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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乐趣吧。”康乃玉说，“很多有钱人的癖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可他……貌似不是有特殊癖好的人。”
康乃玉说：“那我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不说这个了。”席颂年说，“我想另外找一个房子，劳烦你帮我留意一下。这次就不用一味找便宜的了，采光通风、环境地段还有房子的装修，尽量都挑最好的。”
康乃玉说：“这是那个人给你下了通牒吧？”
“是。”席颂年无奈道，“预算……一万吧，尽量在一万以内挑，如果实在不行，可以提高一些，到时候我再挑挑。”
“行，包在我身上。”康乃玉抿了一口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辞职，晚上我跟你一起过去。”
第4章 方丞
下过了几场大雨，外面的天没有那么热了。尤其到了晚上，风吹在身上都是凉爽的。
康乃玉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锁上车之后，他道：“走，我跟你去。”
“谢谢。”席颂年说，“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自己去就行。”
“这就不用跟我客气了吧。”康乃玉说，“更何况我也想看看，这夜总会里到底有什么好的……别废话，走！”
他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和张经理打过招呼，是以来了之后直接去了张经理的办公室。
这半年多以来，他没怎么来过会所，因为陆参不允许。张经理作为这里的负责人，自然也是清楚的。见席颂年过来的时候，他没忍住笑出了声：“难怪要提离职，毕竟这回傍上的大款比之前那个要厉害太多了，我要是你，肯定也得对他言听计从。”
席颂年权当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张经理，离职的申请我已经写好了，您在上面签个字就行。”
“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真清高的人。”张经理一边慢悠悠地在离职申请上面签字，一边嘲讽道，“你在我们这种地方还想捂紧裤裆装清高，果然是因为之前的那个人给的不够多。”
“这个就和张经理没什么关系了。”席颂年看着离职申请上张经理的签名，心满意足道，“咱们从此一别两宽，再也不见。”
……
夜总会，这地方康乃玉倒不是没来过，只是没来过这么高档的。
这里是海城数一数二的高档会所，上到装修，下到酒水，动辄都是四位数的价格。即便康乃玉现在自己开饭店当老板，每年的净收入能有百八十万，他也不敢随便来这种地方挥霍。
他在会所里转了没多久，就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您好，请出示邀请函。”
“邀请函？”康乃玉说，“这地方没有邀请函进不来嘛？”
工作人员说：“先生不是来参加聚会的？”
康乃玉注意到这个工作人员身后的走廊尽头就是一个包厢，估计又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在这里寻欢作乐。
“不是，我陪着朋友来的，不参加聚会。”康乃玉说，“我没有邀请函，我走就是。”
康乃玉转身就要走，谁知一转身，两个西装革履，勾肩搭背而来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个见到他之后，更是猖狂地笑了出来：“哎哟！看看这是谁啊！康乃玉！啧啧啧，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怎么，这是被冉平生甩了，又来找接盘的了？”
眼前这个寸头，单眼皮，长得有点凶的男人叫方丞，是龙城集团的二少爷，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花边新闻有一箩筐。为人狂妄自大，争强好胜，鼻孔朝天长，和他那个提起来都丢人的前男友关系挺好。
“这是我的私事，和方少无关。”康乃玉说，“我只是来找朋友的，先走了。”
“诶！别急着走啊！”方丞挡住了他的去路，笑得贼兮兮的，“说起来咱们也是熟人了，干嘛这么不给面子？今天本少爷过生日，不如留下来一起庆祝庆祝？你放心，今天冉平生不在，不会让你难堪的。”
康乃玉圆滑地说：“相识一场，总归是缘分，过后我会让人备上一份大礼给方少的。但参加生日宴会……我觉得就没必要了，我这人无趣得很，留下来只会扰了方少雅兴。”
方丞还是寸步不让：“我如果偏不呢？”
康乃玉怒瞪着他：“方丞，请你自重！”
“啧啧啧，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痒痒。”方丞全然没听他说了什么，只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康乃玉，眼中闪着毫不掩饰的精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即便是生气，模样也勾人得很。难怪冉平生那家伙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倒是能理解他了。”
跟着方丞来的另一个人姓杨，戴着一副眼镜，挺斯文的样子。康乃玉第一次见他。但在这之前，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杨钊，会所的少东家，老板是他哥。
“别在这里闹。”杨钊推了推眼镜，“你忘了你哥怎么告诉你的？不许再惹事。你前两天才因为打人进了看守所，你哥费了多大劲才把你捞出来，这么快就忘了吗？”
方丞忽然想起来之前被他打了的那个人。
其实那个人也没什么背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在整个海城，能比他们家地位还高的人不多，所以他一般都是在海城横着走。因为得罪了他被打了一顿，往常都是没事的，只是那次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人的手机开着录像，而他恰好有个网红朋友，他打人的事被传到了网上，这才导致自己进了看守所，不然根本不会有事。
杨钊的话也提醒了他。
打人也要分场合，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没有证据。
他邪笑一声，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直接薅着康乃玉的头发，把他拽进了包厢。
这间包厢是整个会所里最豪华的一间，即便是最不起眼的一颗螺丝钉都是舶来品。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劲爆的音乐让人头脑发昏，奢华的沙发座椅上坐着好几个人，都是海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他们欢呼雀跃着，兴奋道：“方少，生日快乐！”
方丞将康乃玉丢在了地上，十分受用地享受着其他人的吹捧：“好！感谢大家！”
“哟，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小美人，怎么直接扔在地上了，方少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啊。”一个富家少爷揶揄地看着方丞。
方丞笑道：“那就给你了。”
富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本以为眼前的康乃玉是一个美女，却不曾想，把他的头抬起来之后，他发现那张脸倒是不难看，但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张男人的脸。
“卧槽！怎么是个男的！”富少一脸嫌弃地说道，“长得这么不男不女的，好像妖怪一样，怎么不去死啊！”
康乃玉挣扎着要站起来，被方丞狠狠地按回了地上：“你们不知道吧，这个人啊，就是之前和冉平生在一起的那个，不知你们可还记得？”
“居然是他？”富少笑道，“冉平生这是什么眼光，怎么看上了这种人？”
“谁知道呢。”方丞道，“我看他应该是郁郁不得志，精神不征程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饥不择食。”
他们这些少爷家里都很有钱，但也能分出高低贵贱。冉平生属于最低级的那一类，冉家的公司规模没有那么大，并且掌控权还在冉平生的堂姐手上，他一点实权都没有，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憋屈得要死，也让冉平生成为了食物链的最底层。
“这冉平生虽然不怎么样，他姐姐冉平乐可是个极品！”有一个人大声道，“上次我见过冉二小姐一次，那材好到爆！那屁股和胸，摸上去的手感一定很不错！真想试试看呐！”
方丞踩得更用力了一些：“你们说，人的惨叫是不是非常好听？正好这里有一个人，要不咱们试试？”
一番话彻底激起了这些少爷们的斗志，纷纷附和道：“当然好啊！”
“好个屁！”康乃玉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准了机会，抓着方丞的脚踝把他放倒，“一群丧良心的东西，除了喝酒作乐还会干什么？你们和冉平生都是一路货色，都是酒囊饭袋。就你们这样的，还好意思笑话冉总？”
“嘴还挺硬！”方丞愤怒地踹了康乃玉一脚，“我让你说话了吗？”
康乃玉看着柔弱，实际上被踹了一脚之后，除了闷哼一声，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不是生来就当老板的，在这之前吃过很多的苦，也挨过很多揍，深知一味忍让并不能万事大吉。方丞摆明了不肯善罢甘休，唯有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才能让他知难而退。
“放我走！”康乃玉强撑着站起来，顺手超过桌上的酒瓶，啪一下砸在桌子上，酒瓶摔得四分五裂，他将尖锐的一面对准了他们，大喝道，“诸位少爷，你们家里人给你们大把的钱让你们挥霍，但我想没有一个人告诉你们，可以在外面无法无天！你们放我走，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可你们若是不肯，别怪我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你这怪物，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啊！”方丞又是一脚踹在康乃玉身上，这一次直接把他踹得吐了血，“我告诉你，你猜错了！我就是可以无法无天！似你这种卑贱的蝼蚁，就该一辈子被我踩在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
康乃玉这次是站不起来了。
就在他以为这次死定了的时候，方丞忽然笑了起来：“别这么凶啊，大家都是朋友。这样吧，看在冉平生的面子上，今天我不为难你。只要你把这桌子上的酒都喝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桌子上的酒可是不少，白酒红酒啤酒占了半个桌子。方丞没说喝哪个，那他的意思就是全都要喝，这么多酒要是都喝进肚子里，那就离死不远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这可都是好酒。”方丞端起了一杯红酒，明目张胆地往里面吐了一口唾沫，“你平时也喝不到，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康乃玉疼得连话都说不来。
其他的富少本来被康乃玉唬住了，但见方丞的举动，他们的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狗腿地帮方丞按住了康乃玉，还有一人掰开了康乃玉的嘴，谄媚道：“方少，请！”
方丞笑了笑。就在他要将那杯混了唾沫的红酒灌进康乃玉嘴里的时候，忽有一个人风一般冲过来，将他手中的酒杯打翻在地。
“谁！”方丞大怒，在看到那人的脸时，却又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席颂年！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总能碰见熟人呢？”
那么有人就问了：“方少，这又是谁啊。”
“啧，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们说，他叫席颂年，是在这里端盘子的服务生，同时，也是这里最卖座的鸭子。”方丞大笑道，“他被一个人‘照顾’了整整一年！”
“卧槽！”
“这人看着一没长相，二来也不年轻，居然这么厉害？”
“那肯定是因为，他在床上叫得可欢可浪了！”
“有道理……哈哈哈哈哈！”
杨钊推了推眼镜，蹙眉道：“你怎么在这里？陆参不是把你带走了吗？”
夜总会本来就是他家的，这里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一些。
席颂年把那几个按着康乃玉的人赶走，将康乃玉护在身后：“方少，不知道他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对他？”
方丞说：“他没有得罪我。只是我单纯想跟他玩玩而已，今天是我的生日，怎么能不来点刺激的呢？就是没想到，有一个康乃玉就算了，居然还能多添一个你。啧啧啧，我正愁没地方找你呢。”
“你要怎样才肯放我们走？”席颂年咬牙道，“闹出人命总是麻烦的，你哥对你的忍耐估计已经到了极限，你不敢真的弄死我们。”
方丞笑道：“简单，你把这些酒全都喝了，然后……跪下来磕头认错！”
康乃玉道：“你别太过分，信不信我报警！”
“好啊，有本事你就报警！”方丞毫不畏惧地说道，“我倒要看看哪个警察敢管老子的事！”
席颂年把康乃玉摁了回去：“要是我喝了，你就放我们走？”
“只要你都喝了，我放你走。”方丞不屑道，“说白了，你这样的人在我眼前多晃悠一秒，我都觉得脏。”
“好。”席颂年说，“我喝。”
“爽快！”方丞道，“来兄弟们，都给他满上。”
第5章 嚣张
康乃玉担忧道：“别，那么多酒，你想把自己喝死吗？再说他摆明就是在刁难你，你就算喝了也没用的。”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他本来也不会放过我。”席颂年说，“我答应了，接下来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会放在我身上，你找个机会跑。”
方丞不满地说：“还在说什么呢？快点！”
“来了。”席颂年咬了咬牙，上去抄过一杯香槟，仰着头一饮而尽。
当喝酒喝得太快太猛的时候，能感受到的就不是酒有多么美味甘甜，只会留下火辣辣的灼烧的感觉。
方丞见了忍不住鼓掌：“好！果然够给力。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小鸭子，你要强太多了。难怪这副鬼样子，也能成为会所的头牌之一。”
一个富少又递了整整一瓶酒给他：“喝这个。”
席颂年极力克制住想吐的冲动，拿起酒瓶再次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皆是拍手叫好，哄堂大笑。
杨钊说：“差不多得了，别真喝出问题来。”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方丞不屑地说道，“我哥更不可能因为这么个下贱的东西责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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