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嘉树:不用去学校了?
韩嶷:是的,我们可以去旅行。
庭嘉树:还可以去各种电影节和演唱会。他听起来好像真的愿意一直跟他待在一起,于是韩嶷故意说:只不过二月有两周我需要去参加短期课程,是很早定下来的,你愿意在陌生的城市住一段时间吗?
庭嘉树很乖巧地说:愿意愿意,我会在家里给你洗衣服做饭的。
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洗过衣服,厨房经验也仅限于把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里,但讲两句好话反正很简单。
韩嶷是想听到他要黏着自己,不是想听他低声下气,便主动拨通了电话。
“没有在哄我,是真的想见我,对吗?”庭嘉树的食指在鬓角的头发丝上绕来绕去:“当然,我怕你生我的气。”
韩嶷:“我为什么要生气?”
庭嘉树哼哼:“我不好说。”
韩嶷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你如果不想待在家里,可以收拾一下行李,半个小时后来接你,住到我那里去好不好?”
听到第一句话时庭嘉树很吃惊,韩嶷认为他不想在家,是不是说明上次就已经觉察许多?但他明明没有问任何事情,也没有一点不高兴的表现。
如果说裴灼让庭嘉树感到火烧眉毛般的棘手,韩嶷简直是另一种极端,是这样的贴心且善解人意,还给他提供了一个温暖的可逃避的港湾。
庭嘉树:“那我们岂不是算是同居了,这是要负责任的。”
韩嶷:“我很愿意负责任,不过家里还有几位长辈和受雇来照顾生活起居的员工,所以并不是那种同居。”
庭嘉树很失望地“噢”了一声:“那算了,我不想给老人家添麻烦。”
韩嶷:“其实他们不经常在家,你可以住我隔壁的房间,就算回来了也距离比较远。”
庭嘉树:“你家听起来很大。”
韩嶷:“过去有五代人一起住,所以买了比较大的房子,现在那些叔叔阿姨都出去各自成家了,这里空荡荡的。”
他谦逊到了一种地步,有卖惨的嫌疑。曾经有人说,住在大房子里,受人看顾,就不会有烦恼,庭嘉树也很认可,生活没什么可抱怨的,直到弟弟明目张胆地亲他。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庭嘉树说:“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要住在很快能找到医生的地方。”
这是件有些为难的事情,但当他谈论到这一点的时候,才表示真正对提议动了心。韩嶷向他确认过,病情没有艰难到本市内只有一名特定的医生能够处理,那么这就不成问题。他还建议庭嘉树把病历本和在吃的药一同带过来,给新的医生看看。
庭嘉树原本正躺在沙发上看书,讲电话的时候把食指夹在书缝当中,电话挂断之后他再也无心阅读,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本的书签,兴许在哪个抱枕底下,也可能掉到另一个时空去了,他翻开书,用力地折上一角,并将页数记了下来。
106,106。
他跑出门去,书架不长眼,撞到他右肩,结结实实磕到骨头上,痛得他叫了一声,声调有些奇怪,又把自己逗笑。
储物间的门敞开着,他随手拿过一只背包,打开柜门把衣服往里面塞,这样显然是装不了多少的,庭嘉树也没工夫计算空间的运用,他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兴奋,就像小孩子去郊游一样,实际上他并不喜欢郊游,因为虫子总是会咬他。
弟弟一定会不高兴,没关系,他的竞赛没有韩嶷早,这是很明显的,因为他没有每天被抓去模拟考试,还有时间一放学就粘在他身边。就算庭嘉树站在楼梯口,从盒子里倒出一小堆鱼食,用网兜的杆子拨开来数,做世界上最无聊的事,依然驱赶不走他,简直是人形监视器。
庭嘉树谴责他:“你把看我的时间花在看书上,早就考进L大了!”
裴灼:“不能更早,还没有到今年的录取时间。”
庭嘉树不愿意再跟成绩太好的人说话。他给卢茜发了消息,说去朋友家借住一段时间换换心情,韩嶷的地址也发给了她,特意叮嘱不要告诉弟弟,卢茜承诺保守秘密。背着崭新的包上车时,因为有陌生司机在,庭嘉树很客气地跟韩嶷打招呼:“嗨,你好吗?”
韩嶷很顺手地把背包接过去:“还可以。”
庭嘉树正正经经地坐着,双手放在腿上,目视前方,刻意装不熟,不知是新游戏还是惩罚。
他虽然天性喜欢玩耍,但是条件有限,晒到太阳的机会终究不多,白皙的皮肤胜过柔软的绒缎,腰身纤细,小头小脸,不说话便像能工巧匠制作的精致人偶,无论何时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不过他独处时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这是很多外表出众的人无心中形成的习惯,能筛掉一部分想要搭讪的人,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人的美貌在某个角度显得尤为突出,适合静态观赏,庭嘉树不属于那一种,他讲起话,做起动作来,更显得灵动活泼,是独一份标新立异的漂亮。
韩嶷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要认识他,观察他的神态、听他讲话的方式之后,就想要得到他的关注,分别之后就总是回忆,新鲜的感情来得气势汹汹。好在韩嶷气运不错,是个得庭嘉树眷顾的幸运儿,在已经有男友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赢得他的芳心。得以在并不狭窄的车厢中靠近庭嘉树时,不被讨厌,反而依恋地靠在他肩膀上。
至于这份眷顾的理由,并没有那么重要。庭嘉树有点紧张,下车时拉着他的手:“今天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韩嶷:“他们已经过世了,这是我祖父母的房子。”
庭嘉树隐约感觉到他的身世有些复杂,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坎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这样。”
韩嶷把他领到提前收拾好的房间,反过来安抚他:“你不用太在意,他们都是不怎么样的人,死于各自的报应,不值得同情。”
庭嘉树坐到柔软的小沙发上:“那你呢?”
韩嶷语气平平:“我的报应吗?”
庭嘉树:“不是,我是说那你怎么办?谁给你过生日,谁给你读睡前故事呢?”他眼中有一种固执的天真,仿佛这两件事是生命的本质,人生下小孩最应该承担的责任,比吃饱穿暖还重要。
韩嶷停顿了一会儿:“过去十几年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晚上也很快能够入睡。”庭嘉树震惊地说:“天呐,你真厉害。”韩嶷:“你睡前想听什么?”
庭嘉树摆手拒绝:“我已经长大了。”他犹豫了一会儿,用一种更舒适的姿势躺下去:“来,到我这里来。”
韩嶷走过去,被他搂着脖子抱在怀里。庭嘉树很慢地用手指做梳子,梳理他并不凌乱的头发:“我想想,我脑子里有一千零一夜,找一个关于过生日的故事非常简单,嗯,有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小动物住在森林里,今天是小刺猬的生日,小兔子给他送来了胡萝卜,小猪给他送来了野蘑菇,小蜗牛给他送来了绿叶..这是一个充满了惊喜和甜蜜的生日,小刺猬进入了甜蜜的梦乡。晚安,亲爱的小宝贝,愿你的梦里满是璀璨的星光、甜蜜的礼物,和爱你的人。”
他学着卢茜那样说结尾词,亲吻韩嶷的脸,只可惜韩嶷并没有睡着。
的确年轻人很少在这个点睡觉,现在正是放纵享乐的好时候,想到这庭嘉树立刻翻身压到男朋友身上,开始脱衣服,豪迈地掀起衣服下摆,露出柔软的腰肢。
韩嶷笑了一声:“这个步骤不对。”庭嘉树被紧急捏住了手腕,下半张脸埋在衣服里,闷声闷气地说:“你都把我带回来了,还不肯跟我睡觉吗?”
第64章
韩嶷:“带你回来是想让你开心,希望能多陪陪你。”
庭嘉树仔细观察他的神情:“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虽然这样问,心里却已经替人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毕竟他们上次亲热的时候,韩嶷对他的反应是很大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愿意要他,难道这是对他利用他的惩罚?如果是这样,庭嘉树还真有些心虚。
“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庭嘉树:“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结了婚以后,还是七老八十?”
一想到韩嶷真的有可能想要先结婚再进一步,庭嘉树有种掉进圈套的担忧。
韩嶷在他有男友的情况下追求他时,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时候”?
“不用那么久。”韩嶷用一种安抚的语气,“只是想了解你更多,也给我一个机会让你更喜欢我。”
庭嘉树:“我已经很喜欢你了,很难再突破到更喜欢的地步,我只愿意跟自己喜欢的人睡觉的。”
韩嶷微笑地看着他:“你这样讲,我确实很难招架得住,不过人总是贪心,希望得到的喜欢更长久。嘉树,我不介意你是为了什么喜欢我,只担心对你的吸引力只在这件事上。”
这番话的确令庭嘉树非常吃惊,感情真是纷纷把年轻人变成疯子和傻子。
韩嶷:“人都是很容易被替代的。”他已经把话讲得很明白,再直接一点庭嘉树就要受不了,说不定会逃走。
显而易见,裴灼对庭嘉树毫无保留,能给的都会给,时间、金钱、爱,给不了的只有性,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庭嘉树始终对不伦介怀。
如果庭嘉树在韩嶷身上只追求在弟弟那里得不到的这一点,那么当然也会在得到后轻易抛弃。
他看了韩嶷一会儿,突然问:“你从前谈过恋爱吗?”
韩嶷:“没有,如果做得不够好,可以告诉我。”
庭嘉树舔了舔嘴唇:“没关系,我会教你的。”
他把衣服脱下来,赤条条地趴在韩嶷身上,像刚成年的人鱼那样,用新生的腿去缠绕水手,上面也忙得很,拉起韩嶷的手,搭在他柔软的小腹上。
“你放进来大概可以到这个位置。”他用一种严谨的态度估摸道。
要吞下这么大的东西可不容易,庭嘉树给自己打气,万事开头难。
他得先把自己弄湿,方便行动。
首先拉着韩嶷的手向上,覆盖住平坦的胸部,摆动手指,引导男人如何玩弄自己,独特的指纹像烙铁一样烫伤他的乳尖,庭嘉树发出令人脸红的小声喘息。
他的脸上有一种放荡的天真,总是默默抬起头来看韩嶷的表情,与其说是看男人有没有情动,不如说是在看男人有没有在爱他,眼里的依恋甚至盖过欲火。
一切反应宣告韩嶷这一步走得很对。交融的呼吸和皮肤的摩擦让衣物凌乱起来,当然是韩嶷的,因为庭嘉树已经自行解决了这个烦恼。他俯下身解开男友的裤子,颇为熟练地将那根大东西取出来,到这一步为止都很顺利,但是接下来他就要思考一下了,因为往往在这时候陆竟源已经反客为主。庭嘉树试探地张开嘴,探出软红的舌头,在顶端舔了一下,韩嶷立刻伸出手把他的脸托起来,庭嘉树没有就这样善罢甘休,他的神情有点矛盾,带有期待和隐隐的忍耐,关键就在于这份忍耐。
他认为强行塞进嘴巴里会让自己口角裂开,退而求其次放在了脸上,用脸颊的软肉摩擦,淫液将他精致的脸蛋弄脏了,甚至粘在长睫上,他没有去擦,半眯着一只眼睛,像造出来为了取悦男人的情色玩偶。可怕的是他的胸腔并不是空洞的,他有这样的容貌,这般乖巧顺从,又有满脑子的奇思妙想,挑逗人就像折断一根火柴那样轻松。韩嶷表现出难能可贵的镇静,简短地说:“过来。”
实际上庭嘉树已经贴他那么近,亲密地不成样子,再过去,无非就是坐到怀里去,得以耳鬓厮磨。
亲热了一会儿,庭嘉树觉得是时候了,将两腿分开,跪在韩嶷身侧,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扶着那根东西往下坐,他像讲什么大道理一样,自言自语道:“要足够硬才不会滑出来。”
男高中生的硬挺倒是毋庸置疑,问题还是在于庭嘉树,入口还是太紧,果然心急不得,庭嘉树仗着自己有点经验就想胡来,还是失败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自己扩张过,到现在也只会拉着韩嶷的手指试图吞下去。他痛得呜呜叫,像某种小动物,通红的脸埋在韩嶷肩上,后知后觉地有点难为情。“说话。”
庭嘉树瓮声瓮气地命令道。
韩嶷吻他的耳朵,言听计从,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来。”
庭嘉树拿头撞了一下他脖子:“不是!讲两句脏话。”
韩嶷笑起来,声音不是从空气里来的,而是从紧贴的皮肤,直接传进庭嘉树的脑袋,震得他思绪混乱,有一刻几乎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好在韩嶷还很清醒,他终于揽过了活,主动搂着庭嘉树,在湿热的穴中塞入三根手指,寻找庭嘉树有反应的地方,按压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庭嘉树难耐地溢出呻吟。
韩嶷冷冰冰地说:“欠操的骚货。”庭嘉湖呜咽一声,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体内涌出一股热液,把股缝和韩嶷的手掌全部弄得湿乎乎。
现在姑且算是扯平了。
韩嶷将手指抽出来,改为抚慰他前面翘起的东西,庭嘉树哼哼两声,空虚的穴口被抵着,慢慢挤进去一部分。
为了缓解紧张,庭嘉树歪着头,用手指弹了一下韩嶷耳后的碎发,这被当作还有力气玩闹的信号,韩嶷掐着他的腰把他按下去,直挺挺全部捅了进去,顶到庭嘉树体内最酸软的地方,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奸透了,连叫出声都做不到,眼前有一瞬间什么也看不到,或许是因为有一阵子没有做了,他浑身上下软得像盘细沙。
韩嶷突然说:“你是对的。”他缓慢地抽动起来,不停地吻他的额头和鼻子。
过了一会儿,庭嘉树意识到他说的是,的确可以进到这个位置,全部吃下去了。连低头确认的力气都没有,庭嘉树呆呆地被放倒在沙发上,承受暴风雨一样的进攻,浮沉之中,酥麻的快感逐渐压过了疼痛,此时此刻,庭嘉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爱他了。
第65章
年轻的身体一拍即合,庭嘉树连房门都很少出,这里就像一套小公寓,活动范围对他来说很够了。
往往他醒来的时候,天际线已经被橙黄色侵占,只消等着韩嶷放学回来喂他一份新鲜早餐。他的任务是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从衣柜子淘出几件新衣服来穿,很多时候他只是穿给镜子看,拍杂志一样绕几圈,为镜中人的英俊潇洒啧啧称奇。听到楼下车库打开的声音,就知道韩嶷马上会上来,他简直像条件反射一样,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几步路的工夫,他就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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