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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不入佛(古代架空)——放三焦

时间:2026-02-25 08:23:47  作者:放三焦
  虽然一步步退守,但对方的人数却在急剧减少。七落泉越战越勇,从皑皑天光杀到黑幕降临,厚重的乌云碰撞翻滚,硕大的雨滴又突然造访。滂沱大雨将整个山浇得毫无生气,血水混着泥土往山下流去,连老天也想洗净这无尽的杀戮。
  密集的雨帘中,蚩伦连眼前人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他只感受着对面的杀气,毫不犹豫地砍下去。这种淋漓尽致的战斗,让他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嗜血的快感。生而为人,杀人是他唯一的痴狂。
  当刀刃又一次从柔软的人体抽出时,一股强大的杀气瞬间袭来,蚩伦甚至来不及躲闪,腹部就被刺入一柄利刃。他立刻反击一掌,那突袭之人拔出利刃向后躲开。尚未看清此人面孔,身后又飞来一个人影上前与之缠斗,那是二殿主唐礼。
  夜已极黑,手上明显的温热触感告诉蚩伦他撕裂的腹部血流不止。他不甘地极力想要看清那个突袭者的面容,但双眼却难以将那面容仔细分辨。直到旁边有七落泉人一声惊呼,那名字如又一记重拳,不仅砸在蚩伦的伤口上,也砸在整个七落泉人的心头上。
  ——尧夏!突袭之人竟是六殿主,尧夏!
  而与他一同前来的,是又一群斗志满满的西域雾城人。
  以命换命的战役,远未结束。
 
 
第23章 
  众人以为殒命圣山的六殿主尧夏,竟然与敌人为伍,朝七落泉反咬一口。这一击对七落泉来说,如此猛烈残忍。难怪秦家和洛庄会知道五殿主浣瞳的那招狸猫换太子,原来那封密信的始作俑者正是叛徒尧夏。这一刻,所有七落泉人恍然大悟。时常驻守西域的六殿主,竟然早已投靠西域,这算盘打的如此机密,不见一丝一毫端倪!
  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同僚的反目。
  但表象总易迷糊了人眼,六殿主尧夏双目失神、没有丝毫原本的光彩。是人还是傀儡,无人在意。
  如今四殿主蚩伦生死未卜,二殿主唐礼远不能招架尧夏,到了这一刻,七落泉人才真正意识到到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战。
  新涌入的西域人,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入七落泉。有部下扶起蚩伦,所有人在唐礼的组织下,一步步向山上退去。
  压力,陡然剧增。
  此时的山巅,牧琅和莫孤都在无泉身旁,为他传功运气。有二人的帮忙,无泉冲关的速度大幅提升。但要在短时间内冲破第十重,必须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
  砍杀和嘶吼声越来越近,形式紧迫可想而知。
  无泉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周身一震,突然将莫孤和牧琅推开数尺,道:“你们先去接应。”
  莫孤与牧琅相互对视一眼,两人心里明白拖住下面的敌人,不仅能给无泉争取一些时间,也能减少七落泉的伤亡。
  二人抵达战场最前方时,为七落泉人又带去一丝希望。长时间的打斗下,双方都已体力不支。生死存亡之战,七落泉的门人必须咬牙硬撑。
  时间进入午夜。夜雨变得淅淅沥沥,不再肆掠。但刀锋剑刃的碰撞却丝毫不见疲惫。
  局势在牧琅和莫孤加入后,渐渐又被七落泉控制。尧夏不善久战,在西域人的掩护下退到了后方。七落泉人此时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众人心中无一不想着历经两百多年屹立不倒的七落泉,无论如何也不会亡在这样的夜里。
  然而正是这样的夜里,人们只觉突然一阵极寒,四肢经脉陡然僵直,堪堪不到一秒的停滞,敌人的利刃便已划破他们的颈项。
  此时牧琅眉头紧锁,注视着前方那个手起手落间就数十人丧命的敌人。他们一直等待的最强王牌,终于来了。
  雾城少主勒兹,练成他的绝学赴会来了。
  勒兹挥袖间,扫清一片前方的七落泉部众。他以冷漠孤傲的神情看着不堪一击的对手,低沉的嗓音穿透整个山脉:“无泉何在?”
  阴寒的气场不知不觉弥漫了整座七落泉,向来享受着绝对实力压制的七落泉,这次却被置换到相反的地位。攻击已经失去了意义,继续也不过是徒增伤亡。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器,体会着极度的不甘和耻辱,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你很守信,我喜欢这样的对手。”
  熟悉的散漫的嗓音传来,无泉潇洒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简单的白衣随意拢着,倒像刚睡醒似的。
  “那你可别让我失望。”
  勒兹双目一凛,像离弦的箭一般直接向无泉冲去。无需寒暄,招招夺命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尊敬。
  二人你来我往,激烈地缠斗着,其余的人被迫退到远处,唯恐遭池鱼之殃。这一场大戏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莫孤站在牧琅身后,她看见他紧握的双拳,心里明白牧琅的担忧。对方迫切地开战,就是要抢在无泉修成第十重之前冲进七落泉,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勒兹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了顶重。无泉中途打断运功,几乎等于功亏一篑。既然勒兹已现身,若要用七落泉人的死来为自己争取时间,无泉是万万不会接受的。
  无泉的身体状况,牧琅最清楚不过。自西域圣山回来,无泉内息耗空,若无长时间的修养,根本无法完全回复。然而之后一直在途中奔波,身体极度疲惫,直到回到七落泉,才真正能开始调养。可是他又强行运功修炼,极端的负荷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他状态鼎盛之时也不过险胜勒兹,何况如今面对的是实力大增的敌人。
  胜负明明在心中早已揭晓,牧琅只是拒绝去想。
  可他说过,“只要你们还在,我就不会输。”
  身上的痛其实无泉已经麻木,那种面对强大的对手激动地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深深的沉浸其中。一个孤独十多年的王者,心心念念的正是一个有足够实力来挑战自己的人。他兴奋,他癫狂,就像终年懒得挪动的巨龙终于被勇士激起了斗志,勇士的剑居然能刺破自己坚硬的龙鳞,居然还能让自己感到久违的疼痛,这是多么稀奇的玩具、多么为之振奋的福音。
  然而,王者之所以为王者,便是遇到难得的对手照样能够将其击败,王者之所以为王者,就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挑战他的地位与权威。
  王者的绝对信念,是只许胜,不许败。
 
 
第24章 
  玄月皎皎、百鬼消弭。这一夜的七落泉,激荡着直冲地府九泉的骇人煞气。
  比夜更黑的,是七落泉门人如困兽犹斗的心境;比刀尖的劲风更冷冽的,是无泉以身献祭的必胜决心。
  勒兹的每一招都裹挟着急冻低温,如高原雪崩猛烈砸向无泉。七落泉山间的雾气,在他的掌风中化作冰凌,每一次交锋都如带着烈齿的虫蚁,以密不透风之势刮破无泉的身体。
  每一次进攻、每一记格挡,无泉都在彻骨的疼痛中感受着极致交锋带来的亢奋。他竟然是快乐的、他亦是无畏的。
  无泉原以为强行激发筋脉的所有潜力,足以与入魔的勒兹一战。然而当他越是毫无保留地消耗精血元气,在不顾一切点燃自己的生命之时,越发觉得二人入臻入境的你来我往,似乎进入了一种脱轨的状况。
  勒兹以数十年的阳寿催成极寒之筋脉,无泉的内力能沸腾奔涌而下的泉水。
  如此两脉绝学两相激遇,正如万年不遇之行星对撞。
  无泉霎时仿若进入无人之境,眼前一切变得无比缓慢、更甚如静止。
  ——黄泉十重,人不将人,人即如佛!
  他赫然瞳孔放大,无数光线射入眼帘,挟带着三十载生命中的所有记忆奔赴而来。
  黄泉四重、黄泉五重、黄泉六重……
  黄泉七重!
  冰如寒霜的记忆刺入他的四肢百骸——
  黄泉八重!
  黄泉九重!
  无泉猛然发出一声狂啸,那声音如血如泣,穿透七落泉全境,像巨木撞击上古神钟,无限回响的嗡鸣之声在他脑中剧烈回荡。
  自一至六重,黄泉之学尚在人间。
  自七至九重,黄泉之学遁入魔道。
  ——魔者,以己身为饲,以己血为饮,而不知悔痛。
  震耳欲聋的喧嚣之后,无泉突然置身空境。眼前唯剩白茫茫的一片,这是哪里?他亦步亦趋地行进,因无参照之物、便不知去向何方。
  九重!他在黄泉九重。冥冥之中他自发地校准着方向……对了,是这里、就是这里!
  无泉突然站定,闭上双目,驱动浑身内力,猛地释放——白色世界轰然消散!
  他又来到了这里,这里是玉皇山。
  无泉纵身跃上树梢,在山间连纵几级,他轻盈如玄鸟,瞬息间便来到山顶的院落。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老友常年蛰居于此,每次他来都能讨得好酒。
  无泉心情愉悦,带着轻笑推开木门。进得院落,兰花照壁素雅清静,折行而入,青砖石墙一如往昔。院中一株三百年的寒梅开得正香,蜿蜒绮丽的枝干肆无忌惮地侵上了院墙的青瓦。
  ——等等,此时正值初冬时节,为何寒梅已尽数盛放?
  无泉落脚院中,环顾四下,寂静得仿佛此生从未有过听觉。
  “故友?”
  无泉尝试着呼唤,刚一启齿才发觉,竟不知故友姓甚名谁。
  无泉将信将疑地走到主屋正前方,迈步廊下。一个无形中牵引他的念头,让他不顾礼节,径自推开面前的双扇雕花木门。
  便是那房门开启的刹那之间,无泉只觉天旋地转、幻象丛生,哪里还有什么木屋院落、更无寒梅青瓦。房门之后只有无尽烈火,燃烧于无边无际的寒泉之上。一时竟不知是烈火在吞噬泉水、还是泉水生出了烈火。
  再临黄泉,九九归一!
  黄泉十重不是人间、亦不是魔道。
  仿佛地壳翻转倾倒出汪洋海水一般,那消失数次的回忆顷刻间涌入了无泉的身体。
  ——突破黄泉七重后,他耗费数年时间来到第八重时,方知这功法竟能窥见未来。他循着未来之记忆,来到玉皇山顶,那空无一人的院落却好像活物一般,与他的魂灵默契对话。
  “黄泉七重,你已入魔。魔者,以己身为饲,以己血为饮,而不知悔痛。你可想好了?”
  “何为己身、何为己血?”
  “骨肉为身,神识为血。要练得无境之修学,必历经无人能承受之悔痛。”
  “何为悔痛?”
  “无我无人、无情无欲、忘生忘死、忘喜忘忧。”
  “呵,我想好了。”
  “若将来痛彻心扉、含恨终身亦无妨?”
  “刚才说了入魔之后就‘不知悔痛’,既然感受不到,那就无妨。”
  “如你所愿。”
  记忆收束,无泉再次堕入黑暗之中,武学臻至黄泉八重。他忘记了一些事、一些情,想不起了,便也罢了。
  之后他多次造访玉皇山顶,与那看不见的故友促膝长谈,夜夜笙酒。寒梅一枯一荣间,他多次见过山腰处的小沙弥,看他孤独修行,看他从容长大。
  再过三年,当他到得黄泉九重之门,“故友”再次问他。
  “此重将催你心性,颠反常态,情薄而志疏,懒性而纵欲,你可愿意?”
  “无妨。”
  “此重还有一天命,如若遇见了,便能窥探十重之境。到得那时,吾再来引你入最终之道。”
  “最终之道为何道?”
  “黄泉十重,人不将人,人即如佛。”
  “呵,且看吧。”
  他不知何为悔痛,他以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此后,无穷无尽的精气在他周身游走,冲破每一个脉门,融汇天地、集于精元。
  无泉在第九重迎来无情地蜕变,他仍是他,却又不再是他。
 
 
第25章 最终话
  漫长的回忆仿佛经历了海枯石烂,好像又只经历了万之瞬息。
  无泉的意识再度回到激战的肉身中,他想起了前尘所有,想起为了来到第九重他曾经历了什么。
  他暗如玄墨的瞳孔中,溢出幽深森寒之气。
  ——玄瑜……不仅仅是玄瑜,原来他是我的天命。
  勒兹的攻势在久战中再度提升,这个疯痴之人似乎要将所有人都带入地狱。那些已受重伤之人,在他毫无收敛的剑气中被殃及池鱼、当场丧命。
  无泉在这数十招内不再主动攻击,转而全力防守。
  九九归一,突破十重,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时,他极佳的耳力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牧琅与牧尚的对话。
  “老师,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去!”牧琅快步向他脚步虚浮的老师跑去。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老师,您是说……”
  “将死之人之态,我太清楚不过。”
  “老师!”
  “药已制成,玉皇茶与寒苓花,世间独一无二的起死回生之药,仅此一份。”
  牧琅哑然,瞬间参透老师的意思。
  牧尚黯哑的声音悠悠问道:“你说无泉是留给自己,还是留给那小和尚呢?”
  牧尚似乎很享受自己操纵大局的快感,他运足他亏耗的元气,朝无泉朗声道:“起死回生既是诅咒!它会让你永世不得相守!”
  无泉能听到这番话,勒兹亦然。
  也许正目睹着自己生命的消散,勒兹突然转向牧尚,疾驰而去,险境迫在眉睫。
  无泉只觉头痛欲裂,他可以以命换命,彻底诛杀勒兹。如若他只留一息尚存,牧琅必定会将救命神药给自己服下。那玄瑜就……
  忘生忘死、忘喜忘忧。无泉在心中默念,事已至此,唯有一条路可选。
  哪怕从此人不将人,他也要留一息善念在这人间。
  黄泉十重,向死而生!
  霎时,勒兹瞠目欲裂,舞剑杀向牧尚。然而剑锋将至之时,突然一阵毫无章法的诡谲之风在山间剧烈刮动。树枝、草叶被绞杀直支离破碎,所有人只觉浑身剧痛难忍,仿佛连空气都开始噬人。
  紧接着一股膨胀的灼烧之气自地脉升腾,仿佛地底的水烧沸了一般,宛若岩浆迸发。登时一束强光自无泉周遭喷射出来,所有人抬臂捂住双眼,稍有迟疑便已眼珠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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