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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管。”冉平生朝席颂年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打算睡觉。还没闭上眼睛就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一下就变精神了,“康乃玉!你来了!”
“嗯?康乃玉在哪儿呢?”席颂年怀疑他是想康乃玉想魔怔了,谁知下一秒,康乃玉竟然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去,你厉害啊。”席颂年说,“都能听声辨人了。”
冉平生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康乃玉身上,完全没听见席颂年说了什么:“康乃玉!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我都快想死你了。”
“来的路上车被另一辆车蹭了一下,本来他说要私了,但后来又不愿意了,就去了一趟警局。”现在回想起来,康乃玉仍旧很生气,“这年头,真是什么奇葩都能遇到。”
冉平生说:“他自己说私了还不愿意?什么人啊!你又没敲诈他。”
康乃玉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敲诈?”
“当然是因为我相信你啊!”冉平生说,“肯定是他们的错,你怎么会有错呢。”
席颂年被肉麻得不行:“那什么,你们聊着,我先出去了啊。”
冉平生说:“你坐着啊,干什么去?”
席颂年大吼:“我去卫生间!”
他说要去卫生间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要去卫生间。早在他复查完毕之后来看冉平生的时候就有了一点尿意,他想去卫生间,但是冉平生不愿意,嗷嗷地要找康乃玉,还撒泼打滚,说什么“康乃玉让你代替他来看我,结果你就是这态度”?
无奈之下,席颂年只好选择留下来,并一直忍到康乃玉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连医院的卫生间都那么拥挤。席颂年在外面等待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席颂年?”
“嗯?”席颂年好奇地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栾朔,“栾大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栾朔注意到他手中的拐杖,还有穿着拖鞋的左腿,“你的腿受伤了?怎么弄的?”
“这个说来话长。”席颂年说,“不过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栾大哥不用担心。”
“哼,我就说让你离陆参远点,和他在一起,真的会沾染上霉运。”栾朔说,“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不听呢。”
席颂年说:“我变成这样和陆参没什么关系。”
“那你今天来医院是检查的吧?”栾朔说,“陆参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席颂年说:“他要工作,没时间嘛。”
“什么没时间,分明都是借口,他想来的话随时随地都能来,不过是不愿意跑一趟而已。”栾朔冷哼一声,“他现在啊,正忙着拉拢人脉,盘算着该怎么将星洲集团董事长之位收入囊中,把陆南崎狠狠踩在脚底下呢。”
“栾大哥,别这样。”
栾朔自顾自地说:“不过陆南崎也活该被陆参踩在脚下。在星洲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被刚回国的陆参抢走总裁之位,现在更是深陷舆论风波不可脱身。哈……果然啊,私生子就是下贱。”
“栾大哥!”席颂年不自觉地喝道,“你越说越过分了。陆南崎的出身,的确不是特别光彩,可出身如何也不是他能选择的。我也算和陆总认识较长时间了,在和他的相处中,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栾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本欲找补一下。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席颂年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找补貌似也没有什么用,反倒容易越描越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算了吧。
“是我冒昧。”栾朔说,“你别介意。”
“不会。”席颂年说,“对了栾大哥,你怎么会在医院呢?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栾朔忽然变成了结巴:“哦,我没什么事,是我爸爸!我带他来……做个体检!”
“现在?”席颂年说,“体检一般不都是早上做吗?因为要空腹。”
栾朔一时语塞:“我……我说错了,不是体检,是来拿结果的。”
“哦。”席颂年说,“那伯父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血脂有点高,我父亲有些胖,而且吃饭不大节制,医生说让他控制控制,其他的倒没什么问题。”栾朔说,“对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陆参不体贴,我可是比他体贴。这一点,我比他强多了,你说是不是?”
席颂年心想这貌似没什么好比的。
“陆参现在在做什么?”栾朔说,“你得小心他啊!”
“栾大哥,咱们才碰面不到五分钟,你已经提了陆参很多次了。”席颂年说,“不管陆参今天没来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觉得他不来,我反倒自在。而且我也不是一个过来的,我有个朋友今天出院,正好可以顺路载我。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怜。”
栾朔笑道:“什么朋友?是普通朋友吗?”
“当然是普通朋友。”席颂年往医院门口望了一眼,笑道,“来了!”
栾朔也转头看去,当他终于能看清推轮椅的那个人的长相时,不禁脸色大变!
“怎么是你?”康乃玉也看到了栾朔,“不是说了再也不见吗?”
第50章 栾朔其人
席颂年看看栾朔,再看看康乃玉,一脸蒙圈:“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貌似还不怎么愉快。
“不能说认识,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本以为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见了。该怎么说,冤家路窄?貌似挺贴切的。”康乃玉冷冷地看着栾朔,“栾先生,你和席颂年居然是认识的吗?”
栾朔笑了笑,往席颂年身边靠拢了一点,手差点搭在席颂年的肩膀上:“我和阿年早就认识了,他没跟你们说过吗?”
席颂年下意识躲了一下:“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不过是……”
康乃玉话还没说完,栾朔便打断了他的话:“确实是有一些小矛盾,不过都已经解决了。我瞧先生是个良善面孔,想来也定然心胸宽广,不会同我计较的。”
康乃玉翻了个白眼,这话讲的,好像他提起在警局的事,就是他小心眼一样。
“你上完卫生间了没有?上完了就走吧。”康乃玉说,“冉平生去办出院手续了,这就要走了。你要是还不动,别怪我把你扔下。”
席颂年说:“其实卫生间人很多,我还没上。”
“那就回去上。”康乃玉屏住了呼吸,“走!”
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倒是甚少在康乃玉身上见到,席颂年一头雾水。这时,栾朔说:“冉平生?是我知道的那个冉平生吗?冉家的大少爷?”
“跟你有什么关系?”康乃玉横了他一眼,拽着席颂年的胳膊便走了,“离我远点!”
“你慢一点!”席颂年一蹦一跳地跟着康乃玉走,因为腿脚不方便,好几次都差点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绊倒了,“你们两个有仇啊!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这仇是新添的啊。”走到无人的僻静角落,康乃玉这才放开了席颂年,没好气地说,“咱们来的路上不是被追尾了嘛,你猜怎么着,这个追尾的人啊,就是刚才那个人的亲爹。”
席颂年讶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嗯。”康乃玉说,“如果只是他爸追尾,我倒也不至于迁怒于他。但在警局的时候,明明警察都已经跟他讲过了前因后果,他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好像我要讹诈他们一样。但最后我跟他说,我只是想要五百块钱私了,他爸不同意才来的警局,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那场面,别提多好看了。”
“是这样吗?”席颂年说,“栾大哥不像那样的人……”
“栾大哥?”康乃玉挑了挑眉,“原来刚才那个人,就是你之前一直跟我提过的栾大哥啊。”
“是他。”
康乃玉冷笑道:“以前我就想提醒你,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可你每次提到他都喜滋滋的,一副很崇拜他的样子,我再说他不好显得我心胸狭隘,也破坏你的心情,所以就没好意思讲。现在真的见过你口中这位栾大哥之后,我觉得我必须得说了,你真的了解他这个人吗?你知道他的过去吗?你知道他身边的人,是怎么评价他的吗?他在与你相处的时候,你有分辨过,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吗?”
“我……”席颂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参说过的话,他见到陆参之后暴跳如雷大打出手,提到栾朔的名字就应激,还不止一次警告他要离栾朔远一点。那时候他只以为是陆参控制欲太强,不允许他和除了他以外的人接触。可貌似让陆参如此反应的,也就只有栾朔和陆南崎两个人而已。而且,陆参一直都知道当初有一个在夜总会包养他的人存在,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栾朔。
那时候,陆参似乎从未问过这个人。
“你啊,就是太没有防备心。”康乃玉一针见血地说,“同时,又对陆参,太有防备心,或者说,对他的偏见太深,这让你觉得,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是好人。”
席颂年解释道:“可仅凭这一件事,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那咱们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康乃玉说,“走啊。”
席颂年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跟着康乃玉一起走了。
……
“康乃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冉平生说,“你快点扶我一下!”
康乃玉说:“你大姐还有你妈都那么惦记你,都想接你出院呢,干嘛非得让我来啊!”
“啧,她们现在都忙不过来了,顾不上我。”冉平生朝康乃玉抛了个媚眼,“再说,就算她们想过来,我也是不愿意的。我就想让你接我出院,这样我心里踏实!”
康乃玉摆了摆手,把他的媚眼拍没了:“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席颂年,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愁眉苦脸的?”冉平生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吧!你是小玉玉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岂能不管不顾?定然要为你两肋插刀啊!”
“恶心!”康乃玉一掌拍在冉平生的脑袋瓜子上,“不能好好说话就把嘴捐了。”
“行了,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别叫人看了笑话。”席颂年拉着康乃玉,后面的话,始终没有勇气问出来。
“问你个事。”康乃玉直接说,“你认识栾朔吗?”
冉平生眨眨眼:“栾朔?哪位?”
康乃玉歪头:“不认识吗?”
“哦!我想起来了。”冉平生说,“当初冉平乐接管晟科之后不久就谈成了一个价值上亿的项目,冉平乐高兴,专门举办了一次庆功宴。那次宴会上,海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栾朔也是,还是专门从国外回来的。不过……他也不知怎么惹怒了冉平乐,直接被冉平乐赶走,还永远都不与他来往。”
“还有这样的事?”席颂年说,“为什么?”
“啧!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冉平生炸毛道,“我不是说了‘不知道怎么惹怒了冉平乐’吗?你还问我为什么,脑子进水了?”
康乃玉不悦道:“冉平生,我怎么告诉你的?让你收敛你的臭脾气,对人礼貌一些,全都当耳旁风了吗?”
冉平生立刻低下了头,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哼哼道:“我记住了,刚才不是一事没忍住吗?要怪就怪他问这么不过大脑的蠢问题。”
“啧!”
“我错了!”冉平生立刻认怂,“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席颂年看冉平生低眉顺眼的模样,忍不住对康乃玉比了个大拇指:“牛!”
“不过话说回来,你好端端地提栾朔做什么?”冉平生问,“你跟他认识啊?”
“是……”席颂年摸了摸鼻子,“我们的确认识,最近栾大哥回国了。”
“他居然回国了!”冉平生忽然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啊。”
席颂年不解地问:“回国怎么了?这里毕竟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
“嘿!他们家原本就是小门小户,因为拆迁成为暴发户,这才有钱送他去美国留学念书。”冉平生说,“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去美国了,现在都三十好几了,中间就只回来过那么几次,你算算,他是在国内的时间长,还是在美国的时间长呢?他是应该把这里当家,还是把美国当家呢?”
“……这,毕竟有事业嘛。”席颂年说,“之前栾大哥的事业重心都在美国啊,自然要留在那边。”
冉平生说:“那他要是在美国好好的,回国干什么?我看他肯定是在美国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老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开了一家工厂,闹出过那么多事,光我知道的就有将临期食品重新包装卖人,压榨员工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简直令人发指!老子都这样了,他这个当儿子的,估计也不怎么样,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席颂年说:“可你毕竟不了解他,这样不好吧?”
“你了解他吗?如果你了解,为什么要来问我?”冉平生说,“问了又不相信,你想干什么?对我的回答不满意?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不妨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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