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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嶷稍微粗暴一些,掐他咬他,庭嘉树都很喜欢,腰软软地塌下去,如果有尾巴,早就翘得高高。他是忠于欲望的人,也没有必要克制,往往是感情中处于下风的人才需要掩饰真实的意图,比如韩嶷,庭嘉树足够主动,又喜欢他扮正人君子的样子,那么他当然要维持住这份优点。有时还在看新题型,庭嘉树走过来亲昵地蹭他,他就伸出一只手,像对待发情的猫那样拍拍屁股。
庭嘉树一开始有点意外,因为这简直跟他前男友一模一样,后来他认为是自己想多了,这大概是手头上正有事忙的常见做法,是他不受控制地进行比较,才会觉得相似。偶尔做得过火,庭嘉树明显感觉到身体超负荷,吃不消了,他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觉得堕落之事总是叫人特别上瘾,做得他觉得自己简直离不开男人,这样不好。但是下一次韩嶷洗完澡出来,他又忍不住去看,眼神对上之后一切都完了。
夜里空余的时间,他用来制定旅行计划,打定主意要拍摄一段精彩的视频,至于是收藏起来给以后的自己看,还是发出去和所有人分享,他还没有想好。
床笫之间的事情他学得最用功,大半夜关在书房里灯也不开,对着亮莹莹的屏幕苦心钻研,这世界上人类的花样与新鲜想法真多,他恨不得拿笔记下来。等到韩嶷快要起床的时候,他还没有睡,就拿新学到的本领去叫人起床。
实际上不用他怎么努力,就能把那根硬起来的东西往吃进穴里去,男朋友也没有起床气,只有操他的力气,眼睛都不用睁,都能将他牢牢按在身下,凿地他摇白旗投降。他给自己找借口,每个人刚谈恋爱都有这么一段日子的。
韩嶷本身的床品其实很不错,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他条件过硬,又对庭嘉树言听计从,简直是变着花样讨他欢心。在身上耕耘的时候讲诨话也神情冷冽,做完后温存时又体贴入微,说是完美情人毫不为过,庭嘉树对他发表最高赞扬,断断续续地小声道:早说你这么厉害,第一次遇到就给你了。他连那时候自己还有男朋友都想不起来了。韩嶷舔他被咬得红肿的乳,像一个妒夫那样问:“比他更厉害吗。”
庭嘉树挺着胸主动去够,微微喘气,用一根食指轻轻挠他的下巴,甚至思考了一会儿,中肯地说:“嗯..他也很不一般,但他是他,你是你呀。”
这话已经算得上滴水不漏,就算拿到花花公子大赛上,也是能评奖的,既没有讲前任的坏话,又叫人觉得自己特别。不过庭嘉树说这个话的本质意思其实是,陆竟源在床上固然很棒,但能吃一根新的同样棒的,当然也很不错啦。
等下了床回到地面,双脚重新站立,在阳台吹着清新的自然空气迎来新的一天,庭嘉树的大脑重新被高雅的追求和理性的目标所占据,他也会被自己在交媾时的淫荡吓一跳,手哆哆嗦嗦地取水来喝,决定买点经书读,好好洗涤一下心灵。
韩嶷给他带回来的经书是有插图带小故事的儿童版,庭嘉树看得津津有味,经文部分倒是全部跳过了。
半夜四点看到故事里给猴子喂米糕,把男友摇醒去买,韩嶷绕了大半个城市才买回来,还要表扬他:“时间刚刚好,现在早餐铺已经支起来了,如果是前半夜,买不到刚出炉的。”
庭嘉树吃了两口又腻了,搁在桌子上,等他睡醒,糕点已经变冷变硬,庭嘉树盖了一张白纸在上面,体体面面地把它送走,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韩嶷说:“我把它浪费了。”韩嶷:“没关系,是我买太多了,又不替你分担。宝宝还想吃吗?”
有一瞬间庭嘉树产生错觉,好像跟韩嶷过了十年日子了。
第66章
下午四点不到,庭嘉树正在打盹,听到了窗外传来熟悉的车库开门声,虽然很微弱,但是在安静的环境下还是很清楚。第一次听到那声音时,他以为是特工在下面消除记忆,现在熟悉后变成了开饭前的铃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放学格外早,庭嘉树都没有睡饱,但还是条件反射地蜕下绒毯,打着哈欠走到门口,准备迎接辛苦一天的男朋友回家。
头顶的出风口吹得他都冷到跺脚了,也没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庭嘉树觉得有点奇怪,于是难得穿上了衣服出门。
走廊两边摆着几盆金蕊花,叶子滴滴答答淌下三两颗水露,看来前不久刚被人悉心浇灌。柔软的地毯一尘不染,好像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进去了,空气里除了宁静外,只有一股浓郁的人工合成清新剂的味道。
庭嘉树一路走到底,站定在电梯外,按下按钮后掏出手机给韩嶷发消息:是你回来了吗?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庭嘉树被吸引了注意力,走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客厅中央的长方形素色茶几,以及边上一小块地毯。
韩嶷确实跟他说过,长辈有时候会回来,但是他的父母已经过世了,跟其他亲属似乎并不亲近,庭嘉树就打消了去打招呼的念头。
这栋楼是副楼,加上地下也只有三层,除了卧房和家庭娱乐室之外全是储藏间,连一个会客厅都没有,显然从不用来招待客人,庭嘉树想不到什么人会这个时候到访。他蹲下来,两手分别抓着身侧两根围栏,歪着脑袋,试图把头伸出去,窥视之人不在乎自己的造型,只想扩大视野。果然如他所愿,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看到了陌生的身影,是一个很高挑的男人,穿一身黑色正装,插着兜倚靠在壁橱上,频频看手腕上的表,即使看不见表情也能感觉他有些烦躁。这应该不是唯一的造访者,因为明明站在原地,庭嘉树还听到一阵小声的脚步。就像有感应那样,男人突然抬起手直直朝他这个地方看过来。
庭嘉树的脑袋一时三刻缩不回去,不上不下地卡在栏杆里,被逮了个正着,他有点尴尬地挥了挥手:“嗨。”
第一印象大概并不好,男人冷冷地看着他,连招呼都不打。
不跟没礼貌的人计较,当务之急是自救。为了更好地使劲,庭嘉树干脆坐了下来,腿垂在下层的天花板边,晃晃悠悠的一截白色,像飘进房子的云。
他在脖子两侧摸索柱子凹进去的部分,耐心地调整姿势,把自己的头收了回来。手机叮咚一声。
韩嶷:我马上回来,你在房间里待着就好。看来他也收到消息了,庭嘉树:是谁啊,来找你的吗?
韩嶷:亲戚。
怎么看都跟追债的一样。
庭嘉树想着自己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下去讲两句话更好一些,他也好久没有跟除了韩嶷之外的人面对面说话了。
从楼梯慢吞吞地走下去,他首先看到一个短发女人站在酒柜前通电话,只听不说,偶尔“嗯”两声,示意人在听筒前,怪不得他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庭嘉树等她挂了电话才开口:“你好,韩嶷说他马上回来了。”
女人有些警惕地回过头来,大概三四十的年纪,化了很正式的妆容,像是某个电视台的主持人。
不知道为什么,庭嘉树突然觉得,妈妈如果有一个姐妹,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可能是他虽然亲戚不多,但是小时候卢茜的几个朋友来家里,都是这样的职业装束,总是哄着他吃饭,所以看到就觉得亲切。
男友的亲戚也算他半个亲戚了,庭嘉树嘴很甜:“姐姐,我叫庭嘉树,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倒。”
庄纷羽听到这个男生叫自己“姐姐”,却一点都不高兴,简直像在阴阳怪气,气得差点要吐出血来。
因为若是跟着韩嶷的辈分来算,就算小二十多岁,也依然跟她是平辈。
好大伯,明媒正娶的老婆三十年都没孩子,没出息地跟外围女私奔,居然生了这么个野种,老太太硬是要带回来,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明里暗里被盖上了长房长孙的章,划到人家的碗碟中去了,实在是一口气咽不下去。
外面养大的终归是劣种,移植进沃土也长不成名株奇卉,学人家玩小男孩玩到家里来了,真叫人恶心,老太太还装看不到,今天她非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不可。
庄纷羽用一种很刻薄的腔调,几乎是凶狠地说:“你叫我什么!知不知道尊敬长辈?小小年纪不学好,油腔滑调的,这么爱耍小聪明,你以为这样就能哄得我高兴是不是?”
庭嘉树轻飘飘地耸耸肩:“好吧阿姨,你自便,我上去了。”
女人:“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你才几岁,不去上学跟男人回家里厮混,难道父母都不管你?”
庭嘉树回忆了一下,没弄错的话韩嶷的母亲不是早就死了吗,既然只是亲戚,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气?想来想去,这火应该并不是冲他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线只系在韩嶷上,看来是韩嶷原本就得罪她,庭嘉树能猜个七七八八。
世界上90%的事情说到底,无非就是钱。财产争斗真是无聊得很,他也并不在意这些。
庭嘉树:“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是成年人,母亲是卢茜,父亲是庭政逍,你可以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不管我。”
庄纷羽闻言暗自思忖,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几番,又像怀疑,又像不屑,跟节目表演一样,挺有趣。最后她不尴不尬地叫
他:“哦,是你,小庭。”好像跟他相熟。她计量下来,跟韩家是比不了,统共能有几个姓氏压韩一头?但说到底,她并不姓这个,讲话不够响亮,做事仍要瞻前顾后,为了一时嘴快跟这小孩结梁子,实在是没必要。可恨韩嶷倒是脑筋很多,连玩个男孩也这么讲究,台面上要她装和善,台面下逮着了人也不能随便撒火,日子真是憋屈不过。庭嘉树又问她:“喝什么?”
庄纷羽:“茶。”
庭嘉树:“家里只有饮料。”
庄纷羽“啧”了一声:“可乐!”
庭嘉树让人给她倒可乐去了,散漫地拖着步子回到楼上,想所谓亲戚如果都是这样,韩嶷确实要继承一笔大的了。
第67章
庭嘉树气喘吁吁地窝在背后的人怀里,好不容易找回了点力气,刚动了一下。
韩嶷:“去哪?”
他还没有从角色中脱离出来,语气像审犯人那样不高兴。
庭嘉树:“喝水。”
韩嶷:“为什么不叫我替你去倒。”庭嘉树:“好啊,厕所你也替我去上好不好?”
韩嶷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厕所确实是可以帮他上的,他只要保证身体功能没问题就可以。
再回到床上,庭嘉树朦胧的睡意完全消失了,懒洋洋地玩男友的黑发,一会儿拨到左边,一会儿拨到右边,压下去又松开手,以前他都是这样玩弄弟弟的。韩嶷的发质比裴灼更硬一些,手感不太好。
他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今天来的是谁?”
韩嶷:“表姐,以后不会再来。”
庭嘉树对一眼能够望到头的人已经失去兴趣了:“不是她,我是说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
韩嶷:“他见到你了吗。”
庭嘉树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地下恋情似的感觉,紧张地说:“见到了,他还看到我的头卡在栏杆里。”
韩嶷刚笑一声,庭嘉树就有些恼怒地把被子盖到他头上。
“无关紧要的人。”
庭嘉树也钻进被子里讲话:“是你弟弟吗?”
韩嶷:“你觉得呢。”
庭嘉树随口乱说的,毕竟从装束来看,那个人怎么看也不像学生。
“那应该是你哥哥吧。”
韩嶷:“看来你对他很感兴趣。”
庭嘉树拿自己的糗事打趣:“我希望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头也在栏杆里。”
韩嶷:“你还想见他?”
庭嘉树实在是没忍住,笑得停不下来:“聊得牛头不对马嘴,我说我的,你说你的。”
韩嶷把他抱进怀里,过了一会儿,别说白天看到的男人了,他连自己是男是女都想不起来。
既然韩嶷不肯告诉他,庭嘉树就找了家里的帮佣,小金说,那是少爷的堂侄,叫韩少匀。
庭嘉树想,他男朋友辈分也真是够大的,嫁进来都能做大少奶奶了,到时候一群叔叔伯伯还要跟他称兄道弟。
“原来是他堂哥的儿子。”
小金:“其实要再远一些,往上多数一代,曾祖父母那一辈才是同一个。”
庭嘉树“哦”了一声,懂了,远房亲戚。“他再来的时候,你叫我一声,我找他有事。”
小金平时神出鬼没,打扫完之后立刻消失,除非特意去找都看不见人,房间也是韩嶷亲力亲为收拾,庭嘉树从来没看到小金出现在房间里,这是第一次,站在床边幽幽地叫他:“庭少爷,人来了。”
庭嘉树刚睡下,困得七荤八素,傻笑一声坐起来。小金给他擦脸,毛巾还没动,庭嘉树自己脸凑上去飞快磨蹭两下,就跑下楼去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说话,原本都没什么表情,庭嘉树一露面,韩嶷神色立刻和缓许多,而韩少匀则蹙着眉,似乎很看不惯他。韩嶷:“怎么醒了。”
韩少匀:“下午六点,好端端的睡什么觉?”
韩嶷刚要呵斥,庭嘉树打着哈欠走过去,往他腿上一坐,眼见着韩少匀脸色变得更差,庭嘉树还没有完,勾着韩嶷的脖子靠在人怀里,一副祸水的样子,看韩少匀还在隐忍,庭嘉树撅起嘴吧唧在韩嶷脸上亲了一下。韩少匀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够了!我只希望你能做好分内的事,而不是一再临时改变计划,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跟这种人搞来搞去!”庭嘉树乐不可支地笑起来,一边还要拍手,像韩少匀给他演了一出好戏似的。逗老实人太好玩了。
韩嶷平静地说:“他只是亲一下而已,一会儿就上去自己玩了。”
韩少匀怒气冲冲:“那他还要怎么样才算过分,把文件给他撕着玩?会议你也不用来开,大白天就在家里陪他睡觉好了!”庭嘉树火上浇油,还要追着问:“给不给我撕?陪不陪我睡?”
韩嶷没有理由说不,韩少匀直接起身不奉陪了。
第68章
有小金通风报信,就算韩少匀把文件扔到书房就走,也能被庭嘉树逮个正着。
正如小猫小狗总是能在人群中找到一个最害怕它的人并追赶一样,庭嘉树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他披着一条宽大的橘粉色浴巾,在走廊上大摇大摆地巡视领地,等着韩少匀出来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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