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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时间:2026-02-28 19:52:01  作者:明今狐
  他旁边有两名贴身太监,一名正在殷勤的给皇上奉茶,另一名在用小指粗细的匕首切苹果,果盆里洁白的果肉已经齐齐整整放好了八瓣。
  离皇帝最近的禁军在养心殿门口,和山水屏风隔着大约十七步的距离。
  秦墨抹去了自己的伪装,露出原本面目。趁着另一队禁卫军刚刚从养心殿门前巡过,从回廊转过弯的当口,蓦然闪现在四名把守养心殿的禁军面前。
  他的出现让几名禁军猝不及防,齐齐脱口而出:“秦将军——?”
  秦墨摆了摆手:“晚上好。”
  就待趁机闯入。
  还好那几名禁军中尚有一名反应快的,立时挡身在他面前:“将军这么晚来到养心殿,冒昧请问,可有通传?”
  秦墨估量着若是强行和这四名禁卫精兵动手,虽则能够强行取胜,到底也要拖上一时半会,不是顷刻间就能拿下的事情。若是惊动了方才巡逻过去的那队禁卫军,给他扣一个行刺未遂的帽子,他一腔忠君报国的热忱就白瞎了。
  不能动手,要智取。
  “皇上有密旨,令我回京师后即刻来见……”他还没说完,养心殿中奉完茶的太监正从内中出来,一眼瞟见秦墨腰间挂着的凤鸟玉佩。
  太监眼中浮起一丝了然,跨出门槛便稳稳当当接住秦墨的后半句:“将军可算是来了,圣上已在里面等候将军多时。将军请入殿内吧。”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要散排冲13段?码字它不香吗?为什么要JJC坐牢???
  【发出FW的哭泣声
 
 
第43章 背叛
  那名奉茶的太监一厢将秦墨往内殿引, 一厢就看他腰间那凤鸟玉佩。悄声道:“将军可要将这枚玉佩收好了,莫让圣上看到。”
  秦墨虽觉奇怪,倒也依言解下玉佩纳入怀中, 心说既然已和裴温离安排的人接上了头,倒也没必要将他的信物大摇大摆昭示在外。
  他跟着太监三两步出现在桌案前,一声“陛下”,把那正凝神细看公文的九五至尊着实惊吓了一大跳。
  啪嗒, 手中一叠公文跌落在案前, 天女散花般摔乱开去。
  秦墨站得近, 余光一扫,只看见裴温离清隽的字迹在文函上一闪而过,下一刻就被皇帝宽大的衣袖遮住。
  “秦爱卿怎会突然出现在此?”皇帝在短暂惊愕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不动声色的拂动衣摆, 便把那一堆公文扫到案角。
  削水果的那名内侍立即上前动手收拾,是以秦墨一晃眼间, 根本看不清那些公文上写了些什么内容。
  但是既然有裴温离的字迹,想必就算言语隐晦,也会提请圣人注意聂重维的动向。
  秦墨站定,向皇帝欠身行礼:“禀陛下, 事出紧急,臣难以借由宫人通传, 贸然觐见, 还望恕罪。今日所来, 乃是为了陛下安危——”
  聂越璋眼眸闪动,神情镇定:“朕在深宫之中, 有何危险可言?”
  他一派气定神闲,仿佛只有秦墨的突然出现令他猝不及防吃了一惊, 而其他诸般事项都在他掌握之中。
  这模样不像是对聂重维的谋划知情。如果聂越璋知晓自己那位远封他乡的幼弟有心想反,在秦墨出现的一刹那该是大喜过望,拉着他的手尽快商议应对之策才是。
  秦墨略微有些迷茫,张口欲言。
  “倒是秦爱卿,甫从边境赶回,将军府都未曾踏足,就匆忙借着夜色进宫来了。”
  皇帝抢在他开口说话前截住他,圣人眼神中藏有几分似笑非笑,“正好,朕还未听秦爱卿详细禀报与韦渚战事经过,时辰还早,爱卿便同朕逐一分说如何。”
  他令内侍给秦墨赐座,那架势竟是不欲听秦墨展开细说他自己身处何等险境,而是想要后者先将与韦渚交涉经过一一道来。
  皇帝笑道:“朕听闻爱卿单枪匹马深入韦渚腹地,以一己之力与韦渚国君唇枪舌剑不提,还将韦渚国女和几千兵马一并带回境内。这个功劳,可是天大啊。”
  秦墨端坐在赐给他的那张椅座上,抬眼就能看见皇帝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并未细想,朝聂越璋拱手,如实答道:“也是机缘凑巧,两军交战的重要关头,韦渚国女为天虎军擒获,得以避免一场血腥争战。那名唤漪焉的韦渚国女颇识大体,有宽悯众生之胸怀,臣与其短暂交往,已然确定二皇子娶其为妃,不单两国交好有望,他日亦能成为襄助二皇子的贤妃……”
  “哦?”聂越璋漫不经心地问,“比如,她能襄助二皇子什么?”
  秦墨微愣,这不就是句客套话,给二皇子未来的皇妃戴顶高帽子罢了,您跟这咬文嚼字做啥呢。
  这个时候定国将军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微妙走向,只道:“韦渚国女实为一等一的奇女子,有她与二皇子共缔鸳盟,对大云苍生亦是福缘一桩。”
  皇帝微笑道:“秦爱卿对这名韦渚国女如此盛赞,念念不忘,何不自己收为将军夫人,正好将军府女主人一位尚缺?”
  秦墨悚然起身:“陛下,臣惶恐!”
  “秦爱卿惶恐?”聂越璋笑容亦盛,他道,“说起来,刚刚进来时,爱卿说朕置身险境,不妨说说,是怎样的险境?”
  他身侧两名随侍太监,不知何时已一左一右绕到了秦墨身后,聂越璋问出此话的同时,秦墨只觉脑后生风,竟是被那不起眼的两名太监从背后袭来!
  他只有一把随身匕首,面圣之前为防行刺之名,特意收鞘藏于内袋,此时脑后生风,被两人分别从左右两侧袭击。
  秦墨心神一凛,电光火石转念间,竟也不敢抽手拔出,只得一踢椅脚,身子一矮滚出半尺,堪堪避开。
  “陛下?!”
  抬眼望去,聂越璋竟已从桌案后长身站起,天子面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怒气:“裴爱卿上奏说你秦长泽要反,警告朕你今夜便会携带武器入宫行刺,朕原还不信!!没想到你信口雌黄的这险境,竟然当真出自你手!”
  秦墨脑中五雷轰顶,只听得到“裴爱卿上奏说你秦长泽要反”,手脚一阵冰凉,后背袭上一股彻骨寒意。
  什么……意思?
  裴温离说……我要反?
  皇帝锐喝一声:“来人!”
  从他身后猛然跃出七名藏身于暗处的禁卫军,将个手无寸铁的秦墨团团围住,森寒的兵戈横阻在他与聂越璋面前,像君臣间一道骤然劈开的鸿沟天堑。
  聂越璋厉声道:“将定国将军秦长泽拿下,押至天牢待审!”
  &&&&&&&&
  人定时分,聂重维从已然进入梦境的秦若袂身侧披衣起身,目光若冰。
  他脚步轻盈而快速地来到院门前,院门前整整齐齐跪着一排身影。
  其中有名身穿宫内太监服饰的声音尖细的男子,正是在养心殿中为皇帝削水果的那名贴身内侍。
  他一见聂重维步出,立时抬头恭声道:“禀王爷,属下亲眼所见,秦长泽被禁卫军押走下狱,此时已身陷囹圄。约莫半个时辰,裴相入宫,向圣上详细禀报了城外天虎军布防所在,以及城内眼目安插所在,如今禁卫军已遵照圣旨,在全城开展对天虎军精锐将士的搜索和逮捕了。”
  聂重维长声大笑:“好,好一个裴温离,果然心思缜密,诡谲多计,秦长泽栽在他手上不冤枉。”
  “王爷,定国将军既已下狱,我们是否即刻行动?”
  聂重维沉吟片刻,“不急。秦长泽被关押在哪个牢狱里?”
  “在诏狱,狱里有我们的人。王爷打算……?”
  聂重维目光中的冰冷愈盛,“行动前,且让本王先去会他一会。”
  秦长泽一日不死,他麾下那些驻防在边境的天虎军就是不定时的引雷,随时有炸裂的可能。
  况且,裴温离到底是故作姿态,和秦长泽里应外合演一出戏给他看;还是当真要借这个机会把跟他积怨已久的秦长泽拉落下马,还有待进一步验证。
  ——而不管是哪种可能,一俟秦墨死在牢狱里,就也用不着费心分辨了。
  “让外城的兵士暂缓动作。你让人引本王进诏狱,只要本王亲眼看见秦长泽的尸首,即刻传令让宫内的人控制住聂越璋,同时召兵士入城。”
  “遵命!”
  &&&&&&&&&&&&&
  三重铁门在身后沉重阖上的同时,也关闭了从外面透进来的最后一丝火光。
  秦墨仍然穿着那身樵夫的装束,被几名把守诏狱的狱卒推推搡搡往监牢最深处推着走,其中一名边走边顺手牵羊,摸走了他怀里那枚凤鸟玉佩。
  那名狱卒摸到玉佩的时候一惊,赶紧猴急的掏出看了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捡到宝的猥琐神情:“不愧是定国将军啊,身上宝贝还挺多。”
  他另外几个同僚一听,立时来秦墨怀里一通乱摸,顺势摸走了他那把刀鞘坠着玛瑙流苏的匕首。
  还摸出了秦墨一直揣在怀里的那个容貌神情肖似裴温离的小木偶,但只是略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价值,又扔回了他怀里,然后把人对着监牢石壁一推,砰地锁上了门。
  很快,这些狱卒嬉笑怒骂的声音就消失在了好几层石壁后头,估计讨论着如何平分赃物去了。
  他们并不怕秦墨返过头来秋后算账,能被皇帝扔到这座牢狱里来的,基本上都是犯了造/反/之类不用审的死罪,从来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声名显赫的定国将军又如何。
  秦墨踉跄了一步站稳,把目光从捆束住自己双脚的镣铐,缓缓移动到铐住手腕的镣铐,再上移,茫然地注视着没有天窗,只有一丝微弱星光透露进来的排气口。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到此时此刻,还不敢相信被裴温离背叛了。
  他想,会不会这是裴温离使的一出苦肉计,为了让聂重维掉以轻心?
  他为人那么谨慎,如果聂重维不露出破绽,不能将他和他埋下的暗线一网打尽的话,恐怕事后还要再起波澜,所以索性借着这次聂重维要起事的机会,把他多年来安插在宫里的暗桩一口气拔掉,永远免除祸患?
  他会不会是这么考虑,所以才把他作为诱饵抛了出去;裴温离其实不是想除掉他,为的只是钓上聂重维这条深海潜伏的大鱼?
  秦墨倚靠着凉意透骨的石壁,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他脑海中掠过奉茶太监对他细语“将玉佩收起来”,想起被皇帝掩藏住的写有裴温离字迹的公文,想起皇帝怒而摔袖,质问他“裴温离上书说你秦长泽要反”——
  一边刻意撇除跟他的关系,一边上书参他/造/反/。
  如果裴温离……不仅仅是想除掉聂重维,——如果他真正想要的,真正想要的,是一石二鸟呢?
  陡然间,四肢百骸间流淌过的血液都像感染了从石壁上传来的寒意,便连五脏六腑都在瞬间感受到了这股寒意而渐趋冻结,身体轻微的发起寒颤。
  秦墨蓦然收手握拳,指尖狠狠抠入掌心,渗出了点点殷红血迹。
  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跟裴温离,文臣与武将,从站上这个朝堂的第一天起就是你死我活,无法折中。
  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以为曾从他眼中看见过情意。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阿鸢的手榴弹!~~
 
 
第44章 真正的情意
  滴答, 滴答。
  一派死寂又毫无生机的诏狱里,岩壁上经年累月残留的水汽,凝成珠子掉落在粗糙的石漏中, 一声声清晰可闻,犹如阎王爷催命的倒数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死寂的空气里突然有了波纹。
  沉重的铁门自很远处打开,一阵从容优雅的脚步声伴随着逐渐移近的火光, 不疾不徐的朝着这头靠拢来。
  人未现身, 香味已先至, 上好的龙涎香气隔着铁栏飘溢进来。
  片刻后,华贵的足靴慢悠悠停顿在了门前。
  聂重维道:“开门。”
  他身旁站着五名狱卒,手忙脚乱给他打开牢门的正是从秦墨怀里摸走凤鸟玉佩的那一个。门锁打开后, 这狱卒殷勤地扶着栏门, 点头哈腰的请静楚王进去。
  聂重维大踏步进了这间狭窄逼仄的阴暗牢狱,眯起凤眸, 适应了一点内中黯淡的光线,才辨认出蜷缩在牢狱一角的身影。
  秦墨正背靠着墙坐着,无声无息的打量他,一双锐利的眼眸在此种插翅难飞的境遇中, 似乎也跟光线一样黯淡压抑。
  聂重维在他面前五步远,站定。
  唇角勾起和煦的笑容, 亲切的道:“亲爱的妻兄, 边境一别, 无恙否?”
  男人倚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目光放空,犹如入了定。
  聂重维视线从他脚上的镣铐移到手上镣铐, 来回看了几遍,似乎要确定他确实被限制得死死的,不会突然暴起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嘴边愉悦的笑容更盛:“哎,本王委实没有料到,再同将军见面会是这般场景。当初本王不是早就告诫过将军,边境一行甚险,谨防有人作梗吗?将军怎就如此大意,竟会丝毫不提防那个面善心狠的裴温离呢?”
  他撩起衣摆,优雅轻柔地半蹲下身,欣赏秦墨此时面上的表情:“要不是裴温离献计,派人早同皇上预言了将军要反,皇上也不会那么警觉的派了禁卫军把守暗处,一举擒获将军。将军进宫前,天虎军的城外布防和城内暗线,都一五一十告知裴温离了罢?他们也没有一人,能逃脱裴温离的掌心哦。”
  “……”秦墨终于抬起了眸,冷冷凝视他,“你待如何。”
  静楚王偏了偏头,露出好看的微笑。
  “将军放心,将军路上不会孤单的。待本王顺利登基,一定把将军这些赤胆忠心的将士们,都送下来陪伴将军。”
  他挥了挥手,随着他一同进牢狱来的几名狱卒中,立刻有人趋前端上一个白玉制的酒盏,里面如清水般的液体在火把照耀下,随着静楚王接过而泛着细微涟漪。
  聂重维把那酒盏捧到自己鼻尖下,像是欣赏什么珍馐美味般留恋的朝里看了看,指尖摩挲着酒盏边缘,又轻轻晃动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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