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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时间:2026-02-28 19:52:01  作者:明今狐
  她急忙从赛索肩膀处探出脑袋,急急道:“先让她进来吧。”
  天香楼,一听就名字诡异暧昧的地方,决不能传了出去毁公子清誉。
  叫茗秋的女子似乎司空见惯了良家女子对“天香楼”这个名号的反应,也不觉受辱,微微一笑,跟在几人身后踏入了丞相府临时下榻的四合院里。
  菡衣把女子安置在花厅,步履匆忙的往裴温离寝房方向走去。
  她心头犹豫着要不要这么早就去打扰公子,在经过一道回廊时还刻意放轻了脚步,拐个弯过去,却被裴温离寝房外的一道身影惊得轻轻喊了出来。
  “……宏安!?”她小声叫了一句,立刻又压住嗓音,“你怎么……”
  秦墨靠坐在回廊的坐凳楣子上,微阖着眼睛,听见菡衣的脚步声,他才抬眼望来。
  菡衣很小声的说:“你昨夜没睡吗?为什么要守在公子房间外头?”
  秦墨道:“有、歇息过。”
  他惯于行军打仗,在野外随意找个山洞或者露天过夜都是家常便饭,睡在有屋檐的回廊上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件苦事。
  自昨天听了裴温离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后,现在唯有亲身守在裴温离房外,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接近他身,才能让他有几分安心。
  菡衣不知其意,莫名感动,只觉得这花钱请来的贴身护卫居然如此尽职尽责。
  她正想替公子赞赏他几句忠诚护主,门扇咿呀一声打开,听见外间动静的裴温离和衣而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扇正对面的秦墨。
  昨夜在书房翻看账目到很晚,秦墨执意要送他回房,跟阿傩两人在门外又掰扯了好一会。
  裴温离无奈,将两人都轰去厢房休息,令他们不许再争执,之后自己也因为困倦早早歇下。
  但今日推门一看,秦墨身上还穿着昨日出去私访时的那件衣装,肩膀处的布料由于清晨的寒意而微微濡湿,竟是一副彻夜守在房外、不曾返回他自己厢房的模样。
  裴温离心里柔软成一片,不由自主的道:“你守在房外做什么?这里距离县衙就三里来路,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莽撞动手。”
  秦墨摇摇头,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一夜没有挪动的筋骨,嘶哑着嗓子:“以防,万一。”
  “那我在齐河县若办上一年半载的案子,你一年半载都要这般守在我房外?”
  “嗯。”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让裴温离顿时哑然。
  他轻声道:“你未免将我看得太弱了,我哪有那么容易遭人暗算……”
  秦墨不吭声,只安静的站在他面前。裴温离目光落在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上,完全可以想见面具下定然是一副认真执拗的表情。
  秦墨从来就是这样,认定了的事情跨山越海都要去做;不论是年少继承将军府,还是多年带兵与韦渚抗争,从不犹豫、从不回头。
  那么如果是他秦墨认定了的人……
  ——裴温离会是秦墨认定了的人吗?
  菡衣在一旁站得有些发愣。
  从刚才公子推门出来开始,眼里就一直只有这个戴面具的宏安,似乎全程没有发现她在场,眼神始终关切的落在对方身上。
  而且,两个人三言两语的交谈里,明明没有传递更多信息,但她作为局外人,怎么就平白无故听出了里面的一些心疼意味?
  更别说公子现在望着宏安的眼神,从柔软缱绻,变得有几分犹如近乡情怯的犹豫,像是正在触碰某种极想获知,又怕最后真正答案的秘密一般,踌躇不决、举棋难定。
  ——怎么回事,这个宏安,真的像阿傩所说是认识的人吗?公子也认识他吗?
  她印象中,公子身边并没有这种声线嘶哑、容貌粗鄙的人啊……
  就在她也开始胡思乱想,努力挖掘记忆中有没有和眼前的宏安可以对号入座的人时,裴温离终于把注意力从秦墨身上抽出来,轻咳一声,问她:“是发生什么事了?”
  “啊,哦,公子,是这样的,”菡衣总算被他留意到了,长舒一口气,赶忙汇报自己的来意,“阿廷他们早上开门时候,发现门口有一顶轿子,里面有一位名叫茗秋的女子,她说她来自天香楼,是受公子所邀,专程前来献艺……”
  她三言两句,把清晨时发现的异状与茗秋的形态、口吻描绘了一遍,又表达了自己和其他人的疑虑:“——但是很奇怪,她的轿子旁边没有轿夫。既然是乘轿而来,背后自有送她来之人,却为何不递拜帖,任她弱女子一名孤身上门?我们都觉得此事怪异,因此迟迟未敢告知公子。”
  她疑虑之处,裴温离听着,心下却极为了然。
  他与秦墨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明了。
  同样是见过官场各种花花肠子的秦墨,心中早有预料,这必是那日他和裴温离去到天香楼之事,通过谁人传到了齐河县县令饶源耳中。
  那饶源惯会见风使舵,听闻裴温离想听花魁唱曲儿,立时想到要把相爷感兴趣的女人送来当礼物。
  但他又唯恐裴温离自恃身份、翻脸不收,索性半遮半掩,先派轿子将人送来,裴温离若不应,就当是那女子任性妄为、企图私下另择高枝;裴温离若收了,就是默认承了他饶源的人情,之后就可大摇大摆拿这事向相爷讨点好处。
  算盘打得精明透顶,无怪乎这么多县城里,就他这里最滴水不漏、针插难进。
  秦墨内心思忖完毕,抬头看裴温离还温和的望着他,像是想和他达成一致意见。
  心里那点闷闷的醋意又冒了上来——
  怎么,大名鼎鼎的裴相,如今竟然想要寻求一介山野村夫的意见了,这个宏安,就有那么入你的眼吗……
  裴温离眼见着秦墨原本还在认真的思索,猜测他和他应当想到一块去了。
  原想听听他的意见,谁知秦墨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愣了一会,好像想起什么不快的事情,莫名其妙就置气般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不再看他。
  他那句问询的话只好吞了回去,压下疑惑,道:“那名叫茗秋的女子现在何处?”
  菡衣有些局促道:“她在门口说‘天香楼’,菡衣担心引起旁人不必要的猜测,将她带入花厅暂候了。”
  “将她带来我书房罢。”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借刀杀人
  叫茗秋的女子跟在菡衣身后, 怀抱古琴踏进了书房门,在门边就朝裴温离盈盈一拜。
  她穿着寻常女子的服饰,不像裴温离和秦墨在天香楼里遇到的姑娘一样香肩半露、欲遮欲掩, 从眼神看来不像是个久居风尘之人。
  裴温离道:“茗秋姑娘请坐。”
  她便抱着那把古琴,在菡衣给她指引的一把春凳上坐下,眸光微垂,轻声说:“裴相愿意召见奴家, 奴家受宠若惊。”
  “你不是自行投奔相府而来?”
  “……”
  茗秋低着头, 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说,“是因为楼里的姐妹们同奴家说,有位模样俊朗的公子对奴家的曲艺极感兴趣。这齐河县近日最大的新闻, 就是京师的裴相远道而来——奴家也只是灵机一动, 想借此由头投石问路。若正正好撞上了,果然是相爷您这位贵人, 就是奴家天大的好运;若不是,相爷您倘或赏脸让奴家进门献艺一曲,也算是奴家赚着了。”
  她这番话行云流水,倒是通畅合理, 听起来不过就是青楼里一名普通的花魁,想要攀高枝的趋利之举。
  但裴温离和他身后的秦墨皆心里有数, 暂时不去拆穿她。
  裴温离笑道:“茗秋姑娘有心了。裴某确实有意明日再访天香楼, 求得姑娘芳容一睹。今日既是特意乘着晨光而来, 就请姑娘为我们演奏几曲。”
  “裴相想听什么类型的曲儿?”
  “姑娘随意即可。”
  茗秋颔首,略作思索, 纤纤素手弹拨而起,琴音淙淙如流水而出。
  她动作舒缓, 十指勾弹错落有致,古朴优雅的音色从轻缓到渐渐急促、连拨,指尖在琴弦上来回跳跃,光是凝神拨琴的姿态就自有一分优美之态。
  秦墨凝神倾听半晌,只觉得琴音好听,但好听在哪里,为何好听却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知道裴温离擅吹笛曲,对音律也颇有研究,他应当能分辨出这名女子的琴艺水准。
  但他去看裴温离,人却是一副唇角含笑,悠然自得沉浸其中的样子。
  几曲奏毕,茗秋停下动作,盈盈朝裴温离望来。
  “不知奴家的曲子,可还入得了相爷的眼?”
  裴温离笑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茗秋姑娘果然才气横溢,也无怪乎饶县太爷会如此钟意于你,也如此甘冒奇险将你送来。”
  茗秋原本含情带魅的眼神变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方才那番说词,还是没能逃过这位丞相爷的慧眼。
  心头一慌,立时将古琴往旁边桌案上一放,自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相爷,奴家……”
  裴温离道:“他和你说了两种可能的结果,丞相不肯接见你,你就佯作是由于自己贪图荣华富贵,才自作主张寻上门来;若是丞相见了,你就要使出浑身解数,让丞相因为欣赏你的才情而将你留在身边。一旦你成功混入这个临时行院,要哄得相爷醉生梦死、服服帖帖,还要将相爷这边的所有动向,都找机会送回三里外的县衙——我有没有猜错?”
  天香楼的女人脸色煞白,跪在那里抬不起头,原本沉静从容的姿态荡然无存。
  她惨声回道:“不敢欺瞒相爷!但望相爷明鉴,奴家为姓饶的所迫,不仅在天香楼卖身还债,还被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带去了老母与幼弟,以此要挟接近相爷——”
  裴温离柔声问道:“所以你在天色未明的时候,就被轿夫抬到了门前;却迟迟不愿步出轿门,——因为这一切皆非你本愿?”
  茗秋蓦然抬头,一双泪眼婆娑,清泪顺着脸颊潸然而下。
  她在院门前的挣扎、犹豫与痛苦,原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品尝,没想到如此不起眼的细节,竟会让裴温离听在耳里,敏锐的判断出缘由。
  她语不成声的哽咽道:“相爷……早在相爷来县之前,奴家已知相爷胸怀苍生社稷,清名杲杲;苦于自己被束缚在那等醃脏场所,日日被那饶老儿监视……还请相爷救我家人于刀山火坑!”
  说罢,再度深深拜伏下去,额头在地面上咚咚磕了好几响。
  裴温离让菡衣将她搀扶回春凳上,和颜悦色道:“不用惊惶。时候尚早,你且慢慢说来,那饶姓县太爷是如何逼你卖身还债,如何霸凌你家中老母与幼弟——对了,你既在他身边充当许久的枕边人,对于他在县城里私底下的做派与各种暗里勾当,自当多少知晓几成。”
  “你若肯如实说来,待查清确有其事,拿到真凭实据在手之后,裴温离在此允诺,必会还你和齐河县众百姓一个公道。”
  秦墨在一侧听得入神,心里叹为观止。
  好一个裴温离,口蜜腹剑,嘴上说着同情相信这名花魁,一顿先压后扬,把她从情感上先拉到自己这边来;随后再要求她拿出那饶源的实质性贪赃枉法证据,——不论她是确实情有可原,还是仍然在惺惺作态,都逃不过要用真凭实据说话。
  换而言之,裴温离不用去费力分辨她说的话几分真假,又存多少真心,他只要她能提供出有价值的东西。
  ——跟大云国当朝第一丞相斗心眼,小小一个姓饶的县令,真当自己有那翻天的本事?
  这可是在圣人面前,能把他堂堂定国将军辩得哑口无言、甘拜下风的裴温离啊!
  “……你在暗笑什么?”
  裴温离眼角余光注意到自己身侧的秦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似乎洋洋得意的弧度,不免奇怪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秦墨想说,在得意于你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但这话显然不是宏安有胆量说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置喙之意。
  裴温离看了他一眼,碍于还在哄骗眼前的女子,不便分神在他身上;便又重新转回头去,继续以和蔼可亲的姿态,同茗秋商定需要她亲身执行的下一步计划。
  在裴温离的筹谋中,他已安排赛索这几日重返山间,去寻访愿意站出来的人证;
  遣阿傩扮成找活计干的外地河工,去探听齐河县的几条河流分别流经何处,堤坝又断修在哪里;
  派出信鸽,向自己曾经停留过的几个县城发去质函,附上阿傩从县衙抄来的记载有他们彼此勾连、串通谋害朝廷命官的信息,勒令他们如想保住项上人头,需紧急、如实提供对应的证据;
  随后,就是静待这名叫茗秋的女子,从饶县令那里拿到真正账面下的完整账本——
  届时人证物证口供俱全,就可以收网。
  作者有话说:
  下章过渡章,终于快把当官的事儿办完了,赶紧进入小两口甜蜜时光吧啊啊啊啊
 
 
第73章 捉赃拿贼
  几天后, 阿傩传来消息,找到了县令饶源和师爷王成掩藏的最大恶证。
  齐河县境内,共有两大水系潇水河与廉溪河穿城而过, 由于地处下游,一旦暴雨侵袭,堤岸失修,就会冲垮边岸, 倒灌入城。
  在今年入夏遭遇洪水之际, 两条河的几个支流处, 早已因为县衙的无所作为,而垮塌了四五回;百姓们苦于良田被冲,被迫自行组织起来堵截堤岸, 出钱出力, 都是用的自家粮钱,但终归能力有限。
  齐河县县衙耽于享乐, 将朝廷拨付的治水款项尽数用于自己人吃喝玩乐,既不下拨银两修缮堤坝,也不派人去河道查看,竟是打算任由洪水肆虐下去, 无视民生疾苦。
  不少居住在河道两侧的家庭由于耕田被毁、房屋倒塌而妻离子散,最后不得不背井离乡, 逃出城去另谋活路。
  在听闻裴温离要来的前一个月, 饶源紧急调遣人手, 把最靠近县城的几道河堤修缮完工;又专门找了流民回城,扮成正常过活的百姓, 企图通过十天半个月的虚假做戏,将裴温离瞒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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