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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08:58: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悲灼不能放任他在这里睡觉楼下还有
  装灼不能放任他在这里睡觉,楼下还有医生在等着,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从个子比庭嘉树高之后抱过不少次,庭嘉树很在乎身为哥哥的尊严,总是打打闹闹地就要下来,不会老实给抱,难得这么乖。柔软的脸颊蹭过脖子,庭嘉树含糊不清地叫:“..嶷。”
  下一秒,重重一巴掌落在屁股上,把他的瞌睡完全打跑,庭嘉树不顾颜面地“哦呜”一声大叫,他愤愤地看着裴灼,一边揉着自己无辜的屁股:“干嘛,我今天这么配合检查,哪里又惹到你了!”
  裴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都不用说什么,庭嘉树自己反应过来了,刚才下意识叫错了人,瞪得圆圆的眼逐渐心虚,游离地移到墙上。
  这确实有些不太礼貌,可是,他既然能把裴灼无意识地错认成韩嶷,也证明了他并不是因为暗恋裴灼,才跟韩嶷谈恋爱的!他就是喜欢这一款,凑巧他弟弟就是这样的男生,有什么办法呢,再尴尬也只能凑合过,不能构成裴灼亲他嘴唇的理由。
  他用自己没意识到的撒娇语气说:“医生有没有把我修好啊?”
  意思是提醒,我是个病号,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虽然我拒不道歉。
  裴灼没这么容易被他糊弄过去,松开了手,害得他掉到地上。
  庭嘉树嘟嘟囔囔说:“不抱就不抱,我又没求你抱我。”
  外面的人抢着抱都来不及,他只找力气够大的男朋友。
  可能是刚才躺久了的问题,庭嘉树的左腿有些发软,走路不平稳,一脚深一脚浅,自食其力地按电梯去了。
  采血针刺入静脉,以前庭嘉树都会把头埋在妈妈或者弟弟的怀里,今天妈妈不在,弟弟跟他吵架,他只好把头埋进自己的另一只胳膊,像在课间被惹哭的小孩。
  护士也像哄小孩一样:“来,我们把头抬起来,不看针,看着我,哎,对。”
  庭嘉树的脸上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医生,我有点冷。”
  邢医生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抽很少量,马上就好,我让人给你拿条毯子。”
  庭嘉树裹着画有粉色独角兽的小毛毯坚持抽完了血,又打了维稳的针剂。真滑稽,他成了装液体的瓶子,红色的河从他身体里被取走,白色的雨代替河水下到身体里。他体内的循环一不注意就会被打破,需要借助外界的特殊手段才能维系平衡,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听到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死掉了,也许正是那些不容易再生的细胞,也有可能只是他脑子里进水了,出现了幻听。
  “稍后在休息室观察一会儿,食堂会送营养餐和食谱过来,最近就不要挑食了。”庭嘉树虽然疲惫,仍觉得生命在于运动,把餐盒端到窗户面前站着吃,靠窗户外的繁花绿叶下饭。
  喝完汤,一层薄薄的油腥糊在嘴巴上,他离纸巾有点远,回头看了一眼,裴灼给他拿了过来,他很有骨气地没用,擦在了袖子上,反正也是裴灼洗。
  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问他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庭嘉树说完全没有,护士就出去了,过了一刻钟,她又进来,再次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庭嘉树很敬佩她们的严谨负责,但是发誓自己真的没有问题,可以去照顾别的病人了,除了有些口渴,这个他能自己解决。护士还是帮他倒来了水,庭嘉树咕嘟咕嘟都喝完了,咂巴着嘴说:“这杯子装过浓茶吧,味道苦苦的。”
  “有可能,这层楼西边的饮水机坏了,从隔壁科室倒来的。”护士也在板子上写着字,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语气十分温柔,“明天千万早来。”
  庭嘉树明天还要参加生日宴会,想着跟韩嶷能够见一面,觉得早点做完很好,连忙点头。
  他还留了个心眼,想问问护士配型的事情,虽然认为裴灼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否则就是给他虚假的希望,这是很坏的,然而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自己的弟弟自己心疼,如果匹配不上,就不用在裴灼身上留下那些手术刀的痕迹了,本来那么健康多好。
  庭嘉树:“裴灼,你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单独跟这个姐姐说。”
  裴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庭嘉树:“你听到我讲话没有?”
  裴灼绝情地说:“听到了,我不让。”庭嘉树大怒,但是毫无杀伤力:“你这人怎么这样!”
  这种话只对会检讨自己的人有用,显然裴灼不在此行列。
  他要确保庭嘉树时时刻刻在他眼皮子底下,好像一不看着,庭嘉树就会被风吹走被太阳晒化一样。
  庭嘉树万分后悔自己记性不好,一次复查不及时把他弟弟变成神经质了。
 
 
第71章 
  这根本不是对哥哥的态度,是对属于他的东西的态度,庭嘉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受制于裴灼。
  裴灼对他也不像外面那些喜欢他的男人一样,当然对他只有更好,但这种好不是讨好,而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付出,同样他也理所当然地索取。
  但凡裴灼身上有一点庭嘉树不喜欢的特质,他都坚信是裴连平遗传的,因为妈妈没有缺点。
  创造庭嘉树的时候,卢茜给了他好运和勇气,希望他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创造裴灼的时候,她给了他聪颖和冷静,希望他自由。
  那些不健康的,过剩的控制欲和越界的做法,叫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呢?也许会痛苦难过,会自责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他们不应该拿这些来回报她。
  有时候他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妈妈永远都不会知道。或者说,就算她稍微看出点什么,就像大多数人一样,能够找个借口说服自己,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全世界都很罕见,一般人甚至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可是欺骗和隐瞒并不是获得幸福的真正途径。于是在另外的时间里,他想象自己跟妈妈坦白的样子。他可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并不要求妈妈接受这一切,只是在寻求出路。
  但在倾诉之前,他仍然在想,那么弟弟怎么办呢?事实上,他们并没有保守秘密的约定,毕竟他们甚至没有真正开诚布公地交谈过,有些话庭嘉树不愿意说,无论是情谊还是恶语,都会成为篱笆上的钉子。每一天都会过去,但是每一天都会永远存在,1999年12月31日说出的话会留在上世纪末,冬日里看的一场电影会始终冻结在冷空气里。
  庭嘉树还是为裴灼履行并不存在的承诺。他煮不熟鸡蛋、叠不好被子,不代表他没有裴灼成熟。他是哥哥,应该在大是大非上明辨是非,给裴灼树立良好的榜样,首先就是要拒绝一时冲动的诱惑,冲动是魔鬼,有些话可以乱说,有些不行。“喜欢哥哥”可以,“喜欢哥哥”不行。
  他就是平时太没有架子了,叫裴灼感觉不到威严,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庭嘉树决心改变自己,从外观开始,把一柜子所有的背带裤和带有卡通画的卫衣给扔了。
  晚宴当天庭嘉树穿一件靛蓝色的缎面盘扣外衣,配一条真丝阔腿裙裤,觉得自己简直走起来步步生风,跟武侠小说中的世外高人一样,简直是太有范了。
  对镜拍了一张发朋友圈,女孩们最早评论。吴桐:哪来的古风小生/.
  沈棠:好美,仙女来的
  庭嘉树火速把朋友圈删了,拿着一柄折扇下楼,恨不得在扇面上正面写一个英俊潇洒,反面写一个风流倜傥。
  裴灼坐在客厅的角落里查阅最新的治疗方案,余光中能看见一簇蓝色从东边跑到西边,又从东边跑到西边,一会儿照镜子,一会儿“哒哒哒”地敲字。
  等到终于停下来坐在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裴灼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
  腰线窄,袖口短,露出一截月白的小臂,看起来像翠鸟一样干净秀丽。
  庭嘉树微微侧过头,斜睨着他,看起来在等他说点什么。
  裴灼:“找亲?”
  一路上庭嘉树都没有再理他。
  隔一条街口,车辆就开始拥堵了,有些人就在这里下车步行。庭嘉树忍不住趴在车窗上看他们的穿着,觉得比自己还成熟帅气就盯着多看一会儿,甚至摇下车窗把半个身子探出去看个仔细,反正车辆都行驶地跟蜗牛一样慢,也没有风险。
  不加掩饰的打量换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庭嘉树刚要回应,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裴灼。
  裴灼什么都没有说,也没管他,还在看屏幕,庭嘉树却撇撇嘴,把脑袋收了回来。
  司机对这里很熟悉,他询问:“是去正门还是直接去地下一层?”
  庭嘉树想到今天毕竟是孟阿姨生日,不能就跟以前一样,溜进去找个放食物的桌子往边上一坐就吃,要跟人好好打招呼,所以选择了走正门。
  平时这里是很安静的,走这几步阶梯都给庭嘉树累死,但是今天上面都站满了人,有的人在攀谈,有的人在合影,香氛如云,灯光如昼,貌似还看到了好几个形似记者的人,很像明星出席的大活动,算不上私家小聚了。
  庭嘉树突然想,可能陆竟源也在,这种环境就像他会出现的地方。
  走神的间隙脚下一空,差点趴在地上变成汤姆猫那样被踩扁的人形地毯,幸好裴灼即使拉住了他,一手拉着他的胳膊,几乎把他提溜起来,直接拎到最上面。
  庭嘉树一站稳就忘本,用完就扔,尽显本色:“我要去找我男朋友了。”
  裴灼:“请便。”
  庭嘉树:“你别跟着我。”
  裴灼:“我不管你去哪里,同样,你也管不到我。”
  平台上人太多,后面还不断涌上来,没有空间留给庭嘉树打架,他只能勉为其难地跟在裴灼身边往前走。
  大多数人并没有走到内场去,直接在外面露天的花园圆桌上,凑齐12个人就坐下了,原本并不认识,也能说说笑笑。庭嘉树觉得这种联谊性质的社交酒会,比定好位置排排坐,安静听发言看节目更有趣一些,大部分人也更年轻。
  他特地快走两步,眼疾手快地在附近一桌的最后一个空位坐了下来,这裴灼就不能跟在他旁边了,但是也等于抢了前面原本要轮到的人的位置。
  那是一个戴着小眼镜,书生打扮的年轻男人,原本被他不讲道理的行为激地要发作,庭嘉树抬起脸来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巴巴请求的样子,那人耳朵红起来,晕头转向地被后面的人挤走了。
  庭嘉树终于把尾巴甩掉,兴致勃勃地与旁边的一个女孩聊起来,互相从头到脚关于时尚与艺术分析一番,很快加上了联系方式,约着下次一起看服装秀。
  裴灼顺应他心意,没有再紧跟着,而是顺着阶梯往上,在二楼的房间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是庭嘉树最不喜欢的安静房间,每个人讲话都低不可闻,能听到的只有表演的乐曲,和刀叉轻轻敲击碗碟的声音。他低头看庭嘉树,手舞足蹈地聊了一会儿,终于拿起勺子开动,又很快放下了,慢悠悠地举起杯子小口啜饮。
  看来庭嘉树吃东西还是嘴里泛苦,所以也没什么胃口。
  过了没多久,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通,他有点累了,脑袋变得迟钝,讲话声音也小,默默往后退了一些,开始嫌别人吵闹,给弟弟发消息:我要去找妈妈了。
  卢茜比他们早到,一般都在孟运聪房间里说话,她们谈论生意和人际关系,偶尔也聊园艺和小孩。
  裴灼回复他:先吃药,一会儿再去。
  他准备带他去房间休息,但是刚下去,庭嘉树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旁边的人说,他被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带走了。
  仅仅十几秒,又跟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跑了。就像守在他身边十几年,能看到的也只是他带着一身暧昧的红痕回来,说自己真的喜欢新谈的男友,跟着陌生人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第72章 
  今年的冬天很暖和,但庭嘉树要风度不要温度,穿那么少,手还是冷。平时待在恒温的室内没什么,但走过窗户大开的连廊时难免挨冻。
  他习惯把手插兜里,够了半天发现今天的衣服没有口袋,盯着韩少匀的裤袋口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放他一马。
  “为什么韩嶷不自己来找我?”
  韩少匀头也不回:“你去问他。”
  他步履匆忙,好像怕跟身后的人沾上什么关系,急着把人甩开。
  庭嘉树跟上他的脚步需要小跑,一身衣服很不方便行动,韩少匀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落后,有些不耐烦地停下来等了几秒,他以为庭嘉树会抱怨,不过并没有,这会儿很听话,提着裤腿认认真真地看路,倒是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韩少匀:“跟得上吗?”
  庭嘉树低着头:“可以啊,走快点可以早一些见到他。”
  过了没两秒,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有点难为情的话,站定之后对着韩少匀笑笑,没有之前轻佻任性的样子。
  仿佛只有确定韩嶷在附近的位置,才故意装得做作,平时并不拿出来叫外人看到,一旦走失,第一件事就是找主人,不会被人随随便便领走。
  其实庭嘉树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想裴灼一定又要生气发作了,没心情逗老实人,随口糊弄,结果被当作了情真意笃的表现。韩少匀连自己的口袋刚刚被觊觎过都不知道。走得太快又讲话,冷风从喉咙灌进,庭嘉树不受控制地咳嗽了两声,听起来很脆弱,韩少匀冷冰冰地站在原地等他咳完。他们从小门进入二楼露台的一间玻璃房,这里曾经是一间展厅,被孟小姐买下来之后嫌弃过于呆板,改造成了植物园,留下来的部分画作通过细线悬挂在花与叶的空隙之中,庭嘉树小时候叫它们“幽灵画”,因为看起来是悬浮的。
  韩嶷坐在池塘中央的一座亭里,庭嘉树看到他之后就飞奔了过去,一句话都没有给韩少匀留下,也许他们本身就不是能互相道别的关系。
  韩少匀站在一株巨大的芭蕉树后面,适时接起电话,耳中听下属说话,目光看着正前方。
  庭嘉树规规矩矩地在韩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桌面上三杯茶水,他拿起自己面前那一杯,韩嶷阻拦他,他便给他了,估计是之前谈话的人留下的,没有被及时清理。他笑着说了不知道什么,又拿起韩嶷面前的那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看来确实渴。
  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是庭嘉树又露出那种情态,撒娇的样子,笑的时候整张脸仰起来看人,一会儿瞪眼一会儿挑眉,像表演节目那样认真。
  韩嶷把手伸出去摸他的额发,是个有些轻佻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韩少匀第一反应觉得他是在冒犯庭嘉树,可能刚才庭嘉树给他留下了正经人的新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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