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秋送一愣,还有些晕头转向,说话没过脑子:“可能考虑不了,我就喜欢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老四有躁狂,他只是犯病,并不是针对秋送或者不爱他。
每次写到老四就有点想开车,所以决定下一章再让他出来。
第20章 原则是没有原则
唐菲菲回家的时候是十二点半,算不错的,比昨天早了两个小时。他刚把车驶入车库,在车库附近巡逻的保安打着手电过来告诉他,大概一个小时前,门外有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徘徊,派安保人员过去问了一下,发现是个醉汉,说是来找您的。
“找我的醉汉?”唐菲菲问,“他叫什名字?”
唐菲菲一进保安宿舍,就见许秋送蹲坐在墙角,身边是暖气片,披着一条薄被单,脑袋靠着墙,浑身酒气,睡得相当安稳。唐菲菲就着被单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缓,尽量不把人吵醒。唐菲菲在心里问,这是喝了多少?亏你喝了那么多还能找到我家来。
“少......”
“嘘。”唐菲菲的贴身女仆名字叫宋晓艾,是个大嗓门。她见唐菲菲回家,元气满满开开心心地上前相迎,立刻被唐菲菲噤声阻止,“别闹出太大动静。”
宋晓艾对着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里的八卦却藏不住。她眼睛本来就大,一好奇,睁得更大,半夜三更,甚至有点惊悚。唐菲菲先把许秋送安置在卧房的沙发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关好门,把宋晓艾带到天台。
“看把孩子憋的。”
“少爷!!!”如果说恭年不把唐繁当少爷是因为钱不到位,那宋晓艾不把唐菲菲当少爷完全是因为他的女装实在太过完美,完美得让她时常忘记自己伺候的是少爷而不是小姐。一旦性别发生了转换,对于神经大条的宋晓艾来说,等同于失去了一大隔阂,女孩子之间相处,到最后总是很容易演变成贴贴。
宋晓艾抓着唐菲菲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就差给他晃脱臼:“他就是您之前提过的男朋友吗!是吗是吗是吗!”
“小点声。”唐菲菲被吵得耳朵疼,他甩开宋晓艾的手,反问道,“不然呢?我又不是三哥,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宋晓艾的尖叫划破夜空,惊醒了熟睡的雀鸟,惊散了遮月的云:“嗑到真的了!谢谢少爷赏粮!”
唐菲菲不是很明白现在小女生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喜欢纸片人就算了,嗑真人往往不会有好结局的啊!很容易塌房的!
宋晓艾除了嗓门大,最大的优点是乐观,她是乐观的神,鱼脑子吵架,转头就忘。整个唐家大院,除了宋晓艾,找不到第二个适配唐菲菲的仆人。
许秋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能称之为床吗?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大的床。他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是他没见过、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奢华装潢。许秋送低头,发现衣服被人换了,他拈着衣领闻了闻,是总能从唐非身上味道的熟悉味道。
浴室门被打开,唐非穿着松垮的浴袍,身前的纹身一览无遗,他把头发高束在脑后,用抓夹固定。
卸了妆的唐非五官还是好看得容易遭人嫉妒,跟“唐菲菲”相比,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出来先朝许秋送的所在看了眼,见他醒了,本来还一脸疲态的唐非立刻露出微笑。他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盈地走到床边,纵身一跳,像猫一样爬到许秋送身边,抱捧着他的脸问:“几个菜啊,喝这么多?”
许秋送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望去,没有系紧的腰带放纵着浴袍开怀至小腹。唐非觉察到手心由冷至热,那是许秋送的脸在逐步升温。
“秋送,你好色哦~”
许秋送被道中心思,明显乱了阵脚,他收回目光,才抬眼,又立刻对上唐非的眼神。酒精余孽还在他体内流窜,直到唐非吻了他很久,他才意识到唐非的接吻方法比往时更加色||情。
“放心,我不跟喝醉酒的人做爱,这是我的原则。”唐非念着冠冕堂皇的台词,却没有放过许秋送的打算,他甚至没给许秋送太多换气的机会,许秋送往后躲,想借此获取更多新鲜空气。可惜唐非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任由他如何躲避,唐非都会穷追不舍地贴过去。直到他完全被囚禁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了,唐非才停下来,舔了舔溢出在嘴角的津涎。
“为什么来我家?”唐非问喘着粗气的许秋送,“这么晚来偏僻的私人山头,你就不怕被误会成富家子弟,然后遭绑票?”
可不是胡诌的,不信可以让唐斯现身说法。
“我想见你。”许秋送说。
“你可以让我去见你,方便些。还有,”唐非闻了闻他满嘴的酒气,“下次去喝酒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许秋送目光闪躲,但唐非就在他眼前,他唇边还有未干的潮湿吻痕,他让许秋送无处可躲,只得伸手将唐非的脸推开了些,好让自己紧张到快要爆裂的胸腔有所缓和:“你心情不好,我不想惹你生气,所以没让你来接。”
唐非一怔,许秋送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正要道歉,却觉察他的气息与自己的脸颊交错而过,然后耳尖一热,再到耳廓和耳垂。他挨得近了,许秋送才从唐非的声音里分辨出些许沙哑,是劳累多日再加上时常躁怒的后果。
“对不起。”这句道歉是唐非说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柔些,“怪我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早就知道了。”许秋送举起手,拍了拍唐非的后脑勺,发尾不小心沾了水,变得凉凉的。
“那你为什么还会想见我?”唐非吻着许秋送的颈侧,只是亲吻,没有多余的打算和动作。
“你有躁狂症,和我想见你,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许秋送没想明白。
唐非精神略微恍惚,他不知道许秋送是真不明白还是因为喝了酒,所以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总之他很厉害地,像吃了菠菜的大力士水手一样,轻而易举地把积压在唐非心头的沉重东西通通推翻碾碎,再用轻巧的口吻吹散在风里。
“跟我交往过的人,都受不了我这样,所以都离开了。”大概是受许秋送的影响,唐非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如此淡定地自揭伤疤,“他们跟一开始都说很喜欢我。”
“所以你觉得我也会离开你?”许秋送说,“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唐非想起身看看许秋送的脸,却发现他的双手紧紧攀着自己的后背,他抱得很认真,哪怕见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也能从他的拥抱里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分量。
唐非沉默了半晌,低着嗓子问:“你不要我爱你吗?”
“我这个人,不怎么奢求太贵重的东西,”许秋送嘿嘿地笑道,“所以我爱你就够了。”
“秋送啊。”唐非思考了很久才回应了许秋送的拥抱,他顺势而为,手掌按压在他膝盖内侧,低头咬着他的锁骨,“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想上你。”
原则这东西,有时候也讲究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许秋送,不安。
“我没洗澡!”这是许秋送最后的缓兵之计,几点了?宿醉加做爱,明天不上班了是吧?
“你喝太多酒,现在洗对身体不好,睡醒再说。”唐非不是许夏临,会让到手的猎物成功逃跑。
唐非也知道现在来一发,别说许秋送,他估计也得赖个床。二十一岁正是体力和性欲都达到峰值的年纪,国外大学只有三年,如果换算成国内大学的年级,唐非现在还能算大四。
男大学生的鸡儿比钻石硬比南孚电池持久。
他就是很想做,超级想。这不能怪他,是许秋送先撩他的,这该死的年下男子致命魅力。
许秋送,危。
作者有话说:
社畜赶在零点前加更出来了!好耶!
*性欲旺盛也是躁狂症的症状之一
第21章 哇!他每一步都有精心设计过
唐家有一座玻璃花房,是唐妈嫁过来之后自掏腰包建的。唐妈姓李,名气很洋气,叫贝蒂,混血儿嘛,总要有点自己的格调在里头。
当年喊来工程队的贝蒂女士当了回无良甲方,她没准备图纸,而是拿出一沓从杂志上搜集到的白金汉宫照片,让他们就按着这个建。
施工队转身……
她拿出了一沓钞票。
施工队转身搬来了土地神,焚香烧纸,火炮响雷,挑了个适合破土动工的良辰吉日。
贝蒂女士使用了钞能力,效果拔群。
花房日照充裕,在不同区域分别装置了满足不同植物生长需求的控温和控干湿系统,总之里里外外都透出一种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生活情调。
位于花房中央的会客厅,贝蒂女士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茶叶什么来头她不是很在意,反正是唐非从英国留学回来送她的礼物。
美丽女士的下午茶时邀请了绅士相陪,她等那位绅士用消毒液将座椅表面来回擦拭了三遍,不忍心打断他的节奏,等他走完了所有消毒流程才说道:“笑笑,我听爷爷说公司最近都是你在打理,很辛苦吧?”
唐乐将口罩拉下,他只有跟他妈说话时会这样做:“辛苦,所以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繁繁那么大的人了,要不要回来别人做不了决定。”贝蒂女士轻弹了一下茶匙,放在杯后面,优雅地举起镶金骨瓷茶杯,“除了你,他们兄弟仨多多少少都有点你爸的影子,只有你,跟你爸一点都不像。”
“妈,”唐乐的抵触情绪并不含蓄,“我觉得挺好,要是像到我爸,我这辈子算完了。”
世上很少有当妈的在听孩子说完亲爹的坏话后选择继续喝茶,除了贝蒂女士。她跟唐爸本就是貌合神离的场面夫妻,要不是她喜欢小孩子,唐爸的精子质量远高于精子库,她当初才不答应家族联姻。
花房静谧,隐隐听见远处自动洒水器工作的动静:“繁繁继承了他做商人的才能,小斯则遗传了他的音乐天赋,菲菲更显而易见,像他年轻时的孪生兄弟。”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唐乐不留情面地锐评。
贝蒂女士不置可否,她放下茶杯问唐乐:“之前的画展去了吗?”
“去了。”
“见到凌霂泽了?”
唐乐看着他妈,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怎么知道?”
“呵呵。”贝蒂女士招呼来远处等候的佣人,吩咐她把茶点端上来。等她再面向唐乐时,身子往边儿上一塌,用手撑着脑袋,笑意晏晏,“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吗?唉,好纯情的男人。”
“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唐乐能解决公司里一些贼心不死的小股东,面对他五十多岁的母亲却没一点办法,只得叹息摇头。
贝蒂女士掩着嘴咯咯笑了两声:“笑笑是块木头,人家凌大画家这么追你,连我看了都心动,你愣是没有反应。”
唐乐眯了眯眼,一个猜测,不一定对,他觉得他妈像个悍跳的铁狼,尾巴没藏好,一扫一扫的,都要舞到他脸上了。
“那张门票是他给我的。”贝蒂女士继续自曝,“他本来想让爷爷帮忙转交给你,怕爷爷起疑心,花了半年时间在爷爷领舞的广场上混成了专业的音响老师。你听过他打碟吗?节奏特洗脑,跟你爷爷的舞步百分之百兼容,哪怕爷爷跳错了,他也能紧急救场,真的很有天赋。”
别的舞团还在费功夫挑选劲歌劲舞曲,唐轩辕早就先人一步搞创新。他的舞团,是要代表区参加市级广场舞大赛的,绝不能输在音乐上,所以他在舞团中追加了一个别的团闻所未闻的职位——DJ。
唐乐想象不出来,一紧张连说话都结巴的凌霂泽是带着怎样表情成为唐轩辕的左膀右臂,助他加冕为王。唐乐之前还纳闷,凌霂泽这名字一看就五行缺水,原来是误会他了,他不是缺水,是脑子进水。
“后来有一天,我刚好路过广场,想着顺便接爷爷回家。他得知我是你妈后,慌慌张张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门票,请我帮忙,拜托我说服你去看他的画展。”茶点端上来,贝蒂女士顺手捡了一块塞进嘴里,边吃边发出赞叹的“嗯”声,她看向唐乐,瞅他还是一副面部神经退化的冷漠表情,“那孩子提前做了许多准备,就怕你怀疑他心怀鬼胎别有所图。其实画展是个的幌子,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唐乐不理解:“......为了假装跟我偶遇?”
“那孩子的作品可受欢迎了,黄牛炒他的门票比他自己赚的都多。他想见你,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时机,人多的地方,笑笑你又不敢去,这可怎么办?可把大画家愁坏了。”贝蒂女士说到兴起时会不自觉地摇头晃脑,像穿长褂的教书先生,“他不想让你难受,所以他干脆效仿国外少数画展的特殊规矩,限时逛展,一次只放三个人进去。”
唐乐回想起当时,他还在心里默默给场地的准备团队加了分,那消毒水味,一闻就知道是专业的。
他顿悟了,他豁然了,为什么有人会说,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的精心策划。
“他跟你告白了吧?”贝蒂女士是开明的女性,讲道理,别说2022,1992年那会儿,她哥已经跟男朋友私奔了。临走前一晚还坐在她床边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别被性别束缚了心。
现在,她要把这句话转发给自己的儿子,性别不要掐得那么死,这年头同时有资格和资本、还做好了谈恋爱准备的人,不多。
*
凌霂泽画画之前会把手机交给的助理,不是怕手机打扰他创作,但凡去过画室画画的人都知道,手机这东西长脚,一个不小心就会自己跳进水桶里,跳进颜料里,跳进装满了碳粉和铅笔屑的垃圾堆里。
不会真的有人可以干干净净地从画室里走出来吧,清醒一点,睁开双眼看看现实。
热知识:手指和指关节,也是绘画的重要工具之一。
“霂泽——!”助理撞开门时,凌霂泽脸上都是颜料,他几乎能跟炫彩的工作室融为一体。助理知道老板暗恋唐乐,很可惜,她也是母胎solo一枚,她太弱小了,没有力量,帮不上老板的忙,甚至比老板还紧张,“电电电电电电话!电话!电话!!唐乐打来的!”
11/104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