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7:53:19  作者:消失绿缇
  “混账!”顺元帝扫过密信,龙颜骤变,扬手将信纸掷在乌砖上,“竖子该死!”
  群臣慌忙跪地,参差不齐喊着:“臣等有罪。”
  尚知秦昂首挺胸,瞪向太子党,意有所指道:“却不知曹芳正贪的这些钱最终都入了谁的口袋!”
  贤王党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一个曹芳正,他们希望以曹芳正为豁口,将曹氏一党连根拔起,折断太子的羽翼。
  太子顿时脸色煞白,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他忙用眼睛偷看龚知远。
  龚知远沉吟片刻,开口道:“皇上,那水利官的话也不能全信,这事发生在六年前,若当真积弊至此,那水利官当时为何不上报朝廷?我看他是与曹芳正有私怨,落井下石呢。臣以为,他这一举并不是为了朝廷,其心可诛,皇上应该记得,曹芳正还因治理水患有功被朝廷表彰过。”
  龚知远关键是想说最后一句。
  当年顺元帝亲自表彰过曹芳正,夸他“忠勤匪懈,功绩显著”,若此时认为曹芳正有罪,那便说明皇帝曾经做错了。
  贪污大案往深里查,必然要记入史册,顺元帝也要担上忠奸不分的骂名。
  果然,顺元帝听了这句话便冷静下来,久久未说话。
  顺元帝的反应温琢早有预料,这并非皇帝本性的幽暗,而是人人皆有的幽暗。
  让凡人承认错误尚且是难事,更何况天子,古往今来,能立罪己诏的又有几个人。
  只不过曹芳正这事能压下来,但温琢为他准备的惊天大雷却已经在路上了。
  顺元帝终于开口:“曹芳正,目无君主,大逆不道,责御殿长街,即刻杖毙!”
  尚知秦:“皇上!”
  冕旒珠串轻晃,年迈的君王抬起松垂的眼,终于又露出了令人脊背发寒的,久居上位者的漠然。
  谢琅泱在朝臣当中,心神始终胶在温琢身上,他等着两人像以往那般寻空隙递个眼神,哪怕怨恨的也好。
  可是温琢一次都没往他这边看过来,而是始终瞧向热闹处。
  谢琅泱掌心蜷了蜷,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温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倏地收回,但却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仿佛拂过一片无关紧要的灰尘。
  谢琅泱胸口像塞了块蓄水的棉絮,他在脑中反复回想温琢在清凉殿上的决绝,口舌上便泛出丝苦意来。
  自始至终,他何尝有过半分选择?
  皇权似山,没想到温琢走了,现如今他也变成了压在山下的棋子。
  但他张了张嘴,却又无法安慰自己,因为温琢所受委屈只比他还强上百倍,于是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司礼监高喊退朝,百官纷纷告退,这次太子虽然痛失舅舅,但好在损失有限。
  太子党将龚知远围在当中,赞他临危不惧,不愧为首辅。
  龚知远还不忘抽空和谢琅泱这个女婿打声招呼,谢琅泱忙躬身见礼:“恩师。”
  等龚知远被簇拥着走了,谢琅泱急着去寻温琢,但哪里还有温琢的踪影。
  他匆匆忙忙追出去,这才在御殿长街寻到人。
  温琢站在宫道一侧,双手交握藏于官袍当中,正在观刑。
  皇宫里杖毙个把人实属常见,大到触怒圣威的官员,小到犯下错漏的奴婢,所以观刑的人并不多,但温琢却看得很认真。
  曹芳正的双手被死死按住,血迹斑斑的廷杖高高扬起,沉闷的落下。
  任何人的尊严与傲骨,在这样击碎灵魂的疼痛下都显得微不足道,曹芳正已叫不出人声,如离水之鱼般剧烈痉挛,血顺着单衣往下淌,直淌到初春冰冷的青砖上,沿着砖缝蔓延,围观者的口鼻,都飘起了这股惨痛的血腥味。
  谢琅泱满腔的话,在看到面前惨状时被击得支离破碎,半个字都吐不出。
  因为他,温琢也曾遭受过这样的酷刑,那甚至不能称为羞辱,而是摧折。
  曹芳正的声音终于没了,温琢从袖中抽出手来,指尖翻覆,将一枚黑色棋子抛落在地。
  棋子“当当”弹了两下,躺在了血泊之中。
  还是他先说话,笑意里夹着冰:“我的《晚山赋》什么时候还回来?”
  “我……”谢琅泱没想到自己一出声竟是发颤的。
  温琢嘲弄道:“谢侍郎怕了?”
  谢琅泱想说,他不是怕,而是怜惜感同身受的这个人。
  就听温琢道:“不必着急,你与沈瞋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说完,他便沿着御殿长街,朝宫门外走去。
  谢琅泱喃喃自语:“……你当真恨我至此?”
  晴日朗朗,风淡云轻,温琢懒得再望谢琅泱一眼。
  上了马车,温琢直奔东楼。
  京城当中共有四大棋坊,观棋街东楼,明时街西楼,朝天街南楼,灵椿街北楼。
  每间棋坊都有大小号舍七百余座,能容纳几千人对弈取乐。
  每逢棋坛盛事,四大棋坊都会在大楼中央悬挂一枚棋盘,将关要棋局实时分享,供全楼的宾客品鉴观赏。
  平日里,棋坊的顾客也是络绎不绝,号舍需要早早预订,也就朝廷要员能有优待,五层几十间天字舍,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温琢迈步进去,报了诗的上半阙,被伙计从暗道引入甲子房。
  这次沈徵到得早,毕竟他不用上朝。
  一进门,温琢就见沈徵斜倚在棋桌边,手中把玩一块方形灰石,他有节奏的将石块举起,再落下,然后再换另只手交叠着来。
  温琢心道,这是在南屏做苦活做出瘾了,手上不搬些重物就不快?
  沈徵瞥见温琢,无奈地笑:“我求求了,赵师秀的诗你不留最火的闲敲棋子落灯花,你留千古苍茫青史梦?要不是小时候学得杂,我差点就没进来。”
  温琢诧异地看着他:“有何不妥,赵师秀最为人称道的诗就是《姑苏台作》。”
  沈徵一噎。
  时代的审美差异居然这么大。
  温琢捻了个蒲团,屈膝坐下,伸手将铺开的袍角理好,动作时袍领微敞,裸出小片颈侧肌肤,着眼去看竟比软玉还莹,光从窗棂打进来,都要顺着那细腻肌理轻轻滑进去,无边风情。
  沈徵盯着瞧了一会儿。
  他想象不出宋玉,潘安有多好看,但若是温琢去到现代,恐怕不能轻易出门,否则非得把大街都堵瘫痪了。
  不知道后世那些对温琢口诛笔伐的学者和历史爱好者,看到这张脸,是否能宽容怜悯几分。
  “我之前住的地方有个三里屯,我敢保证,老师在那儿站不了一分钟就被人拐走了。”
  温琢取出棋子来,分别落在棋盘的星位、小目、三三上,不冷不热道:“穷生奸恶,你说的这个屯恐怕是南屏的荒僻之地,民风才如此剽悍。”
  沈徵又被逗笑了:“非也,三里屯穷不穷是主观的,但想拐你是客观的。”
  温琢抬眼睨他。
  沈徵知趣的用石块遮住嘴巴,表示自己不乱说了。
  温琢说:“把你的石块拿开些,怪渗人的。”
  沈徵:“别啊,好不容易寻到的,两边粗,中间细,握着趁手。”
  “握着它作甚?”
  “力量训练,激活肱二头肌,从此不做细狗。”
  虽然沈徵说话常带着南屏风味,让温琢听不懂,但力量训练他还是明白的。
  想来沈徵毕竟还是有永宁侯血脉,虽八岁离京,但骨子里依旧是武将魂。
  温琢有点欣慰,于是声音也缓了些:“你对春台棋会了解多少?”
  沈徵:“棋坛盛事,每年一次,得封国手就逆天改命,大富大贵,但几十年了,国手基本都出自世家里,因为他们垄断了最精绝的围棋招式。”
  温琢:“不错,我也是入仕之后,才得以接触各门高深的招式,你仔细看我下的这盘棋。”
  沈徵机警地打断他:“等等,离春台棋会开始还有三天,你不会打算把我教成国手水平去参赛吧?揠苗助长也没这么夸张啊。”
  温琢蹙着眉,匪夷所思地看他:“你虽拜我为师,但我对你的天赋并没有如此期待。”
  沈徵:“……”哥们儿好歹考过全省第一啊。
  温琢抬手敲敲棋盘,眼角里藏着数不清的精明算计:“我只需要你在终局之前,将我所教的三盘棋局一子不落地记下来。”
  “三盘棋?”
  沈徵正诧异着,忽听 “哐 ” 一声金锣乍响,震得街边细柳簌簌乱抖。
  观棋街上分开一条通路,有一人穿着石青缂丝的短褂,腰间挎着金锣,边走边说:“南屏棋手入京,赴大乾春台棋会!此番定斩前三甲,教大乾棋士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番嚣张言辞,自然引得东楼棋手诸多不满,有几人怒气上头,欲冲上前理论,谁料那小厮拎起红彤彤一串炮仗,划开火折子点了,顿时一片噼里啪啦,将大乾人的怒骂淹没在喜庆当中。
  温琢听到那与除夕夜相似的爆竹声,眼前忽的闪过御殿长街沾血的刑架,然后,彻骨之痛竟随着这声响一同翻涌上来,密密麻麻缠缚住他。
  他脸上血色褪尽,棋子“啪嗒”掉落在棋案上,滚过黑白交错的棋路。
  “你怎么了?” 沈徵眼疾手快,猛然扶住他的肩,掌心之下,温琢的身体竟在微微发颤。
 
 
第14章 
  温琢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他明明已经全须全尾的回到顺元二十三年,彻底摆脱了那处泥淖。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失去,他甚至连清凉殿外那场大雨也不曾淋。
  他筹谋着如何报复沈瞋与谢琅泱,这两个名字在他心头滚了几日,热血都烧了起来。
  他还踏踏实实睡了几日好觉,梦里只有安宁和无尽的沉。
  他的府邸,是他亲手弄的三进院,梨花开的正盛,绕满枝头。
  可为什么大理寺狱那一月的噩梦还会从地府索过来,鬼魅般缠住他?
  他甚至闻到了雪水泡烂了草席的潮味,还有肮脏的,在赭衣上凝了许久的陈血臭。
  就好像自己的魂从没真正逃出来过,这些安稳日子,只不过是一场逃避疼痛的美梦。
  那真是他经历过最冷的冬天,日复一日的提审像钝刀割肉,后来听到脚步的声音,他都指尖发颤,骨缝里透着怯。
  他其实是恐惧的,裂肤断骨的疼,让他连龚知远的脸都瞧不清了,仿佛那只是个晃荡的虚像,是上天对他此生愧怍的惩罚。
  他不是没动过死念,可真当被押上御殿长街,瞧见地上糙白似雪粒的裹尸布时,他忽然就怕了,满脑子只剩‘想活’两个字。
  他想从这种真切的疼痛中逃出来,可心脏在胸腔疯撞,砰砰砸着他的耳膜,他仿佛被酷刑钉死在了过去,动弹不得。
  沈徵瞬间松开了按住他的手。
  温琢左手紧紧抓在心口,指节泛出青白色,如此玉韵神骨的一张脸,疼得扭曲,那双含情带俏的双目也浮起血丝,泪珠忍不住,就顺着睫毛滚下来,砸在咬得渗血的唇上。
  不过片刻,他领口细腻如瓷的颈子也挂了汗,呼吸声又急又促,像被什么东西勒着,半截气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
  沈徵目光一转,望向窗外。
  炮竹腾起的白烟已然飘到五层,街巷上传来大乾棋手嘈杂的唾骂声,而那小厮又再次敲起金锣,沿着观棋街边喊边叫。
  温琢原本一直好好的,正是这一串爆竹声响,才让他变成这幅模样。
  被某种声音触发,突然发作,情绪瞬间达到高峰,这是典型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
  可温琢此时年少成名,官运恒通,正是位高权重,春风得意之时,到底哪儿来的创伤?
  但不管怎么说,他刚刚的行为都太草率了。
  他不该按住温琢,不该问他怎么了,勾他去想曾经的创伤。
  沈徵悄然挪近,刻意将双手放在温琢视野可及处,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轻轻环住温琢肩头,将胸膛贴向他微微颤抖的后背。
  沈徵用几无可察的力道覆上那如墨般的长发:“你现在很安全,这里只有你和我。”
  温琢并未挣开,只是眉头紧蹙,像有心事压在胸口,可越急躁越呼吸不上来。
  沈徵声音愈发平稳,他依旧轻轻抚着,另只手绕到身前,问:“看看你面前摆的是什么?”
  温琢目光落在身前物件上,他松开咬紧的唇,喉咙溢出低低的声音:“……棋盘。”
  “很好。”沈徵掌心力道稍稍加重,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抚摸,又轻声问,“棋盘上有什么?”
  “……棋子。”温琢喃喃恍若呓语。
  “你将棋子放在了何处?”
  “星盘……小目……三三。”
  沈徵手抬得极缓,掌心先触到温琢腕间的凉意,才缓缓扣住他按在心口的左手。
  他已近乎将温琢圈在怀里,连呼吸都能触到对方耳尖。
  “你的手指很凉。”沈徵捏捏他,耳语似的说,“试试我掌心?”
  “……热的。”
  温琢声音仍轻,但答得似乎流畅了些。
  沈徵牵着他的手,慢慢从心口移开,落在他那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
  “摸摸这是什么?”
  “石头。”
  “这叫哑铃。”沈徵指腹蹭过他手背,又把他的手往下带了带,按在自己膝盖上,“那这个呢?”
  温琢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扑颤向下,他的思绪被沈徵牵引着,竟渐渐落回实处。
  隔着滑如流水的锦缎,隐约能触到下方的温度,他顿了顿,应道:“你的……膝。”
  沈徵感觉温琢的颤抖停止了。
  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沈徵扫了眼墙角,铜香炉还在袅袅吐雾。
  他臂弯微收,示意着问:“闻着味道了吗?”
  温琢依言吸了口气,几乎没顿,就准确无误地答:“绵州的,苏合香,我家乡产的香。”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