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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时间:2026-02-25 08:24:39  作者:半爻
  恭年自诩是诚实的孩子,至少他从不在爷爷面前说谎话。恭年对父母的记忆不算多,依稀记得母亲曾经告诉他,谎言这东西,说多了就成真了,一开始是骗自己,到后来连带骗身边的人一起骗。
  恭年不明白其中道理,反正是说谎不好的意思。
  所以他向来坦诚,赤裸而不加掩饰地展露自己对钱的热爱。
  爱钱嘛,不丢人。
  可,喜欢钱和喜欢人不同,喜欢钱是天性,喜欢人是后天的,没有谁生来就深爱着世上的某个人。
  恭年坐在唐繁对面,私人图书馆比公共图书馆更安静,静得能清晰描述彼此的一呼一吸。风把广阔无垠的透明天空吹进书扉,吹进写满解题思路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恭年的学习进度不比唐繁,他老老实实地跟着高一进度走,唐繁则咬着笔盖研究高考压轴。
  恭年看了眼怀表,轻声问:“大少爷,三点几了,饮茶先?”
  唐繁没抬头,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写个不停,是一些恭年还没学到的公式,心不在焉地应了句不用,你累的话可以先去休息。
  时间在走,阳光也在走,恭年没起身,他合上数学套题,翻开高考满分作文范例,换个学科转换心情。作文比应用题更让恭年头疼,他写不出太优美的字句,没有足够的想象力,说不出看着很雄心壮志的空口白话,总之就是,阅卷老师喜欢的,他都没有。
  恭年无意识的唉声叹气让唐繁停了笔,他瞟了眼恭年手上的橙皮书:“又想着怎么从别人那儿摘抄金句呢?”
  “抄不来,学不来,写不来。”恭年痛苦地回答着“三不来”,“我是文盲,不会写大作文。”
  “把所见所想描述出来就好了,咱又不奔着满分去。”唐繁说罢,挺起身板道,“从简单的环境描写开始训练,你形容一下我们身处的图书馆,让我听听你什么水平。”
  恭年扫视一圈:“很多书,很安静,适合学习,有风,很凉快,太阳晒不到我,你坐在我对面。”
  之后,鸦雀无声。
  唐繁:“没了?”
  恭年:“没了。”
  唐繁乍舌:“展开说说啊,你看仔细些,写也就能写仔细了。比如这阳光,晒不到你,但由于树叶的遮挡,它变得斑驳,像不像发着光的玻璃碎片,我知道这说法烂大街了还很土,但你得发挥想象力啊。”
  “我没有想象力。”恭年轻易放弃,“我脑子里只有纸币堆成的房子,硬币喷泉,和最好永远别停的金子雨。”
  “你这还叫没有想象力,谦虚了。”唐繁叹了口气。
  风不知倦地吹着光亮前行,终于将一捧阳光送给唐繁手边的草稿纸,还未完全干涸的笔迹反射出白色的光,刺眼的星点随着一笔一划落座,像藏在分毫宇宙的云河星汉。
  恭年看着那些光点,思维从语文跨学科跳跃到数学,他心想着,虽然我现在看不懂,等我学到的时候,该不懂的还是不懂,这就是数学的力量。
  “恭年。”
  唐繁喊了声,将什么东西推到他面前:“我把阳光折成千纸鹤送给你......”
  阳光继续向前走,没有颜色的光,却能把它所到之处皆渲染成熠熠灿金。
  “......类似这种比喻,可以在抒情文里适当来几句。”唐繁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阳光从侧面扑向他,原本深色的眸子都变得通透。
  唐繁是通透了,换恭年看不透彻,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因为这样文绉绉且不知所谓的比喻自乱阵脚。
  兔子不吃窝边草,可窝边有草何必满山跑?
  “恭年?”唐繁让他回神,“想什么呢?嫌我折得丑?”
  恭年低头瞟了眼鸟喙部分扁成鸭嘴的纸鹤,内心借着发笑平静不少:“没关系,折成这样,也很厉害了。”
  “来来来,你来折个给我看看。”
  恭年不知道唐繁在不服输个什么劲儿,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动手能力堪称残废的唐繁证明自己。
  他将双手放到阳光下,假装手里有一页纸,装模做样地翻来叠去。
  “大少爷,把手伸出来。”唐繁拾起皇帝的纸鹤,放到唐繁手心。
  手指的影子带着比太阳更灼人的温度,恭年收回一只手,托着下巴冲唐繁微笑,眼里含着烁烁的光:“这是我给您的回礼。”
  作者有话说:
  有涉及到一些梦里的回忆,到底是谁傻傻分不清心意,你管这叫友情是吗?(指.jpg)
 
 
第82章 遗忘的事(中)
  恭年并不会轻易为钱财以外的东西竞折腰,只是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滴水能把石穿透。喜欢男人这事起初把恭年自己吓了一大跳,他冷静下来几番思忖,左思右想,唐繁好歹是个富三代。
  跟钱搭边,性癖没变,顿时释怀。
  我还是我,芸芸众生之中一抹饱含铜臭味的庸俗烟火。
  大少爷没有边界感,每年夏季,总有那么几个凌晨,起夜的恭年能就地逮捕偷偷摸摸溜进客房跟他同床的唐繁。都是男人,清白不清白的,恭年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唐繁把他当抱枕,这问题很大。
  恭年老说唐繁阳气炽盛,适合去盗墓开棺,虽然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但万一不幸遇到无视家国律法的血粽子,他阳气旺盛得能让对面磕仨响头,求他别过去。
  所以唐繁抱着恭年睡觉,自己睡得酣畅淋漓,把他热醒是必然的。第一次二次时恭年铁面无私地把人一脚踹下床;等到第七次八次,恭年熟练地擦干额头的细汗,压下暗杀的冲动。
  恭年想开了,这座山头是姓唐的,迟早属于唐繁,他想睡哪儿都说得过去。不过是他想睡的那张床,正好躺了个自己。
  恭年回到自家十二平的小卧室,少了唐繁安稳的呼吸,多了空调外机运转的隆隆声彻夜相伴,除了吵点儿,感受上没有太多变化。
  恭利承诺会去弄来有效的除虫剂,他也答应爷爷,明年夏天住在家里。
  书上说,青春期的悸动或许是由于朋友之间过于要好,从而将友情误认为爱情,是非常典型常见的错觉。恭年认为言之有理,因为无论他怎么想,从天想到地,从南想到北,都想象不出自己对唐繁,或唐繁对自己春心萌动会是什么样。
  “你这几天,怎么总盯着我?”唐繁按下手中的事,回头问恭年。
  他俩相差二十来天的年龄,唐繁却总觉得恭年办事过于老练,比自己先一步长大成人。他对此不满,怄气地说:“现在没外人在,你不用这么端着,假正经。”
  “我是专门服侍您的男佣,”恭年淡淡道,“您可以不视我为下人,我却不能不把您当主人。”
  “这话从你嘴里出来跟中邪了似的,你阴阳怪气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讲究。”唐繁听着眉头紧锁,彻底撂下手里的活追问,“难不成是,周会又通报批评你了?你别管他们说什么,你跟他们不一样,别把自己当下人。我把你当......当朋友,朋友哪有分上下尊卑的。”
  “被您当作朋友也是一种我的僭越。”恭年有点礼貌但不多,“话虽如此,您甭扎猛子凑热闹,最近考核期,您再怎么不乐意也得陪我演完这段时间,别影响我拿季度奖金,明白?”
  “啊。”唐繁恍然大悟,“演戏呢。”
  通报批评不假,恭年拿这事儿当借口也不假,他暗中观察唐繁,陪在大少爷身边这么多年,究竟是青春期的荷尔蒙在胡乱作祟,还是他真的对金主有想法,得弄弄清楚,别回头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只是对金钱的爱屋及乌。
  季度奖内定给恭年是唐繁一句话的事,恭年喜欢钱,他就尽可能地给恭年钱,点对点示好,一步到位。
  一阵操作猛如虎,大少爷的指示还没落实到基层,意图不小心暴露。考核在即,恭年不跟他演了,直接拽着人进屋,关起门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要是传出去,他成走后门的了,羞辱谁呢?唐繁从哪儿学的这些,恭年要给唐轩辕告状。
  他说到做到,唐繁的手心被老当益壮的唐轩辕用拐杖狠狠打了十下。唐繁出来的时候耳膜被中老年人中气十足的怒吼洗礼,隐隐犯耳鸣。他只顾着揉耳朵,没发现门外有其他人。
  “知错了?”恭年的声音忽地响起,给唐繁吓得身躯一震。
  恭年提着药箱跟上去,夕阳点燃走廊,从他们脚下烧出深黑的灰烬:“我举报您,您会记恨我吗?”
  “记恨你干嘛。”唐繁眼神晃了晃,低落的心情一见着恭年就被揉成团丢进影子没了踪迹,“爷爷还特意嘱咐,说是我助长走后门那套歪风邪气在先,人家小年啊那是秉公灭私,真心为我好,让我别不识好歹。”
  “老爷子要是不嘱咐呢?”恭年问,“您是不是打算跟我绝交了。”
  “不至于,我心眼儿没那么小。”
  “那就好。”恭年轻声哼笑,“这顿说教算我免费赠送给您的,感恩戴德吧。”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唐繁懒得解释自己的本意,他无从开口,总不能把心意敞开了告诉恭年。早恋不行,别说家里管得严,网文平台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唐繁瞅了眼恭年拎在手里的东西:“我屋里有药箱。”
  “但没有活血消肿的药剂喷雾,我特意找人拿的。刚才我在屋外可听清清楚楚,老爷子实在人,棍棍到肉,没对你手下留情。”恭年缺心少肺地戳了几下唐繁垂放在身侧的掌心肉,“大少爷的手以后还要留着签几个亿的项目合同,可得用心呵护。那些钢琴家不都给手买了保险么?您也整一个去,以后要再犯事挨揍,保不齐有赔偿拿。”
  手心残余火辣辣的疼痛,被恭年二次刺激,唐繁忍不住嘶了声,皱着眉剖他一眼,懒得计较,却问:“这药箱我看着挺眼熟,你找谁要来的?”
  恭年说:“家里一个园丁,你不认识。”
  唐繁嘴角往下沉,神色不太自然地加快了脚步:“我知道,他叫关山。”
  “认识啊?”恭年感到意外,他调侃道,“我还以为高高在上的大少爷,除了我喊不出其他下人的名字。”
  唐繁没搭理,夕照将他的脸映得别扭又不自在。
  他没想好怎么做铺垫,再一张嘴,直接把对话拉到完全不搭边的地界:“你们关系不错,你怎么不告诉我。”
  恭年见唐繁眉宇间还有点委屈的意思,一时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半晌才顿悟,贱兮兮地笑说:“您是想加入我们?还是担心我跟他关系太要好,会冷落了您?哎哟,原来大少爷您也会嫉妒啊。”
  唐繁停下脚步,回身死死盯住恭年,他逆着光,阴影全打在脸上,阴恻恻的:“我问你,你喜欢岁数比你大的?我就比你小二十来天不行吗?别太计较。何况我俩都是冬天出生,相性肯定比他合。你别跟他走太近,三个人的友情太拥挤,我吃醋。”
  恭年愣了愣:“他......要帮我爷爷照顾花园。”
  “前几天,我无意看见你俩在聊天,我觉得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唐繁一板正经,“我看过他的入职资料,他比你大四岁,你俩要真在一起,我就算他一辈子不生病,无病无忧寿终正寝,那也比你早四年入土,亏了。但我不同,我俩要是一起过日子,你前脚撒手人寰,我大限也将至,后脚一步一趋随你上路,让你的晚年生活告别孤单寂寞。”
  恭年听得错愕,伶牙俐齿的本领发挥失常,他跟唐繁沉默对望,半天才憋出句:“我倒也,没那么急着死。”
  窗外橙黄色的天空,天火燎繁云,日落残影煌煌,归巢的鸟鸣时断时续。
  “大少爷。”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从走廊远处传来,引得恭年和唐繁同时侧目,“唐顿老爷让您过去。”
  恭年每一步都刻意踩住唐繁的影子,他在心里来回咀嚼唐繁的话。
  人生规划蛮跳跃,进度条直接拉到最后,不愧是快节奏时代。
  恭年又想,人弯了以后是不一样,唐繁那狗屁不通的发言居然能听出其他意味,像告白似的。难怪说青春期躁动,原来是这么个躁法,无中生有,硬躁。
  恭年从侧后方看着光影拼接唐繁的侧脸,感觉......是张直男的脸。
  可得是直男啊,优秀的唐家基因不能被历史的车轮滚滚碾过埋没,唐繁要能多生多育子孙满堂,也算是造福后世,全球八十亿人口总有几个能捡到便宜。
  -
  按照行程,唐顿只在国内待三天,明天回美国。唐繁和恭年走进房间,恭年站在与他们父子保持一定距离的角落。他无意探听两人的对话,奈何环境太安静,想不听清才难。
  “你怎么还没走,又把小非独自丢在家。”
  “担心别人之前,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保留节目,开场互呛。
  “爸,你别太过分。”唐繁那时候还不直呼唐顿的名字,“谁家父亲会给未成年的儿子安排相亲啊?”
  唐顿显然不在意这点小细节:“你以为我跟你母亲的婚约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唐繁握紧了拳,刚挨过打的掌心疼得暂时没知觉:“我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你这是违法行为。”
  “只是先挑人选,婚期等你成年了再决定。”唐顿语气平淡地宛如在打电话给饭店定包间,唐繁的人生在他看来也就是吃几顿席的事,区别在于跟谁吃,吃的啥,吃得好不好。
  唐繁咬牙切齿:“这么喜欢挑对象,你咋不给我找个小妈?”
  他话音刚落,恭年快步走过去,扯着他的衣角低声提醒,大少爷,话别乱讲。
  唐顿一挑眉头,冲恭年抬起下巴,眼神却始终望着唐繁:“一个男仆比你懂事,你干脆把大少爷的位置让出来。”
  “嚯,还有这好事?我求之不得。”唐繁虚伪地咧嘴堆笑,“我倒有个提议,你让我相亲不如让我去街边乞讨,儿媳妇我肯定没法带回来,乞讨还能给你带回几个钢镚,你将就将就呗。”
  唐顿听罢,眼神锐利威严,厉色说道:“身为唐家的继承人,你的选择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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