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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然角落,路过的人也不少,韩嶷搂着他往厚厚的窗帘一靠,背后的缝隙中是明亮的落地窗,面前是繁复的手工织物纹理,传来一阵埋在针线底下的馥郁香气,像亚麻从土壤里带出来的味道。
韩嶷神色散漫:“你只有一个屁股,他操你的时候我怎么办。”
庭嘉树很能接受男朋友私底下的诨话,一点也没害臊。噘嘴,耸肩,摊手,不负责任的全球通用肢体语言,意思是生来就这样,没办法。
韩嶷看着他伸出的手,故意曲解:“光这个可不够。”
庭嘉树突然发现,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也好,床上的那点事也好,他很少阻拦韩嶷,或者认真要求他要怎么做,一般都顺从。因为他其实并不知道裴灼这些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当然也就谈不上让韩嶷模仿了。恋爱和约会中间永远横插着不存在的第三个人,性倒是很纯粹,奇也怪哉。庭嘉树确实没有资格指责裴灼的不正常,裴灼想跟他谈恋爱睡觉,庭嘉树想跟裴灼很像的人谈恋爱睡觉,大哥不说二哥。是时候在纯粹的性关系里同样加一个人进来。
反正没人看得到,庭嘉树凑过去,有一下没一下地亲韩嶷,谈不上多热情,只是在玩而已,像晴好天气里海浪拍打岸:“你不高兴了吗?”
韩嶷语气很温和,讲的话却拈酸吃
醋:“陆竟源这么善解人意,我如果因为这样就不高兴,岂不是太计较。”
有些人的喜欢只基于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还有一些却更看重对方如何对待自己,庭嘉树明显属于后者,即那种穷追不舍就能得手的类型,韩嶷怎么讨得庭嘉树欢心他自己最清楚,庭嘉树一开始对他完全没兴趣,而可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相似之人何其多。
韩少匀,最不识好歹的一个,庭嘉树难得地在意他,他倒是又受用又爱拿乔。本来早该弄走让他不再出现在庭嘉树眼前,但如果庭嘉树真的难以收心,跟其他人比起来,韩少匀带来的变数相对可控。
从小韩嶷长于深山,见过的迷信事不少,寺庙巫祝,参拜神鬼,到头来灵验和巧合画上等号。如果世界上真有蛊毒,给庭嘉树下一株,只要他对哪个男人多看一眼,就让人登时暴毙而亡,说不定倒能厮守一生。现在不行,怨怼须得收敛,忌恨也要分寸,这肯定谈不上健康的感情,他追求的大概不是爱,只是一份特殊的垂青。庭嘉树只是做自己就有太多人爱他了,所以他从来没有学过如何爱别人。
“每个人都会不高兴的,你可以告诉我。”
庭嘉树握着韩嶷的手摇晃,像小孩子一样。韩嶷:“你会跟我分手吗?”
庭嘉树很惊讶地说:“怎么会呢,我当然是哄你开心呀!”
韩嶷:“怎么哄?”
庭嘉树踮起脚亲他,主动把软红的舌伸出来,舔他的唇角。
韩嶷两秒柳下惠都做不到,立刻反客为主,恶狠狠地回吻,大概这副口不对心的样子取悦了庭嘉树,他笑起来,细碎的气声从交缠饿唇舌间泄漏,任人施为的同时,悄悄把手伸进了韩嶷的口袋里。
分开时庭嘉树有些气喘,稍微往右躲了一下还想亲的男友,把手举上来看刚刚偷到的手机,密码是四个一,对他没有秘密,要查手机必定是大欢迎。
庭嘉树打开联系人,找到韩少匀,聊天框里无聊的对话真是让人昏昏欲睡,好在终于到庭嘉树的游戏时间了,他兴奋地咬着嘴唇,脸上满是恶作剧的期待:“嗯...发什么骗他来呢?”
堵车,空气是将要下暴雨的闷,韩少匀明明没有饮酒,却有一种莫名的烦躁,额角微微发烫。
有消息进来,他没管,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标准的驾驶动作,所有人都是这样学习的,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持正确,除了韩少匀。等驶进车库里停稳,他才打开屏锁,上面显示韩嶷给他发了6条消息。
-你来。
-来隔壁西栋的4206房间。
-你在哪呢?
-通话未应答
-语音14”
-语音46
韩少匀的视线停留在语音上,他应该放下手机去休息,但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想听听庭嘉树给他发的什么。
点击第一条语音,里面是焦急的呼喊声:“韩少匀,你快来,我不行了...嗯,不是,是韩嶷他不行了,他突然倒了,我扶不动他,来帮帮我!”
他中间还冷静思考了一会儿到底是谁不行,似乎意识到紧急情况中的人并不能像他这样中气十足地求救,于是换了个人选,像卖假药的骗子思索自己瘸的到底是右腿还是左腿那样拙劣。
第二条和第一条隔了几分钟的时间,期间大概是费了一番功夫去完善自己的剧本。
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讯,庭嘉树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落:“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不理我,哎呀,嘘...”
他的呼吸确实更急促了,戏做得更真了一些,还添加了一部分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真在试图挪动病人那样,只是这个病人似乎并没有他说得这么严重,还有力气骚扰他。“..你不要这样,我还没发出去呢!啊!别..嗯,韩少匀,总之你赶紧来,十万火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听完这两段语音,浪费了韩少匀人生中整整60秒,但凡他还有丝毫的理智,就知道应该给所谓的“韩嶷”和这个账号背后真正的庭嘉树设置免打扰,然后去洗漱,现在不是他的工作时间。
站在4206房间门口时,韩少匀看着沉默的门牌,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敲了门,没有人来开,按照之前信息的指示,他从门边的置伞架隔层里摸到了房卡。庭嘉树手肘撑在韩嶷胸口上玩他的手机,下了个跑酷游戏打发时间,身体随着屏幕里操控的角色左摇右晃,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韩嶷好心抱着他,庭嘉树义正辞严地说:“注意你的手,不许占我便宜!”
他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玩累了趴下来看韩嶷的相册,检查有没有外遇,结果发现了偷拍他的几张帅照,立刻转发给了自己,懒洋洋地说:“韩少匀还没有回,我们打赌他会不会来吧。”
韩嶷:“我赌他来。”
庭嘉树:“你不许赌这个,收回去,你赌他不来。”
韩嶷答应得很干脆:“好。”
庭嘉树:“你输了怎么办?”
韩嶷:“你想我做什么?”
他屈起腿,庭嘉树就难以保持平衡,滑下来,落到他怀里,可以贴着脸亲吻。
庭嘉树这次铁了心要掌握主动权,并没有乖乖就范,反而用床头的丝巾卷巴卷巴将韩嶷的手捆了起来。
他不擅长打结,丝巾又滑溜溜的,一点也不牢靠,只是做做样子。男朋友是不会反抗他的,所以什么绳结并不要紧。
庭嘉树顺势分开腿,跨坐在韩嶷腰腹上,他的柔韧性很不错,是练舞的好苗子,只可惜吃不了那些苦头,家里也舍不得,否则说不定有一番成就。
他双手撑在人身上,慢慢往下,用屁股去磨蹭关键部位,这招式是从那些不适宜未成年人的漫画书里看来的,只要这样做,就立刻能让男人吐舌头流口水,眼睛变成夸张的粉色桃心,身下一柱擎天。其实多余,他男朋友看到他就能硬,不需要额外做什么。挑逗的行为虽然大胆,动作却实在生涩,像见得多做得少的伎。
庭嘉树歪着头观察韩嶷的表情,不如漫画书中那样生动,底下顶着他的触感倒是比书中的角色还要大。总得有一样符合吧,不然从小喜欢看漫画书的人得多失望。他舔舔下唇,拉下拉链,把那根很讨他喜欢的东西拿出来,想要吞进去就麻烦一些,庭嘉树需得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他抱怨道:“我也装一条拉链好了。”
韩嶷的手指按在他饱满的下唇上,摸他暂时没有消下去的齿痕,动作过于粗鲁,顶开他的齿关,摸到濡湿的唾液,越是不干净的东西,越是必须交融在一起。韩嶷亲他,嘴对嘴地问:“装在后面?”
庭嘉树被亲得喘不上来气,大口喘着气:“嗯。”
韩嶷:“就为了直接能捅进去操吗。”
庭嘉树明显在想象那个画面,双眼的焦点落不到实处,动情地哼哼,像发情的
猫:“是啊。”
陌生的环境和性幻想给他带来很大的刺激,他的裤子褪到膝盖处,穴口已经完全湿透了,黏糊糊的热液顺着腿根往下淌,力气被抽走了,大概都用在准备纳入之处的绞动,扶着炙热的阴茎想要坐下去,却屡屡失败。塞不进去让庭嘉树心烦意乱,好在硕大的头部蹭过穴肉也很舒服,但还是想吃进去。他的脑袋里全是这些,快被情热烧成浆糊了,没听见套房客厅外门被打开的声音。
韩嶷把滑下去的被子扯过来重新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屁股,提醒他:“宝宝,你赌赢了。”
阳台上的窗户开了一扇,致使门开关时带来一阵微凉的风,叫庭嘉树乱糟糟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他用腿压着被角,坐直了身转头看过去。
韩少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上班时间,也超出了他原本安排的社交时间,打破计划对他来说跟自杀没什么两样,韩少匀的神色有些疲倦,看着床上亲密的两人:“这就是你说的病重吗?”
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庭嘉树应该很得意吧,他也真的是昏了头,居然为了这么明显的谎言特意白跑一趟。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不会再考虑万一庭嘉树的确需要他。如他所料,就算被拆穿,庭嘉树也没有一点羞愧的样子,甚至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对他勾勾手,跟使唤狗那样:“好,你过来。”
韩少匀冷眼看着他。
庭嘉树重复了一遍,撒娇道:“过来呀。”
韩少匀听说过一些特殊的癖好,有些人喜欢在亲密行为中暴露在其他人视野里以寻求背德的快感,这种行为跟未开化的动物没什么区别。
韩嶷甚至还纵容他,韩少匀想到他们赤条条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恶心。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两人的衣服都是穿着齐整,也许庭嘉树只是想要捉弄他,看他忍受不了离开从而取乐。
韩少匀缓步走到床边,紧紧皱着眉:“我不是来给你们当工具的。”
庭嘉树抬起头看着他,白生生的一张脸像画一样干净:“没有拿你当工具啊。”
明明是邀请他一起来享乐的,多好的事。庭嘉树坐在床上这个高度正好,他略微侧过身往前,用脸蹭了蹭韩少匀的手。
韩少匀顿了一下,要推开他,庭嘉树以德报怨,将两根手指含入口中,舌头裹住指节舔出水声,几乎是最明显的性暗示。
韩嶷忽然用力顶到他软嫩的穴口,庭嘉树没有控制好力道,不小心合上牙关咬到了韩少匀,他吐着舌头道歉:“对不起..”努力吞到更深处去。
韩少匀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够了。”
他捏着他的脸,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去,希望戏耍到此为止。
庭嘉树也觉得够了,韩少匀身上有股淡淡的清茶气,要离得非常非常近才能闻到,庭嘉树想知道只是手上有呢,还是哪里都浸润了这个味道?
他提出要求:“把你的衣服掀起来。”
韩少匀:“你是不是疯了?”
庭嘉树有商有量地说:“不白看,公平交换。”
他把上衣卷起来,露出殷红的乳和平坦的小腹,自己乖乖咬着下摆,露给韩少匀看。韩少匀把头扭开。
庭嘉树丝毫没有气馁,拉过他的手放在胸口,领着韩少匀的手指按在乳头上,粗糙的指腹带来难耐的快感,指导他怎么玩弄自己。另一只手掀起韩少匀的衣服,对形状明显的漂亮腹肌感到满意。现在要验货的只剩一个地方了。他湿热的呼吸落在最糟糕的位置,缓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韩少匀的呼吸立刻变得粗重起来,一把抓住他脑后的黑发,但是并没有扯开他,也没有怒气冲冲地离开,这一刻开始共同沦为欲望的奴隶,宣告从此不得再以荒唐等诸多借口谴责,因为彼此已是共犯。
发根有点疼,但是庭嘉树一动,韩少匀就松手了,明显不是真的想弄痛他,更像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了便摔打宝物的蠢货。
庭嘉树咬住拉链往下,把那根勃发的巨物放出来舔弄,从头到底,他的技术谈不上多好,吞进去太累,只像吃冰棍那样舔,对于韩少匀已经足够了,没有立刻射出来都算好的。
韩嶷向上顶弄,磨得庭嘉树穴口和大腿内侧又痛又痒,他顾了腚便顾不上头,只哀哀叫唤喊疼。
插进去的那一刻坐得太深,被按着腰捅进最里面了,庭嘉树跟被踩到尾巴一样差点跳起来,双手攥着床单往后仰。
天花板上斑斓的灯光晃眼睛,他不受控制地啜泣起来,快感如通电的瞬间,让他脑内一片空白。
男友的手扶着他的腰,让他稳稳坐住不至于倒下,这是很要紧的,幸好还有另一双手,能给他擦擦眼泪。
第75章
韩少匀不知道他哭是因为刺眼的光源和难以承受的快感,以为韩嶷把他弄痛,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平时要星星不摘月亮,到了床上却一点都不爱惜,只顾自己痛快,甚至让庭嘉树多服侍他一个,连那么肮脏的事情都让他做,这不是平等的感情,就跟对待随时可以替换的宠物一样。
韩少匀把庭嘉树的脸掰过来,把湿漉漉的泪水擦掉,让他看起来更有尊严。
只可惜庭嘉树注定浪费他一番好意,迷蒙的眼睛看着韩少匀,乖乖蹭了蹭他的手背,又握着腕部,把手放回胸口:“摸这里..可以用指甲。”
韩少匀:“你喜欢被弄痛?”
庭嘉树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以为他在征求意见,懵懵地说:“嗯...别太过分就可以。”
虽然屁股受累,他也没有冷落韩少匀,伸出手撸动坚挺的阴茎,重新放进口中吞吐,每次被顶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前倾,就含得深一些,即便如此,大部分还是在外面吞不进去。庭嘉树抬眼,有些委屈地看着韩少匀,漂亮的眼睛会说话,大概意思是这不能怪他,谁叫他生这么大的。
任何一个性功能正常的男人都忍受不了这种诱惑,从来恪守规则的韩少匀都有一刻想要按住他的脑袋。
庭嘉树感觉到肉刃又勃大几分,硬得能跟他的牙碰一碰,口腔内壁甚至能感受到搏动的血管,按经验来说是快要射精的前兆,他用舌头卷走顶端溢出的液体,含糊不清地说:“唔..可以射给我,没关系的...”韩少匀气血上涌,原本紧绷的表情都维持不住,捂着庭嘉树的眼睛推开他。庭嘉树跟离不开男人的妖精一样,吐出舌尖追着阴茎往前凑,如愿以偿吃到了温热的一大股精液,他甚至还笑,韩少匀以为是嘲笑,他的确说了太多虚伪的话,但当他把手拿下来看到庭嘉树弯弯的眼睛时就知道,这只是玩游戏胜利的那种简单的笑。庭嘉树想要,庭嘉树得到,一贯如此,对人对事都一样。他张开嘴展示干干净净的唇舌,已经全部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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