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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时间:2026-02-25 08:24:39  作者:半爻
  凌霂泽调整好心态,再次尝试拨打唐乐的号码,他紧张得大脑缺氧,眼冒金星,屏气凝神忘记呼吸。
  等到提示音响到第五下,还是犯怂地挂断。
  他怕唐乐接,又怕唐乐不接,纠结着浪费了五分钟生命后,凌霂泽举起杯子豪迈地灌下半杯咖啡,用咖啡因代替酒精。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信心,七天无理由地笃信这次绝对没问题。
  手机一直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凌霂泽没注意到那条未读状态的消息成了已读。
  像是命运在积极响应凌霂泽的盲目自信,或者说命运看厌了他的无用功。没有一点点防备,很快啊!这一次,对方几乎秒接,凌霂泽的拇指悬停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方,紧急刹车。
  唐乐先“喂”了声,然后清清嗓子,让声音没那么沙哑。
  “我......我我我我吵醒你了吗?”凌霂泽顿时慌作一团,支吾其辞,弱小又无助。从云南回到沿海城市,他失去雪山的加持,勇气的折扣力度堪比购物狂欢节,立减百分百,“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休息。”
  唐乐将手机拿远,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五:“你打了三通电话。”
  “我不是故意的......”凌霂泽就差隔着屏幕当场下跪道歉,“对不起。”
  “找我有什么事?”唐乐语气冷淡。
  “没、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担心你看到是我打来的电话会不想接,所以自觉地提前挂断。”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不竖起耳朵仔细听,实在无法分辨他在叽咕什么,“笑笑,我从云南回来了。”
  唐乐应道:“看到消息了。”
  而后,沉默让空气凝结。
  凌霂泽觉得自己该赶紧找个理由把电话挂了,好让唐乐继续休息。但内心深处又期盼着能跟他多聊几句,陌生人之间那种客套的寒暄也行。
  “云南之旅,感觉怎么样?”唐乐忽然开口。
  “啊?啊!好,很好!”凌霂泽紧张到犯磕巴,“导游很照顾我,当地人也很好客,可能......可能因为是淡季,没遇到网友说的坐地起价现象。”
  “哦。”
  唐乐听见凌霂泽那边传来的背景音乐,曲风像是来自七十或八十年代,时间的沉淀赋予它独属那个时代的魅力。唐乐想起在爷爷的老相册里,有四五十年前的美国街景相片,老电影色调的泛黄阳光烘染鲜花,带着资本气息的浪漫。
  旋律轻缓,凌霂泽坐在音响附近,音乐从手机的麦克风里钻进去:
  You came along just like a song
  And brighten my day
  Who'd of believed that you were part of a dream
  情歌慢唱,听者有意,简单且重复的歌词仿佛在暗中推搡着两颗心相互靠近,来自1978年的精灵穿越世纪当牵线红娘。
  觉察到这一点的唐乐选择从若明若暗的暧昧氛围抽身:“没其他事的话,先挂了。”
  “等一下!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我给你买了很多纪念品。”凌霂泽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它们拿给你。”
  他所谓的“多”,是真正意义上的“多”,别人送礼论件,他送礼论公斤。
  唐乐拒绝:“我不需要,你留着吧。”
  “笑笑,”凌霂泽拔高的嗓音盖过背景音乐,“其实纪念品是借口,我想约你出来见一面!”
  话音刚落,第二段的副歌随之递进,烘托着对话和情绪。
  唐乐问:“见面?为什么?”
  凌霂泽:“不、不知道!”他鼓足干劲,大声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唐乐不为所动:“我们没有必须见面的理由。”
  凌霂泽直截了当:“那我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约你,你才愿意让我见你?”
  唐乐答不上来,他望着床帐,手背搭着额头。
  他能想象到凌霂泽的表情。
  过了好久,唐乐反问:“为什么非要见我?”
  凌霂泽一咬牙,一往无前地莽冲,胸腔里锣鼓喧天,咖啡厅局部地震:“喜欢你,电话里说不清楚,想当面说喜欢你。”
  唐乐缄口,许久无言,淡淡道:“这不是说得挺清楚的。”
  “不一样,当面能说得更清楚......” 电话那头的人放软了语气,“笑笑,我不会耽误你太久,很快的,真的……”
  “就算见面,我也不会回应你的告白。”唐乐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对方小声嗫嚅。
  见过纷繁色彩的人难免对其抱有一丝留恋,要不是唐顿掐灭了唐乐那点儿牵念,他可能不会这么快回到黑白灰的世界。唐乐清楚,自己一定会答应跟凌霂泽见面,他好恨自己的软心肠。
  只不过在答应之前,唐乐难得好奇,好奇凌霂泽能执着到哪一步。
  长久以来,对周遭事物提不起兴趣的唐二少爷尚未意识到,他应了歌里所唱的那句:谁会料到你就是那个与众不同,奏响我的生活。
  唐乐:“我很忙。”
  “我可以等你忙完。”凌霂泽怯声怯气的棉花外衣下包裹着不肯让步的强硬态度,他敢去给唐轩辕当御用DJ,跟中老年人在人流量超大的广场载歌载舞,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唐乐发的这点小难,洒洒水。
  唐乐轻哼一声:“不怕我觉得你烦?”
  凌霂泽被“烦”这个字眼唬得睖睖睁睁,安静了十秒左右,这段空白被背景音占据:
  Now some people say
  Happiness takes so very long to find
  (世人说幸福需要日久月深才能寻得)
  所以诞生于1978年的精灵能不能他们一个确切的答案,幸福降临到底要多久?八年够不够?
  当凌霂泽再次开口,唐乐意料之中的声哽:“怕,所以笑笑,我要是让你不高兴了,你直说就好,千万别嫌我烦。”
  “我只说我很忙。”唐乐得在电话那头的人吞声饮泣之前表明态度,否则那边要收不住的,“没说不见你。”
  You see I feel glad when you are glad
  I feel sad when you are sad.
  (你看,你感到欢喜时我便也欢喜)
  (你悲伤时我也悲伤)
  “明天下午五点半,地点再定。”挂断电话前,唐乐补充道,“我没嫌你烦。”
  “没关系,你不用特意安慰我。”有自己一套解读方式的凌霂泽对着空气点头,“我知道你容易心软,我也知道你会为难,但还是故意缠着你。所以你觉得烦是很正常的,我理解。”
  唐乐一愣,随即大惑:“你理解什么了?我不理解。”
  他们的理解能力宛如两条平行函数,相望不相交。
  作者有话说:
  Barry Manilow版本的《Can't Smile Without You》,有兴趣的可以听听捏~
 
 
第96章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霂泽有一点没想明白,唐乐说过他从不在外面摘下口罩跟其他人同桌进餐。凌霂泽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当时他眼神所透露的坚毅,丝毫不比参加变形记的某王姓城市主人公差多少。凌霂泽有理由相信,唐乐就是饿死,跳下去,也不会在外面吃一口饭。
  所以他为什么要把地点约在餐厅?
  论自我攻略,凌霂泽所当无敌:笑笑一定是担心我会饿,呜呜他真好。
  其实唐乐没想那么多,他听新闻节目的专家预计,今年留在城市过年的人比往年有所增多。人多的地方不会有唐乐,他从来没在春节假期期间出过门,不敢大意冒险,有些事儿试试就逝世。
  恭利也说,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可能是因为人们被快节奏的大城市消磨了思乡之情,纷纷改变了战略方针,不凑春运的热闹,把老人家接到外面来过年。
  唐乐挑的那间私人餐厅,不对外开放,他出门没别的讲究,主要是图个清静。要不是前有唐轩辕过年讨喜庆,后有恭利尽全力阻止,唐乐理想中的完美碰头点,是郊区墓园五百米外的咖啡店。
  人影是没几个,但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在,不好说。
  私人餐厅位于市中心地标大厦顶楼,妥妥的热门景点,连续十年被评为外地游客必观光的打卡地。大厦天台有停机坪,二少爷可以用空降的方式远离人群,直接抵达目的地。
  老实说,直升机永远不会是唐乐的首选,螺旋桨掀起的灰尘让他感觉自己的咽喉像搅动的水泥车,堵塞气管,上呼吸道感染就在一瞬间。但比起让他去跟陌生人摩肩擦踵,吸食水泥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来到地标大厦的凌霂泽还在担心唐乐,眼前的人流量从拥挤升级成堵塞的速度,打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旅游景点,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对于唐·洁癖症·乐而言,是渡一切苦厄,是人间十八层炼狱。
  凌霂泽几经思索,给唐乐发了条消息:人太多了,要不我们重新约时间,换个偏僻点的地方?
  唐乐:上来人就不多了。
  大厦一楼插插挤挤地站满了人,凌霂泽跟着人群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进电梯的队尾,人潮直追春运期间的火车站候车大厅。
  从一楼到六十八楼,一个“挤”字贯穿全程,进了电梯也挤,边挤边升天。
  凌霂泽的经历在唐乐的预料之中,他一出电梯门就被两位彪型壮汉驾走,老哥们戴着墨镜,一只耳朵塞着耳机,嘴里低声念着“人到了,这就带过去”,像极了黑道电影,要不是凌霂泽有经验,那架势像是要捆他去嘎腰子。
  他被推进一间带浴室的房间,玄关两边站着统一服装的迎宾大队,领头手上捧着一叠整齐的衣裤。这他熟啊,上次去唐家大院看望唐乐也是走的这流程,猪肉质检嘛,他懂。
  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大画家当场脱衣往浴室走:“直接来吧。”
  不能让笑笑久等。
  -
  透窗能见青山揉蓝,山和海都很远,唯独阳光很近,刺破云层落在眼前,隔着落地窗照亮唐乐的黑色皮鞋尖。往后光线越发沉暗,刚刚那一下云破天开,是夕阳枯萎前的回光返照。
  凌霂泽推门进去的时候刚好错过最耀眼的余晖,但斜阳或其他美景向来不是他画面的重点,难以触摸的爱人才是世界的中心。
  唐乐听见动静,他扭过头,习惯性地微微仰起下巴,半垂着眼看向门口的人。
  临时给凌霂泽准备的衣服太过宽松,是尺码本身出了问题,但唐乐觉得凌霂泽确实比之前瘦了一些。
  他们相看再相视,凌霂泽倒吸一口气,诸如“在云南当地开一间客栈”之类的荒谬想法,被唐乐一个不经心地斜瞥击溃,全军覆没。
  世上有信仰的人,大多无法离开神明独活。
  唐乐用眼神示意:“坐。”
  包厢另一侧的暗门被人推开,一位穿得比凌霂泽还正式的服务生走到唐乐身旁,鞠躬喊了句二少爷。
  无论看几次听几次,凌霂泽都觉得超越现实。虽然小助理一口一个二少爷喊得相当顺溜,他却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才适应别人用“少爷”称呼唐乐。
  偶像剧照进现实,谁是谁的F4,谁是谁的公主小妹。
  服务生问:“您想吃点什么?”
  唐乐朝凌霂泽抬了抬下巴:“问他就行。”
  服务生脸上挂着笑,他看向凌霂泽,似乎在等客人开口。
  如果凌霂泽的理解没有出错,现在应该是到了点餐的环节。他目光疯狂寻找,好比当年在游戏厅玩《大家一起来找茬》,最后几秒就差一个不同点没找到一样焦急:到底哪儿不同?
  菜单到底在哪里?
  他甚至悄悄掀起桌布的一角,结果也连二维码都没见到。
  “找什么?”唐乐支开服务员,让他去给自己倒一杯柠檬水。
  “菜单。”
  “没这种东西。”唐乐说,“你想吃什么告诉他就行。”
  凌霂泽赚钱不花钱,过的是平头百姓的小康日子,听过omakease,没听过反向omakase,直接直接猪脑过载。
  天龙人待遇,不像假的。
  “什么都行?”凌霂泽惊愕地问。
  唐乐板直了腰板:“野味和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不建议,原则上不支持违法犯罪。”
  他解释完,服务生正好回来。凌霂泽出门前吃了一袋海盐风味小圆饼,现在不算太饿。要问他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他只能想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于是他也跟服务生讨来一杯水,说就先这样吧。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凌霂泽一进门那会儿太紧张,选了唐乐正对面的座位,能看见他的正脸。圆桌子起码能容下二十个人距离舒适地就座,他们在直径的两端,隔着一张桌子,远得天各一方。
  唐乐等了许久,没等到凌霂泽开口,倒是等到他现场表演蹲起。
  起身,坐下,再起身,多来几组,仿佛耳边就要响起:第一个动作......加油,再坚持五秒!
  唐乐:“有餐前运动的习惯?”
  “不,没有,只是……”凌霂泽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他站着想了几秒,终于迈开步子,绕着桌面走向唐乐,在隔壁坐下。
  他只是想换到离唐乐近的地方。
  凌霂泽紧张得想喝水冷静一下,结果水杯被他落在原来的位置遥遥相望。没办法,只能强压着喉咙,尽量让说出口的话听上去没那么帕金森。
  他先说纪念品太多了,怕唐乐不好拿,所以联系了同城送货。
  唐乐依旧拒绝:“不用,它们只会在储存室吃灰,不如拿去送给孤儿院的孩子,就当是我送他们的。”顿了顿,又补了句:“除此之外,你还想说什么。”
  凌霂泽拿出一个彩纸包装的小礼盒,他目光始终盯着桌布不敢抬头:“送你的礼物,我想当面送你。不是、不是纪念品。”
  类似“为什么送我礼物?”的问题唐乐已经学会了放在心里,它们共享同一个标准答案:喜欢你,所以想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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