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7:53:19  作者:消失绿缇
  “殿下……殿下!”谢琅泱及时阻止了沈瞋发散思维,“您可还记得,上一世五皇子什么都未做。”
  什么都未做,甚至全程在行馆里躲着,没有参与春台棋会,这口锅还是成功扣在了他身上。
  无非是他愚钝,又与南屏有牵连,八脉子弟乃至顺元帝本人,都需要一个承担责任的人。
  至于证据么。
  先有了怀疑对象,证据自然是能找出来的。
  沈徵并不是做错了什么,而是他这个人回到京城,本身就是个错误,只需有人轻轻一推,他就会如断线风筝一般坠下去。
  是谁推的那一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人做这个推手,就没人能在这场死局中救下他。
  温琢也不能。
  沈瞋心思敏捷,略一转念,就领会了谢琅泱话中深意,只是心头那点不安久久不散:“若温琢暗中提点他,索性趁面圣之机,将春台棋会的龌龊捅出来,好叫父皇下旨彻查八脉,破了这盘死局?”
  谢琅泱缓缓抬起眼来,眉宇间藏着几分沉重,他摇摇头,声音混着涩意:“沈徵面圣时,半句未提春台棋会。”
  对于沈徵这个先天不足的皇子,谢琅泱更多是同情。
  他仿佛生来就是背债的,背大乾国力不足的债,被送往南屏受辱整十年,好不容易能够回来,却又遇上春台棋会,稀里糊涂成了八脉的替罪羊。
  沈徵何其无辜!
  谢琅泱还记得,他被提审时茫然又畏缩的样子,傻傻地跳进一个又一个坑里。
  主审官早就被太子,贤王,三皇子等人打点好了,审问时故意引导,句句歹毒。
  没有人提醒沈徵,因为所有人都想他死。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知道,被拖进凤阳台时还执着地问:“父……父皇也不信我吗?”
  “未提?”沈瞋倏地放下心来,人一轻松,思绪反倒清晰了,竟想起个关键的事。
  “是我多虑了,温琢怎会帮沈徵呢,上一世便是他献计构陷沈徵,这事你我皆知,他定然心有顾虑。他若倒向沈徵,咱们大可将此事告知,即便重生之事玄虚,沈徵与他也必生嫌隙。”
  谢琅泱低垂下眼:“臣也这样想。”
  其实他并不认为非得害死沈徵才能得到永宁侯府的支持,但温琢和沈瞋都这样认为。
  他甚至希望这次温琢真能提点沈徵一二,起码保住这条命。
  可温琢没有。
  温琢的心肠比冬日坚冰还硬上几分,他已经不期待他能有恻隐之心了。
  “这次虽没温琢助力一推,但沈徵却得罪了太子,也该他命短,为保万无一失,还需谢卿通过龚首辅提点太子,沈徵可构陷。”沈瞋叮嘱道。
  喁稀団一
  倒不是他不想掺和进去,实在是龚知远对他敬而远之,更不会信他的话。
  倒是谢琅泱颇得龚知远信赖,谢琅泱推荐人背锅,龚知远不会怀疑。
  谢琅泱猛然抬眼。
  怎么回事?!
  上世温琢要做的事怎么落到他头上了?
  他秉性至臻,自幼熟读孔孟圣贤之道,立志要做一介清流,怎么能干这种黑心下作的勾当!
  “臣——”
  “谢卿别忘了,输给南屏的最终局上,还有你谢门一脉。”
  谢琅泱顿时张口哑然。
  沈瞋语调放缓,用登基后那种施恩的语气说:“就这么定了,谢卿还没用膳吧,留下来咱们一起吃点。”
  谢琅泱方寸大乱,哪里还吃得下东西,他只得强掩心慌,低头含混:“臣……臣不敢打扰殿下休息,就先告退了。”
  谢琅泱礼数还是周全的,垂手躬身,有些狼狈地退出了沈瞋寝宫。
  沈瞋噙着浅笑,目送他离开。
  -
  这两日温琢专程告了病假。
  上一世他淋雨后周身疼痛,都强忍着上了朝,这次半点事没有,也不想去。
  一是不想被太子党拉进曹芳正案中,要求他表态,二是要争分夺秒将棋局复刻出来,好跟沈徵谈条件。
  顺元帝人病心可不瞎,知道这案子中牵扯的柳绮迎必有猫腻,曹芳正虽然跋扈了些,但也并非无端生事。
  只是温琢风流浪荡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在泊州藏个胭脂贼带回府也不是大事,顺元帝宁愿纵着他。
  所以这件事不提胭脂贼,大概率要按欺辱皇子,且对皇帝大不敬结了。
  据说朝堂上龚知远气得胡子吹起老高,胸口直突突,差点跟卜章仪互薅领子干起来。
  洛明浦绞尽脑汁想出个切入点,希望顺元帝彻查柳绮迎,最好真是个胭脂贼,那起码曹芳正还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顺元帝又是咳嗽又是装聋,就不接柳绮迎这个茬。
  太子党都看出来,顺元帝就怕柳绮迎牵连温琢,偏心到这个程度,他们也是实在没招了。
  温琢人不在朝上,但自有探听的手段。
  皇宫内外等着巴结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皇上差我给大人送些将养的补品,还传口谕让您安心养病。”司礼监刘荃手下的小太监葛微殷勤道。
  “咳,微臣谢皇上恩典。”温琢装作病恹恹,靠着太师椅,稍稍抬了抬脖子。
  柳绮迎机灵的给葛微塞了二两银子,然后默默退到一边。
  葛微都不用温琢问,自己就喋喋不休起来:“大人放心养病,武英殿上是闹得不可开交,可皇上根本不提柳姑娘,更是一个字都没提大人,依奴才看这事结束了。”
  温琢忽的轻笑出声,他单手支着额角,半边身子慵懒地倚着椅背,露出的手臂好似羊脂软玉,托在流岚般的衣袂里。
  “不是问你这个。”
  饶是没根的太监也被温琢笑得酥了半边身子,葛微忙藏起眼:“大人是问……”
  “皇上召见五皇子,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司礼监,更何况顺元帝本也没想瞒。
  “是,倒没说什么要紧的,就是五殿下格外有趣,也健谈,还唱了段小调,说是表父子情的,逗得皇上笑了。”
  温琢眼帘一抬,干脆坐了起来,这可真是奇了,沈徵竟能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将顺元帝逗笑?
  他好奇问:“什么小调?”
  他现在已经不关心有趣健谈和沈徵的适配问题了,只当是沈徵重生后打通了任督二脉。
  “呃……叫《听父皇的话》。”
  温琢闻言眉头一点点拧紧,他为官多年,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都听了不知多少,竟不知还有如此直白谄媚的曲名。
  “是南屏教坊司谱的?”
  “应当是的,五殿下这些年也未曾去过别处。”
  “唱的什么?”
  “开、开头是……小皇子,你是否有很多问号,为什么,别人在宫中尽孝……后面还有什么……听父皇的话,别让他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他……其余的奴才实在记不得了,五殿下唱的快,吐字也含糊。”葛微汗颜。
  温琢沉默了很久。
  院中静的只能听见风穿树叶的“刷刷”声。
  温琢面上维持住从容淡定,暗自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知道了,五殿下就没提别的?”
  若沈徵提了春台棋会,便是不想信任他,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也可以另择他人。
  “只是聊些家常,再没别的了。”
  “他没提春台棋会?”
  “只字未提春台棋会啊。”
  温琢下颌微微一扬,眼中掠过几分满意,又掺了些惊喜。
  沈徵竟真如此信任他?
  但转念一想,应当的,他这人,到底是有具蛊惑人心的好皮囊,沈徵哪知他皮囊之下阴暗至此。
  温琢拢好袍袖,吩咐道:“你去告诉五殿下,明日正午到我府上,过时不候。”
 
 
第11章 
  日光渐盛,阳气漫过青砖,巷口吆喝叫卖声织成一片。
  巳时一到,温府正厅里午食便布齐全了。
  温琢随意瞄了一眼。
  窑烤鸭皮,芥菜圆子,盐焗鲍螺,糟姜羊舌,金丝蜜枣羹。
  他挽袖,捏着白瓷勺柄,露出莹白手腕,极为矜持地舀起琥珀色羹汁,慢悠悠往嘴里送。
  隔片刻,又舀一勺。
  再舀一勺。
  不多时,羹碗便见了底。
  “大人。”柳绮迎终于按捺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挤兑道,“要是有人想害您,都不用费神,直接往甜食里投毒,您闭着眼睛都能吃。”
  温琢放下勺,拿起帕子擦去唇角蜜渍:“那你明日找个写民间小册的,就说温掌院喜欢吃辣,瞧见甜食就想吐。”
  温琢虽然嘴上反驳,但到底还是听话的把每样菜都吃了几口,只是吃得极慢。
  江蛮女风卷残云般三碗饭就落了肚,撑得她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此时日头快至中天,她低头瞧自己的影子,被压得越发矮短,于是奇怪道:“大人今日吃饭怎么磨磨蹭蹭?”
  菜凉了两轮热了两轮,温琢已经不动筷了,但仍坐在正厅,取了本书细细品读,装作没听到江蛮女的话。
  柳绮迎调笑道:“还有一刻就到正午,当然是特意在等五皇子。”
  “笑话。”书页蓦地皱起一道浅痕。
  温琢将脸挡在书后,余光悄悄扫过厅外紧闭的院门,然后云淡风轻地起身回书房了。
  一进屋,他甩下书,盯着桌边刻漏看了片刻,然后抬起食指,按住箭尺,将妄图上窜的尺尖又按回了巳时三刻。
  就在这时,温府大门被敲响,柳绮迎耳尖,将残羹冷炙撂下,忙迎出去。
  沈徵到的很及时,他穿着身银灰色盘领袍,领口绣着半圈缠枝纹,简而不素,雅而不奢。
  他依旧是挺瘦的,两腮没肉,但眉眼间却藏不住意气。
  柳绮迎当即收起往日姿态,敛衽垂首,俯身要拜,沈徵却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可手上力道却不容置喙:“别啊,这礼在我这儿可不是随便行的,况且你家掌院不是准备帮你还人情了吗。”
  他仿佛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挑眼就向府门内寻人。
  柳绮迎说:“我真的是胭脂贼。”
  沈徵心不在焉:“我知道。”
  “那殿下还要救我?”
  沈徵没瞧见温琢,转过脸来客气道:“你不用谢我,一来你是帮我带路才出的事,二来我巴不得讨好你家掌院呢,三来父皇还因此召见了我,帮你我赚大发了。”
  “嗯,殿下昨日在武英殿唱的小调我家掌院已经知道了。”
  “哦?”沈徵有点意外,“传唱这么快,经典不愧是经典。”
  柳绮迎:“……”哪里经典了?
  沈徵兴致上来了,他以前有点当麦霸的爱好:“你家掌院在哪儿,其实我昨儿给皇上唱的是改编版,一会儿我给他唱个原版,给他一个人。”
  “……殿下先等等,我有事要解释。”
  沈徵被她这态度搞的一愣,却听柳绮迎继续说:“当年黔州大涝,淹了农田,几个村子颗粒无收,村中男丁还被抓去当壮丁,修堤坝,可该给的口粮却都被贪了,坝上每天都在死人,不过半年,我们村子的男人都死在外面了。”
  “我们不想等死,只好劫道做贼,但往来行商,我们只劫三分钱财,从不要人性命,被劫的知道这里苦难,并未报官,直到有次误劫了一名曹氏家奴,曹芳正才命官兵抓捕,我们一群妇孺根本无力反抗。”
  “他给我们烙奴印,想将我们卖到各处暗坊,再敛钱财,途中我刺伤押解士兵,带着一支胭脂贼逃到泊州界内。”
  “其实刚到泊州我们就被抓了,本以为是死路一条,但却遇到了温大人。”
  说到这儿,柳绮迎目光转向院中盛开的梨树,眼中氲起软和的笑意。
  “他下令将我们纳入黄册,重发户贴,使我们能以新的身份在泊州生存下来,我这名字就是他给起的,当时凡黔州逃难到泊州的流民,他尽数接收。”
  沈徵眉头微不可察的向上轻轻一挑。
  “有黔州前车之鉴,他在泊州提早筑堤拦截梁河水,并效仿战国西门豹引水灌田,改良盐碱地,期间所需食粮皆由泊州府承担。”
  “流民中男子筑堤换粮,女子则可以去种茶。大人科举时曾在宫中品尝过徽州府产的松萝茶,这茶色如白梨,味若嚼雪,价格极其昂贵。他发觉泊州与徽州物候相似,若能引入此茶,虽无老树,但半价销售便可大大改善民生,茶田一直在扩,我们从未处于无活可做的窘境。”
  “我曾问过大人,为救我们这样的人担风险值得吗。他说值不值得都做了,饿肚子的人有什么办法呢,谁也不是天生就想作恶,易地而处,他也不会做的更好了。”
  柳绮迎又重新看向沈徵,目光铮然:“这些话我们大人从来不肯为自己说,但他绝不是民间书册上写的尸位素餐,铁石心肠之人,泊州三年,土地富饶,平民安居,他走时万人载道,颂声挽留,无论外人如何评说,在泊州百姓心中,他永远都是活菩萨。”
  沈徵静立听着,眼中散漫笑意渐渐淡去,到最后,都融进了幽邃的深黑里。
  这些微末的,倔强的,代表着部分骨骼和心性的来路,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以至于心性如何改变,是否还存有曾经的某些东西,全都无从得知。
  “历史还真是冷冰冰啊。”
  原来这样遭人唾骂的千古罪人,也曾有人为他辩驳,向他偏袒,在那不具名的时间缝隙里,他也曾做过一方的救世主。
  二十七年,化作《乾史》短短两页,附以一篇痛彻悔愧的自罪书,就妄图概括一个人复杂的一生。
  就好像他从来不是活泛的生命,而是一个被史官踩得破碎的,名为奸佞的符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