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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了他救了他,在他眼里就是好人。
井平的腿也是那回轻微骨折加软组织挫伤。
当时不知道,忍着痛也没报备去治,好了以后一直都有点后遗症。
罗阳后面好奇问过井平那天为什么要出手帮他,没个靠谱的答案,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罗阳逐渐拉回思绪,井平已经把蛋糕盒打开了,拿着个小勺挖着吃,斯斯文文认真品尝。
“好吃不井哥。”他看着他笑:“我记得你挺爱吃甜食。”
井平勾唇点点头,从包装盒里拿了把没用过新勺递给罗阳:“你也尝尝。”
罗阳大方接过捏手里边接着吃饭,没去碰蛋糕。
一帮子穿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托着行李箱从他们旁边路过,打打闹闹不小心撞到了井平的后背。
井平晃了晃,本能回头。
“sorrysorry~”那女孩抬手一副抱歉的手势。
“叽里咕噜啥呢,撞了人也不晓得道个歉。”罗阳一下不乐意了。
井平无奈伸手示意他别大惊小怪,用英文同样礼貌回了句那女孩没关系。
“人家说的就是道歉的话,”他回过身来安抚罗阳,完了又想到什么往周边看看,意味不明道:“游客还挺多的。”
“可不,”罗阳嚼着饭菜,满嘴同意:“到处都能听到不知道是哪儿的口音,听都听不懂。”
井平不置可否,挖了一小勺奶油放嘴里,奶香奶香的甜味儿刚从嘴里化开,注意力又被旁边桌说话的声音吸引了去。
“他们这些大老板养一个两个情人很正常的,”一中年男感慨,语气里隐隐带着点羡慕:“玩腻歪了就换,给一笔钱打发就行,就拿那些女滴嘴里说的那个什么黄金单身汉,沪港外贸那个老总,姓霍的那个,虽然年轻没结婚,但身边的莺莺燕燕红颜知己可不少!”
“对啊,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有钱的老板不偷腥的。”另一个跟着附和:“你劝你姐想开点,嫁个有钱的多不容易,睁一只闭一只眼得了,钱给到位就行。”
“去你的,合着不是你姐,搁这说风凉话!”
“诶我说你!不识好歹。”
罗阳见井平侧目看着隔壁桌叼着勺儿发愣,手在他面前晃晃。
“咋了井哥?”他看看那几个男的:“认识啊?”
井平回神望着他,嘴唇张了张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隔壁的人,而不是他们嘴里的沪港外贸老总。
“不认识。”他摇头,把吃了一半的蛋糕重新收进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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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刚踏上台阶,就从窗户注意到室内有微弱的光亮。
他一颗心霎时忐忑起来,手忙脚乱掏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台灯,微光幽暗,留声机里的黑胶唱片播放着英文歌,声音不大不小悠悠扬扬。
会在这个家出现的除了他就只有霍亦琛,也只有他平时会有闲情雅致听这些音乐。
井平关上门换了鞋,走进客厅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霍亦琛穿着黑色浴袍,手中拿了个老式酒杯,面前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
他姿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手臂搭着扶手。胸膛结实的肌肉和英俊的五官轮廓在弱光下,附上一层桀骜野性的阴影,配着满室音乐,整个画面张力十足。
井平一时看得有点呆愣,喉结滚了滚回过神来。
亦琛哥出差两天了,也没说今天会回家啊,怎么突然就...
又想到罗阳给他说的那句生日快乐,面对喜欢在意的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丝期待。
井平想着朝着霍亦琛的走过去,小声的喊他:“哥...”
霍亦琛这才撩起眼皮看向他,一双黑深的眸子透着凌厉冷漠。
井平对上的瞬间,心就一咯噔,沉了下去,脸色也变得没那么好看。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霍亦琛漫不经心开口:“我回来扫你兴了?”
井平期待落空的失望还没彻底消散,又莫名其妙被这样阴阳怪气,当即一股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
“没有...”他垂眸,声音闷闷的回答:“我们都两天没见了,我挺想你的,你回来干嘛不提前告诉我,提前告诉我我就早点回家了。”
这段带着撒娇语气的话,像是什么特效药似的。
想你二字更是一下把霍亦琛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给压下去了。
他盯着井平委屈的脸蛋看了会,眼底逐渐染上点意味深长的笑。
他把酒杯放到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人跟前,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腰面对面抱进怀里。
两人腿贴腿,胯贴胯,互相感受着对方的。
霍亦琛低头凑上去吻了吻井平难过下垂的嘴角,安抚道歉似的拿额头蹭蹭他的发丝。
“凶到你了?”他细声软语的哄:“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我只是回家没看到你,心里有点失落,原谅我好吗宝贝。”
在他面前,井平永远是只温驯的小绵羊。
他只要稍微哄哄什么难过都没了。
井平抬眼和他对视,亲昵依恋。
霍亦琛含着他柔软的嘴唇亲了亲,额头抵着额头温存:“今天这么晚回来,是做什么去了?”他问,又垂眸看了眼井平手里提的东西:“蛋糕?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井平无声换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就和朋友一起吃了顿饭,街边随便买的,没吃完觉得浪费就带回来了,没什么特别的。”
霍亦琛察觉出怀中人情绪不太高,他挑了下眉不置可否,也没再多问。
刚准备凑上去继续接吻,却被井平撑着他胸膛,略微偏头躲开了。
“怎么?”他有点不悦皱眉。
“哥,我今天不想做。”井平闷声闷气的说:“我有点累。”
他们之间好像除了那事就没别的了一样。
又回想起今天和罗阳吃饭时,隔壁那几个人议论的话。
井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向来敏感爱胡思乱想,可他控制不住。
有些问题想问问他,可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怕他生气。
霍亦琛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审视的意味,看在他没骗他,说的实话的份上,这次就任他作一回。
他今天也忙了一天,本来也不打算来这里的。
“那就不做。”霍亦琛接过井平手里的蛋糕盒,随意甩到茶几上,手掌托住他的臀,将他抱起往楼上走:“我们今天早点洗澡早点睡。”
他说着嘴唇在井平后颈蹭蹭,体贴又缱绻的低声问他:“好不好宝贝?”
井平把脸深埋进男人的宽肩中,双手揪着他身上浴袍腰侧的布料,吸吸鼻子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拉客
“师傅,你看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就让我先租一周成不?”
井平边说边给车厂管理员兜里塞了两包烟,又从自己新开的那包里掏出两根,递一根过去:“抽根烟来,我们也是第一次干,想先试试水,万一搞不起来起码不至于血本无归。你放心,我们绝不违章磕着碰着,要是生意好立马续租到一个月的,租金一分都不会少!您就通融通融?”
车厂管理员皮肉松垮的脸上带着客气的笑,迟疑着接过叼进嘴里,往裤兜摸了一通,又抬手掏了掏上衣兜。
井平眼尖手快,赶忙拿出打火机笑脸相迎的给他点上火。
完了顺手收回给自己嘴里也塞了根,同样点着,闷呛声忍住咳,拿出来夹在手里。
管理员砸吧两口吐出浓浓烟雾,像是很勉强才松口:“行吧,看在你这小伙儿人还不错的份上,本来咱们这小巴都不短租的,上面有要求,一个是这短租啊太麻烦,容易出问题,二是有问题到时候不好划分,”
老师傅絮叨着,把烟往嘴里抿着,眯起稍显浑浊的眼把裤腰带上那一大串车钥匙取下来,叮铃哐当响。
“我明白的师傅,也是您心好,愿意帮衬咱两这穷苦出身的孩子。”井平捡好听的说,年轻俊俏的脸蛋堆起笑来,光瞅着就赏心悦目。
“嘿,”老师傅领着他往车那走,被他这话哄得也乐呵:“你小子就别拍我马屁了,我丑话说在前头,为你破一次例,出了任何问题,你得全权负责,到时候可别来找我扯皮。”
“诶!你放心,我肯定守规矩。”井平满口答应。
挑车看车选了半天的罗阳,人高马大的一溜烟窜过来:“井哥!就那辆吧!”他指着一不新不旧的灰色小巴,贼兮兮的遮住嘴凑到井平耳边咕哝:“我都看过了,这辆车况还不错,而且看着刚做过保养!”
管理员师傅把他藏着掖着的话都听见了,脸上挂着看小辈的乐。
“不错嘛,这小伙儿还挺懂车。”
井平弯起手肘推了罗阳一把,让他站直:“是,他会汽修。”
罗阳挠挠寸头笑。
之后两人跟着师傅一起把这车的外观内饰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就跟着去办公室签了短租协议。
罗阳拿上钥匙兴奋的走在前头,像一个买了新玩具的小孩似的,咋咋呼呼跑车上去转了一圈。
井平站在车门边上看着他那傻样勾起唇角,透过车窗玻璃才注意到耳朵上夹的那根烧了一半的烟。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也不爱闻,刚才是为了好办事拉近点距离才点上的,见差不多的时候就给掐灭了。
他抬手把那半截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刚准备找地儿扔了,欢天喜地又出现在小巴门口的罗阳,突然收起牙花给他叫住。
“诶!井哥,你扔它干嘛。”他从车上一蹦下来,速度那叫一个快,倏地的抢过:“这半根也不便宜嘞,怪浪费的,给我抽。”
想拉关系给人塞烟,一般都是就贵的买,什么黄鹤楼软中华,对于普通人来说平时都舍不得抽。
罗阳话音才落烟屁股就进嘴里,立马开始掏打火机。
井平吓一跳,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嘴唇翕张几下,见他完全不当回事,也不嫌他叼过,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两个大男人一块抽一根烟很正常,他表现的太介意,反而有点奇怪。
“咋了井哥?”罗阳抿两口吐出浓雾问。
“没事儿。”井平笑笑,拍了把他肩膀越过他上了小巴。
他摸摸那皮坐垫,又扫扫椅背上的灰,脸上挂着憧憬和期望。
身后跟着上的罗阳,也觉着这日子好像有了点奔头,高兴。
他把抽完的烟屁股往窗户头一甩,坐上驾驶座钥匙拧动,脚踩离合,利索挂挡,两人开着小巴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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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火车站,出站口。
背着蛇皮袋拎着帆布包的旅客摩肩接踵,一批一批往外走。
广场上铺开一片涌动人潮,出站接站,接人卖东西的好不热闹。
“井哥!你看那边又有游客出来了!”罗阳从驾驶座的车窗探出脑袋,冲着底下揽客的井平兴奋喊。
“到宏村、西递,十元一位十元一位!”井平赶紧扯着嗓子喊起来:“车新有空调,还送矿泉水!”
“帅哥去宏村不,十块一位,有座位!”
“叔叔阿姨,去宏村不?”
“我们路线熟,全程不绕路,明码标价。”
井平穿了件布夹克,腰间跨了个小包,举个大字牌一个个揽一个个费口舌。
旅游的还是归乡的他基本一眼能看出区别。
他们的报价比里边的老车主低了两块,再加上他那张脸有亲和力,不知不觉车上就坐满了人。
他一边帮着抬行李一边扯车票收钱找零,罗阳在车上帮着招呼递矿泉水,买了票的一人一瓶。
很快人数到超载边缘,小巴门一关。
罗阳拧动钥匙,发动机震响,他呲个大牙吆喝:“大伙儿扶稳喽!出发喽!”
车辆徐徐起步,晃动起来变快。
井平挤在人堆的门边上,一手握着零钱一手抓着栏杆,受他这声感染,笑看着前路。
景点宏村是他们这必游的一个古村落,地方比较远,一来一回得两个多小时,没多少车愿意开过去,做的人也就不多。
他两选这当目的地也是避免和旁边那些,一样揽客的老车主起冲突,毕竟刚来低调点还是好些。
罗阳车技不错就专门负责开车,井平知变通会说话,脑子算数也快,这种操心的伙计就由他包揽。
他们毕竟刚开始跑,边适应边求稳,一个上午过去也就跑了两趟。
这玩意儿也耗体力,折腾下来还没到饭点两大老爷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晌午的时候把小巴停回火车站口的路边,随便买了两份盒饭蹲在车旁吃。
“井哥,咋样,咱们能赚钱不?”罗阳脸都差点埋进装饭菜的泡沫盒里,边嚼边问。
井平嘴巴小嗓子眼也小,吃的急了,刚想回答就噎得喘不上气。
罗阳急得赶紧给他从车里开瓶矿泉水递给他。
咕咚咕咚几口水下肚,总算通畅。
“我算了一下。”他换了口气道:“照我们这个速度,白天一天下来大概能跑个五六趟,我们这车满打满算,除去咱两能上18个人,去掉租车费油费七七八八 ,一周下来大概能有个一两千。”
“一两千!”罗阳激动得筷子都差点掉地上:“太好了井哥!这样一个月咱们能挣,”他顿了下算不明白:“可多呢!”
井平瞅他那样,一脸无奈,让他别高兴得太早:“这是理想状态下的,要是碰上个阴雨天什么的,说不定连租车钱都拉不回来,而且旅游分淡旺季,我们要想靠这长期赚这么多,估计有点困难。”
罗阳收敛起那股兴奋劲,似懂非懂点点头:“反正我都听你的井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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