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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小卖部(玄幻灵异)——萤火之微

时间:2026-02-25 08:22:45  作者:萤火之微
 
 
第28章 蜃楼
  两个人开着车在镇上转悠了半天,早餐店不比中午晚上,得早起,有的凌晨三四点就得开门,很辛苦,所以不好找。最后,两人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家面馆,看门头很有些年代了,设施很是老旧,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头扎了进去。
  面馆是两个老人家经营,一个老婆婆在外慢条斯理擦桌子收拾碗筷,老爷子守在汤锅前煮面。门口空余的地方还腾出来一张小桌子,卖一些纯手工做的挂面,里间墙上贴着一些孩子的奖状和绘画,摆放着玩具,擦的纤尘不染,里里外外,充斥着一股人类特有的生活气息。
  面只有一种,但可以选择不同的浇头。
  他们要了两碗加牛肉的,林含章点完餐刚坐下,就察觉戚守眸色沉沉,目光发直地盯着对面。
  有点像那种狼看见猎物,直勾勾的盯法。
  林含章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先是一愣,紧接着也发出一声惊叹:“哇——”
  街对面伫立着一座精巧的木构高楼,全榫卯结构,层层交叠错落,工艺超凡。林含章数了数,一共九层,每层的房梁上都挂满了红色纸皮灯笼,上面飘着一个“蜃”字。
  天光大盛,灯笼自然是灭了,不敢想象入夜以后,明月高悬,华灯初上,层层楼阁和飞檐翘角交织,这座楼,究竟会流光溢彩到什么程度。
  “这就是蜃楼。”戚守说。和对面一对比,他们呆的这块地方,简直像是烂尾楼的工地。
  “那是什么?”楼两边还有像子母水车,一大一小的两个东西,他眼尖,看东西细致,觉得这造型像是木楼的两个轮子,而且,轮子里面还有其他复杂的机构,堪称别有乾坤,很精巧。
  “那是楼的脚。”
  “脚?”林含章一愣,“楼会动吗?”
  “长了脚当然会动,跑的很快呢,老头的腿脚慢,一点追不上。”
  老婆婆端着两碗面走过来,给他们放到桌上。暗黄色的面条,红褐汤底,上面盖了一层切成小块的牛肉,两片薄薄的萝卜,撒了翠绿色的葱花,再翻一下,还有几根莹润的青菜。
  她说:“这楼啊,就跟人一样,喜欢阳光好,空气好,又安静的地方,这里呆的不如意了,就挪动地方。有一次啊,有个客人在咱们家吃了一碗面,结果没给钱就跑了,老爷子眼睁睁看他跑进楼里面,畏畏缩缩藏起来,偷偷往外看,结果没几分钟,楼也走了。咱老两口本来打算吃个哑巴亏,就当积德了,谁知那楼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就跟吐了口唾沫一样,把那个人吐了出来。”
  “这楼,也挺通人性的嘛。”林含章被逗的乐不可支。
  “阿婆,这个楼是做什么营生的?”
  从外表看像是客栈,听完老婆婆的故事,又觉得不大像了。它跑了,那客人怎么办?难道也跟着挪地方?世界上没有这么奇怪的客栈吧。
  “对外说是宾馆,其实是张鬼画皮,底下罩着一肚子秘密,很不简单呐。”
  老婆婆仿佛对这楼爱怨交加:“里面复杂的很,一潭子深水。住过的人嘴巴都紧,不肯往外传。”
  林含章一边听婆婆闲聊,一边捂着戚守半边耳朵,悄悄问:“这两老人家,是妖吗?”
  戚守埋头吃面,百忙之中伸出一根手指,摇了两下。
  不是妖,那就是人了,而且,还是和他一样,通晓玉衣镇秘密的知情人。
  林含章问:“阿婆,您这店开了多久了?”
  “多少年,我想想啊,我是三十出头到的玉衣镇,今年七十几,中间隔了多少……差不多四十年了。”
  煮面的老爷子伸手比划了一下,“四十三年。”
  “那……您的家人呢?没和您住在一起?”
  “扑通”一声,老爷子从歇脚的凳子上站了起来,起的急,一不小心将凳子腿带翻了。
  原来是门口又来了客人。
  后面阿婆不知是不是累到了,捶着腿默默捡了张桌子,黯然坐下来。
  林含章就看到对面蜃楼里,走出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来。女人在门口站了一下,先四周望了一圈,然后撑起一把遮阳伞,眼看着往面馆径直走过来了。
  四五月早晨的太阳,远不至于毒辣的地步。
  戚守吃完了一碗面,去叫第二碗,路过的时候,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了句:“不要盯着她的眼睛。”
  谁,谁的眼睛,旗袍女人吗?
  那女人越走越近,在远处的时候,用一把伞把脸部遮挡的严严实实,走近了掀起一点,露出半张线条流畅的瓜子脸,和搽了口红,猩红艳丽的一张嘴。
  “大爷,来两碗面,我的那碗要多加肉沫和辣子,越辣越好,另一碗给烟萝的,老规矩,清汤面。” 那半张脸,有种傅粉施朱也遮盖不了的苍白鬼气,可以说是毫无血色,令人心里发凉。
  伞檐渐渐抬高,紧接着露出鼻梁,林含章还准备再看,被端着碗回来的戚守踢了脚凳子。
  “面再不吃凉了。”
  “喔喔。”
  这面的口感非常劲道,吃起来根根分明,每一根都裹满了汤汁。面汤是那种骨头汤打底,香辣浓郁的红汤,牛肉有股子辣卤风味,估计是用的牛腱子肉,还带一点筋膜,煮的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好吃。”
  卤牛肉越嚼越香,这么点浇头吃的不过瘾,林含章说:“咱们下午买点牛肉回去卤着吃吧。”
  戚守:“都听你的。”
  林含章吃到一半,戚守又站起来去续了第三碗。
  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至于门口那个等餐的女人,估计是觉得好奇,把伞掀开看了一眼。
  林含章心头一紧。
  那双眼睛,肯定也是正常的眼睛,黑瞳白仁,和人的眼睛别无二致,就是看着奇怪,又说不出哪里怪,一眼望过去,给人一种直觉上的不对劲。
  林含章没敢再抬头,专心吃面。
  老爷子给女人打包好了两碗面,她正要给钱,却听到老爷子开口一拦——
  “阮小姐,这面我们老两口请你们吃,多谢你们照顾生意,不用给钱了。”
  林含章看不见脸,就听到一个冷冷的声线,有点尖酸刻薄,不领情地呛声说:“哟,这是要做亏本生意啊。不过,你们亏得起,我是无功不受禄的,还是算了吧。”
  她拇指一弹,一个亮澄澄的东西划了道弧线,摔进了案板上的铁皮罐子里。
  “不用在我们身上下功夫啦。力气使再多,也是枉然。”女人拎着打包好的面条,施施然走了。
  老爷子嘴唇嗫嚅了几下,小心扶起凳子坐下来,呆呆注视着收钱的铁皮罐,过了一会,看到杵在旁边的戚守,反应过来锅里还煮着面,急忙捞起来,对他笑到:“小伙子,胃口真不错。”
  戚守面无表情点点头。
  这场面,尴尬到林含章后面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直到两个人付了钱,从老面馆走出来,他才长舒一口气。
  “那个女人,真是太冷漠了。老爷子那么讨好她,她一点面子都不给,连眼神都没有多施舍一个。”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戚守很耐心的解释:“那女人是个阴差,眼睛盯着人看,可以摄魂。至于那两个老人,我看像是知道点什么。”
  “估计是对蜃楼有所求,想从那女人身上找到门路。具体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想求阴差办事,纯属异想天开,天塌下来都不可能。”
  “阴差?”林含章呆了,“那蜃楼?”
  “嗯,是座鬼楼。”戚守还不忘叮嘱他:“你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最好不要进去,绕路走。以后在镇上遇到穿旗袍,大白天打伞的女人,也尽可能离的远远的。”
  “难怪我看到她的眼睛,就觉得怪怪的。”
  就在这时,戚守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直接按熄塞回兜里,“阴差的眼睛不能直视,得有点隔阂,否则很容易把人魂摄走。听说她们出门都会戴一种特制美瞳,看起来有瞳仁,有眼白,黑白分明,其实吧,是为了遮掩底下真实的眼睛。”
  “阴差真实的眼睛,长啥样呢?”
  戚守两手一摊:“谁知道呢,我也没见过。”
  接下来,两人就在一阵接一阵,不停炸锅的手机铃声里往小卖部赶。蜃楼离小卖部很近,林含章没找到修车行,只好又把车开了过去,停在大槐树下。
  一进门,就见到孔渐舒悠闲自得的躺在美人靠里,举着烟杆,旁边摆着小炉子和茶盘,正冒着潺潺热气,有一个兔子正在给他捶腿,算盘精恭恭敬敬地举着一个最新款的手机,跪在另一张矮点的茶几上,然后听从他阖上眼睛,慢悠悠的指令,“再拨。”
  算盘精身体一耸,手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按了下去,紧接着,戚守的裤兜里传来嘹亮如鸡叫的响铃声……
  孔雀被吵的耳膜疼,眼往门口一斜,“这破动静,你就不能换个不漏风的手机吗?”
 
 
第29章 小柳
  戚守当着他的面,掐掉了电话,冷冰冰地问,“你打我手机干什么?”
  “林……林章,林……铃铛,”那只捶腿的兔子飞扑过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边扑边化人形,“嘭”地一声,四条腿变成了嫩藕一样的胳膊和腿脚,就和块柔软的橡皮泥一样粘在了他的身上。
  林含章赶忙兜住他,兜了个满怀。兔子精好像没有骨头,浑身上下软绵绵,捏起来手感非常不错。
  小脸一抬,是辛夷。
  辛夷是这几只兔子里面化形最迟的,身体更孱弱,平时不大爱动弹,总是一副乖巧任人揉捏的模样。
  “铃铛,铃铛,你有没有事,昨天我看到……”
  “咳咳。”戚守在旁边重重咳嗽了几声,辛夷就跟突然接收到某种讯号一样,立刻噤了声,很怂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可真像个老父亲,一天到晚操心游荡在外的叛逆儿子。”孔渐舒站起来,“不要忘了我们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上面通知了,让我们去开会。走吧,戚大少爷。”
  戚守脸色黑如锅底,把行李箱递过来,对林含章耳语道:“你就呆在小卖部里,不要乱跑。我们去去就回。”
  孔渐舒走了两步就停了,站在旁边,眯着眼看他俩,露出那种类似看见自家好大儿拱了白菜的似笑非笑。过了一会,“哟”了一声,“我好像忘了件事。”
  说完,又折回来两步,来到林含章面前,在他额头上随意一点,回头很潇洒的招呼戚守,“走了。”
  辛夷朝他们挥手:“早去早回啊。”
  林含章也跟着挥手,“记得早点回家吃饭。”
  他们走后,林含章仔细感受了一下。
  又是凉浸浸,贯穿骨髓的一道神力,不过,这次的力量更磅礴,更透彻,有种把灵台荡涤一空的澄净。
  感觉像是脑子里被塞了一把薄荷糖,逐渐耳清目明,他的听力似乎更敏锐了,可以聆听到后院传来的杂音,地底下的泉眼潺潺往外涌动,还夹杂着古怪的蛙叫。
  “你能闻见我身上的味道吗?”
  辛夷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咯噔一下,林含章有点紧张了,“不会吧。”
  “八角,桂皮,丁香,白芷……”
  林含章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他在念方子,还是卤肉配方。
  辛夷“咕咚”咽了口口水,一脸馋相的接着说:“小火炒香,加葱姜牛肉……”
  林含章:“……加水没过食材,大火煮开,转小火慢炖。”
  很好,至少现在,卤牛肉要比他香了。
  林含章的箱子里,装了一些家里没吃完的食材,放在家里怕坏了,带过来消耗一下。他对算盘精打了个招呼,搂着辛夷,来到后院。
  其余几个兔子看见他,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打地鼠一样围绕着他绕圈。林含章举步艰难,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拎着箱子进到了厨房。
  今天中午,他打算用带来的那块鯈鱼肉做个芙蓉鸡片,剩下一些带骨头的块炖个汤。
  看了眼时间,还早呢,十点多,但是汤可以提前炖着,他打算先把食材整理出来。
  院子里依旧是他走时那样,厅堂里的门窗都打开了,桌子上的鱼婴袅袅婷婷燃起细烟,旁边的小碟子里被不知名生物上供了几根胡萝卜。
  林含章先把鯈鱼块处理好了,找来一个煲汤的砂锅,加了姜片大葱,放在小火炉子上慢慢熬炖着。
  椒图原本绕着院墙在踢球,那一整个环抱的墙面,都是它的游乐场,他尽着性子撒欢,跑的屁股冒烟。
  “哐哐哐,”有人敲后院的门,林含章也听到了。
  他伸了个懒腰往后街门那边走,听到椒图在和一个人说话,红色蹴鞠滚落在脚底下。
  “你怎么来了?”
  “孔雀在家吗?”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不在。”
  “你骗我,让我自己进去看一眼。”
  “他在不在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快走,快走。”
  椒图原本头露在那头,屁股对着里面,一根细长的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我找孔雀有事呢,放我进去。”
  “先说什么事?”
  “拿药。”
  “不行,他出去了,你明天再来。”
  “你明天又会把这句话再重复一遍,当我很好骗吗。”
  面对外面的人,椒图完全没打算放他进来。随意打发了几句话,就不准备再惹他,自顾自掉头去衔丢在地上的蹴鞠,屁股一撅。
  “嗷!!”
  这一嗓子,嚎的林含章的心都跟着颤了一颤。
  外面的人毫不客气揪住了椒图的尾巴尖,倒提起来,抖了两下,强迫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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