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平继续吃饭,冲他笑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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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基本算是证实了井平的话。
气候大降温,连着下了两天大暴雨,景点没有太阳天那么好看,出站的旅客都是零星三两,去宏村的那就更少了。
他们在站口呆了会就愁眉苦脸的把车开回去了。
第三四天的时候,雨没下了,两人又乐乐呵呵的赚了一波。
罗阳这些天汽修店都是大夜班,前头那几天是专门排了假的。
他原本打算白天开车,晚上修车,井平怕他疲劳驾驶坚决不同意这么干。
这样一来他就得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好在目的地明确,中途不用停车,他撕票收钱开车三不耽误。
就是得多操点心,速度上也没那么快,但一天下来也能跑个几趟。
可好不容易把赚钱的门路摸顺了,分到了蛋糕,麻烦也找上了门。
“上车吗哥们儿,人马上满,就走!”
井平唇角挂着标志性的笑,这个说不去很快又招揽下一个。
一名拉着行李的年轻女孩停在不远处,盯着他这车上的字看看,犹豫不决的。
他瞅见立马就准备过去搭话,刚走了半步,突然一直粗糙壮硕的手掌猛地推了把他的肩膀,推得他连着后退两步。
井平站稳蹙眉看过去,一个膀大腰圆个儿不高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眯着眼,脸色阴沉的盯着他。
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弟兄帮手。
“后生仔,规矩懂不懂?”嚣张的语气响起:“宏村,是咱们几个老车主一早划分好了的,”他粗胖的手指指着地,恶狠狠的说:“你跑这儿来低价搅局,抢咱们的生意,真当我们哥儿几个好欺负啊?!”
最后一句大嗓门吼出来,他身后那几个所谓的老车主开始做出一副要动手架势,要往前走。
驾驶座的罗阳见势不对,怒气汹汹的从车上下来站在井平旁边,生怕他受欺负。
井平一动没动,冷静的目光从他们那些人脸上扫过。
知道他们这就是在吓唬人,他还是先好声好气的商量:“叔,”他扯出笑脸:“我们就是想挣点辛苦钱,也没别的意思,我们价格是低一点,但是车停在外围,根本不存在抢你们生意,完全就是捡你们拉剩下来的游客,混口饭吃。”
见那几个脸色没转变,井平思索下从兜里掏出烟盒,体体面面笑嘻嘻的递了根过去:“叔,您看要不这样,我们,也把价格提上来,把车再开出去一点,离你们再远点,成不?”
带头的中年男人不屑的看了眼井平递过来的烟,蒜头鼻里哼出声嗤笑,挥起胳膊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井平身体晃动下,烟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笑意也僵在了脸上,他清透的眸底钻出点戾气,后槽牙紧咬下颌紧绷。
“你们tm故意找茬是吧!跟谁两儿呢!”罗阳暴脾气噌的一下上来,金刚怒目,人高马大一壮汉胸膛一挺也怪吓人的。
井平抬起眼皮,冷漠的视线恰好落到他们身后的巡警身上,他眉宇稍蹙,连忙反手制止了罗阳的冲动。
根本不是什么价不价格的事,就是单纯眼红。
也在这时候,两个刚从站里出来的游客搬着东西上了他们的车。
里面看热闹的笑着吼了一嗓子:“师傅,坐满咯,开不开啊。”
井平漫不经心往后退了两步,罗阳跟上他的步伐。
那中年男人还以为他们这是怕了,退缩了,刚想逼近。
不远处的巡警飞快跑过来,吹了口哨子:“干什么呢!”
那帮人吓一跳,同时回头。
井平扯着嘴角嗤了声,领着罗阳飞快上车,车门一关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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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井平和罗阳把车开到车厂停好。
两人步行出来,经过小巷,边聊着接下来的计划边往常去的那家小炒摊走。
井平难得不急着回去,可以稍微搓一顿。
“井哥,咱们明儿早点收工,我跟你说我,”罗阳喋喋不休得正起劲,几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话语。
巷子口被几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正是今天白天来找事儿的那帮人。
算上生面孔,大概有七八个。
井平收起脸上温和的笑,波澜不惊的停住脚步。
两方对峙,空气霎时变得及其安静,凝固。
“后生仔。”带头那人阴恻恻的说:“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完?”井平淡定的问。
“哼。”那人咬牙切齿道:“要么,你们把今儿个挣的留下,要么,就横着走出这条巷。”
到底是寡不敌众,罗阳咕咚吞了口唾沫,还是有小小被吓唬到:“井哥,咋整呀。”
他目不斜视,扯扯井平衣角,悄悄的问。
井平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神阴狠毒辣,对面这是要明强啊。
“罗阳,我数123,”他从容不迫。
“我知道了哥!”罗阳挺起胸脯,曲起手臂,想到井平当年在监狱的战绩,有了底气,瞬间牛起来嚣张起来了:“你放心吧!你数完我就下拳头!狠狠砸,绝不拖你后腿!”
井平无语,看傻子一样瞥他眼,喉结滚了滚:“数完,赶紧跑。”
“啊?”罗阳诧异看他。
“3!”井平人随着这声数,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罗阳惊出了残影,两只腿打架似的跟上去,面部肌肉都变得格外扭曲狰狞。
霎时风起云涌,找茬的那帮人两眼一瞪,反应过来飞快追击,狭窄巷子一串人奔跑起来炸开了锅,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站住!”
“别跑!”
罗阳气喘吁吁把旁边街坊立着的扫帚锄头一把推到:“不跑是傻子!”
障碍拖慢了几秒那些人的步调,可作用并不显著,他们依旧穷追不舍紧随其后。
窜来窜去,躲来躲去。
到底是对这迷宫一样的巷子群不熟悉,很快井平和罗阳就被堵在了死胡同里。
“跑!我看你们还往哪跑!”带头那中年男人吐了口痰,喘着气愤懑吼道:“兄弟们给我打!”
说时迟那时快,加在一起十来个人厮打缠斗在了一起。
井平侧身闪过一脚,紧接着又是一阵拳风袭来。
他利落动动脑袋和那拳头擦肩而过,速度极快的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扭转180°反倒他身后,在他哎哟喊痛之际,朝那屁股一脚踹,那人飞出去几步远啪叽扑在地上,龇牙咧嘴。
罗阳块头大,皮糙肉厚,打不太过但胜在扛造,一边五官扭曲嘶嘶嘶抽气一边嗷嗷还手。
场面混乱不堪,惨叫连连,尘土飞扬。
突然,不知是谁在井平防备不及之时,朝着他的腿狠狠踢了一脚。
旧伤被击中,井平疼得头冒冷汗,发出声闷哼,那只脚的膝盖直直跪在了地上。
“井哥!”罗阳见状下意识吼了一嗓子,怔愣了一瞬,霎时呲目欲裂,眼底一片猩红捡起地上的砖块,猛地朝踢井平那人砸下去:“我日.你大爷!!!”
巷子里抬头,原本湛蓝狭窄的一片天已经黑了。
空气中,汗水味与血腥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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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沪城警察局。
打架斗殴的,耍流氓的,偷鸡摸狗的,吵吵嚷嚷闹腾得很。
井平带着一身伤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朱秘书和警察交涉。
他的嘴角脸颊都破了皮,腿上更是一抽抽的疼。
很快,朱秘书处理完过来,公事公办表情礼貌道:“可以走了井先生。”
井平跟他道了声谢,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起身,神情有点局促。
“那个...”他迟疑着。
还没问出口,朱秘书就知道他的意思,主动回他:“霍总在门口等你,他可能,”他顿了下:“有点生气,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井平暗叹口气,扯着嘴角点点头。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警局,一眼便看到霍亦琛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一身炭灰色高级西装,领带打得规整利落,一丝不苟的黑发梳到脑后,眉头紧锁,单手插兜抽着香烟。
英俊多金,矜贵有型的外表,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霍亦琛余光瞥到这边,转过身,一双黑眸阴沉沉的注视着井平挂了彩的脸。
他腮帮紧绷,额角青筋跳动,手里的烟扔在地上,锃亮的男士皮鞋将烟头的火星踩灭。
刚准备动身上车,跟在井平后头出来的罗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井哥你腿没事吧?”他关心道。
霍亦琛停住脚,眯了眯眼,阴鸷的目光刺向罗阳,几秒后又慢条斯理的落到他拉扯的手上。
他记得这个人。
井平立马就觉察出霍亦琛的情绪,提着一颗心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往前迈了几步。
“井哥,他是谁啊?”罗阳这才发现霍亦琛的存在,在井平身后偷偷问。
“我下次再跟你解释。”井平小声回。
他忐忑的垂下眸,硬着头皮走到霍亦琛身边,跟着他一块上了轿车后座。
车辆启动时,霍亦琛按下车窗,意味不明的和愣在原地的罗阳对视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矛盾
卧室虚掩的门被一条穿着皮鞋的长腿,猛一下踹开。
霍亦琛冷着脸踏进去,扯松领带,脱下西装外套,大发雷霆的将外套狠狠摔进了房间的沙发里。
“哥...”井平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心惊胆战的喊他。
“老子他妈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要这么出去给我丢人现眼!”霍亦琛转身怒吼,目光尖锐的刺向井平,把对方吓得一哆嗦。
他不过是一个晚上工作没回来,警察电话就打到他那了,还用板砖把别人开了瓢。
瞒着他出去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干些蝇头小利的买卖。
这大半个月,时间规划的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霍亦琛不紧不慢朝着他往前逼近几步,切齿凶狠的命令:“以后少他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听到没有!”
井平双腿灌了铅似的陷在原地,对上男人汹涌的怒火心跳如雷。
是那波人寻衅滋事在先,他们勉强还可以算是正当防卫。
他没敢告诉霍亦琛,是警察局有上回的记录,就自作主张通知了他。
“哥...”井平知道霍亦琛指的是谁,他眼神闪躲了下,鼓起勇气忐忑反驳:“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是我朋友...”
他轻声细语的话重重落下,整个卧室陡然寂静。
霍亦琛没想到他会和他顶嘴,一双黑眸逐渐眯起危险的注视着井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朋友?”他张了张薄唇,气笑了,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字。
井平抿了下唇,被那凌厉的眼神看得有点发虚,鬼使神差往后退了半步。
也正是因为这半步,下一秒他的下颌就被霍亦琛狠狠掐住。
“从小到大,你有过朋友吗?”霍亦琛语气轻蔑,那种所有物不听话,企图脱离掌控的愤怒愈演愈烈,他恶狠的说:“怎么,在外面认识了个野男人,就硬气了是吧?”
井平下颚被掐的生疼,眉头紧皱,他抓着霍亦琛的结实的小臂,企图挣开,可他本来就不是霍亦琛的对手,再加上打架也耗光了力气,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他...不是。”他艰难的解释,嘴角的擦伤又渗出血来。
“不是什么?”霍亦琛阴冷的目光,从井平那双疼得湿润的眼睛移动到嘴唇上。
他掐着人往前狠拽了下,低头含住那双唇瓣,熟练的撬开齿关,勾起那小巧的舌尖吸吮几下后,重重咬了下去。
井平踉跄着,舌头痛得眼冒泪花,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他抗拒的往外顶霍亦琛的舌,用尽全部力气偏开脸,将嘴巴从他那逃了出来。
他唇上泛着血珠低声喘息着,霍亦琛硬是又把他的脸掰正,和他面对面的直视。
霍亦琛眼神犀利的欣赏着井平泛红的眼尾,和委屈欲哭隐忍的表情。
“你的那个好朋友,见过你这幅样子吗?嗯?”
井平呼吸紊乱,清透的眸子染上倔强,冒着水光望着他,配着脸上的擦痕,脆弱易碎。
霍亦琛收起了那副戏耍玩味的姿态,将他凌乱的头发和额角那个常年挡住,现下露出的疤尽收眼底。
回忆起他小时候头破血流的样子,如今长这么大了还动不动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霍亦琛麻木不仁张了下嘴:“脱了。”
井平眼里的泪光闪动,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他的声音冷得井平一哆嗦。
见人迟迟没有反应,霍亦琛没了耐心,强制粗蛮的吻了下去,另一手探进井平的衣摆中,顺着他劲瘦的腰线抚摸。
井平仰着头被迫承受着,后腰上力道极大皮肤火辣辣的酥麻,他撑着霍亦琛的胸膛,怎么都推不开他。
良久的深吻,霍亦琛侧着脑袋意犹未尽的转向另一边,最后啃了口埋进井平的颈窝里吸吮。
“呃..”井平抖着嗓子轻喘了声,接连后退躲避。
他揪住霍亦琛脑后的发丝,想把他扯开,可男人像是感知不到疼似的,步步紧逼,嘬出的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
最终,两人的腿拌在一起,相拥着跌进了他们那张柔软的床中。
霍亦琛这才支着上身探出头来,井平喘息着躺在他手臂的禁锢内,嘴唇红肿,颈侧喉结上全是他刚才种下的痕迹。
从面颊到耳廓,绯色鲜艳。
霍亦琛嗤笑声,慢条斯理按了按身下人脸上的青紫,恶语相向:“丑死了,真他妈的倒胃口。”
井平心狠狠刺痛下,还没做出反应就被掐住腰,利落翻转趴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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