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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他们的离开带走了巷尾的尸体,雨后的街道和曾经一样平静。
  谢执渊终于能抬起头,对面前的黎烟侨说:“娇娇,手疼。”
  黎烟侨如梦初醒松开手,谢执渊的手被攥出清晰的指痕。
  谢执渊掀开鸭舌帽,额前刘海被汗水浸湿,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确认,避免他与精人调查和防范局接触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怕泄露保密信息的上级指令,而是黎烟侨。
  从让他们距离靠近的精人剥皮案开始,黎烟侨就在竭力避免他和其他调查员打交道。
  这次打电话通知调查局之前,黎烟侨就已经粗略检查了一下现场,看到了草丛里滚落的檀木珠以及巷口无法拍到巷尾的监控。
  巷口的监控里会出现谢执渊的身影,他更改不了谢执渊发现尸体的事实,只能让他把知道的统统说了一遍,再歪曲事实在黎辉面前把谢执渊昨天见到的替换成自己见到的,给他戴上帽子口罩,避免黎辉看到他的脸。
  尽管黎辉迟早会因为受害精人的那张脸再次找上谢执渊,黎烟侨依旧那么做了,破罐子破摔想着能拖延一下就拖延一下。
  如果只是因为他俩的关系,怕黎家人对他做什么还说得过去,可在那之前呢?精人剥皮案他俩还是仇人的时候,谢执渊就已经感受到他和精人调查与防范局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所接触的调查员自始至终都只有黎烟侨。
  “为什么?”谢执渊不理解,手中无意识把玩着帽子。
  黎烟侨静了许久,剥开他汗湿的刘海为他细细擦拭汗水:“你对调查局的印象怎么样?”
  谢执渊想了想,说:“神秘,奇怪,非常非常奇怪。”
  谢执渊之前就问过黎烟侨调查局的运行方式,得到答案后,依旧觉得奇怪。
  光是环环紧扣,调查员像木偶一样完全听从指令就很奇怪,总觉得里面的权力太集中了,像是牢牢把握最上层手中,权力由最上层一条线贯穿整个调查局,也不像其他机关那样有很多部门各司其职。
  “奇怪就对了,你只触碰到了调查局的冰山一角就觉得奇怪,那么内部只会更加奇怪,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深入接触调查局。”
  谢执渊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黎烟侨和他说具体原因,黎烟侨只是平视他的眼睛,嘴唇有些颤抖:“你信我吗?”
  谢执渊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无法忽视的焦虑,黎烟侨很少有过这种时候,他在慌乱。
  像是有东西牢牢把心脏堵住,挤压殆尽剩下的疑问,谢执渊鬼使神差点了下头。
  黎烟侨忽然靠近抱住了他。
  怀抱勒得谢执渊很难受,可他还是回抱搂住了他的脊背,闭上双眼。
  如果黎烟侨不想说,那他就暂且掩耳盗铃吧。
 
 
第68章 梅雨季
  谢执渊将那个男人的长相画了出来,硬朗的五官,锐利细长的眼型,看上去沧桑又夹杂着些凶狠。
  为了避免画风不同被人发现,黎烟侨照着他的画临摹了一遍,用自己的画风画了一幅新的。
  谢执渊两手交握,看着黎烟侨描摹男人的眉眼,问:“那个精人为什么要用我的脸?”
  黎烟侨道:“已经根据虹膜查出来了,那个人是WHITE的人。”
  精人的长相、指纹、掌纹都是皮偶师赋予他们的,千篇一律,外表唯一能精准识别他们身份的只有虹膜,所以精人虹膜一般都会有备份,就像人类在办理身份证时会录指纹那样。
  谢执渊:“他是WHITE想要我的皮的精人吗?”
  黎烟侨面色凝重摇摇头:“大概率不是,一般WHITE的人隐藏很隐蔽,不会让我们察觉到他们是组织里的人,暴露身份的都会被处死。他在这之前就已经暴露自己是WHITE的人了,一直在潜逃。而且他的身高体型和你相差很大,有理由怀疑他就是个被抛出来吸引调查注意的,或者……”
  谢执渊替他补充了后面的话:“这个人是他们对我的警告,代表我的结局迟早会和他一样。”
  黎烟侨铅笔刻下的痕迹明显加重,几乎要把纸划破。
  谢执渊指指画板上的画:“那他呢?这个皮偶师,为什么要杀死那个精人?在杀人前为什么要来店里买调色剂?又是带着怎样的想法和目的杀死那个和我长着同一张脸的精人?是被WHITE指使的吗?WHITE会和皮偶师达成协定吗?”
  他一连抛下了好几个问题,眼前的迷雾越来越重,越来越多。
  像是被卷入一场没有尽头的猫捉老鼠游戏,老鼠迟早会落入猫的掌心,被猫玩弄死后剥皮吃进肚子,猫会对着老鼠皮舔舐沾满血液的爪子,黏着血糊的脸露出一个狰狞得逞的笑。
  黎烟侨画完了画,拍照发给黎辉,随后在洗手间细细搓着指尖的铅笔灰。
  谢执渊倚靠在门口看他。
  谢执渊的心情极为复杂,说是害怕,更多的是一种被紧追不舍,柳暗花明又柳暗的绝望感。
  每当他的生活变得普通,变得平凡与松懈时,后背就会紧跟着炸开一声枪响,警告他——
  我们一直都在看着你,不要试图挣扎,用你的提心吊胆迎接即将被杀戮的洗礼与狂欢吧!
  黎烟侨望着指尖穿透汩汩水流,搓捻两下,斟酌后说:“我在顺着赵于封那条线往下查时,收集到了一个传说。 ”
  “说。”
  “最初,人类皮偶师对于制作皮偶,并没有那么多材料辅助,做出的皮偶较为粗劣,为了让皮变得更加真实,他们会施加巫术让皮偶看起来很真实,实际上就是一种障眼法。可是巫术终究还是没有实际做好的皮偶稳定,所以最初的巫术皮偶被后来逐渐成熟的皮偶制作工艺取代,这种巫术也随之失传了。但是,又有传说,从前掌握巫术皮偶的后人,他们抛弃了巫术皮偶的工艺,却传承下来一种起死回生的巫术。至今,这种起死回生的秘法都是像毒药那样诱人的存在。”
  谢执渊歪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是问句,语气却更像是陈述句。
  黎烟侨关掉水龙头,在毛巾上擦拭手指:“我猜测他们盯上你,是因为盯上了起死回生的巫术,做的这些不过是想逼迫你交出那个巫术。”
  “所以呢?”谢执渊抱着胳膊,冷冷道,“你想让我交出赵于封自保?”
  黎烟侨转过身:“不是交出他,是把巫术交出去,赵于封死了,你半路出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就把瞄头由他对准了你。”
  话音未落,黎烟侨已经被重重推在洗手台上,谢执渊卡着他的下颌,眸底酝酿着狂风骤雨:“黎烟侨!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了!如果只是交出去那么简单,他们当初为什么要杀了赵于封!给他要,花钱买不是更方便吗?!”
  水龙头再次被撞开,水流哗哗啦啦落入洗手池中。
  谢执渊压抑着怒意:“我,不可能,像条哈巴狗一样把属于赵于封的东西眼巴巴奉献给杀死赵于封的凶手,然后摇着尾巴祈求他们放我一条生路。”
  黎烟侨反手抓在洗手台上,掌心硌得生疼:“那你呢?你怎么办?这些本来就不是你应该承担的,你本来就和皮偶师这一行没有任何关系,你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本来就应该过那种你想要的生活。”
  谢执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夹杂着些许失望:“我应该过哪种生活?我想要过哪种生活?黎烟侨,我们不过是在一起了,还没到你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的地步。如果我不是皮偶师,可能到现在我们两个都只是见面会竖中指的仇人,既然你想让我的生活回归正轨,那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愿意吗?如果你真那么想,我不介意和你分手。”
  黎烟侨紧抓着洗手台的指尖一片泛白,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要和我分手?”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过我应该过的生活,那我也不该和你扯上关系。”
  “可是你从来没和我说过分手。”黎烟侨细数他们的种种,“吵架不会说,打架不会说,生气不会说,你从来没说过。”
  谢执渊烦躁踢了他一脚:“你钻什么牛角尖。”
  黎烟侨揽住谢执渊的腰往前带了带,直到两人胸膛紧紧相贴。
  谢执渊吼他:“放开我!”
  黎烟侨另一只手臂也紧紧圈在他腰上,理清了目前的情形,压低声音:“我不说那些,你也不要再提分手。”
  谢执渊的气焰被硬生生压下,捂住他的眼睛:“不许哭。”
  “我没哭。”
  “没哭有个要哭的样。”
  “不许提。”
  “你在命令我?”
  “不许提。”
  谢执渊拿复读机没办法,无可奈何:“行行行,不提,闭嘴吧你。”
  最近总是下雨,雨反反复复下个不停,或是暴雨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给城市蒙上一层雾气,空气每天都是湿湿黏黏。
  谢执渊忙完花店的工作,回出租屋时,总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赵于封说最近天热气潮,有些东西发霉长毛了,让他赶紧处理一下,不然他要被熏死了。
  从方日九家接回俞小鱼的路上,谢执渊把俞小鱼哄睡了,小声和黎烟侨说了家里东西长霉这件事。
  黎烟侨说,最近的天气很像梅雨季,阴雨连绵,高温高湿,物品容易受潮发霉。
  梅雨的发生时间一般在六月上旬至七月中旬,是江南梅子成熟的季节,可是,现在是八月份。
  北方也没有梅雨季。
  到了俞小鱼家,黎烟侨从后视镜中看到谢执渊抱着俞小鱼睡着了,估计最近太累了吧,发生的事太多太杂了。
  黎烟侨没有叫醒他,下车绕到后座,想将俞小鱼从谢执渊身上拽下来,奈何小孩搂他搂得紧,索性将里面的谢执渊连带着他身上的俞小鱼打横抱起。
  他抱着谢执渊,俞小鱼趴在谢执渊怀里。
  抱着人不好按电梯,还是一个阿姨瞅了他们好几眼,忍不住问他:“几楼?”
  “二十一,谢谢。”
  谢执渊本来就有点半梦半醒,听到他说话掀开眼皮,看清现在的情形,他拽了拽摇摇欲坠要滑到地上的俞小鱼,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胳膊环绕在黎烟侨脖颈:“力气还挺大,这么猎奇的姿势都能掌控,你在耍杂技?没见过公主抱一次性抱俩的。”
  “我们力气不是差不多吗?”
  “那等回去我试试这么抱你俩。”
  “可以。”
  那阿姨的楼层到了,带着奇怪的眼神下了电梯。
  “不对劲。”谢执渊看着他的脸。
  黎烟侨不明所以:“哪里不对劲?”
  “以前这种行为你不一向直接拒绝吗?哄半天才能勉强答应,最近怎么说什么你都答应得那么快。因为上次提分手?”
  黎烟侨斜了他一眼,飕飕冒冷气:“你再说一遍这个词?”
  “分……”谢执渊的话在他要吃人的目光中,紧急转了个弯,捏捏他的脸,“粉蒸肉,回去做粉蒸肉。”
  “算你识相。”
  明明醒了,谢执渊就是非要挂在黎烟侨身上,黎烟侨也没有把他放下来。
  倒是在走廊走到一半俞小鱼醒了,小孩懵懵懂懂揉着眼皮,为了帮黎烟侨减轻负担,谢执渊果断决定……把俞小鱼放在地上。
  然后他面无表情搂着黎烟侨的脖颈重新挂在他身上,俨然把黎烟侨当成了专属座驾,黎烟侨倒是也知道他的意思,俯身绕过他的膝弯将人重新抱了起来。
  “懒死你。”
  “我就爱让你抱着,我不要脸。”谢执渊没皮没脸催促黎烟侨身后的俞小鱼,“快点儿,你舅舅抱着我都比你跑得快,你还说你是幼儿园跑步比赛的第一?我不信。”
  本来满脸幽怨的俞小鱼一听这话,瞬间燃起了斗志,大喝一声“我就是第一!”,两只胳膊向后甩,像只鸵鸟一样嗖地冲到了门口。
  “你看,你们没我快吧。”
  谢执渊故意逗他:“你舅舅抱着人呢,你们俩的比赛不公平。”
  俞小鱼咬着手指:“那怎么样才能公平?”
  谢执渊眼珠转了转,坏笑道:“下次你抱着我,让你舅舅空手跑。”
  黎烟侨没忍住笑出声:“神经。”
  “闭嘴。”谢执渊两指夹住他的嘴,对俞小鱼说,“怎么样?”
  俞小鱼:“可是我抱不动你。”
  “那我抱着你行吗?”
  “好呀好呀。”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谢哥公主抱娇娇and小鱼。
  小鱼:好玩好玩。
  娇娇(耳尖红):放我下来。
  谢哥:才抱起来五秒钟不到。
  娇娇:快点。
  叛逆谢哥:我就不。(抱着两人在客厅跑了一圈,不小心踩到小鱼的玩具小汽车,哐当——三人摔在地上。)
  谢哥(尴尬挠脸):失误,下次……
  摔疼的娇娇&小鱼:没有下次!
 
 
第69章 审讯
  黎辉找上他了。
  分明只是在一间普通的房间,给予人的压迫感却像是审讯室那样窒息。
  白惨惨的灯打在手背上,黎辉的身后的皮质沙发里,还坐着黎均以及几个陌生的面孔。
  谢执渊坐在面对他们的椅子里,有一种将整个人如商品般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感觉。
  黎烟侨和俞薇在外面等他。
  好在他们给予的压抑并不让谢执渊头疼,他以极为放松的姿态靠在椅背上,撩开眼皮望着面前的黎辉:“我不是你们的犯人。”
  黎辉露出一个稍显柔和的笑:“当然不是,只是问点问题。”
  “问。”
  “我们这边查到,你不是家族传承的皮偶师,你的第一单皮偶是在前年才开始接的,作为一个外行,你是以什么样的途径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接触到皮偶师这一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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