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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时间:2026-02-28 19:52:01  作者:明今狐
  “秦长泽,你是人是鬼?”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回来了,如无意外一周三更
  如果上榜一周一万五~~~
  这篇文肯定会完结(大纲找回来了!)
  要是还有亲们在看的话,烦请多多打分转发评论收藏哦,小透明拜谢姐妹们!!!
 
 
第46章 水落
  毒酒入喉的一瞬, 秦墨嗅到诏狱中传来的淡淡风信子香,同他在后山祭奠沧珏时嗅到的一模一样。
  随着风信子香同步传来的,还有心口处一阵突如其来的钻心疼痛, 像是有什么极其细小的东西越过衣襟,趴在他心口狠咬了一下,并且随着血液流动钻进了肌肤腠理。
  定国将军无声的倒抽了口冷气——然后他就喘不上第二口了。
  心脏似被什么魇住了一般,跳动逐渐缓慢下来;手脚如同浸入寒冰中迅速变得冰凉, 鼻息也一点点微弱, 他甚至感觉不到血液在体内的流动。
  视觉、嗅觉、听觉一一失去, 最后残存下的一丝微弱的触觉,在他身躯砰然倒地的几息后,艰难的捕捉到了聂重维矜贵的靴子踏过来的风动。
  秦墨只能感觉到静楚王保养良好的纤长手指触摸上他脖颈, 手指搭上的瞬间, 他的最后一点五感也悉数失去。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他的意识仍然清醒,却犹如被封入棺中, 无法感知到外界一举一动;他分明还活着,却躯体僵硬、心脏停跳、呼吸中止。
  这个叫什么蚀心花的毒,起到的竟是这般诡谲的毒效么?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浑身僵冷、五感封闭的状态, 犹如退潮般缓慢从他身上离去。
  秦墨最先感觉到的,是十根手指有了知觉, 一点熹微的痒意从指尖传来。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 心口传来一阵噬心般的剧痛, 疼得他又生生抽了一口凉气。
  伴随着疼痛,心脏似又重跳起来, 沉重、粘稠的血液压泵着,不情不愿般开始在他四肢百骸回流。
  然后, 他听见一个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声音,哎呀着说:“诶,没事,都说死不了,你抱那么紧作甚。”
  “那他为何迟迟未醒转?你那蛊虫从未用过,可别失手……”另一个声音就在耳畔响起,更加熟悉,却掺杂着哑意,即便是强压着语气稳定,声音中的焦灼仍是清晰可辨。
  只不过略顿了顿,这个声音又道:“不是还有第二个办法?你将他毒素直接渡到我身上,这样化消得快一些。”
  触觉渐渐也回复了,秦墨眼眸未睁,却开始能感受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将自己圈揽在怀中,他说话的气息就从自己脸侧经过,吹起一股微弱的旋流,带着主人身上幽幽的气息。
  秦墨想起自己在这个人怀中,曾经昏昏沉沉说过,裴相,你身上好香。
  第一个声音懒懒的,浑不在意第二个人的紧张,只道:“阿傩是哪里出身,你忘了不成?这南疆千千万万的毒,哪个配得上用我这蛊?”
  他说着,人往这边凑近,语气中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哀怨,“不过是蚀心花,也值当用这么金贵的宝贝来替他驱。不给我吹上七天七夜曲儿,我定要不依的。”
  这么说着,一个凄切而短促的笛音响起,似召唤,似催促。
  秦墨心口又剧痛了一下,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听着笛音,从他被咬破的肌肤那里往外爬。可能是蛊虫爬出的姿态过于诡异,那个抱着他的人,手臂微微颤抖,随即有什么柔软的帕子,带着药粉轻轻覆上了心口伤处。
  这疗伤和安抚的动作,太过轻柔小心,太过珍重仔细,熟悉得秦墨闭着眼睛都能想起来,在韦渚边境受的那重伤,和在裴温离帐中疗伤的日日夜夜。
  他无声的撑开尚显沉重的眼皮,就看见裴温离半跪在地上,一手搂抱着他,另一手拿着一个药瓶,正要凑挨到他唇瓣来。
  裴温离旁边,一个蓝衣异瞳的貌美男子和那名摸走他凤鸟玉佩的狱卒,都不远不近围拢在一旁。前者一副成竹在胸、无甚在意的模样,后者大眼瞪小眼,是莫名紧张的模样。
  狱卒率先发现他睁开眼睛,惊喜的跳前一步:“裴相,秦将军醒了!”
  裴温离低下头,与秦墨缓缓睁开的眸子相对,这回,秦墨将他眼底的担忧与惶虑尽收眼底。
  裴温离垂着眸,秦墨从这个角度看见他睫毛分外的长,带着点叫人心折的脆弱。他轻声道:“对不起,为了骗过聂重维,委屈了你。”
  “……”秦墨的目光,顺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往下,看进他潋滟的眸底,那里藏着许多一时难以言明的情绪。
  裴温离快速的说,仿佛怕他撑持不住再度晕厥过去:“是我的主意,聂重维知晓你我回京,起事时机拿捏不定;若是不能一举消除他戒心,激他起事,将朝内外人马悉数曝于天光之下,只怕给他拖延生变的时机,他再潜伏下去,派系愈大,愈难斩根。陛下起初亦是不肯轻信,只有让他亲身现于陛下眼前,方能真正坐实狼子野心——”
  他说得越来越快,像是唯恐自己停下,就会让秦墨从中嗅到一丝背叛和怀疑的意味,“他隐忍蛰伏十多年,心机缜密、性情多疑,要骗过他,必须先骗过你,秦长泽,我没有事先同你商量,因为……”
  他忽然顿住。
  尚存几分僵硬的指尖抬起,堪堪凑近他低垂的眼眸,指腹轻压,拭去他眸底一抹温热。
  秦墨嘶哑着声,轻轻道:“你哭什么,裴温离?我还在这里。”
  抱着他的人,身子挺得笔直,却在轻轻发颤。秦墨方给他拭去一点水意,指尖复又濡湿,裴温离努力把眸子睁大,想要吸回渐渐盛不住的水意。
  但他显然负隅顽抗不了多久。那素来冷静自持的脸,渐渐地像浸透了晨雾,一双狭长美目潮湿迷蒙,瞬也不瞬的盯着定国将军的脸,然后扑簌,扑簌,一滴滴眼泪如断线珠子掉落。
  秦墨撑着地面翻身而起,将人揽入怀中。
  裴温离抖得如风中枯叶,在他肩头禁不住地发颤,更深的将头埋入男人还带着血腥味的肩膀。
  狱卒分外识趣,在意识到裴温离情绪快要失控的前一刻调转了视线,假装在诏狱里四下寻找不存在的东西。
  而另一个人就没这么好心。
  等裴温离肩头的颤抖慢慢稳定下来一点,就哼了声,不甚高兴的道:“都说过他死不了,为什么这么不相信阿傩?不相信阿傩,又要跟阿傩求蛊,你为了他,什么好话都肯说,又什么话都听不进。”
  他走到两人身边,重重的道:“膝盖还要不要治了?先前不是磕得筋骨都快碎了,不抓紧一会腿脚都要废掉。”
  裴温离闻言,抬手快速在自己脸面抹了一把。在秦墨再朝他看来时,他已恢复了冷静如初的表情,除去眼角的嫣红外,已然不大看得出方才泪意朦胧,教人心软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他道:“有劳你,阿傩。”
  秦墨注视着他起身,兴许由于跪坐得太久,裴温离起身便是一个踉跄,但他抬手却是难以察觉的从自己心口一抚而过,旋即站直了身子。
  那异族青年也看到了他踉跄的模样,不开心的低声嘟哝了一两句。然后不情不愿地到秦墨身边来,灵巧的手指摸上秦墨膝盖探了探,老实不客气的突然掌心发力。
  一阵直冲天灵盖的疼痛从腿部传来,分筋错骨也不过如此。
  秦墨反应极快的咬紧了牙关,在裴温离忧心的目光下,好险不险没把那声痛呼咽回嗓子眼里。
  “好了,”那叫阿傩的,曾经在沧珏墓碑边同他抢酒喝,又险些用迷心术控制他的来历不明的异族青年,拍了拍手站起,“暂时稳住了,不要再受伤,慢慢养,十天半月养得回。”他调转头对裴温离道:“让我看看你身上的……”
  裴温离一个眼神,蓝衣青年噤了声,又极其不满地哼了一声。
  定国将军撑着地面缓过那阵裂痛,没能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
  他问道:“聂重维进宫了?”
  “半个时辰前。”裴温离道,“天虎军已埋伏妥帖,陛下寝房的暗道亦已安排人手接应。趁他那一千多反兵进宫,营地虚空,韦渚使臣的所有赃物也都落入我们的暗探手中。……”
  他下意识跟了一步,“你要去哪?”
  秦墨在诏狱冰凉的地面上轻轻踮了踮脚,膝盖依然有着挫裂的痛楚,但幸而尚能自如活动。
  “他当着我的面,羞辱我的小妹,诋毁我的副将。”定国将军面覆寒霜,冷冷道,“本将军要向他,讨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定局
  回廊上的人影, 静默如鬼魅,不动,也不吭声。
  直到聂重维悚然问出那句, “你是人是鬼?”才从阴影里露出半边脸,苍白,冷峻,又有一种惯于沙场而杀意凛然的威压, 不是那早应死在诏狱的秦墨又是谁?
  聂重维看清他的脸, 短促的笑了一声。也不知在笑谁, 声音先是压着,继而慢慢放大,再然后开始狂笑。
  “果然是你, 竟然又是你。该不该赞叹定国将军福大命大, 次次都能逢凶化吉?”他边笑,边吭哧吭哧的往外挤字, “雾忻山谷,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活了下来;韦渚边境,重兵压镇, 竟能让你搬来救兵,还遇到了他们走失的国女;下到诏狱, 寻思着这回你总该死透了吧?本王亲手给你灌下毒药, 亲自检验你咽了气, 尸首都凉透了,硬邦邦的了, 怎地,你还能起死回生, 好端端再出现在本王面前?秦长泽,你是什么打不死捶不烂的怪物吗,你怎就这么好的命?”
  他阴鸷恶毒的视线直勾勾钉在他面上:“这一次,又是谁给你替的死?”
  秦墨慢慢从回廊阴影里走出来。
  他和聂重维只有五步之遥,但他走得很慢、很稳当。
  不仅是因为根本不曾痊愈的膝盖钻心的疼,也因为聂重维的那些话,尤其是最后那几个字,勾得他心间骤起阵阵抽痛,要费很大很大力气,方能压抑住径直上前,把人一把掼到墙壁上去的强烈冲动。
  “是你,和韦渚勾结,设下陷阱,戕害沧珏……”
  聂重维哈哈大笑,他身后,跟随他的亲兵已同四下里掩出的天虎军近身搏斗起来,兵器铿然声、吼叫声、呻吟声交织成一片。
  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狠狠的盯着秦墨,每个字吐出来都像带着毒钩:“戕害沧珏?那个陷阱是他替你挡的,你知不知道,那山谷里射出的每一根箭,原本都是要中在你的身上?”
  他不退反进,也朝前踏过一步,把声音扬得更高,像是要压过那些周遭拼杀、叫嚷的声响,把当年的场景大白于天下:“他替你进山谷查看,他替你夺回军旗,你以为他没有意识到,援兵撤出了一大半,留在雾忻的将士已然不多了?秦长泽,他比你更老练,战场嗅觉更敏锐,他知道那个时候站在那个地方,他必死无疑——”
  秦墨出手如电,已狠狠攥住聂重维的手腕。
  武人的力道自不是养尊处优的王爷可比,聂重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扭转了手腕,疼得俊美的眉目都变了形。
  仍然扬着尖锐的嗓子,不甘示弱地高亢说道:“但是他没有躲开,他甘心赴死,你知道为什么吗秦长泽?那个时候我才确信,像我那个便宜王妃说的,堂堂定国将军的副将,天虎军勇猛善战的沧珏将军,对他自己的主将,存了多么不可告人的心……唔——!!”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完整,咔嚓一声,秦墨抬起手,重重将他下颌卸掉,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音全数给他堵回口中。
  定国将军锐利的眸中燃着熊熊怒火,满腔愤懑与杀机几乎要喷薄而出,周身上下缠绕着凌然的煞气。
  聂重维被他捏紧了下颚,掐住了手腕,无法动弹,却还在嘲弄地张嘴嗤笑,用呜呜呜的没有音节的夸张动作,给这出逼宫闹剧添加最后的杂音。
  “将军,反贼均已制住,等候发落。”
  四周喧嚣已静,耿旗悄无声息出现在秦墨身边,垂着眸,不看将军,也佯装方才静楚王发疯嚎叫的那些话语不曾有分毫入耳。
  秦墨攥着人,俊脸沉黑,额头青筋直冒,显是用了极大意志力,不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痛揍他这个妹丈一顿。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直窜脑门的邪火狠狠压下,过了会,方道:“起事的全部押到牢里,听候发落,先将陛下从暗道里让出来。”
  他押着聂重维转身要走,耿旗忙问:“将军不亲自去迎驾?”
  定国将军头也不回,扬了扬手,“我也是诏狱里的犯人,合该回我该待的地方去。”
  耿旗:“……”
  一个时辰后,秦墨接到了皇帝连夜下发的赦免令,要将他从诏狱里无罪开释出来。
  定国将军接了旨,但身形依然一动不动。
  传达皇帝赦免令的公公,正是当日养心殿里为皇帝奉茶的随侍太监,也是第一批动手挟持秦墨,将他下到诏狱的“罪魁”之一,其实是裴温离的人。
  此时面对由于他家主子和皇帝布局而无辜受累的定国将军,本就有那么一丝拉的心虚和愧疚,传了旨后就想将长身跪着的将军拉起来。
  谁知秦墨纹丝不动,像一棵顽固扎根的青松,长在了牢房最中央。
  公公不免头疼,苦着脸道:“将军,您这是何意?陛下有旨,要好生厚赏将军,以偿将军无辜下狱的冤屈……您接了旨,却为何不肯起身?莫是心里还对陛下和裴相有怨?”
  秦墨跪得稳稳当当,缓声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居功,一切均是裴相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若不是裴相,只怕奸人难以这般快速败露行迹,末将所为,不过粗浅一二。”
  传旨的太监心里想,这听起来,话里话外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都说他和裴相是朝堂上的死对头了,这么不提前打招呼的摆他一道,果然还是埋下更多怨念和祸根了吧,谁知道还解不解得开……
  有心想居中调和两句,却听那仍然跪着的人,接着道:“——但若是陛下怜悯,念及末将亦算救驾有功,秦长泽愿以定国将军名号作抵,卸甲归田,恳请皇恩浩荡,放过舍妹及她腹中孩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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