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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不如打架(玄幻灵异)——温飞飞

时间:2026-02-27 19:35:01  作者:温飞飞
  唯一可惜的是,步明刃因领了剿灭冥府新冒头的魔渊的任务,未能前来参会。待他风尘仆仆赶回九重天时,大会早已尘埃落定。
  而那“九界武力第一”的金字牌匾,已然被众仙官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文神殿。
  南天门外,惊鸿一瞥。步明刃只觉得漫长神生陡然寂寞难耐。
  他总是忍不住,偷看那位清冷出尘的文尊。
  那人不是在文神殿内抚弄琴弦,便是在浩如烟海的文卷间埋首,偶尔出席些高深莫测的法会,周身都萦绕着一种步明刃这等武夫难以融入的宁静书卷气。
  他一个舞刀弄枪的武神,自然不在文神论道的邀请之列。步明刃试过几次,想寻个由头靠近,却发现自己与文神法会的环境格格不入,连句话都插不上。
  他没有任何能名正言顺接近玉含章的方法。
  倒是他的接引神官云何,与玉含章关系匪浅,时常能看到云何与玉含章在一处,或合奏,或对弈,言笑晏晏。
  步明刃几次三番将云何堵在角落,想从云何这里套些话,或者至少讨个主意。
  可云何每次都只是半眯着那双雾气昭昭的凤眼,神神叨叨地重复:“你们两个啊,是命定的道侣,前世爱得死去活来,纠缠不清,早就分不开了。但是,你们因果尽了,缘分还没断……”
 
 
第61章 自照乾坤步步明
  步明刃听得眉头紧锁,嗤笑一声:“云何,你不帮我就不帮我,别老说些胡话!”
  云何也不争辩,摇头晃脑,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惋惜模样,慢悠悠地补刀:“九重天上倾慕含章的仙神,能从南天门排到蓬莱岛。你再这么杵着不动,小心他真被别人打动,寻了第二春。到那时,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不行!他是我的!”步明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心中莫名的烦躁感更甚。
  云何却像是早就料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也不多说,驾起他那朵看起来就不太结实的祥云,悠悠然地走了。
  独留下步明刃一人,心绪再也无法平静。
  过往在地狱深处,他的世界只有杀戮。他只思考过如何清除魔孽,如何让那些残魂畏惧。他从未想过……如何追求一个人。
  更何况,对方是玉含章。那样清雅绝伦,如高山冰雪,似镜中花、水中月的人物,一举一动都透着风雅,一言一行都合乎礼仪。
  而他呢?一身洗不尽的煞气,满手沾染的血腥,除了挥刀,似乎别无长处。
  他……会不会嫌弃我?
  步明刃难得地站在云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眉眼是凌厉的,轮廓是硬朗的,与玉含章那种温润清俊的美截然不同。
  越看,他心底那点隐秘的自惭形秽便越是滋长。
  到底……该找个什么借口,才能顺理成章地接近他,还能在他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步明刃陷入了成神以来,最艰难的疑问。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酒壮怂人胆。 步明刃觉得,借酒装疯,实在是个妙计。
  这日,步明刃邀请了几个武神好友,又去挑了几坛美酒。三两杯酒下肚后,步明刃故意把话题往玉含章身上带。
  几个平日交好的武神兄弟七嘴八舌地拱火:“让一个文神站在咱们武神头顶上,拿了那‘武力第一’的名头,这像话吗?”
  “就是!这口气我们能忍?”
  步明刃几坛烈性仙酒下肚,豪莽之气顿生,一拍桌案:“行!我这就去会会他!看他能接我几刀!”
  彼时,文神殿的梧桐树下,玉含章正在抚琴,琴音淙淙,与周遭的流水白鹤相映成趣。
  “玉含章,出来打架!”
  玉含章忽见院门被拍开,步明刃提着他那柄煞气腾腾的长刀,步履略显虚浮地闯来,开口便是约架。
  玉含章先是微微一怔。待看清来人眉眼间带着明显的醉意,因酒气熏染,那双桃花眼更是水光潋滟,凌厉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竟比平日更添几分风姿。
  玉含章心下觉得有趣,不由微微弯了唇角。
  那天在“九界论武盛会”上没能正面交锋的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玉含章有心点拨步明刃两句“刚不可长”,可步明刃全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刀光已挟风雷而至。
  玉含章对敌,向来不怎么用剑——他修了一颗无尘道心。寻常对手,但凡道心稍有瑕疵,被他目光一扫,便会灵台不稳,神力滞涩,未战先怯。
  看步明刃眼下这醉醺醺、明显理智不太清醒的架势,道心恐怕更是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然而,玉含章却刻意收敛了眼神中的力量。他身形飘忽,躲避着步明刃看似凶猛、实则因醉意而失了精准的刀锋,并未主动以道心压制。
  偶尔,玉含章抬眼望去,只见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刀风,在逼近他衣角时,竟会莫名地消散、卸去大半力道。
  玉含章忍不住又想笑了。
  他见过太多武神在他面前道心动摇的模样,或因恐惧,或因困惑,或因种种杂念。
  可此刻,他能感知到,步明刃的刀风骤软,绝非因为那些原因。
  那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小心翼翼,一种潜意识的收敛,仿佛怕那凛冽的刀气,会不慎刮伤他的衣角。
  这种感觉很奇异,是玉含章从未在其他对手身上体会过的。
  步明刃纯粹为战而生的、坚不可摧的武神道心,其稳定与否,难道与他玉含章有关么?
  步明刃惨败,收刀而立,指着玉含章道:“你……你这媚术果然厉害!连我的刀风都能被你化去!”
  玉含章闻言,沉默了一瞬,眼底掠过无奈。他拂了拂衣袖,语气平静地纠正:“此为道心之光,澄明透彻,可映照万物本真,并非什么媚术。”
  然而,解释似乎并无用处。
  自那日后,步明刃就像是和玉含章彻底杠上了。
  三天两头便要来文神殿“论道”——或者说,换个名头打架切磋。
  甚至连文神们主持的那些清净法会,他也必定不请自来,杵在角落,抱着臂,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譬如,这次“三界大道学术交流会”,玉含章正于高台之上,阐述“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的至理。他
  声音温润,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台下众仙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道心都仿佛被清泉洗涤过。
  突然,一个极其不耐烦的声音破了这片和谐:“谬论!”
  步明刃抱着臂,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神情站在台下,周身散发的锐利气息几乎要将周遭祥和的氛围割裂。
  他扬声道:“若世间皆如你所言不争,那滔天恶念谁人去伐?世间不平之事谁人去断?依我看,大道当如九天雷霆,以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玉含章无奈,耐心解释道:“水非不争,其性至柔,却可穿石覆舟,其力……”
  “其什么其!你就是道理懂得太多,拳头用得太少!”步明刃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打断。
  眼看一场高端的学术论坛即将演变成文尊、武尊的抬杠现场,气氛尴尬。
  云何一直在一旁作陪,他适时地轻咳一声,站起身来,试图打圆场:“诸位,今日论道,本在意在交流感悟,倒不必非要争个高低对错……”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台上台下那两位正主,竟同时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径直飞出了交流会场,将满堂宾客与云何一同晾在了原地。
  众仙愕然望去,只见远方云雾翻涌之处,已是刀光闪烁,剑气纵横,俨然又是一番大战将起的景象。
  云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内心只剩下无声的呐喊:又来了!这两个冤家!
  每逢神界举办大型庆典,总少不了各种令人捧腹的趣闻轶事。
  而重云神君云何,无疑是这八卦漩涡最中心的人物。
  并不是他愿意跟着玉含章。
  而是,为了躲他那位债主,防止被那位追着满天庭讨债;他必须像条尾巴似的缀在玉含章身后。
  久而久之,玉含章与云何这对组合,竟成了仙界社交场合一道独特的风景。
  一个抚琴论道,气质清绝;一个布云弄雾,姿态慵懒。
  两人一静一动,一明一暗,谈吐举止皆堪典范,不知情的仙家们无不赞叹此乃真正的“仙家仪范”。
  而另一头的步明刃,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步明刃独自盘踞在武将席的角落,对着面前琳琅满目的仙酿灵果大开杀戒,仿佛跟那些吃食有仇。只是,他的眼神,总像是不受控制般,时不时就如淬了冰的飞刃,“嗖嗖”地刮向远处那相谈甚欢、气氛融洽的“云灯二人组”。
  若有不明就里的仙友上前搭话:“武尊,不过去与文尊他们叙叙旧?”
  步明刃瞬间炸毛,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半个大殿的人都侧目:“谁要主动去找那个只会念经的文神!”
  玉含章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他怎么好意思上前搭话!
  玉含章闻言,却并不动怒,只是远远望了步明刃的身影一眼,对身侧的云何轻声道:“赤子心性,坦率直接,倒也难得。”
  云何闻言,嘴角狠狠一抽,内心疯狂吐槽:他那是在骂你只会念经啊!你该不会记忆根本没忘干净吧?!还是你又爱上了?
  然而,云何这满腔的腹诽还没来得及组织成语言,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便自南天门方向隐隐传来。
  云何面色一僵,生怕激怒了玉含章,玉含章丢下他不管。
  云何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囫囵咽了回去,从善如流地点头附和:“对,你说的都对。”
  玉含章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对步明刃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
  即便司刑帝君无射多次派遣座下那位气质清冷、办事利落的仙侍南吕前来文神殿,言辞恳切地询问:“文尊大人,步明刃武尊今日又搅扰了法会,言行无状。这种行为,不告不究。帝君特命小仙前来请示,是否需稍作惩戒,以儆效尤?”
  每次,玉含章目光淡淡掠过南吕沉静的面容,语气温和:“武尊性情率真,并非存心捣乱。此事暂且按下,不必小题大做。”
  几次三番后,南吕万年不变的恭敬神色里,都隐约透出了探究与不安。
 
 
第62章 志在青云终不坠
  玉含章再度将南吕再次打发走,殿内重归寂静,他的心绪却愈发不宁。
  玉含章沉默片刻,从案几深处,取出了那幅精心收藏的画卷——画中人墨发玄衣,持刀而立。
  凝视画中那凌厉眉眼片刻,玉含章再次提笔,沾了些许清墨,在步明刃身侧的空处,细细勾勒起来。不多时,另一道身影便跃然纸上,月白长衫,青纱氅衣,眉目温润。
  玉含章在画旁提笔落款:“含章心灯文尊”。
  画纸上,一武一文,一凌厉一温润,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竟是出乎意料的和谐相配,浑然一体,宛如天成。
  玉含章久久凝视着案头的画,道心深处泛起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并非往常的澄明宁静,而是一种极轻微的摇动,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带着一种陌生的、却令人贪恋的暖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荒唐的冲动——想要俯下身,去亲吻画中武神微抿的唇角,想要张开手臂,将那道身影紧紧拥入怀中。
  这念头甫一升起,玉含章骤然惊醒,耳根瞬间染上薄红,他几乎是慌乱地移开视线,心中连念数遍清心咒,试图压下悸动。
  恰在此时,云何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是少有的凝重。
  玉含章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反手将尚未干透的画纸卷起,藏在案上。
  “怎么了?”他强自镇定地问道。
  云何眉头紧锁,也顾不上探究玉含章方才的小动作,压低了声音道:“刚得的消息,天帝那边接到了数封密报,均指向司刑帝君无射……他似乎有些懒于履职。”
  玉含章闻言,面容一点点冷了下来。
  玉含章沉声道:“我尚未感应到司刑权柄即将更迭的任何天机……”
  这意味着,旧帝君若在此时出了差池,三界刑罚秩序将出现巨大的空缺与动荡。
  云何叹了口气:“我就提醒你一下,你心里有个数。”
  云何顿了顿,看着玉含章异常冷肃的脸色,忍不住又问:“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什么?”
  玉含章沉默良久,终是抬眸:“其实,我一直有所怀疑。”
  “怀疑什么?”
  玉含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司刑神殿的方向:“我怀疑,他每次派来我这里的仙侍南吕,就是他自己以分魂之术凝成的化身。”
  “这代表什么?”云何一愣。
  玉含章一叹:“可能是我猜错了吧。”
  玉含章对无射的熟悉,早已刻入骨子里。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一点一滴亲手引导,直至带上神位的人。
  他并非没有察觉端倪。
  那位仙侍南吕,身形纤巧,嗓音清越,确实是女神外貌。然而,她垂眸时,眼尾会微微上挑,偷看玉含章的神情——那是无射少年时期便有的小习惯。
  她传达帝君旨意时,语句间的停顿转折,那份隐藏在恭敬下的、不容置疑的意味,与无射执掌刑罚后的口吻如出一辙。
  甚至,她周身流转的灵力,虽刻意收敛了帝君的煌煌威仪,但其深处那股难以磨灭的、曾被魔气浸染过的阴郁底色,又如何能完全掩盖?
  处处都晃动着无射的影子。
  玉含章不是看不出,他只是不愿深究,更不愿去猜忌。
  毕竟,无射是他亲手从泥淖中拉起,是他耗费漫长岁月重塑道心、亲眼看着他重归神位的人。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忽略那些不协调的信号,宁愿相信那只是帝君权柄给无射带来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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