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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请井先生。”朱秘书引路道。
井平迷茫跟上,刚到门口就听到霍亦琛的磁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放这里,对,往左边靠一点。”他一身剪裁精细的西服,风度翩翩的站在客厅中央指挥:“这个放这边,可以。”
井平头回来这样的地方,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这房子看起来很新,地板用的浅色瓷砖,他鞋底全是灰尘,怕把给它弄脏,神态有些拘谨。
摆好东西的工人从他身边路过出去,他侧身让了让,回头看看离开的朱秘书,又看看霍亦琛,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也是这会,霍亦琛才注意到他,冷淡的目光柔和不少,带着笑意朝他过来。
“怎么样,”他手臂一伸搂住井平的腰,轻松把他带进怀里,凑到他耳边:“喜欢吗?”
井平不解的望着他,又顺着他移开的视线,看向这屋里的装潢。
“喜欢...?”他干巴巴的回答,还是没弄明白:“哥,这是干嘛?”
霍亦琛薄唇翕张刚准备回答,搬家工人恰好端着一个唱片机进来。
井平愣了下,两个男人当着别人面搂搂抱抱终究不太光彩。
多嘴的传开点流言蜚语,说他们伤风败俗都是小事。
他有点难堪的抓住腰间的手掌,微微挣扎想让他松开:“哥...”
霍亦琛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反而收紧力道,把人明目张胆用力抱进怀里,手臂宛如铁钳没有丝毫要放开他的意思。
当着工人的面,大喇喇的下指令:“行了,随便放,你们撤吧。”
“是,霍总。”工人把东西放下,眼睛都没敢看过来,略微弯了下腰就离开了。
井平咬了咬泛白的唇,无可奈何的把手从霍亦琛手上松开。
霍亦琛见小情人有点不高兴,难得心情不错的勾起唇角,换了个抱他的姿势,从背后将他完全拥进怀中,箍着他的细腰,低头用嘴唇往人粉红色的耳尖上碰碰。
“生气了?”他带着气音安抚:“他们不敢往外传,别担心。”
井平瑟缩了下脖子,脸上的慌张松动,脊背紧贴在男人火热宽阔的胸膛,心也被烘暖了。
“没生气...”他缱绻的握住霍亦琛圈在他腰间的手,迎合的摩挲,又仰头扭过去看他。
霍亦琛黑眸垂着,对上怀中人依恋纯净的目光,饶有兴致的凑上去亲亲他眼皮。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一个专属于你的家。”他温柔的说。
低沉磁性,宠溺珍爱的语调,听得井平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
他恍惚的看着男人,目光闪烁,嗫嚅着唇吐出这个对他来说,梦寐以求,陌生又遥不可及的字眼:“我的,家?”
“对,你的家。”霍亦琛回答,玩味的欣赏他一系列感动到发懵的反应:“我们在这里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做.爱,一起干任何想干的事情,我想见你的时候随时都能见到,很棒对不对?”
井平喉咙哽咽,眼眶充盈着湿润,视野模糊的看看四周,还是没彻底从难以置信中回过神来。
亦琛哥说这里是家,他们在一起的家,他们可以每天住在一起。
一起生活,互相陪伴。
那种对生活的美好向往直接冲昏了井平的头脑。
他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能看到和霍亦琛温馨幸福的影子,从客厅到厨房,再到房间里。
他可以在上班前帮他把早餐做好,下班再一起共度晚餐。
就好像他的未来,自然而然该被他全部占满,甘之如饴。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活着可以这么快乐,努力坚持自己的生命是件这么值得事。
井平激动的情绪比霍亦琛预料中的还要给的多,他挑了下眉头,条件反射抬手用掌心接住了他滚烫的泪水。
霍亦琛手心抖动一瞬,无法共情这有什么好哭的,更搞不懂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在干什么。
过去跟他的人没少在他面前演深情的戏码,哄他高兴。
这回到叫他有点分不清真假。
刚开始他不准备和井平有过多生活上的牵扯,本以为上几次床就会腻,可对方给他带来的滋味一次比一次新颖,谈不上多好,却是以前没有过的。
最主要是不作也不闹,乖得不得了。
又因为是个男人,在床上也更耐操,怎么折腾都受得住。
时间长了,他也嫌约在酒店麻烦,倒不如把人养在身边。
反正房子他有的是,送出去,多一套少一套都无所谓。
他愿意接受再好不过,要是不图他这些物质条件,这么粘人,倒让他担心日后难缠。
霍亦琛行事作风最讲究效率,井平来的途中他就直接派人去他租的那件地下室,把他那堆破烂东西打包带了过来。
当晚直接搬进这栋房子里。
井平猝不及防,又不得不仓促接受,被安排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个家里所有的家具几乎都是新的,没有任何使用居住过的痕迹。
他本来还想搞搞卫生收拾一下,结果发现毫无用武之地,
房子的卧室不止一个,但他和霍亦琛自然而然是睡在一起。
晚饭没有食材,出去买也来不及,霍亦琛派人在他自己饭店打包了几个菜过来,两人在这个新家坐着,一块吃了顿饭。
之后霍亦琛去处理会工作,井平自己呆在房间休息。
他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澎湃过,潜意识还没有适应这骤然的转变和欣喜。
差不多快到深夜的时候,霍亦琛回到卧室,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
井平穿着睡衣干干净净的坐在床沿,冷白的脸蛋稍微有了点血色,卧室温暖的灯光打在他细腻的锁骨和纤瘦的脖颈上,泛着点诱人的幽香。
是霍亦琛同款沐浴露的气味。
霍亦琛走到人跟前站定,浴袍懒散系着,垂眸直直看着人这副温顺纯洁的样子。
手掌贴到井平尖瘦的下颌,指腹暧昧的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揉捻,用了点力气,又从人轻启的唇缝中伸进去,搅得人口水直吞。
“唔...”井平被迫仰着头,舌尖无处安放,被霍亦琛的手指压着挑弄,呼吸笨重。
霍亦琛高高在上的注视着人潮湿泛红的眼尾,和红润的嘴唇。
“宝贝,知道怎么吃吗?”他性暗示的话毫不隐晦:“上次教过你的。”
井平上扬的脖颈一路通红到脸上,他阖了阖眼,羞耻含糊的嗯了声。
霍亦琛满意笑笑,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掌心漫不经心贴到他后脑勺,健壮的手臂稍稍用力,猛地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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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南路下了高速就是市中心,霍亦琛换上接待的车,疲倦的拧了拧眉心,闭目养神。
朱秘书替他把车门关上后利落坐进副驾。
车辆缓缓开动。
“霍总,这是新季度报表。”朱秘书从公文包掏出文件,侧身往后递去。
霍亦琛鼻息不耐,深邃的眉宇皱着,接过来慢条斯理的翻阅。
“对了霍总,”朱秘书想到什么,汇报:“前两天诗小姐来公司找过你,问你什么时候去她那,还说这么久没见是不是把她忘了。”
霍亦琛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也没抬:“给她一笔遣散费,让她消失。”
朱秘书愣了下:“好的。”随即回身。
坐姿都没调正,就听到霍亦琛又说:“去小洋楼。”
第16章 恋爱
井平今天特意调休,手里拿块白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水珠刚吸干就听到车子的声音。
他内心一喜,低垂的浅色眼眸绽放光彩,毛巾往椅背上一搭直朝楼下冲。
霍亦琛从车上下来,胡乱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往屋内走。
刚踏进客厅,就听到一个努力克制却仍能觉察出雀跃的声音。
“亦琛哥!”井平窜到最后一步台阶停下,怕自己太吵,及时放慢步调,收敛兴奋:“你回来啦...”
他目光太过灼热黏腻,舍不得离开霍亦琛身上半秒。
霍亦琛稍顿,阴冷的脸色缓慢松动,深邃的瞳仁落在井平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脸蛋上。
对方穿着他给他挑的家居服,颜色浅淡干净,很合适也很衬肤色,看着更白气色也更好了。
许是好几天没做,青年脖子锁骨上的吻痕已经消失,光洁得令他想要即刻蹂躏凌虐出新的印记。
霍亦琛暗吐口气,眼底染上点危险笑意,来时胸腔堆积的躁火得到些许释放,心情好了不少。
他步伐不紧不慢的靠近,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先含着人水润饱满的唇吮了几口,手掌强势的贴在井平紧致的臀肉上。
带着一种这是他的所有物的霸道,用力到把他变形,从指缝挤出。
井平虽然早就习惯他的孟浪直接,但还是羞耻得红了耳尖,嘴唇被吸得发麻,松开后又一口接着一口的啄,发出‘啾’的声音。
“今天在家做了什么?”霍亦琛亲得投入,问得随意。
井平跟不上他的节奏,想回亲也没机会,只能攀着他宽阔的双肩,由他玩儿似的亲自己。
“看了...会儿书”他蒙蒙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含糊回答:“还学了...几个菜。”
也做好了晚饭,就等你回来了。
霍亦琛听完闷笑声,半搂半抱着井平,边亲边往楼上走,湿滑的舌头钻进人嘴里,开始激烈的带着情.欲的接吻,不再是刚才那样玩闹。
井平呼吸逐渐变得笨重,闭上眼接连后退,退着上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磕磕绊绊没两步就要摔。
他害怕得紧抱着霍亦琛的脖子,对方也及时回应紧紧拥着他将他托起,他的双腿自然的圈上他健壮的腰胯。
霍亦琛步履稳健,把井平嘴唇亲得红肿,又埋进他的颈窝舔嘬。
“呼嗯...”井平眯起眼大口喘息,脸蛋枕在男人肩上,缩了缩:“哥...还没吃饭..”
“做完再吃。”霍亦琛沉声回他,就着他泛着清香的锁骨啃了口:“洗完澡了?宝贝好香...”
他声音暧昧磁性,悠荡进耳朵令人脸热腿软。
井平红着面颊点头,只听见他又用色.情的气音说:“真乖,哥哥好喜欢。”
这句话像鼓励似的,把井平哄的五迷三道,心里炸开一阵一阵爱的烟花。
他胳膊试探性的从他脖子上上移,抱着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腰身挺出个弧度,与他有力的胸膛贴着勾引似的磨蹭。
他往常在床上性子都内敛的,难得这么主动,霍亦琛愣了半秒被成功取悦,额角青筋跳动,燃起吃人的欲.念。
将人往床上一扔,欺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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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房间昏暗。
居家服西装衣裤散落在地,床尾耷拉着一大一小两条平角内裤,正中央都有明显的湿暗。
霍亦琛靠在床头指尖夹了根即将燃尽的香烟,他光裸的蜜色胸膛和肌肉泛着汗液,以及几道新鲜克制的挠痕。
井平身上带着星星点点侧身缩躺在他的臂弯里,眼神还有些迷糊,细细发着余颤。
两人□□盖着同一条薄被,将黏腻遮盖。
霍亦琛把烟掐灭,黑眸落在井平潮红的脸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
漫不经心的目光又移向他身体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清瘦漂亮的身躯,像一件优美的艺术品,有了瑕疵更呈现出另一种破碎的魅惑力。
他知道这些都是怎么来的,小时候他没少看他挨他爸打。
不学无术的烂赌鬼,酗酒家暴样样不落,跑了老婆就把气都撒在儿子身上,一天一小揍三天一大揍。
营养不良瘦矮得只剩个骨头架子的小破孩,每次见到都脏兮兮的,脸上还会有新的淤青,头破血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浑身上下难得有块好地。
他爸妈那会都是大队中小学的教师,高知职工干部家庭,看到了都会帮着拉劝。
村里的其他人见到只会冷眼躲远,怕被赌狗烂人缠上,惹一身骚。
到底也是自己学生,他爸看着可怜,怕那么小的小孩饿死,隔个三五顿的就会指示他去送饭。
他讨厌脏乱的地方,更嫌恶接触这种底层的人。
纵使十分不乐意,每次也还是不得不听父亲的话,去了。
那时候他始终无法理解,这家伙分明都疼得直发抖了,只要看到他还是会傻呵呵的笑,开心得冒鼻涕泡,哥哥哥的围着他喊。
蠢得可怜。
逐渐这件事情,也成了他高压学业生活下的一个难得的喘息和放松。
当养了个忠心耿耿没脾气的宠物,偶尔喂一喂,看着他的反应做消遣。
就算是现在,他的心境仍和那时候一样。
井平的意识渐渐清明,他咕哝轻哼了声,感觉腰上背上有些瘙痒。
“哥...”他哑着嗓子下意识喊,撑着瘫软的身体望去。
才发现是霍亦琛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他的皮肤,指腹非常微弱的触碰,滑蹭。
井平看着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呼吸乱了瞬,红着脸往后躲了躲。
指尖一空,霍亦琛这才从若有所思中回神。
他沉默两秒,恢复以往那副体贴温柔的样子,勾起唇把井平从床上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胸膛。
随即像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拿出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打开看看。”他淡然道。
两人难得有这种旖旎缱绻的事后。
井平也是第一次这样被霍亦琛抱在怀里,他第一次体会到欢爱后的安抚,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暖酸涩。
之前要么是发泄完被独自扔在床上,要么就是醒来他连人不见了。
现在这样的亲昵,叫他真切感受到曾经所渴望的,梦里那个有霍亦琛在的家。
那种心有所依,灵魂终于有了寄托的满足。
明亮灯光下,井平脸蛋白里透红,眸色闪烁望向霍亦琛,温顺的将自身的重量完全靠在他怀中,听他的话接过礼盒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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