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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08:58: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庭嘉树立刻否定了:“他现在正在关键时刻,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跟他吵架。”
  他倚偎到卢茜边上,把书举起来看,像雏鸟挤在成鸟翅膀底下那样,只是人家是羽毛都没干的幼崽,而他已经长大了。
  卢茜有些费力地伸长手拍了拍他的
  背:“坐好一点。”
  倒不是为了坐相什么的,只是担心他背着光看书伤到视力。
  她给庭嘉树拿来一个软绒绒的靠枕,让他好把书放在上面,免得硌伤了腿。
  庭嘉树翻到海鸟幼崽那一页给她看:“这个是我,旁边的是妈妈。”
  小海鸟两只眼睛不一样大,看起来很傻,卢茜笑道:“我才没有把你生得这么难看。”
  她低下头,想在画面中找一只最漂亮的指代庭嘉树,专心致志观察时,余光突然注意到了庭嘉树的肩颈,衣领之下是几处凌乱的红痕,并不像是过敏的迹象。
  庭嘉树还在介绍海鸟的天敌,卢茜并没有听进去,她收回目光,几次想要开口打断,又收了回去。
  直到庭嘉树口渴,偷喝茶水,她提醒道:“不怕失眠吗?”
  “反正已经睡不着了。”
  庭嘉树没心没肺地牛饮已经变冷的茶,对卢茜神情的变化浑然不觉。
  过了一会儿,卢茜温柔地问道:“宝宝,这几天出去玩了吗?”
  庭嘉树很冤枉的样子,用“你怎么这么想我的”的语气说:“没有,我现在每天专心陪读,比裴灼还要用功,他考上了绝对有我的一份功劳。”
  “这样啊。”
  应该是想多了,她平时也不太管庭嘉树这些事,除非是他自己想要跟家长分享。
  卢茜:“再讲讲企鹅的事吧。”
 
 
第83章 
  庭嘉树爱上那些很丑的海鸟之后买了许多周边,卖得死贵,小玩偶跟一克黄金一个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鸟自己缝的。包裹从很远的另一个洲寄过来,又不包邮。
  商家声称所有收入都会用于动物保护,还给他发了一封感谢信,大概真是没什么人买。庭嘉树想:随你良心了。
  他把文运符折起来塞进玩偶的大尾巴里,系在弟弟的书包上。原本为了给学生减负特地选用最轻薄材料的书包,终于还是在丑鸟的加持下变成了沉甸甸的铅球。
  反正裴灼现在去学校的机会也不多,上学又有司机接送,不用自己背着书包等车,拿来给他装饰一下又何妨呢,庭嘉树没有丝毫愧疚,只觉得自己绑的结真牢固。
  他白天不仅要做题,还要求神拜佛,到了晚上好不容易闲下来看点课外书还要被骚扰。庭嘉树把裴灼粘在他腰上的手拿下
  去:“你不看书不要影响其他看书的同学行不行。”
  裴灼:“不行。”
  庭嘉树装模作样地戴了一副无镜片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像小书呆子,不过真正爱学习的人很少像他这样把头发抓得很帅,造型破绽百出,徒增情趣。
  看了没几页书,他就从抽屉里拿出镜子来照,裴灼基本上可以想象他在学校是什么样的。
  庭嘉树自言自语:“我要像马可罗尼企鹅一样,把这撮刘海染成金色的,再梳个背头。”
  换作以前,裴灼大概会说:“你要求偶?”
  但是现在真正在求偶期的另有其人,雄性为了讨得伴侣欢心是没有底线的,裴灼对他的胡言乱语表达了充分的肯定:“标新立异的想法。”
  庭嘉树没理他,把他今天的模考试卷拿出来看,分数很高,想要批评都无处下口。有时候他觉得带着高分试卷回来的弟弟有点像捡树枝的寻回犬,等着他给奖励。庭嘉树不肯轻易妥协,常常敷衍。他伸出左手拍了拍弟弟的头:“好乖。”
  其实他觉得这样是有点侮辱人的,并不是一种平等的对话,如果弟弟不高兴,那也是情有可原。
  裴灼的回答是把他抱到腿上,从后面握住他的腰,从耳后亲到脊背。
  庭嘉树有些习惯了,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麻木地低头咬手指。突然他感觉到后面有硬物抵着他的腰,可爱的乖狗狗又变成侵略性的男人。他现在是真的有点被裴灼做怕了,很想一把掀翻桌子问清楚:我到底怎么你了,是黑框眼镜不够丑,还是试卷不够烦心,到底哪句话挑逗到哪根神经,这也能起反应!
  被摸地腿打颤时他看着桌面上的高分和没几天的倒计时,像驴看着眼前的胡萝卜,又像杞人看头上的穹顶。
  开头他总是说:“不要!”
  结尾则是:“..别在这,到床上去。”他不知道弟弟哪来这么多的精力,反正肯定没有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学习上,庭嘉树想说经典台词——如果你真的认真学,早就上s大了!不过由于现在裴灼估分也能上,这句话一直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去考试那天要早起,庭嘉树强撑着困意从床上爬起来,左边没有拖鞋,右边也没有,不知道昨天脱到哪里去了。坐在床边几秒钟,他差点又睡着,裴灼路过托了一把他的脑袋,从床底下找出拖鞋给他穿上了。庭嘉树一点不领情:“你来干嘛,回自己房间收拾书包去,我还要你帮我刷牙不成?”虽然这么说,早上的牙膏还是弟弟给他挤的。
  出门前庭嘉树想给裴灼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在拍立得的镜头里看了半天总觉得不对,一放下来就找到问题了:“不要把双肩包当单肩包背,我知道这样帅一点,但是我的鸟就拍不到了!”
  裴灼:“背不上。”
  庭嘉树走过去一把抓起垂落下的另一边:“什么叫背不上..”
  然后发现那只黄澄澄的玩偶被他紧紧绑在了朝内那一面,像个心怀叵测的鸟质,带子长度不够的情况下确实难以挂在肩上,裴灼就这样背了好几天。
  庭嘉树沉默不语地把鸟解救了下来,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哎!你要跟我说啊!”
  裴灼:“你会承认错误吗?”
  庭嘉树:“我会乘人之危。”
  他把文运符取出来放进裴灼的口袋里,仍在忧心:“会不会被当作小抄。”
  裴灼:“你根本没去过寺院,这东西哪来的。”
  庭嘉树坦然道:“我在官网给你求的,人家都说很灵验,我诚心诚意地点击了购买,现货可是要加急的。反正现在都是线上阅卷、查成绩,拜赛博菩萨也一样。”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眉眼弯弯的。
  胡言乱语的那些话裴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把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亲。
  庭嘉树破天荒地没躲,乖乖仰起头,甚至给出回应,主动放松齿关。他用力攥着裴灼的领口,投入地像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的浮木,整个人攀附在弟弟身上,分开时他愧疚地小声说:“..你的衣服被我弄皱了。”悲灼想用不存在的尾巴将庭喜树圈起裴灼想用不存在的尾巴将庭嘉树圈起来,也想把他拆得七零八碎,他的念头很危险,值得庆幸的是庭嘉树没有读心术。
  庭嘉树只是像大人那样嘱咐他:“不要紧张,看清楚题干的要求,一定可以发挥好的。”
  裴灼:“考好了怎么样?”
  如果是平时,庭嘉树会说:书又不是给我念的,是给你自己念的!
  但是今天不同,是很重要的时刻,必须让弟弟认识到这一点。
  庭嘉树认认真真地说:“考好了会有好看的学历,作为敲门砖去获取好的工作,赚很多钱。”
  通俗意义上的追求对裴灼的吸引力并不太大,他说:“然后呢?”
  庭嘉树拍了拍弟弟在高强度学习下依然保持了难能可贵英俊的脸:“然后全部带回家给我,让我看医生,买新衣服,知道了吗?”裴灼没有说“知道了”,他说:“我保证。”
 
 
第84章 
  庭嘉树的手在走出电梯的一瞬间就变得冰凉,就算穿得再多都没有用,也许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沙冰,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饮料了。他像送丈夫出门上班的主妇,连睡衣和拖鞋都没有换。地下停车场虽然有空调,但毕竟不是封闭的室内,偶尔有地面上的冷风吹进来,冬天干燥的风裹着沙粒,打在庭嘉树赤裸的小腿上。
  裴灼把他揽过来,裹在自己的外套里。庭嘉树直接踩在他的鞋面上,举起他的一只手,把脸埋在他手心里,又温暖又遮光,简直能再睡一觉。
  裴灼:“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庭嘉树摇摇头,柔软的发丝扫过裴灼指尖。裴灼:“那去睡觉吧,一觉睡醒就回来了。”
  庭嘉树还是摇头,更用力地蹭人,一副很离不开的样子,这会儿他如果说:小灼,别去考试了,以后留在家里给我洗衣服做饭,我们一辈子不分开。那么裴灼可以二话不说把背包扔掉。
  但是庭嘉树不会这样说,他是哥哥,比裴灼多吃几年饭,也懂更多的道理,在可以撒娇的时候撒娇,也要在应该懂事的时候懂|事,等裴灼到他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裴灼坐进车子里之后,庭嘉树依然没有离开,而是敲敲玻璃,让他把车窗摇下来。这太反常,跟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判若两人,不过人总是会对自己所盼望的放松警惕。庭嘉树双臂交叠趴在车窗上,微微歪着头看着裴灼,他没有伸出手来挽留,甚至没有说话。
  裴灼像被蛊惑的水手一样朝他靠近,不顾前面还有人,抬手摸他的脸。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已经长大的兄弟做这么亲昵的动作都显得奇怪,幸好司机只是老实看着前方同样要驶出去的车辆。
  如果发生过关系的人是能够被观察出来的,那么露出破绽的,往往并不是切实的气味或头发,而是讲话时的距离、眼神的交汇,和言语缝隙中残留的蛛丝马迹。
  庭嘉树知道他必须加以制止,弟弟今天能在车里摸他的脸,明天就能在客厅里亲吻他。不存在的画面在庭嘉树眼前逐帧闪过,他看到母亲惊惧的神情,这不像卢茜会做出来的表情,毕竟她永远在他面前向来是温柔乐观的,那么真实的画面是从何而来的呢?庭嘉树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这是他从前身体最坏的时候,在支撑不住倒下去之前从卢茜脸上看到的。
  他的病由医生下判决,可是有太多事情,没有办法判定,也没有办法医治。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混沌一片,在盘古劈开天地之前,在宇宙大爆炸之前,一切的一切不分彼此紧紧聚拢在一起,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亿万年之后,也将归于混沌,只是在这中间的时段,理智和责任瓜分了人的思想,扼令人们学会道别。
  裴灼离开后,庭嘉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有些恍惚,明明几秒钟前他还靠在温暖的怀里,现在却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冷气包裹着。
  为了防止引起弟弟的怀疑,庭嘉树一直都没有收拾行李。他从储藏室里找出一个小箱子,装了两件衣服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因为他也不是很喜欢,毕竟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件,刻意带在身边只是负担。他环顾房间一圈,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件离开时想带在身边的物品。
  庭嘉树默默坐了一会儿,看了眼表,已经快要9点,真是不公平,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他走进弟弟的房间,裴灼没什么兴趣爱好,架子上摆着对他来说无聊又难以携带的模型,除此之外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庭嘉树像毫无愧疚的江洋大盗,把所有的抽屉和柜子都打开,翻找了半天,没什么收获,他觉得有点累,躺到了床上,抱着枕头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可能是因为起太早了,他的视线有些模糊,顶上的灯竟然像在晃动,庭嘉树闭上左眼,把手举到右眼前,用两根手指就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灯。做了这么伟大的好事,他真想跟弟弟分享,可惜他不在。最后庭嘉树把房间里的杯子全都拿走了,其实只有三个,其中两个还是庭嘉树从自己满满一壁橱里面挑出来慷慨相赠的,他当时看不下去:“水用这个黑色的杯子,茶也用这个,难道喝甜水也用这么无聊的杯子吗,它救过你的命?”
  裴灼:“庭嘉树,杯子只是一个容器,这意味着正常人只要会清洗,就不需要那么多溢价的各色款式。”
  庭嘉树据理力争:“你怎么能这么说,杯子是一种心情!”
  就像现在,庭嘉树就需要用这个跟死了对象一样无聊的纯黑色基础款马克杯,再配上一壶比命更苦的茶水。
  离开的事情其实他没有想瞒着卢茜,毕竟他以为在裴灼考试这样重要的时刻,她一定会回来的,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庭嘉树怕裴灼因此伤心,但是裴灼似乎完全不在意,庭嘉树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虽然他准备开诚布公,但是却没有打算跟卢茜商量,所以打电话的时候,他对她说:“妈妈,弟弟已经送去考试了,行李我收拾好了,我要跟人私奔了。”
  卢茜吃惊了大概一秒,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不许去,她说:“这样啊,能把妈妈带上吗?”
  庭嘉树:“把你带上还算什么私奔呢!”卢茜:“你都跟妈妈讲了,本来也算不上,私奔是要月黑风高偷偷摸摸的。”
  果然还是妈妈有经验,庭嘉树虚心求教:“那我算什么?”
  卢茜:“你是谈了新的男朋友要跟他出去玩吗?”
  庭嘉树:“对,我要跟他跑了。”
  卢茜:“别去不安全的地方,每到新的住址给妈妈发信息好吗,一会儿我打一笔钱到你的卡上,在外面不要节省。”
  她特地叫自己的司机回来送机,把揣着一兜丰厚“嫁妆”的庭嘉树送到了登机口。庭嘉树已经来到队伍之中,司机一直没有走,在玻璃窗边举着手机来回踱步,好像在打电话,庭嘉树忍不住想什么电话要打这么久。
  他旁边也站着一个有些奇怪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和墨镜,身段打扮都有些像艺人,虽然身边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陪同,也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庭嘉树盯着看了一会儿,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竟然抬起头,径直向他走了过来。路人的视线也顺着男人的方向落在庭嘉树身上,但是庭嘉树非但没有躲,反而皱着眉更认真地打量起来。
  直到人站定在跟前,庭嘉树终于完全确认了,他有些怔愣:“我是要去找你的,落地就能见,你跑到这个机场来干什么?”
  韩嶷摘了墨镜,言简意赅地说:“陪你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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