎面当头的正是何子兰,只见他一身石青色官服,锦云披身,玉面加冠,翩翩然正是无暇公子,举世难双!
  宋少廉又往后看,正是宋之祁,他亦是一身浅蓝衣衫,腰间别着那把扇,依然改不了那副做派,亦是别样俊美,笑点华街。宋少廉看着他得意洋洋一般地笑,虽有一些不悦与隐忧,脸上却不自觉挂上了笑——
  就见何子兰翻身下马,大步朝宋少廉走来,宋少廉心一紧,喊了句:“钦差大人。”
  何子兰掠过他一眼,正是雷霆一般,猛攫住了宋少廉的心,并为之一颤。这位三年前的状元郎,宋少廉也是见过的,他更是和祁儿有些交情,谈吐气质不俗,那时他便说,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却不想他真就有这样的造化,三年,竟叫他登上了这样的位置?
  宋之祁也飞快几步过来,喊道:“父亲。”
  宋少廉忙道:“官场无父子,按察使还是称官讳。”
  宋之祁笑道:“父亲不必如此,何兄初上任,还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还要父亲你多费心。”他手按在父亲肩头,递过去一个眼神,“子兰是最通达爽快平易近人的,父亲何必这样紧张。”
  何子兰也笑了一下,仿佛刚才散出那样气势的人不是他,“宋兄说的事,宋伯父暂且不必多礼,我确如宋兄所说,对听州不甚熟悉,只除了一个旧友,一个故人。”
  宋少廉不想接话,可何子兰看着他,宋之祁不愿老父为难,插话道:“父亲,不知……豫王爷近来可好?”说罢一笑,“父亲不知道,子兰与王爷也是旧识了,该去拜访。”
  宋少廉看了看二人,无奈叹道:“王爷自是好的,只是不知,何大人除了看王爷是否安好之外,可还有别的事由,若不是,这句问候,下官也能带到,王爷不喜他人打扰。”说着,不着声色走到门前,不知怎么带他们进去。
  可何子兰是什么人?他直接越过宋少廉,正巧就听到李束纯的声音:“本王是怕人打扰,正好,要知道本王好不好,现下看了便知,至于巡抚上任一事,本王就不插手了,左右本王不过是个闲散王爷,以免惹了倒霉!”
  何子兰心一紧,咬紧了牙关,收住恨意,对上了那张脸,那个人——
  
 
第31章
  十五(三)
  “豫王。”
  李束纯脸色一变:“怎么,新任巡抚这样没规矩?见了本王行什么礼都不知道?”
  何子兰也不急,草草行了礼,“三年未见王爷,我以为王爷是最不在乎礼节法度之人。”
  扑面的春风竟是冷的,纷乱的柳絮挡住了视线交流之下的暗潮汹涌,宋少廉父子对视一眼,齐齐道:“王爷,不如我们进府说话,春风和气生暖,但也禁不住一直吹。”
  李束纯道:“不必了,本王回王府,你自与这新巡抚好好说话。”
  “王爷这样着急可是有事?是府中有什么人?”何子兰低着头,很谦卑地,却言辞相激,“若如此,王爷可否告诉在下,那人可安好?王爷不必担心误了时辰,想来王爷心底也知道,他必不会盼着尊下回去。”
  李束纯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愧你这个身份了,只是你怎知本王是为人回去?凭你,也敢揣度本王的心意?”
  何子兰目光灼灼,不顾宋家父子欲言又止的阻拦,“子兰不敢,只是下官十年寒窗苦读,三年披肝沥胆,只为我这一位挚友。”
  李束纯便冷笑:“你哪一位挚友?”
  何子兰:“与下官同期赴京赶考的举子——白玉生。”
  “哦,这一位倒耳熟,宋少廉,你应该知道。”
  “似是前几年的一位学子,已经病逝许久了……”说着看了眼何子兰,何子兰竟不作反应,遂继续道,“下官当时记得这位也正是个举子,心怀伤才之心,着人留意,已是销了籍的了。”
  何子兰嚯地看向宋之祁:“宋兄。”
  宋之祁还有些愣神,听他喊,下意识就应了声,何子兰竟是苦笑:“你一向与我是知无不言,却未曾告诉我,你与令尊秉性相差如此之远,你虽以诚待我,我恐要拂了你的诚心了。”
  宋之祁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得罪你了?”
  何子兰冷冷道:“玉生籍贯销没销我不知道,可好好的一个人在豫王府,你们非说他……到底存的什么心?须知圣上求贤若渴,他早已知道玉生之才在我之上……”说着看了眼李束纯,直愣愣地,“我已告与圣上,玉生正在听州,他此番来必然是要一见。”
  可这样的威胁,李束纯如何放在眼里?
  “哦?既是这样,何大人可要好好找,找不到了可就不好当差了,本王可没兴趣陪你做这苦差事。”
  何子兰脸色更难看:“他分明就在王府,这么一个大活人,你瞒不住!”
  李束纯冷笑:“那你就且看着罢!”说罢大袖一甩,扬长而去,纵然何子兰有心想拦,却也拦不住,豫王府的随从护着拦着,李束纯上了马车,马车轮轱辘几圈,人就远了。
  何子兰还想追,又成了宋之祁拦着他:“子兰,你太着急了,这是打草惊蛇。”
  何子兰愠怒:“我如何是急?可如今已是三年了……”三年,再好的人,再好的性子,也要被磨灭,更别说,身在虎穴里的玉生,三年间,音信全无,他如何了呢?
  宋之祁叹道:“可他是王爷,纵是皇上真会管这事,也不是轻易能成的。”
  “九千岁答应我了,他——”
  “九千岁再权柄滔天可他终归只是臣子,”宋之祁无奈道,“子兰,三年你都等了。”
  话已至此,何子兰痛苦地点着头,宋之祁带他往里走,边走边对宋少廉说:“父亲,子兰来任上,一个是为了那位,一个,就是听州这些烂摊子了,你看……”
  宋少廉无端久视起宋之祁,他方才看走了眼,这实在不像是他那不着二六的儿子,只看这言辞谈吐,说话办事,竟是这样妥帖,当真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三年来,他竟不知祁儿是怎么修炼出来这样的本领,但又想到他千里之间两相奔波,原不全是为了所谓玩乐,这一想,原是他着相了——原是早有了上进的心思,却未直言,反而是瞒了下来,不然,究竟是怎样的富贵享乐,能让他受得了路途艰苦?一时心喜,陪着一道进了屋。
  何子兰方才情绪激动,一时竟有些气竭,宋之祁待他坐下,又劝了句:“你三年都等了,再等几日又有何妨?”
  何子兰平复心情,看向宋少廉:“宋大人,此地并无旁人,晚生只问你一句,人死籍消,可人——”
  “是未死,籍如何能消?”
  宋少脸脸上有些凝重,他叹道:“何大人,恕老夫直言,你圣眷正浓前途无量,何必来掺和这事?须知官场之上,友非友,亲非亲,你如此年轻,一时看不明白也是常有的,如今当着犬子的面,犬子又引你为友,老夫便托大一句,莫要误了自己。”
  何子兰听罢,竟是一笑:“宋世伯,你既也诚言已告,我便也不瞒你,当日宋兄曾问我,来日若他身陷囹圄,我是否会相救。”
  这下轮到宋少廉愣住,何子兰道:“我不瞒你,也不瞒宋,我二人之间,从前堪称一句泛泛之交,如今三载,我真心称你一句,好友。”想到宋之祁几年来相助良多,又想到投诚九千岁如履薄冰,嘴角竟抿出点笑意:“当日我只说你不会有这一日可若真有,我也会奔走相帮。”
  “我如今做的,不仅是为了玉生,听州官场被豫王一手把控,我要做的,早不是什么前途无量的事。”
  “只是当初,我以为我要与我这挚友一道的,是我误了他,也该我渡他。”何子兰朝两人行礼,“玉生深陷那烂淤腐地三载,我一定要救他。”
  宋之祁早已低下头,宋少廉见儿子红了眼,竟觉出他此刻的重情义,于是又叹道:“即便如此,你怎知你就是救他,豫王位高权重,他在豫王府也是锦衣玉食,若要重新与你走上这路,恐怕他还不愿再过官场上这样宵衣旰食的日子。”
  何子兰反笑,是那样自信:“若说锦衣玉食,我只知玉生父母在清林也是富裕人家,他从不缺这些,他也是最不在乎这些的,若要以自由来换,他更是不会愿意。”
  “至于官场清苦,他更是不会怕,何况有我,我自会拼了命为他效力,必不叫他苦了去。”
  宋少廉语竭,只好道:“也罢,也罢,说来,你少年得志,也可知江山代有才人出,他才华果真不逊于你,也是朝廷之幸。”他强压下心头的那些不对劲,无奈似的拍拍宋少祁,“至于听州的事务,子兰你今日辛苦,先休息一日,让祁儿跟我来看看吧。”
  何子兰也应下。
  宋之祁未妨他多心,临走仍是说:“再耐心些,你已到了听州,见他……也只是几日间的事了。”
  何子兰点头,可恨他从前也是最从容的人,也也如此紧迫起来,实在是岁月弄人,造化弄人。
  可他再有耐心,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三年被困的一颗心几乎是飞到了豫王府,人也随着去了——
  恰如初来时一样,他是悄然躲进府中的惊魂,魂且未定,飘飘荡荡。三年时光,物转事移,他以为会如三年前一样见到那不饶人的女子,却也不见,反而见了贴身伺候玉生的婢女。
  那婢女问玉芜:“你找谁?”
  玉芜惊醒,“我找玉生。”
  “你找公子?”春柳道,“公子正醉着呢,想来不能随意见你。”
  玉芜说:“你告诉他,他会见我的,玉生想见我。”
  春柳摇摇头,玉芜一颗心又提起来,他眼神在四处转,四处寻,玉生在何处?在何处?他是知道的,他来过,只是三年未曾来过,有些忘了,他眼神四处飘着,飘着,终于瞟到了玉生,于是人也跟着眼神飘过去。
  “玉生。”他喊。
  玉生没有答,他像没听见。玉芜疑惑,张张口,却尝到了苦与咸,原来他早已流了满面的泪,泪也堵住了他的喉咙,以至于方才他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的。
  玉芜还想喊,他的泪竟落在了玉生眼前,玉生抬眼,似是一怔,玉芜喊出了声:“玉生……”
  玉生脸上的醉态欲现不现的,“玉芜,你怎么来了?许久未入我梦了。”
  玉芜低声泣道:“玉生,这不是梦,我真的是玉芜,我回来了,我可以带你走了。”
  玉生悚然一惊,散乱的思绪集结,“你说什么?”
  “何子兰成了钦差,兼新上任的巡抚,他肯定能救你。”
  玉生宛然一笑:“是么,我就知道。”
  玉芜也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会等,你肯定在等,你别怕,可以离开了。”他说着,就想拉玉生走,一边拉,一边说,“我这些年得了许多好东西,也见了不少好地方,总想和你去,如今好了,我一一带你去看个遍。”
  他说着,却没拉动玉生,玉芜疑惑间,却见玉生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玉芜道:“为什么,子兰已经来了,可以走了!”
  “可子兰没来这不是吗?”玉生十分怀念又意味深长地说。
  玉芜道:“子兰没来是有事,我、你看,我来了,我来了……你能……”可玉芜是无功名在身的,他来有什么用呢?原来三年,他也还是带不走他。
  “你说的对,我真没用,都怪我,都怪我……我怎么还不能带走你……”玉芜心急,又要流泪。
  玉生摸摸玉芜的脸,他从未这样温柔:“怎会?”他微微地笑着,笑意催化了春寒料峭,“你不知道,你带来了多大的好消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的消息了。”
  玉芜道:“是么?可你却还是走不了。”
  玉生收回了手,看着远方,远方是王府的花园,园子里百花盛开,真是极好的景了,花影深处,玉生眼中百花光彩一一闪过,花面相映的,是他密密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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