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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被车碾过似的酸疼,汗液等黏在身上异常难受,腰以下的部位麻到合不拢。
井平惺忪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有点发晕,反应了半晌才发现又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带过来的那袋钱还保持着最开始的样子,一动不动躺在沙发里。
昏睡前,亦琛哥好像有说让他自己在这休息。
井平稍许艰难的动腿下床,别扭的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冲澡。
他闭上眼微仰着头,迎面冲水用力搓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点。
手掌抹去睫毛上的水珠,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唇红齿白,眼角眉梢透着点纵.欲后的迷乱。
他胸膛的薄肌上吻痕牙印醒目,腿根和腰上还有明显的指印,脖子也被掐出一圈红。
整个世界非常安静,耳边只剩下水洒声。
他抬手用指尖碰了碰颈部,有点刺痛。
等会要去上早班,这些估计得想办法遮一下。
井平郁闷的想着,脑海又回忆起昨晚霍亦琛的那句喜欢,边洗澡边露出抹纯情幸福的笑。
收拾好自己,井平直接去了店里,一边打哈欠一边开门,困得不行。
搬重物的时候也明显没平时有劲,稍微使点力气就会牵扯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异物感实在难以忽视。
腰更是跟扭了似的,弯下去直不起来。
他和霍亦琛又回到短信交流的状态,井平一有空就会抱着手机看。
看到那个有新短信的提示字样,就可以让他开心大半天。
但大多数都是带着失落放下。
抵不住心中的相思,他给霍亦琛发出约吃饭的邀请。
对方不是说忙,就是隔天才看到,没一次能约上。
这样见面都难的日子持续了好些天,朱秘书也在这时候又一次出现。
给了他一块包装精美奢华的男士腕表,说是霍亦琛出差带回来的,这几天冷落了他,希望他能够喜欢。
“为什么不是他自己给我?”井平并没有感到开心,只是呆呆的看着掌心放着的礼盒,以及礼盒里的那块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手表问。
他心思不在礼物上,只想见见他。
朱秘书显然对他这个问题感到意外,见他脸色没有预料的高兴,礼貌道:“井先生不喜欢吗?不喜欢也可以换别的,霍总说了,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不是不是。”井平恍然回神,生怕他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
朱秘书干练的注视着他,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有应对工作的专业。
静默七八秒后,他像是看出点什么。
语气显得有了点人情味:“井先生,霍总对他的人,都是这么出手阔绰,所以你不需要有压力,收下吧。”
知道朱秘书也是秉公办事,不想让他难做,井平挤出个微笑,说了声谢谢便抓着礼盒回了员工室。
朱秘书这次没有立刻走,看着井平失魂落魄的背影暗摇了下头。
看来这位井先生跟老板以前的情人相比,不仅性别不同,连来历都不一样。
虽说都避免不了从图钱图到最后又图爱,但没见过哪个上来就一门心思动真情的。
可惜啊,朱秘书转身边离开边腹诽。
摊上他老板这么个面热心硬,情话张口就来的伪君子。
第14章 发烧
井平收到短信时离下班还有点时间。
霍亦琛身为老板,有权力让他说走就走。
在某些方面他更像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需要了就得随叫随到。
井平把搬货的麻线手套取下,和店里看店的员工交代了几句,便换下工作服,朝着马路对面停靠的黑色轿车小跑过去。
车门刚关上,霍亦琛高大的身躯就将他压在后座,揽住他的腰身交换了个急躁,小别胜新婚般的吻。
井平下意识闭上的眼睁开条朦胧的缝,望向很有眼力见提前下车,站在驾驶座旁边的司机。
身为一个男人,在外人知道,同时也能看到的情况下,被另外一个男人压着做这种事,隐私暴露的抗拒感,让他撑着霍亦琛宽肩往后推了推。
“哈啊...”被吮到殷红的唇被松开,井平低喘着看向不太满足的霍亦琛。
偷着喜欢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人,给了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回应,一切那么的不真实,床笫之间剧烈刺激的体验,又把这点不真实击破。
毫无保留全部身心投入时,连着好几天被冷落,相思的潮水几乎要将井平淹没。
患得患失的情绪加重,此刻看到这张英俊卓群的脸,叫他既觉得悸动又有些心口发涩。
霍亦琛对上怀中人直勾勾的视线,轻松便捕捉到内里掩藏的哀怨。
他心情不错的扬起唇角,摸摸他脸蛋笑问:“委屈了?”
井平秀气的眉头抖动了下,深吸口气,原本还没怎么,这声宠溺别有关怀的话,叫他眼圈泛出点红。
“哥...”他咕哝声,含着千言万语。
“对不起宝贝,这两天去国外考察了。”霍亦琛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说什么,主动开口哄,嘴唇凑上去轻柔碰碰他的:“我也想你想得快疯掉了,原谅我好吗?嗯?”
井平心里那点难过瞬间被化解,胸口漫开丝丝密密的甜。
可高兴不过两秒,又想到昨天张经理来巡店,跟他闲聊时有提到下午要去总部和霍总汇报工作。
难道是昨天回来的?
“没事哥,我知道你很忙...”井平不想多猜忌。
他靠在车窗玻璃上的后脑硌得有点难受,轻微动了动。
霍亦琛手掌伸过去给他托住,抱着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给他理了理脑后凌乱的发丝,又压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亲。
“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霍亦琛含着人嘴唇低沉问。
井平这才想起来这茬,鼻息急促的发出声模糊的‘嗯’:“那个手表,很贵吧?”他搭着霍亦琛双肩,试探着问。
他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也根本用不上,太贵重他心里会有负担,最重要的是浪费钱。
霍亦琛眉宇恍然上挑,轻声顺着他话薄唇动动:“手表啊..”当井平在意礼物的价值,笑着继续:“放心,我送出去的东西,不存在廉价的。”
他虽然不知道那块表是什么牌子,长什么样。
但朱秘书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的标准和规矩,挑东西的眼光差不到哪去。
井平没听出男人话里有话,心里计划着要把手表还给他,毕竟他有戴表的场合,比他更合适。
这个晚上他们依旧去的上次的酒店,同一个房间,用的同一张床。
霍亦琛像是憋得狠了,比上回还能折腾。
一向爱岗敬业的井平没能起来,趴在酒店床上迷迷瞪瞪和同事打电话换了天班,撒了个小谎说自己生病了,下次请他吃饭。
自打霍亦琛这次从国外回来后,两人见面的频率大幅度上涨。
套房的房卡也成了井平手里的常驻,朱秘书第三次给他送来的时候,告诉他可以随身带着,霍总长期租赁了那地方,暂时不需要还给酒店。
面对着朱秘书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井平人都快红冒烟了。
白天上班干体力活,晚上被动干体力活。
一次两次的还好,时间一长,井平休息睡眠有点跟不上,在店里忙活的时候常常止不住哈欠连天。
有时候他还会止不住的想,同样都是男人,亦琛哥为什么就能那么生龙活虎,就好像不知道什么叫累。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除了那事就是那事,这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吃不消。
还有为什么每次都是在那里,家里不是更方便吗。
不过转念想想,他家亦琛哥肯定是嫌弃的,可亦琛哥的家,他好像都不知道在哪...
井平晚上下完班,头昏脑涨的照常刷开了酒店房门。
见他有气无力没什么精神,霍亦琛亲着亲着直接把他抱到床上,开始剥衣服。
井平感到身体一凉,裤子被利落扯掉,腰上手腕上带着青紫的指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任由霍亦琛压着,萎靡不振。
他一呼一吸灼热滚烫,原本冷白的脸蛋冒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实在是难受得很。
他抓住霍亦琛撕套的手,小声提议:“哥,我好像有点发烧,我们今天不做了好不好?”
今天早上起晚了,洗澡洗的仓促,好像没弄干净就去上班了。
霍亦琛皱起眉头,面色不悦眼神阴戾,本来项目上就有点烦心事,床伴又像个死鱼躺在那,现在更是扫兴。
犯迷糊的井平对上那双冷冰冰的黑眸,不知道是因为光着有点冷还是怎么,没由得抖了下。
怕惹爱人不高兴,该哄得哄。
他有些心慌的松开制止的手,艰难的撑起上身爬起来,去主动够霍亦琛的唇,抱着他脖子,学着他的样亲亲他的喉结,唇瓣厮磨。
“对不起哥,”他声音又软又哑,像火炉似的贴靠在霍亦琛怀里,有点神志不清讨好似的蹭蹭:“哥你继续,你继续吧哥...”
霍亦琛手很宽大,一把握住他半边腰,冷着脸将他轻松翻了个面,按进被子里。
“呼..”井平被捂得有点窒息,条件反射猫挠似的扑腾了下,之后再也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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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夜深人静。
霍亦琛利落从床上人身上离开。
“额嗯...”井平发出声细弱的呜咽。
霍亦琛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便传出清晰的水声。
没多久,井平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冷却的泪珠,清瘦的身体又添了不少新的痕迹。
他脑子成了团浆糊,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潜意识的本能驱动,使他挣扎着想起来洗澡上班。
好不容易磨蹭到床边,人还没站直腿一软,没有一点征兆的跪摔倒地上,发出‘噗通’一声响。
浑身清爽穿戴整齐从浴室出来的霍亦琛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井平呆愣抬头,盯着男人看了七八秒才反应过来:“亦琛哥?”
这还是他第一次事后醒来见到他。
“我有事先走。”霍亦琛见他还有反应,也懒得多管打开房间门直接离开了。
井平第二天照常去上的班,他这个月假已经都用光了。
一整天脚步都浮浮沉沉的,像是在云上走路似的,腿脚发虚。
厂仓的新货到了,他边给货车司机指挥倒车停靠,边安排员工去把库房的位置腾出来。
紧接着便是卸货上架,还有新季度的盘点。
上个月这个新店的营业额和利润突破新高,在所有分店里名列前茅,他这个店长功不可没。
生意好起来,自然也会更忙。
井平吃力的将第不知道多少箱扛到肩上,尽最大效率的搬到库房。
他泄劲的时候还是顶不住劳累,手掌撑在纸箱上低喘,有点头重脚轻,鼻子发痒。
往常这点体力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值一提。
“哎呀井店!”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员工突然惊呼,愕然的望着他:“你流鼻血了!”
井平清秀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有点涣散,骨节分明的手指抹了把发痒的人中。
果然一片鲜红。
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血液滴落,他赶忙用手接住微微仰头,怕掉到货物上造成污染。
同事给他递来纸巾,他接过去立马捂住鼻子,说了声谢谢。
“我没事,你们继续,我去洗把脸。”他语气沉稳从容。
见他淡定,员工们也不再大惊小怪,接着干活。
井平走到公共厕所的盥洗池前,先把鼻子处理了下,又捧住清水用力洗了把脸,让自己头脑清醒些。
他有点苍白的嘴唇控制不住的哆嗦,细腻的脸蛋上挂着水珠从下巴滴落。
镜子里的他,眼下已经有了明显的乌青。
他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浅叹了口气。
告诉自己别多想,他一个男人,又见不得光。
亦琛哥要不是真的喜欢他,怎么会跟他做那种事呢。
作者有话说:
小可怜被剥削,白天要给他打工,晚上还要……
第15章 同居
井平回到店里,之前那个跟他换过班的同事一脸担心的望着他。
他们的劳动楷模,顶梁柱小领导,待人和善好相处,可不能出事。
大伙就图这份稳定的工作养家糊口,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叫人疑神疑鬼。
“井店,你生的什么病啊?还没好?”他磨蹭到井平身边,亲切问。
井平擦了擦下颚线上未干的水珠,边戴手套边心虚的扯扯嘴角:“没事,我没事,可能就是太累了。”
同事关心他是好意,估计看他又流鼻血又状态不好,还以为得了什么大病。
“哦,”员工点头,表情还是不咋放心:“我看你最近脸色着实吓人哦,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身体要放在第一位嘛,别舍不得花钱。”
“明白。” 井平由心感激:“谢谢你啊。”
同事被他这真情实意的回复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懔松,两人继续干活。
今天一直到下班的点,井平都没收到要他去酒店的短信。
他揣着一身疲惫从店里出来,边低头看手机边准备回家,一辆车突然停在他跟前,朱秘书从车上下来。
“井先生,霍总派我来接你。”他说着抬手示意。
井平满脸困惑,怔愣的把手机收起来,嘴巴张了张还是没多问,乖乖按照他的话进了后座。
这还是井平第一次单独坐霍亦琛的车,司机和朱秘书全程没吱声,更没说去哪。
沿着这条路往前,拐了个弯,开往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方向,没多久缓缓停在一幢小洋楼前。
井平有些晃神,直到朱秘书为他拉开车门,他才反应过来急忙下车。
小洋楼门口还有一辆面包车,里面装了不少家具,几名搬家工人正井然有序的往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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