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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时间:2026-02-28 19:52:01  作者:明今狐
  秦墨挑了挑眉,心底隐约掠过一抹猜想。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韦褚使者有顷,对方在他灼灼目光下不由自主挺起了腰背,竭力要做出平起平坐的模样。
  克亚立自己心头也纳闷,虽然他是拿人手短没错啦,但白天这个定国将军,怎么光是不言不语的往那一搁,浑身上下就散发着泰山压顶的慑人气势?
  昨夜他分明跟他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而且同样是这张小白脸,怎地晚上看上去就很好说话,甜言蜜语迷汤灌得一阵阵的,到了光天化日,就披上一副道貌岸然国家砥柱的凶悍假面了?
  ——中原人,真是演得好一手两面三刀啊。
  纳闷归纳闷,克亚立还是谨记着昨晚秦墨的交代。
  秦墨说他作为国家重臣,白昼出现在百姓和将士们面前时定然要是一副与韦褚势不两立的模样,毕竟两国交战了这么多年,就算跟老兄你一见如故也不好表现得太突兀热情对吧;所以白天就劳烦还是配合演演戏,彼此给个台阶下,然后你们就可以回韦褚啦。只要说服你们国主送国女来成亲,还能拿到另外一半酬劳。我定国将军言出必行驷马难追,不信你看这秦字腰牌,这可是我秦家世代忠良立下铁血功勋的铁证……
  克亚立作为外邦人,来之前听闻了不少中原人狡猾至极的风声,心里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心理防线。
  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可是金灿灿的黄金呐。韦褚别说卖个国女了,卖王子都成啊——
  “克大人。”秦墨没甚温度的声音打断了他继续咂摸摸金子的舒适手感。“秦某今日前来,乃为两国和亲之事,欲与克大人进一步商议。”
  “咳,”他身侧,陵子游压低了声音,“将军,您是来谈判,不是来搞事,身段,咱们要么,咳咳,柔和点。”
  他委实心疼流影开出去的那个价格,唯恐将军把事态搅黄了,让真金白银付诸流水。
  要知道,将军虽年少成名,叱咤沙场,却天性不爱结党营私,只靠着朝廷发放的那些俸禄过日子。
  他还不肯遣散曾经侍奉过老将军的那些厨子仆役侍女,一个人撑起一个穷困潦倒的将军府。
  若不是将军已出阁的亲妹子秦若袂,隔三差五会补贴兄长一点家用,好歹把将军府唯一一辆用来充作门面的四驾马车装饰一新,勉勉强强配上了将军的品级;他们这些定国将军的手下出门,都恨不得遮头掩面。
  大概是子游话语中肉痛的意味太过明显,秦墨瞥了他一眼。
  克亚立看在黄金的份上,决定配合这个演戏演上头的将军把戏唱完:“哦?不知道秦将军的意思是?”
  秦墨沉吟片刻,勉强把面部表情放淡了些,语气听起来还是凶神恶煞:“遵本朝陛下圣意,二皇子殿下愿迎娶贵国国女为妃。二皇子龙章凤姿,器宇过人,如若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定然会善待贵国国女,共增两国情谊。”
  子游撑住了额头,这哪里是谈判,这口吻,根本是宽宏大量的恩赐……
  他有点怀疑昨夜做了一趟无用功,直到听见克亚立急急忙忙道:“也不是不成,待我回去禀告国王,考虑一下贵国的意见。”
  ……好吧,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墨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个韦褚使者前几日还横挑鼻子竖挑眼,今日这般和善柔顺,他辗转了一晚上想好的各种说辞各种局面应对,居然派不上丝毫用场。
  克亚立不耐烦的催他:“秦将军,既然没有别的指教,本使臣来中原也有些时日,这就要返回韦褚复命了。”
  秦墨不情不愿的道:“也好,秦某这便护送……”
  克亚立打断他:“不用不用,既然和谈了,咱们沿路也要看些中原的风土人情,才不枉费来大云这一趟。秦将军自可返回皇宫回禀你们皇帝,——哦对了,这次也劳烦那位贾御史了,秦将军就一并替本使臣感谢了他吧。”
  他居然还挺惦念裴温离打开双方僵局的壮举,唤下人捧了一个云纹虎脚的精致木匣出来,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一根紫玉笛,“听闻贾御史喜奏笛乐,这玉笛嘛,本来要献给公主的,就转赠给御史大人。”
  秦墨目光从那雕刻精细的紫玉笛上扫过,冷笑道:“你二人促膝谈心,感情倒是突飞猛进。”
  裴温离会奏笛乐?还不就是信口雌黄,来诓骗这蛮夷,就像他屡屡设计诓骗他入瓮一般。
  但他还不至于傻到当场拆穿裴温离,扬了扬手,邻近的将士接过了那个木匣收好。
  克亚立还唯恐他私吞一般,追了一句:“一定要转交贾御史大人。”
  秦墨看见他背后,其他韦褚人已然打包好了行李,客栈前坪堆放了一箱箱整理完毕的行囊,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便连马匹都洗涮好,配上了马鞍辔头拉出了厩房,看上去竟是早已预备动身的阵仗。
  定国将军的眸子沉了沉。
  他又看了看几步远处竭力压住焦躁的克亚立。对方的表情是一刻也不想同他虚耗,像是立时就要启程般,不断搓着手,直勾勾看他。
  秦墨在马上僵坐良久。从他本心出发,委实不愿这帮蛮夷全须全尾的来,又全须全尾的离开,中途还能大摇大摆在大云国土上赏风观景。
  如果可以,他想把这帮蛮夷的脑袋全数拧将下来,一个接一个的,鲜血淋漓呈祭到沧珏的衣冠冢前;抽出他们的筋肉作泥,森森白骨作地砖,从大云一径铺至韦褚边境,教对面蛮夷看看,什么叫以眼还眼,血债血偿!
  静默不语的定国将军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阵暴烈杀气,杀气之凌厉凶悍,直冲客栈内刚刚还欢天喜地的韦褚人。他们只觉一阵莫名寒意袭身,从头到脚打了个冷颤;而背后的马匹则惊惶的长嘶起来,有几匹甚至挣扎着想要摆脱辔头。
  所幸这股不见形状的杀气一发即收,就像一阵狂沙扑眼又顷刻逝去,在韦褚人来得及反应过来前,秦墨强行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他慢慢地拱了拱手:“既是克大人另有打算,又不欲秦某作陪,秦某这便告辞,静候韦褚佳音。”策马转身,“撤兵。”
  克亚立松了口气,陵子游也松了口气,只觉自己后背湿透了大半。
  围守在悦来客栈的定国将军麾下士兵,闻言列作两阵,慢慢收拢队形,向秦墨跟来。
  克亚立直到眺望着秦墨和随行车马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另一头,才跳起来,着急忙慌的催促手下:“快快,赶紧动身,迟了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笛音
  拐过长街,秦墨道:“派几个人跟着。”
  无须他指明,陵子游也明白将军不会放任那帮蛮夷在大云国土上肆意妄为,就算明面上应承了不护送,暗地里也必须派人看着;当下颔首,立时吩咐去了。
  顺着长街飘过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笛声,不同于往日听到的悠扬悦耳,绵长舒缓,好似吹笛人有着无限心事。
  秦墨充耳不闻的策马从笛声传来的小楼前经过,几丛青竹掩映后的雅致小楼上,依偎着一个锦服玉带的身影,在秦墨的乌骓马经过时,那人薄唇微启,笛声从舒缓绵延变得如泣如诉,好不感伤,犹如对负心人倾诉种种离愁别绪。
  跟在秦墨身侧的陵子游,忍不住看了眼那小楼的牌匾,然后又看了眼。绿意葱茏的凌霄草爬满了小楼外墙,竹影摇曳,不细看着实难以察觉在这熙攘喧闹的街头竟还辟有这样一处幽静之地。牌匾上写着“温琅轩”,似乎是茶楼古玩类的文人雅士之地,却并不见门口有迎客之人做生意。
  陵子游悄声道:“将军,这温琅轩,似乎是裴家大公子的产业。”
  笛声终于停了。
  秦墨勒住缰绳,不动声色的将马首调转,终于抬头看了眼那一手支颐,一手把玩着一把古拙竹笛的身影。
  四目相视,定国将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呵了一声。
  “我倒要看看,他玩的什么花样。”
  随着秦墨的声音,温琅轩紧闭的大门洞开,一名婀娜娉婷的少女恭敬的候在门后。秦将军冷哼一声,翻身下马,也不等那女子引路,大步流星的往小楼拾阶而上。
  行至二楼,整层楼除了倚窗闲坐的某个心机叵测的人外,空荡荡的再无其他来客。
  秦墨扫了眼他身后,从那人倚着的窗户视角看去,能够将悦来客栈发生的一切看个清晰真切。
  “裴大人在监视本将?”
  裴温离纤长手指慢悠悠的抚摸手边竹笛,温声道:“将军行事自有分寸,裴某岂敢。”
  桌面上搁着两个天青色茶盏和一壶煨在小炉上的云雾茶,袅袅清香自炉子里飘出。裴温离伸手斟茶,将热腾腾的茶盏推至秦墨面前,“将军为朝廷绸缪,费煞苦心,裴某便以清茶一杯,替大云百姓感恩将军的付出。”
  秦墨冷道:“好说。你我同朝为官,算计我也不是一日两日。”
  “那是因为相信唯有将军有雷霆手段,力促此事功成呐~~”裴温离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以将军府的实力,笼络收买人心,如探囊取物。”他垂眸注视仍然腾升雾气的茶器,说话时并不看秦墨的眼睛,“毕竟将军功勋世家,府中自是积蓄良多。”
  秦墨眉峰拢起,压抑着怒气:“你在暗示什么?本将贪赃枉法?”
  他原本进这温琅轩就是满腔恼恨,想要找裴温离这个罪魁祸首一吐在蛮夷面前忍气吞声的不快;怎料堪堪照面,说不上两句,这个人反过来恶人先告状,含沙射影指称他位居高官,身不正影斜?
  裴温离似乎也知道点到即止,再往深了说会有诽谤中伤朝廷命官之嫌。他避开这个话题,另起炉灶:“依将军看,韦褚有几成可能,答应与大云和亲?”
  秦墨阴阳怪气道:“本将以为,以裴相的神机妙算,并不需要秦某意见。”
  他始终没有去碰那盏茶,说罢离座而起。
  走了几步又阴沉着脸返回,扔了一个盒子哐当砸到桌上:“本将方才听这竹笛凄切,想是器物简陋,配不上裴相。这风雅的紫玉笛,就劳贾御史代三公主笑纳罢。”
  他像来时一样风卷残云的下了楼,一肚子窝火,出了温琅轩见到陵子游,劈头就是一句:“你们行贿韦褚,花了多少银两?”
  子游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秦墨去见了裴温离一面,转头就开始追根究底。所以昨日晚上,将军确然是知晓他们要去行事的,只是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陵子游冒着汗,心绪不定的斟酌了片刻,在直接摊牌和抱着侥幸心理虚报瞒报之间疯狂试探:“就……其实也没花多少,主要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毕竟和大云谈僵,对克亚立他这个使臣而言,也不是多值得夸耀的事情……给了他一些,他们韦褚没有的稀罕宝贝。还请将军宽心,那些物件在大云很常见,不是多值钱的玩意,顶多就、将军半年的俸禄——”
  秦墨黑沉着脸,半年的俸禄拿去投喂血海深仇的韦褚人,心里不堵得慌是不可能的;然而比起方才裴温离指桑骂槐的说他家财万贯,又稍许平衡些。
  他秦墨顶天立地,问心无愧,裴温离再如何处心积虑,又如何捉他不存在的把柄!
  子游觑着将军的脸色虽然依旧阴沉,拢起的眉峰却渐渐舒展了些,便知这一关好不容易搪塞过去。
  他暗暗寻思要找个时机同流影再将口径对一对,莫让那小子无意之中说漏了嘴,叫将军再起疑心。还有,近段时日也最好趁将军上朝或不在府里时,私下同小姐通个气,不然下个月府里怕是发不出来月银了……
  裴温离目送秦墨气冲冲的拂袖而去,指尖漫无目的的在那支被他称为“器物简陋”的竹笛上摩挲,动作轻柔而目光怀念,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那竹笛式样简单,手工粗糙,音孔大小深浅不均,不像出自工匠之手,倒像出自懵懂孩童之手一般,难为裴温离还能奏出一曲在调上的音色来。
  只是这竹笛虽则样式丑陋粗糙,笛身却光滑顺畅,不知是被人后来精心修整过,还是天长日久贴身把玩而逐渐有了润色。
  笛子尾部极难察觉的地方,歪歪扭扭刻着一个“泽”字,笔画连缀,拖泥带水,看上去颇有些难以辨认。
  裴温离凝视着那个常人难以看分明的字迹,似是陷入一段漫长久远的回忆,许久无法挪移视线。
  一只修长纤细的手自他身后伸出,打开秦墨刚刚甩在桌上的云纹虎脚木匣,珠光宝气的紫玉笛映入眼底。年轻男人调笑的声音同时响起:“果然是当了大将军,这送礼的气魄都同以往不一样。”
  他半俯下身,像缠人的猫咪一般,把毛茸茸的蓬松脑袋搁在裴温离左肩,露出一双异色瞳孔的眼眸和如少女般白皙柔嫩的脸庞,懒洋洋的蹭了蹭仍然陷在沉思里的人。
  裴温离给他像撒娇的猫儿般蹭了蹭,方回过神,垂眸看了眼那做工考究质地上乘的紫玉笛,道:“不是他送的。”
  那异色眸子的俊美男子便笑了起来,唇边弧度扩大。
  他凑在裴温离耳畔几乎像要跟他贴面吻般,轻悠悠的道:“我知道,我家温离可宝贝他送的东西了,是不是?”
  他伸手要去够裴温离手中的竹笛,后者不动声色的一抬手,伸过去的手便落了空。悬滞了一瞬,那手满不在乎的改为环住了裴温离脖颈,软绵绵道:“这么小气做甚,一把破笛子,我还能吃掉它不成?”
  他身上有种诱人神智的馨香,凑得这般近,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撩人心魄,加之他说话声音又似掺了蜜糖的酒水,又黏又甜,听得人晕晕乎乎。裴温离的眸色有一瞬忽的茫然,但那茫然只是转瞬即逝,他立刻便端正了身子,凝神道:“阿傩,收起你的迷心术。”
  那被他唤作阿傩的男子仿若无骨的靠俯在他身上,还是那副懒洋洋又摄人心魄的模样,“不要。”
  “你听话,夜间我便让你如愿。”
  “当真?”那颜色不同的两只眼眸都亮了起来。
  “当真。”
  阿傩终于肯从他身上挪开,笑吟吟的一翻身,像翩然飘落的叶片,落在裴温离对面。
  “既然你今天这么好说话,阿傩就告诉你。昨夜确实有人冒充定国将军进了悦来客栈,跟那傻乎乎的韦褚人谈了笔交易。”纤长的手指在裴温离眼前摇来摇去,大有显摆得意之态,“这些你都猜到了。但是你猜猜,你有什么没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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