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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测试。
可能周毅也知道这个数字很危险,所以接慈诀出舱时特地跟着赵义风一起进了内室。一双大长腿站在模拟舱门口。
舱门一打开,慈诀仰头看过来,那双好看的眼眸照旧自信,可脸色苍白如纸。
赵义风连忙询问,“你没事吧。”
慈诀摇摇头,解开腰间的安全带,看了眼模糊的人影,出舱时还没等赵义风伸手扶一把,他便长腿一歪,斜着身子踉跄撞到周毅身上。
紧接着周毅腰间一紧,下颌被突如其来的发梢蹭地发痒,慈诀晃地站不稳,撞进Alpha怀里时下意识地拦腰抱住了对方。
Alpha一怔,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慈诀抱着他的腰抬眸,满目模糊。
四目相对,慈诀艰难开口,“连长,我——呕!”
那句本能的“操你大爷”还没骂出,他就低头吐在了周毅怀里。
第4章 慈川
周毅看着身上的秽物,脸色可谓是黑透了。他猛地抓住慈诀的双臂,将人扯开。慈诀晕地根本就站不稳,他的双臂被Alpha那双灼热的大手给死死钳住,而嘴里虽然暂时不吐了,却一阵阵干呕。
“慈诀!”
“呕——!”
下一秒,慈诀被周毅推开,踉跄了下,是身后的赵义风扶了他一把。排长到底比连长心疼人一些,他扶着慈诀,对周毅说:“连长,他这是高G反应,我先带他去卫生连。”
周毅蹙眉脱下外套,抬手挥了挥,打发道:“去吧,去吧。”
接下来的测试,Alpha是穿着衬衫一脸铁青地测试完的。
晚上八点半,摸底测试全部结束。新兵们没一个不吐的,解散之后,沈珂从卫生连接回慈诀便一起回宿舍休息。
慈诀吐到了周毅身上,自己的衣服也沾了些,所以回来就去澡堂洗澡了。新兵连的澡堂虽然简陋,但有隔断,每个隔断都会提供抑制贴,洗完澡Alpha必须贴上,防止信息素乱窜。
慈诀和沈珂是踩着点来的,此时二班已经洗完,正好轮到三班洗澡。沈珂洗澡的时候在那里调侃慈诀,“兄弟,你这开过飞船也不管用呀,全班就你吐地最惨。”
慈诀听那揶揄的声音就想抽他,“沈珂,你给我闭嘴。”
沈珂好不容易逮到慈诀出洋相,自然不会放过他。一直调侃慈诀吐地时候有多狼狈,被排长搀出来地时候脸色有多难看。慈诀听得拳头都硬了,他迅速洗完澡,穿好衣服,在壁盒里抽了一张抑制贴,都没来得及贴上便打开门,然后长腿一抬,踹开了隔壁隔断的门。
沈珂当即懵了。他抱住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慈诀,“诀哥,老子可不搞A。”
搞你妈了个头。慈诀伸手抽走沈珂的换洗衣物,连条内裤都不给他留,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飘然离去。
沈珂嗷地一嗓子就鬼嚎了,“慈诀,你他妈把老子内裤拿回来!”
一起洗澡的新兵们看得一愣一愣地,最终在各自的隔断里哈哈大笑,差点没笑抽过去。
最终,慈诀因为没有贴抑制贴加上踹门被罚抄军营条令两遍,只裹了条毛巾回宿舍的沈珂依旧要抄军营条令四遍。
熄灯号响的时候,两个倒霉蛋又跑到有光的走廊里抄写,沈珂一共带了六盒烟,直到答应交出去四盒,慈诀才勉为其难地答应重修旧好。而当听到慈诀是因为G值设定到8才吐的,沈珂瞠目结舌,他比着手指,“8?慈诀你确定是8?”
“我骗你干什么,老子又不是不识数。”
“8也太恐怖了,3我都受不了。”沈珂问:“你是不是得罪连长了,我怎么感觉他是故意针对你?”
慈诀没说话,他早就知道周毅针对他,而一想到今天是正式训练第一天,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要熬,他就有些心烦了。
沈珂说:“我看过连长私下抽烟,你呀,实在不行送他几包好烟,巴结巴结他。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你懂的。”
慈诀心说我懂个六,还巴结那个王八蛋,不找个小黑屋打死他都算他慈诀心地善良。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写,我困了。”
“我还有两遍没写完呢。”
“那你快写!”
“哦。”
此后的训练,慈诀和沈珂经常在被罚中度过。
其实吊车尾的不止他们两个,尤其是慈诀,他的成绩虽然靠后但比那几个倒数强一些,不至于被罚。可每次连长过来,必定把慈诀批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连长发话了,班长就要罚。可迈克管着一个班,自然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慈诀,于是派班副郑青河教慈诀走队列,站军姿。
俩人经常在烈日底下练习,一站就是半小时起步。慈诀见郑青河被自己连累一起晒大太阳,私下给郑青河塞了不少烟,还把从家里带来的零食都给了人家,这把沈珂酸的够呛,经常抢郑青河的零食。
三人一来二去的,竟然玩到一起去了。这Alpha玩到一起,自然是要闻彼此信息素,比谁的信息素更好闻,大概就和第二性别没分化前同伴互相脱裤子比鸟一个道理。
慈诀的信息素是首都星特有黑松石的味道,矿石香气很淡,并不冲鼻,揭开抑制贴的时候凑近才能闻到。沈珂的则是标准的松木香,刚揭开抑制贴就能闻到浓郁的香气,那纯度一闻就是个顶A,而郑青河的信息素也是木香,可慈诀和沈珂没接触过这种树木,并不知道是什么木。
“是我老家的白冷杉。莫托星很冷,有零下50度,只有白冷杉这种树才能在极寒的天气下存活。”郑青河说。
慈诀说:“这么冷?那你们怎么保暖?”
郑青河笑着说:“烧树。所以我们整个星球估计连大气层都是白冷杉的烟火味。”
沈珂又凑到郑青河的腺体闻了闻,“还挺好闻。”
说着侧头看向慈诀,“等你退伍了,我们去莫托星移几根白冷衫回来,我看能不能种活。”
郑青河一笑,“别逗了,去我们那的飞船只有一班,还都是坐人的,不运东西。”
沈珂随手指着慈诀说:“他有飞船,我也有,慈诀还会开。班副,退伍的时候我们三个神游太空去。”
郑青河一怔,随即笑笑,没有接话。
沈珂无形炫了把富却浑然不知,依旧拉着郑青河问他想要去哪个星球神游,就在这时,传达室201和202房间的门开了,轮到慈诀和郑青河进去打电话了。
两人走进去,关好门,按照传讯员的指示按下了网络接通按钮。军营不同于别处,多个军方地点的网络是屏蔽的,星球间的电话通讯需要先接通网络,再进行通讯。
慈诀来军营两个多月了,一直没给叔叔慈东禹打电话,今天是第一个电话。他刚接通网络,一个泛着蓝光的显示屏便悬在半空,慈诀输入自己兵号,然后按了01,没出3秒钟,显示屏就出现了慈东禹的身影,紧接着叔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臭小子,怎么现在才打电话,你知道叔叔等你电话等地多着急吗?”
慈诀说:“最近训练比较忙,我又一直被罚,没时间给您打电话。”
慈东禹知道慈诀被罚,心里不免松了口气,他就怕侄子还和以前一样,样样争第一,到哪都耀眼可不好,尤其是首都星的情况对慈家不乐观。慈诀懂得藏锋,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进步。
叔侄俩聊了两三分钟,都是慈东禹告诫慈诀,要收敛别惹事,慈诀心里一阵苦闷。他本来想告诉叔叔周毅是他的连长还一直针对他,可最终并没有说出来。
慈诀说:“叔,李原在吗,我想和说几句。”
“他现在不在我家,你走之后,他一直在你家等你。”慈东禹说:“你给个准信儿,下次打电话什么时候,那天我去把他接过来。”
“明天吧,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慈诀说。
“那好,那我中午就接他过来吃饭。”
“好。”
慈诀正要挂电话,那边慈东禹看了眼角落,忽然开口,“慈诀,你弟弟慈川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说几句。”
说话间,一个五官精致,唇红齿白,穿着一身藏蓝色飞行服的清爽少年走进画面。
慈诀扫了他一眼,“不用了,叔,记得明天让李原等我电话。”
说完,便按断了通信按钮。网络挂断。
都不是一个妈生的,弟弟个鬼。
慈诀心道。
*
两个多月的时间,新兵连的训练已经过半,新兵训练的主要场地已经由操场向训练场转移。
训练场安排了不少离心机模拟舱,那里的模拟舱G为固定值4,不能更改。今天下午的训练就是进舱+出舱五公里越野跑。
这个训练项目很难,进舱的离心训练所导致的高G值反应往往会让士兵们头晕眼花,甚至是呕吐。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得在出舱后跑完五公里。难度自然直接飙升。
不少新兵被这个晚饭前的训练项目给折腾地想要退伍,私下里大家都说这是“魔鬼项目”
此时已经过了五点半,新兵们正训练着就看到连长一步三摇,威风凛凛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排长赵义风还有一个脸生的人,看肩章,大概也是个连长。
果不其然,那人就是机甲炮兵连的连长孟朗。他这次过来,是趁着新兵还没被挑走,过来走个后门让周毅给机甲炮兵连留几个好苗子。
“周毅,咱俩可是老交情,留几个兵你怎么也得帮我一把吧?”
说着,孟朗掏出一盒软中华径直塞到周毅手里,周毅伸直掌心不接,“老孟,你少给我灌迷魂汤,咱们二营15个连,你让我留几个,其他连长也让我留几个,大家都走后门,那怎么行?”
Alpha死活不接孟朗的软中华,孟朗蹙眉啧了一声,“你这人真的是,那我能跟他们比吗?咱俩可是同期出来的兵,关系多近呀。”
“少套近乎。”周毅一掏兜,拿出包拆封的红塔山,掏了两根,一根给孟朗,一根叼在自己嘴里,孟朗随手掏出打火机,先帮周毅点了,然后才是自己。
周毅吸了一口,懒洋洋地说:“你不走后门,说不准就有几个好兵给你,要是走,一定没有。”
孟朗伸手点了点周毅方向,随即无奈地笑了。周毅正要拍落他的手,就在这时,孟朗忽然摘了烟,朝周毅身后指了指,“那个兵是谁啊?就那个刚出舱的,个儿最高的那个。”
周毅顺着孟朗的手转头看过去,只见慈诀出舱后装模做样地拍了拍胸口,大概缓了几秒,立刻朝训练场野湖跑去。
因为没有高G反应,所以慈诀在湖边自然小径上跑,哪怕地形有显著的海拔爬升和下降,他的步伐都很稳,一点都不乱。
Alpha腿长臂展宽,跑起步来动作极为标准,身形也很优越,傍晚的夕阳一路西斜,经过那道高大的身影时染红了他的俊脸。Alpha在夕阳下围湖跑步的一幕,本是极为浪漫且积极的画面,谁知没过五分钟,慈诀的步子就慢了下来。
因为训练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后边的新兵哪怕再晕,还是要忍着眩晕一边跑步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步伐,尽量适应高G反应下的越野跑。
周毅眼看着慈诀被一个又一个新兵超过,人家还不着急,依旧慢吞吞地跑,直到沈珂追上来,跟他说了什么,俩人才你拽我,我拽你地加速,踩着点的混到了终点。
孟朗走过来,“那个兵可是个奇才,居然没有高G反应。不过,就是跑步太差了,我还以为他一开始就领先,能最先到达终点呢。”
周毅闻言,侧头看过来,“你觉得他是跑步差?”
孟朗说:“他一开始跑地就不快,一看耐力就不好。我还以为是个好苗子,哎,可惜耐力太差了。”
周毅眯了眯眼睛,一个拥有雄狮般自信目光的人,绝不可能是弱兔。眼前的人如果是为了应付训练,觉得星际军盟的两年义务兵也就是走个过场,那周毅定然看不起他。可如果是藏锋,那周毅更看不起。
星际军盟不是慈家大少爷躲避政治漩涡的避风港,而是最勇敢的战士发光发热的地方。
总而言之,周毅对慈诀的表现非常不满。
慈诀在沈珂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踩点完成五公里越野。还有两分钟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班长已经列队,只等带回。
慈诀想着不吃晚饭了,直接去传达室排队打电话。沈珂一听他要去传达室,便说要给慈诀打饭,慈诀嗯了一声。
迈克见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带队离开训练场,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慈诀,你留下。”周毅不知何时出现在三班队伍前,迈克转身敬了个礼,然后就带着队伍离开了。
离开前,沈珂还回头看了眼慈诀,慈诀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被单独留下。当然,最重要的是今天他要给李原打电话,李原接不到他的电话会一直等,他不能对李原食言的。
慈诀当即开口:“报告。”
“说。”
“连长,我离心训练加野跑在四十分钟内完成了,你为什么把我留下?”
Alpha没回答,而是反问道,“四十分钟内完成,我就不能罚你了?”
晴天霹雳!
今天又要挨罚。慈诀这两个多月没少被周毅罚,跑步,俯卧撑,腹部绕杠,青蛙跳,他都做过很多回了,从当初被罚的难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慈诀都觉得自己被罚地麻木了。
可今天不行,今天他答应了叔叔要跟李原打电话,他必须要去传达室。
慈诀说:“连长,我这次合格了,我训练很认真的,能不能这次不要罚我......”
他越说越没底气,索性改口道:“连长,我能下次补上吗?”
Alpha冷笑一声,“认真?慈诀你给我再跑一次5公里,现在,立刻!”
慈诀身子一僵,脸色极为难看,足足过了五秒,才咬牙说了一声,“是,连长!”
然而,他扭头朝野湖跑地时候,赌气没有给周毅敬礼。
慈诀跑完五公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晚上有政治教育与理论学习,所以跑了半个小时的慈诀已经没时间去传达室给李原打电话了,他必须立刻赶往连队学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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