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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时间:2026-02-28 19:47:41  作者:凉泽
  他缓缓跪了下来。
  温习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此人,径自踏进了崇政殿,进殿几步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来,垂眸看着章。
  章愣了愣,不知温习想干什么,静静地低着头。
  温习的声音自头顶不紧不慢地传来:
  “如果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一眼……你的眼睛,绝不会再好好待在你脸上了。”
  祁言和霍知吟对视一眼,不言自明。
  章则是白了脸色,怔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回话,而身前空无一人,温习早已入了殿内。
  ......
  殿内,姜予沛正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着她在江南如何一往无前,智勇双全。
  “那一众乡绅,听说本郡主要种新稻都横加阻拦,生怕断了自己的生财之道,幸好本郡主能文能武,一夫当关,整夜守在田里,震得一众宵小不敢放肆,屈服于本郡主之豪威!”
  “这新稻是更加早熟、耐寒的,陛下,仓廪殷实,户户有余粮的日子可能就要来了!”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姜予沛转身看去,看清来人,本就又大又圆的一双眼睛更是瞪得如铜铃一般,猛地捂上了嘴。
  但她到底自诩巾帼英雄,死死咬住嘴没有惊呼出声来,几步冲到了温习身前细看此人。
  身后跟着祁言和霍知吟,不是那些个长得相像的男宠,还有......还有这个轻易能勾起人怒火的眼神,不会错,此人就是......
  “温习!你没死!”
  林鹤沂皱了皱眉。
  温习一掌拍到了她的脑门上:“怎么跟兄长说话的呢?”
  “不是,你、你......”姜予沛气得跳脚,正想仔仔细细问来,突然想到什么,心口一紧,突然偃了旗息了鼓,紧紧闭上了嘴。
  “如何?知道不该对兄长大呼小叫了?”温习睨着眼看她。
  姜予沛支支吾吾的,忸怩半天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你和鹤沂哥最近感情如何?”
  两人这般曲折情境,温习却还能在宫里大摇大摆地进崇政殿,想来定是情意深厚的。
  果然,温习得意说道:“那自然是......鹣鲽情深,蜜里调油,你羡慕不来。”
  “哪个羡慕了!?我就是......算了,你们好好的就行。”姜予沛赶紧住了嘴,眼神闪烁,一句话都不敢再跟温习多说,转身去了殿中,老老实实地汇报江南事宜。
  温习在后面看着,很是欣慰,直呼死丫头稳重了。
  ******
  傍晚,凌曦突然发了兴致要泛舟赏雪,带着连诺、白渺,以及被扣在宫里干活的霍知吟,一群人七嘴八舌,上了条大船去赏雪。
  船上他和祁言因为吃烤肉还是火锅吵起来了,温习不堪其扰,让康浊弄了艘小船来,自己带着林鹤沂偷偷溜了。
  小船上炉子烧得很足,两人相拥着看了一会儿雪,温习收回视线,把目光落在了林鹤沂的侧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抵着林鹤沂的下巴将他的脸稍稍转了过来,低头吻了下去。
  原以为是极寻常的一个吻,却在林鹤沂不同于以往的反应中变了味,温习愣了愣,拉开了距离,不由抓住了林鹤沂攀在自己颈边的手,用眼神传递着疑惑。
  “不想吗?”林鹤沂喘了口气,轻轻问了句。
  温习愣了愣,迅速起身把窗子关好,只留了一小窗通风,又把林鹤沂抱到了腿上。
  “鹤沂......”他的语气有些不稳,抓着林鹤沂的手毫无章程地说着:“我、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会永远爱你、珍视你,尊重你......”
  林鹤沂低头抿了抿嘴,笑意从嘴角溢出,眼神轻柔又揶揄:“温习,你该不会是......以后每一次都要这样起誓一番吧?”
  温习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窘迫,定定地看了林鹤沂一眼,忽然抬手抽下了他的簪子,在一片微凉而散发着淡香的发丝倾落下来时,托着他的后脑,一点点靠近......
  ……
  船舱内的温度不只因炉子而升高,一片木榻轻晃声中,隐约只能听见林鹤沂极力压抑着喘息又咬牙切齿的声音。
  “温习!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你可以做任何事,但就是不肯慢一点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早悟兰因(六)
  新岁, 林鹤沂登基以来第一次宣布封印。
  下朝后才换好朝服,就被温习和凌曦一左一右架着去玩雪了。
  “你这一年到头终于休息了几天,这几日敞开了玩, 霍知吟我已经叫进宫来了,有什么活全交给他就是。”温习往他头上戴了个狐狸毛的帽子, 把捏好的雪球放在他手上。
  林鹤沂抛着雪球, 语气轻快:“又不是所有奏疏都可以交给他。”
  温习仿佛早料到了他要说什么, 连忙接过话头:“他做不了的我做, 惟愿陛下尽情玩乐。”
  “国师辛苦。”林鹤沂笑着说了声, 把手中的雪球捏紧了些,转头跑开了。
  “鹤沂!人在这里!我给你抓住了你快来!”那一头凌曦拉着祁言,正扯着嗓子朝这边喊。
  林鹤沂飞快地跑过去,把捏实了的雪球劈头盖脸丢在了祁言脸上。
  被砸了一脸雪的祁言大笑一声, 竟用了一只手就把林鹤沂和凌曦两个人都摁在了石头上, 空出来的手抓了一把雪, 正打算攒个雪球。
  “住手!放开鹤沂!”温习大喊一声,举着一个脸盆那么大的雪球加入了战局。
  ......
  林鹤沂疯玩了两日, 突然觉得从前安安静静的宫廷也挺好的。
  实在是......温和和祁言这俩人彻底没了顾忌, 日日在宫里鬼嚎,扰的整个宫里都像是个挂满了野猴的山林。
  恍惚又回到了小时候, 林鹤沂真的很疑惑那两人为什么玩什么都喜欢发出怪叫,古怪的、抑扬顿挫的,让人听了莫名烦躁的怪叫。
  马球进球了要叫, 被老师夸奖了要叫, 有时得了什么好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肯定又会一齐叫出来。
  尤其是两人的变声期, 嗓子时常沙哑着,一开口就像两只被夹了脖子的大鹅,仍是锲而不舍地要叫,烦得姜皇后都明令禁止了这两人在宫里大叫。
  后来温习当皇帝了,宫里就再没有猴叫了......
  林鹤沂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听到那种声音——
  “今年贵霜的贡品是一张玉石椅,听说能解乏,还说......男人躺上去......特别好。”
  祁言说完,温习了然地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眼看着又要发出怪叫......
  “不许笑了!”林鹤沂一掌拍在了桌上。
  温习立刻闭上了嘴,没敢笑了。
  凌曦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这儿都是男人你们在避讳什么?我告诉你们,那都是不可信的,玉石是没有那种功效的,趁早死了心吧。”
  温习立马附和:“就是就是,你不要想这些旁门左道了,也不用跟我说,我根本不需要这个。”
  他说完又转向林鹤沂:“鹤沂,一会儿我们出去跑几圈呗,这个时节的兔子最肥了。”
  林鹤沂直摇头,他竟发现原来玩也是挺累的:“你们去吧,我和小曦在宫里看看戏就好。”
  结果一连三天,温习都是半夜出去,天明才归,睡在了偏殿。
  他不在身边,林鹤沂不上早朝也早早的醒了,很是窝火。
  这一日,他在温习又一次鬼鬼祟祟从他身上跨出去时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着他。
  温习吓了一跳,抱着枕头猛地坐在了床上,一脸谄媚地笑着:“鹤沂......你怎么醒了?”
  “去做什么?和谁去?”林鹤沂支着脑袋看他。
  温习一五一十坦白:“打猎,和祁言。”
  林鹤沂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么晚......你猎的是野兽?”
  温习点点头,笑得极其兴奋,给林鹤沂比划了下:“好大一只白虎,虎皮你铺在椅子上,正合适。”
  林鹤沂气得困意全无:“不许去,你要是看中了,明日带一队人去。”
  温习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那有什么意思......我都蹲了三日了......且它警觉地很,人一多就不出来了。”
  话刚说完,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声,混在夜风里,若是睡着了肯定听不出来。
  林鹤沂冷笑一声,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就朝门外走去。
  温习吃了一惊,连忙抓起披风追上去给他披上。
  祁言口哨吹到一半,见开门的是林鹤沂,尴尬地停住了。
  “他今日不去了,你自便吧。”林鹤沂冷声道。
  祁言皱了皱眉,狐疑的眼神投向了林鹤沂身后的温习。
  温习踟躇一番,最后对他点点头:“嗯......我、我不去了,改天......咱们带上几个人再一起去吧。”
  祁言甚觉荒谬地睁大了眼睛,看见温习一副催他快走的样子,心下了然,轻哼了一声,道:“叫上一群人,那还叫打猎吗?那畜生过了今日说不定就进山里了,我还带了强弓,可不愿白走一趟。你不去便罢了,虎皮我自己拿来做鞋穿。”
  温习心痛地说不出话,只是拉了林鹤沂的手,想尽快睡了不想着那虎皮也就罢了。
  岂知林鹤沂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看着祁言挑起了眉毛:“既然打猎那么有趣,那我也去看看。”
  没等温习说话,他看向候在一边的贾绣:“更衣,备马。”
  温习着急地打断他:“夜里太冷了,林子里还有夜露,你不能去......那我们都不去了,好不好?”
  “你和祁言能去,我就能去,出去打个猎,还能病了不成?”
  眼见他要进屋换衣服了,温习瞪了眼拱火的祁言,又拦住了去备马的贾绣,小跑着跟了进去,还不忘关上殿门。
  “你也别闲着了,快换衣服吧,我们......啊!”林鹤沂刚走到屏风后,话都还没说完,猝不及防就被身后的人拦腰一把抱起扛在了肩上。
  “……温习!你放我下来!你......你无耻!还不快放手!”他狠狠捶了下温习的背,而对方不为所动,几步将他扛到床边放在了床上。
  床帷被放下,还未骂出口的话被尽数堵在了嘴里,两人落在床帘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林鹤沂愤怒抓着温习颈后的手渐渐松了力道,而后又一点点抓紧......
  等林鹤沂彻底没力气去劳什子打猎了,温习抱着人沐浴完,放进被子里包得严严实实,俯身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好了,不闹了,睡吧。”
  林鹤沂浑身酸软无力,闭眼平复了一会儿,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脚轻轻踹了踹温习:“把我的白虎皮拿回来。”
  温习愣了愣,倏地起了身:“真的?”
  林鹤沂闭目不言。
  温习又在他鬓角用力吻了下,欢天喜地下床朝门外走去:“等你醒来,那虎皮就在院子里了!”
  ……
  祁言在流光殿等了会儿,原以为温习今晚是出不来了,正想回宫睡觉,没想到身后动静传来,扭头一看,温习边束着袖口边催他:“快快快,再磨蹭该来不及了。”
  祁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待温习走近,忽然皱起眉头,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
  “狗啊你是!”温习一把推开了他。
  祁言眯着眼看他:“你们刚刚......”
  温习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绝尘而去:“两个有情人在床上还能干什么?亏你问的出口。”
  祁言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呆,而后晃晃脑袋笑了笑,追了上去。
  ......
  猎来了白虎,温习总算消停,夜里再不出去,只待在流光殿批批奏疏弹弹琴,有时和林鹤沂一起看一本新出的话本,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笑倒在一处。
  这日夜里,两人正谱着曲子,门一开,祁言站在门外。
  林鹤沂冷冷看向温习:“这回是发现什么了?熊还是狼?”
  温习一头雾水:“没啊......我就没去林子了。”
  祁言大步走来,言简意赅:“青州的坛主抓到了,活的,现在天牢。”
  温习和林鹤沂对视一眼,脸上浮上欣喜,接过了小芝麻递过来的裘氅,边披衣服边快步往外走:“我来审。”
  他带着祁言和康浊匆匆往天牢赶,问完具体情形,又看向了祁言:“你以后进流光殿能不能让人通传一声?你自己看看这合适吗?”
  祁言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玩笑:“我进流光殿还要通传?我都这么进了十几年了!”
  他想到什么,忿忿道:“我说了和你做兄弟就做兄弟,鹤沂总不能一直这么介意,难道要你连最亲的兄弟都疏远吗?他爱多想是他的事,管不着我。”
  温习走在前面,语气耐心却不容拒绝:“他爱多想是他的事,知道他爱多想还不加节制那就是我事,你就当帮帮我,行吗?”
  他半天不见祁言应声,索性转头吩咐康浊:“以后他来了不通传你就拦着,让蓝鸢来告诉我。”
  祁言这才不情不愿地应道:“行行行,我还能不听你的啊。”
  ......
  破晓时分,温习从天牢出来,揉了揉眉心。
  要从一个无惧生死的人身上套出东西来不简单,不过结果差强人意。
  “怎么说?”祁言给他递了杯温水润嗓子。
  温习抿了一口,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半月后,流觞春晤。”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早悟兰因(七)
  京中的世族贵妇热衷于办宴会, 名目众多,一年之中竟无断绝。大到成婚及冠,小到赏花品茗, 必要好好布置了,广发请柬, 金钗华鬓中举杯同乐, 才算意趣。
  而其中最紧要、宾客最多的宴会, 便是春日里的流觞春晤——名为赏春, 实则为了方便各家未婚配的少男少女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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