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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冷地纠正他:“神明不会为了取悦谁而笑。还有,别在我面前把你的脸皮撕下来重组,很恶心。”】
【他虽然被骂了,却反而更高兴了。因为在他看来,这种“纠正”本身就是一种属于你们之间的特殊联系。】
【同年冬天,你开始教他如何“精准”地使用灵魂操作。】
【你并没有教他向善,而是告诉他:“与其把灵魂捏成一滩烂泥,不如试着去理解它的结构。只有了解了构造,你才能在不破坏本质的前提下,把它变成你想要的任何形状——甚至是武器。”】
【真人悟性极高。他很快学会了将多个弱小的咒灵灵魂压缩、折叠,制成类似“咒具”的形态。】
【羂索开始频繁指派任务。为了不让他起疑,你必须带着真人去“清理”一些知情的咒术师或诅咒师。】
【在一次任务中,你们遇到了一名实力不俗的一级咒术师。对方差点用领域伤到你。】
【那一刻,真人暴走了。他第一次在没有你命令的情况下,展现出了那种名为“无为转变”的极致恐怖。】
【他没有直接杀死那个咒术师,而是将对方的灵魂拉扯成了无数根细丝,编织成了一张网,挡在了你面前。】
【“别碰我的……老师”他歪着头,异色的瞳孔里满是暴虐的杀意,嘴里却喊出了那个你从未允许他使用的称呼。】
【事后,你没有惩罚他,只是默默地帮他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下次,别弄这么脏。”你说。】
【真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少年的、灿烂的笑容:“好!”】
【在这两年里,你成功地将这把名为“恶意”的刀,磨得更加锋利,也更加听话。】
【他依然是那个以玩弄灵魂为乐的怪物,但在你面前,他是一条会为了神明去咬死一切敌人的疯狗。】
【你没有想到的是,在某一次日间外出时,不小心遇见了那个你最不想遇见的人。】
东京,原宿,竹下通,下午三点。
这里是年轻人的潮流圣地,空气中弥漫着可丽饼的甜香和嘈杂的人声,人潮像彩色的糖浆一样黏稠。
久米原戴着一顶深蓝色的连帽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那头如同深海般幽蓝的长发从帽檐边缘垂落几缕,又很快消融在空气里——这是“深海行者”形态特有的光学迷彩。
他只是想出来买一点真人吵着要的限定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那只和小孩一样的特级咒灵最近越来越像个任性的小孩,非要尝尝这种传说中“五条悟最爱”的甜点到底是什么味道。
久米原排在队伍末尾,手里捏着几枚硬币,正漫不经心地思考着回去要怎么解释自己其实并没有真的不想买。
就在这时。
人群像潮水一样,自动向两边退开。
一个高个子的白发少年,逆着人流,大步走来。
他穿着高专特有的黑色立领制服,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好看的锁骨。那副标志性的小圆墨镜被反戴在头顶,手里拿着一支刚买的珍珠奶茶,吸管还咬在嘴里,一副吊儿郎当、目中无人的样子。
五条悟。
15岁的、还未成为“完全体”的最强。
他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似乎觉得这里的空气太过拥挤无聊。
然而。
就在他的视线掠过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时。
停住了。
六眼在那一瞬间,像两道实质的苍蓝激光,直接刺穿了拥挤的人群,刺穿了那层足以瞒过特级咒灵的光学迷彩,甚至刺穿了久米原精心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
直直地,钉在他身上。
“啪嗒。”
久米原指尖一颤,刚买到手的喜久福纸袋脱手而出,砸在地上。绿色的毛豆奶油瞬间炸开,像是一朵难看的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久米原看见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只咬着吸管的动作僵住了,墨镜从头顶滑落,“咔嚓”一声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少年嘴唇微张,像是想要喊出什么名字,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急促的气音。
那双眼睛里,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紧接着是如同燎原之火般疯狂的、近乎贪婪的确认。
那是寻找了两年、思念了两年、在无数个雨夜里渴望却触不可及的身影。
——是他。
——绝对是他。
久米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撞破胸膛。
不能被发现。
绝对不能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被发现。
计划还在进行,真人的束缚还未完成,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
他转身就走,深蓝色的斗篷下摆扫过地上的奶油,留下一道如泪痕般的水渍。
可下一秒。
“等等!!!”
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又颤抖得厉害,像是在呼唤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久米原没回头。
他直接发动了模拟器的权能——【水遁·瞬移】。
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水纹波动,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五十米外的一条僻静小巷口。
快走。
只要离开这里——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
五条悟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不是瞬移。
是六眼提前预判了他的空间坐标,以近乎光速的体术强行冲破了距离,然后用无下限术式直接封死了巷口所有的逃跑路线。
少年挡住了他的去路,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久米原藏在斗篷下的手腕。
“抓到你了。”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带着一种绝望的执着。
“你……”
五条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斗篷下那张若隐若现的脸。
“是你,对吧?”
久米原沉默。
他被迫抬眼,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傲慢与笑意、不可一世的六眼,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盛满了惶恐与期待。
“你终于……来找我了?”
五条悟的声音低下去,尾音几乎破碎。他像是怕吓到对方,又像是怕这是一场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等了你好久。”
“我把东京翻遍了,把哪里翻遍了……都没找到你。”
“你去哪了?为什么要躲着我?”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久米原的心上。
他的喉咙发紧,酸涩感涌上鼻腔。
他想抽出手,想抱住这个少年,想告诉他“我就在这里”,想告诉他“我也很想你”。
但他不能。
他动不了。不是因为无下限的压制,而是因为他舍不得。
可是,为了那个只有你活着的未来……
“……我不是你想找的人。”
久米原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冷得像深海的冰。
他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调动体内的神力,让自己的眼神重新变得平静、疏离,像一面没有温度的镜子。
“让开。”
五条悟没动。
不仅没动,他反而更用力地攥紧了那只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不放。”
少年咬着牙,声音低哑却固执得让人心疼:
“这次,死也不放。”
久米原闭了闭眼。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那最后一丝属于“久米原”的温柔被彻底封存。
“五条悟。”
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每一个音节都冷漠得让人发颤。
“你认错人了。”
然后,他抬手。
磅礴的水流从指尖涌出,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柔和却绝对无法抗拒的推力。
那是神明的拒绝。
五条悟的手被强行拨开,少年踉跄了一步,指尖划过斗篷的边缘,只抓到了一缕虚无的水汽。
空了。
久米原转身,蓝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海墙,隔绝了所有的挽留。
他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人群,重新融入那片喧嚣的彩色糖浆中。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周围的人群重新流动起来,欢声笑语依旧,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重逢从未发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心里。
“……骗子。”
少年抬起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名为“执念”的火焰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下次再让我抓到你。”
“我就再也不放手了。”
第217章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商量
某处居民楼。
夏油杰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盘星教最近收纳信徒的报告,眉头微皱。窗外的蝉鸣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砰——!
门被粗暴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摇摇欲坠。
夏油杰连头都没抬:“悟,下次记得敲门。修门费又要从你的任务金里扣了。”
没人回应。
只有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夏油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放下报告,转过头。
五条悟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虽然外面没下雨),头发乱糟糟地耷拉下来,墨镜不知道丢哪去了。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眼角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痕。
“……杰。”
五条悟的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我见到他了。”
夏油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在哪里?!”
“原宿。”五条悟走进房间,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偶,一屁股坐在夏油杰的床上,双手捂住脸,“他就在那里……买喜久福。”
“然后呢?你没抓住他?”夏油杰追问,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抓住了。”五条悟的声音闷在手掌里,“我抓住他的手了。可是……”
他抬起头,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表情似哭似笑:
“他说我认错人了。”
“他说……他不认识我。”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油杰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不认识?”他重复了一遍,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不可能。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我也觉得不可能!”五条悟猛地捶了一下床板,“那个眼神、那个气息……甚至他用来推开我的水!绝对是他没错!六眼是不会出错的!”
“那他为什么要撒谎?”夏油杰冷静地反问,“为了躲避我们?还是……有什么不得不隐瞒的理由?”
五条悟咬着牙,眼里的沮丧逐渐被一股怒火取代。
“那个骗子……明明眼睛里都在说‘我想你’,嘴上却说‘让开’。他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还要装作陌生人?!”
“冷静点,悟。”
夏油杰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冷静下来。
“现在生气没用。我们需要分析原因。”
夏油杰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进入了某种战术推演模式。
“第一种可能:他失忆了。”夏油杰竖起一根手指,“或者是某种术式的代价,导致他真的忘记了过去。但根据你说的,他看你的眼神很复杂,还会用同一种能力推开你……这种可能性很小。”
“第二种可能:他在执行某个任务,或者处于某种危险之中,不能暴露身份。”
五条悟愣了一下:“危险?他是神明哎!谁能威胁到他?”
“神明也有天敌,也有禁忌。”夏油杰沉声道,“而且你想想,这两年他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说明他现在的处境,可能并不自由。”
“你是说……有人控制了他?”五条悟周身的咒力瞬间暴涨,杀气四溢,“谁?老子去杀了他们!”
“别急。”夏油杰按住他,“还有第三种可能。”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也许……他在保护我们。”
“保护?”五条悟皱眉,“保护我们什么?”
“保护我们不被卷入他的‘世界’。”夏油杰看着窗外,语气幽幽,“就像两年前那个雨夜,他为了不让我们受伤,选择一个人离开一样。也许这一次,他也是觉得,只要不相认,我们就安全了。”
五条悟沉默了。
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个笨蛋神明,绝对做得出来。
“如果是这样……”五条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那他就更该死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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