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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时间:2026-02-28 19:52:01  作者:明今狐
  秦墨还沉浸在方才和裴温离未了结的氛围中,颇为心不在焉。纵然被皇帝这样意味深长的打量,也忍不住数次侧过目光去看裴温离,眼神不自觉的有些柔软。
  裴温离只作不知,掩在长发下的耳根却微微泛着红。
  皇帝把他二人轮番看了个够,终于像是心满意足了,喟然叹道,“二位爱卿皆为我大云砥柱,是朕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朕仰仗二位爱卿素日久矣,却从未尽过关爱之责——”
  他问得状似无意,犹如信口家常:“朕颇好奇,秦爱卿,裴爱卿,可有婚娶之念?”
  “???”这问题好不突兀,秦墨眨了眨眼,茫然看向裴温离。
  即便裴温离也有些绷不住,他道:“……陛下何故有此一问……?”
  聂越璋笑道,“今日朕的皇儿迎娶韦渚公主,不仅两国和睦有望,朕观那女子仪态端重,对皇儿而言确也是一段颇有助益的上佳姻缘。故而有感,二位爱卿多年来心系社稷苍生,却始终无佳讯传出……”
  他含笑道:“朕意欲今日为二位爱卿作主,各择良配。——裴爱卿,依你看,朕的三公主如何?”
  单听前半句,秦墨还错觉皇帝吃了迷药,要将裴温离与他撮合成一对;但话到最后,图穷匕见,竟是落了一个如此大的弯绕,要将人套进去。
  秦墨脸色几乎立时就变了。
  裴温离同样措手不及,他愕然半晌,苦笑:“……陛下此举,是赏臣,还是罚臣?”
  聂越璋笑道:“怎地,朕的皇儿,配不上丞相府?”
  他宽宏大量地道,“爱卿放心,朕的三皇儿,虽是在朕掌心捧着长大,骄纵之气却是未曾沾染,与裴卿回府做个正儿八经的丞相夫人,倒也不至折了裴卿的面子。她素又喜好诗书,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好赖也能拿得出手。对了,若是在意她的想法,那更毋需担心,朕早已私下问询过皇儿意见;她听说要嫁的是她自幼仰慕的裴哥哥,那是开心都来不及——”
  裴温离一掀衣摆,已是径直跪拜下去:“臣惶恐,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大云皇帝一腔欲说的台词,被他这一举动噎回了口里。
  天子至尊目光转冷,静静道:“……你要抗旨?”
  裴温离笔直的跪在那里:“陛下明鉴,微臣看着公主自幼长大,若非身份所限,心中早视公主为幼妹,实难动那儿女之念。公主年岁尚小,相信他日定可另觅良婿,无须蹉跎在微臣身上。”
  聂越璋阴晴不定,盯牢他半晌,裴温离只作宁死不屈状。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秦墨:“那么,爱卿意下如何?”
  到了这份上,秦墨也大差不差猜出了皇帝用意,麻溜地也跪在了裴温离身边:“臣惶恐,臣不敢。”
  他俩一左一右跪着,倒有那么一点珠联璧合、玉石俱焚的殉情味儿,落到皇帝眼里,那可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滋味儿。
  聂越璋作了一晚上的姿态,此时也干脆不装了,冷笑道:“你二人素日不对付,在拒娶公主上倒是一唱一和。怎么,一国之君的皇女不娶,你们想娶怎样一位天仙美眷?”
  秦墨只低着头,用余光慢慢去探裴温离的动静。
  那人垂着眸,不吭声,一副宁愿今天就死在这里,也万万不肯从了国君的表情。
  秦墨心道,我倒是有想娶的人,你帮我问问,他肯下嫁么?
  定国将军和当朝丞相都跪着,一言不发,沉默相待,御书房内气氛一时陷入僵持。
  下不来台的皇帝怒气越涨越高,眼见就要喷薄而出,跪得最久的裴温离忽然道:“陛下圣宠,裴温离万死不足以报。眼下江淮一地水患频发,微臣自请离京,调处灾情,望陛下允臣将功折罪。”
  秦墨垂着的脖颈一僵,下意识就要抬头去找裴温离的目光。
  却听皇帝顿了一顿,粲然一笑:“哦?修置河患可是个经年累月的大工程。爱卿甫为朕翦除乱党,立下如此汗马功劳;却是即刻就要奔赴江淮,不怕朝中乱嚼舌根,说朕故意将卿遣离京师、有卸磨杀驴之嫌?”
  裴温离恭恭敬敬道:“公道自在人心,君臣无罅隙,何惧他人流言蜚语。”
  皇帝仍是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慢慢地思索,慢慢地道:“既是如此,朕自是不会为难爱卿一片忠君爱民之心——”
  他倾身向前,亲自扶起裴温离,又去扶一旁的秦墨。
  秦墨不等他够到自己,已沉默不语的自己直起身来,望着一旁复又垂下眼眸去的裴温离,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裴爱卿自请外派,朕不可再缺另一臂膀,”聂越璋愉悦地道,“秦爱卿,你便不要返回边关,留在京师与朕共商国是罢。”
  秦墨嘴里泛苦,酒宴上的那些佳酿,如今都成了心底翻涌滚动的黄连水。
  宫宴上,皇帝灼灼逼视的目光,如芒在背,再现眼前。
  ——————
  自古以来,文臣武将可以不和,也理应不和。
  若是互为牵扯,私相授受;
  甚而两情相悦,彼此依存——
  那将是九五至尊最不乐于看见的一幕。
  他终于明白,裴温离当日警醒他谨防猜忌,真正防的,是君王心。
  (第二卷宫斗篇  完)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治水篇正式完结~
  虽然没人看,但还是会坚持写完的,第三卷应该近日就开~~~
 
 
第54章 萧萧人去
  清晨的露珠在叶片上, 迎着初升太阳,发散着熠熠光芒。悠扬的诵经声从大雄宝殿内侧传来,淡淡的风信子香萦绕在鸟雀啁鸣的空气里。
  寺庙深处, 一扇厢门吱呀开启,一名抱着婴孩的女子自内步出,抬头朝边墙一株高大榕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茂盛的枝桠树叶间,一名异族打扮的男子半躺半倚在树身上, 阖着眸, 伸出一对赤白的足踝, 足踝上的银铃,随着主人上下摇晃的动作清脆作响。
  女子轻手轻脚打开边门,来到大榕树下, 抬头看着那名装扮清凉的男子, 似是无奈又似是好笑,轻声唤道:“阿傩公子。”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慢悠悠睁开眼, 一个轻巧纵身,落到树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起誓般道:“我可守规矩了,没有往这佛门清净地里瞅过一眼。”边笑嘻嘻地伸出修长手指, 去逗女子怀里的婴孩。
  那婴儿看起来不到一岁,半睁着眼, 咯咯笑着去捉他的指尖。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粉雕玉琢又面色快活, 显是在这寺院中养得极好。
  “我自是相信公子。”
  “哎呀,说过叫我阿傩就行, 你们中原人就是喜欢假客套。公子来公子去的,多喊了这么一声‘公子’, 我难道可以多吃多占一些?像你那个哥哥秦长泽,嘴上客气得很;同他讨要一个小小的玩偶,都宝贝似的死活不肯。”
  阿傩把手握紧,又蓦地张开,一朵洁白的风信子赫然出现在他指间,直逗得那小娃儿大笑不止。
  他大大方方当着秦若袂的面诋毁她兄长,一点也不怕当事人告状。
  秦若袂听见兄长的名字,嘴角微笑虽未收敛,却下意识朝他背后看了一眼。
  阿傩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头也不抬的道:“你放心,你跟温离说过不要告诉他你住的地方,阿傩嘴严,肯定照他吩咐一丝风声也不漏。”
  他逗够了小婴儿,依依不舍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裹,“不过定国将军府那边寄来的月银,按照温离的意思还是要半年转交给你一次,让你生活用度上不要委屈自己。那话怎么说来着?‘王妃虽是带发修行,但身为人母,平素照料孩子方面断不可过于委屈苛刻自己。’”
  秦若袂垂眸,看着怀里喜笑颜开的小宝宝:“圣人垂怜,特赦若袂和孩子无罪,秦若袂感恩戴德。既已是庶民之身,自然不能再以王妃自称。阿傩公子……阿傩若不见弃,以后也请直接唤我若袂即可。”
  阿傩点点头,催她道:“里面还有几封秦长泽写给你的书信,你清点一下,如果无误,我这就走啦。你有什么需要带的口信,一并告诉我,哪天经过将军府,我再替你捎过去。”
  秦若袂笑道:“阿傩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通透,若袂放心得很,不用清点了。你今天走这么急,是又要去裴相那边吗?”
  阿傩点点头,又神秘兮兮的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风信子香沁人心脾:“嘘,小点声,温离不知道我隔三差五去盯他场子的。”
  他絮絮的抱怨:“我和你说,他在江淮一带,折腾了好几个地方,每次以为事情办完能够回京了,结果你们那个皇帝啊,又下什么倒霉圣旨,把他另换到别的穷山恶水的地方去干活。要我说,八成就没有调他回来的意思!还不如干脆把官辞了,跟阿傩回南疆,快快活活过日子多好?”
  他出身蛮夷,脑海里根本就没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概念,只是替一直羁旅在外的裴温离不服气。
  说是治理水患,其实跟流放差不了多少。一日复一日,眼瞅着裴温离自请离开京师已一年有余,高居朝堂上的聂越璋连一个字也没提过要他回京,甚至面圣述职也不曾要求过。
  在裴温离规规矩矩寄送的文书上,当朝天子倒是洋洋洒洒批复了不少褒奖盛赞的话,宫里的打赏也一次比一次贵重,甚至不惜千里迢迢,运送去裴温离暂时驻留的地区赏赐给他——但就是不让人回。
  阿傩不明白其中关窍,自小在官场中长大的秦若袂却是明白的。
  她只能叹气,更紧的抱住了襁褓里吮吸着手指的孩子。
  圣人此举,不仅仅是外放一个裴温离;他更将秦墨以驻守京师为名,半软禁在身边,不许他同裴温离见面,打的就是拆散这两人,不让他俩私相授受的主意。
  只是不知道,皇帝是从何处看出他俩之间暗生情愫,从而起了提防之心?
  秦若袂暗暗心想,当日她送裴温离的时候,是没听他提起过和兄长之间有什么实质性进展的。
  如今两人千里之隔,一个在江淮疲于奔命,一个在京师郁郁寡欢,不管聂越璋打的什么算盘,至少减少他二人接触的目的是达到了。
  若放任这种情形下去,当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
  那头,郁郁寡欢的将军府里,郁郁寡欢的将军陷入了更加困窘的境地。
  在他面前,书房的桌子上,正摊着数十幅大家闺秀的画卷,各个出身名门,精通琴棋书画,最要命的是都为皇帝精挑细选。
  聂越璋的传令太监说,定国将军二十有七,战功彪炳,声名赫赫,将军府女主人之位却一直空缺。圣人怜惜将军为国操劳,理应有一位贤妻家眷随侍在侧,照料将军身乏之余,也好替将军府开枝散叶,传承香火。
  随着圣旨来的,就是满满一大箱的佳丽丹青,有的颜料印子尚且清晰可辨,看起来很是忙碌赶工——皇帝的意思很明确,三公主赐婚给你你不要,那你自己挑。胡萝卜也好白菜也好,好歹给朕挑一个成了亲,断了对裴温离的念头。
  这一年间,秦墨已经拒绝过好几趟了,皇帝不依不饶,今日上午又送了一批过来,端的是一个不抛弃不放弃不死心。
  再要拒绝,就当真让圣人颜面无存了,所以定国将军对着那一大堆美女画像,只有慢慢地、长长的叹气。
  他信手展开最上面一幅,看着那轻罗小扇遮面,露出半边俏丽脸庞的陌生少女,心里想着,倘若换成裴温离,他会如何应对?
  想着想着,心头又略有恼意。
  他给他寄去过不下三十封书信,信中不少真情流露,倾吐心声,却是万万没想到,连裴温离一封回信也不曾收到。
  裴温离就当真这么自顾自的扔下他跑了,去到江淮全身心投入治理水患,好像在宫宴那日发生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再是无暇抽身,回上一两个字的余裕还是有的吧?为何对他不闻不问?
  越是细想,就越是疑惑,越是不甘。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秦墨应声后,陵子游带着流影走进门来,两人脸上均带着一些惴惴神色。
  尤其是影卫,他没有戴面罩,苍白的面色看起来像掺了黄连,眉眼都耷拉着,想叹气却叹不出来的模样。
  秦墨抬头看见他,心底的郁闷略微减轻了些,神情也松快了不少。
  “过来这边。”他招呼影卫。
  流影磨磨蹭蹭、极其不情不愿的往他书桌旁拢去。顺着将军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百花齐放的佳丽画卷,面上凄惨的表情顿时更加凄惨了。
  秦墨夸道:“这一年功夫,我看你很有长进。不论是兵法布阵,还是官场应酬,大致上的场合你都能蒙混过去,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流影苦着脸,“那也不尽然……将军的神态韵致,我根本没有学到关窍,尚且差了很多。将军,您要么再考虑考虑?这事有些太大了。”
  他求助的又看了一眼旁边杵立的子游,使眼色想让他也帮衬说上几句。
  他和秦墨本就长相肖似,站在将军旁边,就像对照镜子一般英气勃勃。要不是两人此时神情各异,秦墨肤色又比他经年不见日晒的肌肤深上一些,寻常人打眼这么一望,还真难一时半会分辨出真假来。
  所以陵子游接到他求助的眼神,咯噔了那么一下,才欲言又止的开了腔:“将军,流影顶替您这件事……是不是再斟酌斟酌一段时日?牵涉面确然过于宽泛了……将军府内倒还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心照不宣能够瞒过去;天虎军那里有耿旗将军帮衬着应对,可能也不会过于露出马脚。怕只怕圣人那边,若是传您上朝,商讨重要军机大事,流影这半桶水赝品,恐怕应付不了几个来回,就要原形毕露……”
  虽然这一年,聂越璋将秦墨扣在京师,也没正儿八经同他商讨过什么社稷苍生大事;但抵不住哪天皇帝心血来潮,要同定国将军促膝长谈,看星星看月亮啊。
  那个时候如果秦墨身在千里之外,接到消息就算快马加鞭也难以如期赶回。皇帝确实在放养秦墨,但缰绳仍然在这位天子手里,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想收束回来?
  这么一层道理,秦墨不可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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